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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村魂冤 佚名 4619 字 3个月前

长风看见浴盆里有些残余的积水,上面还飘着几根毛发,卷曲着,让人觉得很不舒服。他伸出手来,捻起了几根头发,放到了眼前,他看的出,那是几根女人的毛发。

(残留的毛发,是洗完澡后留下的?还是……)

长风闻到道那粘满水珠的毛发正散发着淡淡的异味,那绝对不会是女人的体香的。

(是什么呢?)

尸臭!?

长风的心头忽然一振,好象被人当胸擂了一拳一样。他踉跄地向后退了一步,觉得有些天旋地转的。他怔怔地看着那几根毛发,仿佛在看着一件令人不可思议的灾难一般。

(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呢?)

长风将那几根毛发缓缓地放了下去,慢慢地搁入浴盆里。然后,他又意外

发现,就在浴盆的低部,西侧面,有已经发淡干涩的黑点。

(是血!)

已经干了,发黑了。时间已经很长了!

(难道这里有凶案发生?)

长风愚顿的神经忽然受到了强烈的刺激,照比刚才,他已经清醒了许多!

只不过自己的身体还是僵硬地停在那里!

(那是什么!?)

长风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热量从他的身后缓缓传来。实际上,他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的,在那一刹那间,他甚至敢肯定,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能说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的。

(什么气息,是什么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长风从来都不会想到,他也有不敢转身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的。自己竟然不敢去面对一件事物。

(不可能的,不管是什么,我都要看看的,那怕真的是什么东西!)

长风的身子像木头一样干涩地扭动着,他甚至都能听见自己骨骼因扭动摩擦而发出的”格格”声。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一直到……

(这是什么!?)

长风根本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觉得面前一片灰暗,模糊异常。有吸力,有热量,有气息……

然后,长风感到了极度的窒息和压抑。

他生硬地倒了下去,已经有些虚脱,不知道是因为极度的恐惧,还是因为其他。他想睁开眼睛看清楚那片灰暗中到底有什么东西,但,他的意志已经开始朦胧。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长风忽然被尖锐的铃声拉了回来,就从那黑漆漆的深渊当中。于是长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睛清晰了起来,画面也清晰了起来。

长风突然倒抽了一口冷气,就在他的不远处,房屋的角落里,阿薇瞪着发直的双眼,怔怔地盯着她。她的身子已经僵硬。

她死了!?

长风疯狂地爬了起来,冲了上去。

“阿薇!阿薇!……”

长风尖叫着,狂乱地身手触及阿薇的身子。

阿薇的身子像石刻的雕像一样僵硬地倒了下去……

桑德不停地忙碌着,就围在阿薇的尸体旁。

他自己心中已经十分清楚了,这个女人的死亡方式与前几个也是完全一样的。只不过她在死亡之前好象有过争斗的迹象,这从她头部的几处伤口就能看出来。

几处伤口已经变的淤黑,毛发脱落。

(她仿佛已经死了很久,但又好象是刚刚死亡的……)

也许,这是桑德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古怪情况,

(受伤的时候她还没死亡,那么也就是说她在那个屋子里停留的时间不短的,她为什么没有逃呢?)

桑德放下手中的那柄锋利的手术刀,大脑陷入了一片迷茫的沉思。

(心机梗塞,她也是死于心机梗塞。地确,他们死亡的方式完全一样!)

“这简直令人不可思议,无法想象!”桑德教授喃喃自语道。从医学的角度来看,仿佛很简单,但是怎么会有如此的巧合呢?

(已经是第四个了,下一个会是谁呢?)

桑德有消毒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也许不会再有下一个了!)

桑德走出了手术室。仿佛走出了一个旋涡一样,他看见长风就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双手抱着脑袋,好象睡着了似的。

但是他知道,他根本不可能睡着的,他不沦落已经是一件好事情了。

桑德缓缓地走了过去。

(我应该安慰他一下)

就在桑德还快靠近长风的时候,长风突然抬起了头,怔怔地望着桑德。突然说道:”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桑德楞了楞,有些茫然。

“大概—大概是,七八年前吧!”

桑德实在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长风会突然向他提及这个问题。这好象并不合时宜。

长风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还记得不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当然记得!只是—只是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桑德坐在了长风的旁边,几乎跟他保持了同样的姿势,只不过他的手是拄在下巴上,而不是头上。

“是的,我也记得,你是通过阿薇才认识我的,就在八年前那天晚上!”

“不错,要是不因为那次她感冒生病,你送她来医院,我们也许到现在也不认识呢!”桑德淡淡地说道。

“可你知道我以前的事情吗?”长风有些生硬地问道。

桑德看了看他

“不是很清楚!”

长风枯涩地笑了笑,那笑让桑德有点无法理解。

“不错,你是不清楚的,这是很正常的。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桑德不等长风说出来,就紧紧地问道。

“因为,实际上,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长风幽幽地说出这句话来,轻描淡写的。

桑德显然是有些摸不着头绪,甚至可以说他根本就没有明白长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阿薇救了我!是她救了我的……”长风的严重有些凄然。

“我以前到底是谁,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他依然自言自语地说道。

“等等,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桑德楞楞地问道。

长风看了他一眼,透露出无限的疑惑。

“我自己也不明白的!有的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就像突然间就来到了这个世界上一样。而我的以前,我真的不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

桑德不再发问,只是沉默地听着。

“我有时候会做梦,做恶蒙,我很害怕,真的很害怕,经常会看见血腥的场面,还有一张女人苍白的脸,可是我看不清楚,怎么也看不清楚,无论我怎么做。”长风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阿薇说,那是因为我做警察压力大,遭成的,可我不那么认为,我总觉得在我的背后有什么东西在操纵着一切,谁也无法看见,无法理解的一切,就像天上的云一样,变化无穷,没有人能看见其中有什么东西。阿薇也说,或许是因为车祸给我留下的后遗症,从她把我救回来后,我就一直摆脱不了车祸给我造成的阴影。我活在恐惧当中。一切都在刹那间闪过,而我真的抓不到那些古怪的画面,很奇怪。”

“什么车祸?”

