分节阅读 422(1 / 1)

梦醒修真录 佚名 5025 字 3个月前

文字上的佛法,早就没有了,连末法时期都早过了。现在这个世界,人们随着探索的过程,对心灵的应用,向前进步了不少。可这些进步的内容全在如何变现方便法上,离佛之心法越来越远了。方便法既然有方便二字,就是受着时空环境和人这个因素的限制的,总有这样或那样的缺限。我就是担心他们在改造空间结构的过程中,只考虑到可见的物质层面,而失去全局观,最终会导致取得了局部利益,却损失了整体平衡。这才让伽老大他们几位去瞧瞧,看看有没有帮助他们的可能。”

说到这里,他又摇头道:“一般说来,这种帮助是极有限的,生命的我执会从各个角度维护自己的正确观。像人类发展到今天的规模,自大和不信任,往往会怀疑他人的帮助是不是另有目的。这也是因为迁流变化的过程中,受着贪执的需要,心力向外延伸方便法的能力越来越强,我执不断得以认可和强化的原因。”

他想起《六祖坛经》,又道:“这也是为什么修行者用心和凡夫用心,虽然都用的是一个东西,结果却有极大不同。六祖慧能大师曾说过,六七因地转,五八果上园。就是说,要想证得如来妙心,整个过程要摆平的就是第六识意识和第七识末那识这两个识用的牵绊。否则,就算你用心良苦,成就许多了不起的世间大事,也终是在这两个作用境界下打晃,并受这两个作用境界的牵制。早晚坏你事的,还是这两个东西,终是今天有明天没的缘起缘落罢了。”

齐巴鲁疑道:“可咱们做凡夫时,都是这样变现的啊,不这样去变现的话,生活怎么办?”

刘迦笑道:“我又没说不要变现了,我也是支持李师弟这样变现的啊,只要万事没执,能变现、会变现,反而有助于体会心法,何乐而不为?”

齐巴鲁这才明白刘迦的意思。也就是那雁过无痕、用而不执。

刘迦说的这个意思,其实在咱们生活中随处可见。当一个人专注在他进行的事业中时,常常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不管有什么困难,他总是能想出新的办法去解决它,解决得越多,信心越强。而信心增强后,遇到后面更大的困难,他越是更相信自己能解决它,越会想出更多的办法。一个一无所有的平民,靠着这样专注的信念支撑,恒常坚持,不断变现解决各种问题的办法出来,可以推翻一个拥有数百万军队的对手。可见心力替人变现方便法,几乎是无所不能的。

但这种变现过程,是我执为了实现某个目的,绕开知见障碍而变通的法子。知见障碍依然存在,诸如那些对生命长短的不可控的知见,对生老病死的不可控的知见,以及贪嗔执等等爱恨离别的知见,都牢牢地在起作用。因此这些方便法变现到一定程度,就无法继续下去。早晚有一天,“生命终有涯,人力终有尽”等等观念会越来越强悍地支配着人,使其心力变现不再像当初那样专注,纯粹度大减,意识怀疑大增,发现当初用以解决问题的办法越来越不凑效,越来越出现错误,甚至会在简单的问题上,不断作出重大失误的判断。

偶们生活中这样的例子太多了,不妨回想自己专注做一件事的时候,和无法专注做一件事的时候,二者之间的细微差别。偶们专注解决一个困难的时候,往往会忽然发现灵感偶至,一下就把一个长期解不了的问题给了了。可曾想过那灵感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有的人专业水平比你高,也不见得能如你一般解决同样的问题?而你自己为什么在某一个时间内灵感倍出,下一个时间段内,灵感又会枯竭了呢?

扯远了,扯远了。

李照夕对刘迦的话不以为然,是因为他此时收益颇大,“我执”认同“有所得”,哪会怀疑过于执着某个境界会是坏事?这是他无法分清专注和执着之间,看似都是心力不间断地流注,但个中运转,却非他想像得那么简单,这之间的分寸拿捏,极是微妙。

众人正在议论纷纷,那病床上的女子已渐渐苏醒过来。她身上的病症已渐渐使她的意识判断不大稳定,支配眼根的眼识,已从生命迁流的综合运转中,得到了明确的指令,让眼根(就是眼睛和视网膜等成像器官)的作用正加速衰减。

可心力“能知”的功能却从来是不增不减,只是应缘变现而已。她眼睛看的能力被衰减了,那是业识运动显相的过程,可她的业识积累中尚有宗教信仰的念头,依然在起作用,使那“能知”的功能继续应缘变现,直接将原有的知见确认为“我生命快不行了,因此能看见平时看不见的东西了,神仙鬼怪们也会出来了。”

