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尖牙。大风几乎晕去。想不到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自己九死一生地逃出来,到头来竟还是要葬身在他“人”腹中……不知她会哪里从下嘴,但愿她行行好一口先把脑袋咬掉,可别零碎受苦啊555555……
“呸!”脖子一松,大风跌了个仰八叉,战战兢兢地睁开一只眼睛,那女孩抬手在嘴边一抹,獠牙凭空消失。她撅起小嘴。
“你一点也不好吃!你骗我!”
大风点头如捣蒜:“是是!我一点也不好吃、一点也不好吃!”
“你欺骗消费者,我要去‘3 15’告你,你居然敢骗我说自己好吃,幸亏我没上当。”
“……我什么时候说自己好吃了……”大风满腹冤屈地想,一边苦苦哀求:“姑奶奶你爱去哪告就去哪告,只要你别吃我,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女孩鄙夷地说:“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简直跟qq一样!”
“qq……是什么?”
“现在是我问你,轮不到你叽叽歪歪!”女孩双手叉腰,“昨天我们约好在老地方见面,你为什么晃点我?你居然敢不在原地等我?是不是活腻味了?”
“姑奶奶,我是在老地方等你的啊!我、我等了你一下午……”大风欲哭无泪。天啊,你为什么还不下鹅毛大雪……
“睁眼说瞎话!我明明到昨天那辆车下面去找你了,你不在!还敢说你在老地方等我!”
大风觉得自己即将被活活噎死:“原来你对老地方的定义是这样的……”
“是啊!你别抵赖了,我记得清清楚楚,那辆车是白色的,车牌号我还记得呢!你竟敢擅离老地方?”
“大姐……汽车……汽车它是有轱辘的啊!……”大风抓狂。
女孩一双天真的圆眼睛万分诧异地停留在他脸上。
“汽车有轱辘,我知道啊!废话,你不要企图转移话题!汽车有没有轱辘,跟你晃点我的罪行有什么关系?”
“……”至此大风再无一言。彻底地绝望。二“人”互相对瞪了半晌,少年小心翼翼地挪远几步,低声问道:“姑奶……姑娘……你、你不是人类,对吧?”
“哼。”女孩傲然偏过脸去。
“你……你是妖怪……”大风又挪远几步,斜眼瞄着她,“你是……饕餮吗?”
“我打~~~~~~~~~~~”黑色身影迅捷无伦地一闪,大风的脖子又已被揪住。那女孩的脸因愤怒而通红,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她扬起右手,重新亮出利爪,“你竟敢说我是那种土包子!我告诉你,我可是有身份的‘人’——我是歌神!你懂不懂?我很快就要进军娱乐圈了,你乖乖地跟着我混,到时候,我成了天后,你就做我的助理好了……”
“?”……
在门洞外十米远近的一棵树后,一个瘦长的影子呵呵笑了起来:“看来这小家伙倒是一直没有忘记它的本性呢。它是志在必得啊……只是不知道那头貘会不会放它到电视台去……唉,风儿,风儿,你交到这样一个朋友,对你来说,是幸运还是灾难呢?”
门洞里面,两个少年丝毫没觉察到窃听者的存在。大风发现自己并不会成为对方的食物,惊魂稍定,忽然间三脚两步上了几级楼梯,羞涩地把头埋在两膝之间,离女孩子远远的。
少年的心底,某种自己也不敢承认的情愫正在暗暗翻涌。可是那女孩显然晚熟得过分,她发觉这将是一个极为听话、任劳任怨的助理,极力想要将之揽到自己旗下。
“喂,你交到大运了!我马上就会大红大紫的哦!你跟着我,也会狐假虎……不对,你会吃香喝辣的哦!我对下属是很好的!”她拍着胸口许下美好前景,陡然变魔术一般摸出一个纸包,塞到大风手里,“你饿了很久吧?这是我特意给你偷……带出来的牛排,别客气,吃吧!”
油渍透的纸包放在少年手中。大风抬起头来,眼中又有泪花闪动。
“你对我真好……除了妈妈,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他捧着那包东西,语无伦次。女孩在楼梯上跳来跳去,不耐烦地催促。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快吃呀,我省下牛排给你,你还不吃,难道想喝西北风么?”