“八年前,阿薇将我从车祸中揪了回来,我们也就是那样认识的,而在此之前所有的一切,我的大脑中都是一片无尽的空白。”

“阿薇不能告诉你什么?”

“她不能,她做不到的!她实际上跟我一样,所有的记忆都是从那次车祸以后开始的!”

“没有查询过?”

“查过的,一无所获!”

……

长风在桑德那迷茫的眼神中走出了医院。洛城的天空依旧是一片古怪的黑暗,长风望了望远处,觉得胸口很闷,就像塞了一团棉花一样。

(阿薇怎么会出现在那个白衣女人的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事情,我本来是应该去查的,我本来是局中人,现在看来,我好象什么都不知道,好象一个局外人!阿薇怎么会跟这件事情有瓜葛呢,死亡,古怪的死亡,令人迷惑的死亡,阿薇竟然也是其中之一,到底是什么在作怪)

第三回朽木雕像

长风彷徨地走在大街上,像一个流浪汉。给人一种失魂落魄,行尸走肉的感觉。阴霾的天空将他的整个灵魂都紧紧地包裹着,似乎要将他压扁,挤碎!

一阵冷风吹来,长风打了个寒噤,驻步!向远处望去,仿佛看见那阿薇缓缓飘动的身影。

(我不能这样下去,我不能让阿薇死的这样不明不白的,还有那几条人命,都不可以这样稀里糊涂地死掉!)

长风收回了眼神色,折回身子,消失在街头。

当昏黄的天空完全沉浸在夜色中的时候,长风已经又重新来到那幢郊外的小木屋的跟前。他怔怔地站在木屋前面的黑暗中,凝视着整幢木屋。

(重新查看一下,或许能发现一点什么,那可能就是我们以前忽略的东西)

长风将木屋的门缓缓推开。

一片漆黑,有一股腐朽的臭味。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来过了。出现这样的的味道那是很正常的,特别还是那种死过的人的房屋,还会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长风将手电打开,慢慢走进了屋子。

除了有点古怪的感觉外,其他的事物完全还是老样子,只是落了些灰尘和蜘蛛网什么的。

长风呼吸着凝重的空气,觉得很不舒服,于是他用手把鼻子捂住了,缓步走进了那间卧室。

桌子上还是那些新旧的几本书,墙上依旧是那几张旧报纸,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显得黑黄了。

手电的光芒毕竟还是有限的,除了能够照到的地方,其他的地方仍旧是一片不可琢磨的黑暗。

(我应该在仔细看看桌子上的那几本书,也许能够发现点什么!)

长风将手电放在一旁,伸手拿起了那两本书,拍着上面的灰尘,又用嘴吹了吹,灰尘太多,把他呛得咳嗽了几声。

他认真的翻阅着,但并没有在这一两本书上看出什么来,于是他放下来,继续翻看别的几本书。

就这样,他几乎把桌子上和书架上的几本书全翻了一遍,但是,实际上他什么也没有发现,连一点新鲜他认为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

(难道真的就是这个样子了?)

长风有些失望,也有些沮丧,但他并没有放弃。

他将桌子向一旁挪开,忽然,长风的眼睛亮了一下。

有一本书正好卡在桌子后边的墙缝上,随着他搬动桌子,而掉到了地上。

长风将这本发黄的硬皮书拣了起来。

(天!这是一本日记?冯小伦的!)

长风没有想到,他拣起来的这本书竟然是死者冯小伦的日记。

长风将日记缓缓打开,本来在他看来,映入眼帘的应该是字迹。但他却完全想错了,里边夹的竟然是一张让长风感到意外的照片。

一个裸体男人和一个裸体女人纠缠在一起让人感到欲火上升的照片。

那张床显得凌乱不堪,仿佛已经被蹂躏成一摊面目全非的布屑。

而那个女人,虽然只露着侧面,但长风完全看的出这个女人就是身为高中生的死者冯小伦。

(真是让人难以想象!这个高中生竟然会跟这个中年男人搞在一起,为了什么呢,难道是为了钱,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长风将相片拿在手里,聚精会神地看着,但始终想不通,翻过那张相片,他看见了一个电话号码,就自己潦草地写在相片的背面。

(跟孔利辉那张名片的电话号码,完全一样!为什么?难道说这个裸体男人就是孔利辉!?)

那张照片在长风的手里微微抖动着,好像风中的一枚叶子。

长风也不知道自己的手为什么会在突然之间抖动起来,简直让人难以琢磨。

于此同时,他忽然感到一阵阴冷的气息爬上了自己的脊梁,深入骨髓。

(什么?那是什么?)

长风忽然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僵硬,甚至不再听自己的大脑支配了。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了?)

长风紧紧咬着自己的牙,已经咯咯作响。

“咯啦啦……”地响。

然后长风忽然觉得那并不是自己的牙齿咬紧所发出的声音。

(那是什么声音?)

如此低沉怪异,好象一只脖子上被插着尖刀临在生死边缘的一头野兽所发出来的。

它的喉头喷着血,插着刀,在低沉的呼吸着,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