这知见一起作用,她此时醒来,又再次看见刘迦等人。

第三十部 心想事成 第四章 森罗及万象 一法之所印

这一次,那女子似乎没有像上次那样害怕刘迦等人,只是直愣愣地盯着众人,数次擦眼,想分辨这是幻觉还是真实。

崔晓雨离她较近,对她笑道:“你不用怕我们,我们又不会害你。”蓝沁在她身后补上一句道:“嗯,我们纯属路过。”

那女子一见崔晓雨靓丽可人、亲切随和的笑容,心中恐惧立刻少了大半,鼓起勇气道:“你们是鬼?外星人?宇宙高级生命?”

李照夕在旁笑道:“宇宙高级生命这个称呼,比较适合我们。”

但他转头正见夜猫子和大熊猫在一旁傻笑,暗叹道:“可配上他们,这高级二字就要打折扣了,除非给人家解释这两个怪物是高级生命的宠物,不然谁能相信高级生命的级别和这两个傻物是差不多的?”

明正天笑道:“自从跟着大哥出来混,老明渐渐也有点高级的感觉了,以前我挺怕波旬老仙的,后来一想,连波旬老仙那么高级别的人物也瞧得起咱们,可见咱们在三千世界的级别之高,说不定在别人眼中,咱们也是名人呢。”

那女子见这群人自言自语,似乎极为认可“宇宙高级生命”这个说法,心中宽慰许多,同时升起一丝莫名兴奋。

刘迦一眼掠过那女子的身体,对玄穹道:“恶性脑瘤,再过一些日子,她就撑不住了。她这病是在用意根表达意识的过程中形成的。所有的相,都能从心识结构中找到对应的部分,物相、事相即是心识结构的不间断地表达和投射,也就是流注的不间断,看起来就有了个具体的样子。否则一切相从何来呢?她这病,也一样能找到病相后面的心识结构。”

玄穹道:“普通凡夫的世界是这样子的,那修行者呢?”

刘迦道:“一样的,所有事物,一切的一切,要成相,都是这个过程。不管是人世间的富贵和贫穷,健康相、病相、超脱相、困缚相,也不管是出世修行者的修行次第过程,其原理都是这样的。什么样的心识结构反应出什么样的世界形象来,若心识结构被放下了,被消亡了,哪有什么三千世界和人我差别呢?”

玄穹道:“那么就是说,这女子的病其实并非绝症,如果她能停止制造病相的那部分心识结构,或者说解开产生病相的知见,她的病自然就好。”

刘迦笑道:“嘿嘿,解开知见这种事,修行者尚且难得很,何况凡夫?我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没有当下就破见的大智大勇,她又怎么可能做到?”

玄穹不解,疑道:“既然如此,不管我们怎么帮她,她的心总是不间断地在接续这个病相,我们不可能助她把病治好啊。”

刘迦点点头,道:“就算以佛祖神通,也阻止不了世人想做的事,何况我们?但佛祖这样的先达者,却将事相背后的真实揭示开来,让后人知道一切的根源,这样后人自己就能对症下药了。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给一个人几千元钱,不如给一个人赚钱的方法,终身受用呢。”

他转头对临将臣道:“你要从骷沙中解脱出来,要彻底自由自在,其方法,就和咱们要帮助这个女子治好病的方法一样,别在做不到的路子上纠缠,而是换一个自己能做到的方法,异曲而同工,达到效果是最重要的。”

见临将臣不解,他笑道:“刚才我说了,所有的病都源于背后的心识结构,但解开这个心识结构,不见得一定要直接去硬碰硬,可以用方便法的。比如用另一种心识结构代替它。这女子的病可以这样解决掉,你身上的骷沙也是如此,他们想解开生命之水的束缚,也同样如此。天底下,修仙成佛者,其实都是这样一个过程,用一种与从前不同的心识结构来代替从前的,自然现出新相,成仙相,成佛相,都在此列。只不过真修到佛祖那境界,其心识结构已无知见束缚,也就没有一个具体固定的结构了,他的相即是无相,因此能万相。”

玄穹恍然道:“因为所有心识结构在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如果我们不能做到智者的无差别相,无分别心,干脆就用好的代替坏的,用新的代替旧的,用轻的代替重的,用少的代替多的,用无为代替有为,用万能的代替有限的能……如此这般。”

刘迦笑道:“正是如此。”他转头对李照夕道:“李师弟,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如何?”

李照夕闻大喜,暗道:“自从我能力大涨以后,连地藏师兄也需要我帮忙了!”立时应声道:“师兄,有事只管说。”

玉灵子暗暗倒吸一口凉气道:“咦,怪呢,我怎么突然觉得李照夕那小子的性情变得有点像我了呢?他在学我么?”一种被人抢风头的失落感油然而起。

刘迦既得李照夕的应承,当即大喜,长臂忽然伸到李照夕跟前,五指叉开,罩着李照夕的面门,对他道:“师兄,你看我的掌心。”

李照夕觉得奇怪,忍不住细看。忽见刘迦掌心莫名凹了下去,内中竟有一丝光亮。他以为他看错了,又眨了眨眼,再看。不知何时,那深凹处的光亮已变得遍天遍地,他大吃一惊,抬头四望,只见身外之物全都不见,天地乾坤统统消失,自己已经纯然地浸在深遂而无边的光茫之中,一时不知所措。

刘迦以心法将李照夕收在掌中,朝着病床边的一台监控电脑一扔,竟将李照夕扔了进去。李照夕根本不知发生何事,只知道自己沉在光茫中,上下左右全都是光,什么都没有。

刘迦自言自语道:“这电脑的屏幕太小,不方便那女子自己看。”

他再次伸掌对着墙,众人只觉房间在扭曲,那本来厚实的墙壁,在刘迦的光茫中竟渐渐消失,墙的另一边,所有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刘迦伸手将另一个房间内的大屏幕取了过来,那墙片刻又恢复了原样。

他一边将屏幕接在电脑上,一边对众人解释道:“你们从前这样隔空取物,需要念动各种口诀,也就是借用许多外力才能做到。我现在的做法,你们看起来像是一种神通吧,其实并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所谓神通,都是不同的知见产物,知见越少,束缚越少,看起来就像神通很大的样子,其实只是心在作怪而已。”

他取物只在一念,说拿就拿,说取就取,完全像咱们轻松地从桌上拿起一只笔一样。但在众人眼中,由于知见障碍,却清晰地看见光茫如何产生,如何破解消融了墙壁,又如何恢复了墙的过程。

刘迦就像一个老师,随时随地都在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为众人解释其背后的根源和道理。众人当初对他的话总是听不进去,但随着日子流转,岁月推移,渐渐已经被他熏染改变了不少。

非所言对刘迦道:“兄弟,刚才那光茫是怎么回事?”

刘迦道:“印照,心念显相时的一个印照过程,用现代语言说,叫投射过程。把本来不存在的东西,印成一个与知见结构相符的东西,看起来像真实存在一般。《宗镜录》中有一句话,叫‘森罗及万象,一法之所印’,这个印字,说得就是这个意思。非大哥,你看到的光,就是那印的过程,印出并不真实存在的东西,但在你的知见配合下,这些东西都真实地存在。我取屏幕的时候,是直接把屏幕的知见印了过来,因此你们就以为看到这个屏幕了。”

说着他指着那病床上发呆的女子,笑道:“这么做,主要是为了她着想,因为她完全没有修行过,其他针对修行者的方便法子,对她没用。”

非所言奇道:“兄弟,你说这屏幕并不存在,可这屏幕是先有人生产制造出来了,通过销售环节,才放在隔屋的啊,如果不存在,那人们生产出来的又是什么?销售人员卖的又是什么?”

刘迦将电脑内李照夕的一部分心识结构展现在屏幕上,对非所言道:“整个人相众生相,都是心识结构印照出来的,生产过程当然也一样,全在心识结构中,建立起不同的知见,相互转换。在六识的支配下,用六根看起来、感触起来,就能真实地看到有人在开矿,有人在生产材料,有人在制造集成电路,最后生产出这样的屏幕来。”

玄穹道:“嗯,因为所有的人都有同样的共业知见,因此能看到相同的世界样子,这也众生同体的道理,是吧?倘若不同体,就有真实差别,就不可能产生共业相似相了吧?”

刘迦点点头,对着床上那女子笑道:“你看那屏幕上有两个画面,一个是刚才李照夕眼中的卦爻结构,一个则是你的身体状况,二者相互对应的。”

那女子一直在愣愣地看着这群人,忽见刘迦对她说话,她微微一诧,看了看比较亲切的崔晓雨,又看了看刘迦,怯声问道:“你是谁?你们是谁?为什么会找上我?是不是因为我快死了,所以会看见你们?你们要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