一扭头,发现自己未来的助理已人影不见。女孩追出门洞,大风站在楼洞口,伸开双臂,在徐徐吹过的微风中深深呼吸。
“这个还是你留着自己吃吧。”少年回过头来。只不过迎风伫立了片刻,他仿佛一下子充好了电,连声音也响亮许多。大风神采奕奕地把纸包塞回她手中。
“多谢你,我是不吃这个的。我现在已经饱了。”
“真的喝西北风就行?!”女孩咕哝着,“这个助理真好养活,赚到了……”
嘴里这样说着,手下已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纸包。塞了满嘴的牛排,她开始狼吞虎咽,喉咙里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女孩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食物上,半点也没察觉有个少年正蹲在脚边,双手托腮,心醉神迷地注视着她彪悍的吃相。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大风边欣赏她进食边说,“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呢?——我以后做你的——助理,总得知道你的名字吧?”
“咕噜咕噜……吭哧吭哧……”未来天后埋头大吃,从不雅的动静中含糊不清地迸出一句,“这倒也是!好吧,我告诉你,我叫汪小乖……咕噜咕噜……你可不能向媒体爆料!我以后还要取个艺名的!……喂,你帮我想想,我的艺名叫什么才炫?”
终于得知了她的芳名。大风激动不已:“小乖,很好听啊。”
“啐,土死了!你是我的助理,我现在没工夫……你赶快帮我想个艺名,这是你的职责!吭哧吭哧……”
“你姓汪,那你叫汪……汪……汪……汪……”大风绞尽脑汁,一时想不出什么“炫”的艺名来。
“汪汪汪?”天后停止咀嚼,叼着一根骨头,不悦道,“难听死了,我又不是qq!”
“我不是这个意思……”
“总之,由你负责帮我提供艺名方案。今天想不出来,明天再想,反正我妈现在让我将功赎罪……咳咳,她恳求我每天帮她出来买菜,我明天还会来找你的哦!你给我用心想。”
“真的啊?你……你明天还会来找我……”
“嗯,如果你敢怠工,有你好看!好好帮我取艺名哦,一定、一定要和国际接轨……”
就这样身负将功赎罪重任的小乖每天下午准时出去买菜,并在“老地方”与大风秘密相会,未来的天后与未来助理的感情日益深厚。白玉唐对它的经济进行严格的控制,在确信绝无回扣、贪污等弊端后,她安心得很,以为自己的铁腕政策奏效,小乖终于痛改前非,从此变成一只笑不露齿、前脚白煤的大家闺秀。直到一个星期后……
“老公,你看见吹风机了吗?”
晚上,白玉唐洗完澡后披着一脑袋湿漉漉的绿头发,满屋翻箱倒柜,水迹从浴室一直滴到客厅,又滴到卧室。
汪丹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狂打cs,激烈的机枪声响彻房间。他根本就没听见。
“奇怪,前两天还用过的。哪儿去了?”
“靠!躲在这里,真tm阴险!”一阵爆豆般的枪声,汪丹被人狙击,手忙脚乱。
“我上次用完就放在梳妆台上的。你真的没看见吗?”
“敢动老子!”汪丹的身体随着战况紧张地扭来扭去,几乎没把电脑桌掀翻。
“老公,我问你看见吹风机没有啊?”
“——我靠!”屏幕上爆出一片鲜红。汪丹怒摔键盘,跳起来大吼:“爆头了!”
梆!后脑勺上遭重物一击,汪丹眼前突然出现了无数金光闪闪的不明飞行物,嘴里还在喊:“敢爆老子的头……”
“老娘爆的就是你的头!”
一声熟悉的河东狮吼。汪丹迷惘地回头,许多水珠凭空降临,浇了一脸。模糊视野中,站在背后的那团绿糊糊的、乱七八糟的、彪悍无比的东西并非无名之辈,正是日夜蹂躏他的那名恶妇……好吧……美女老婆。
白玉唐满头滴水,气势汹汹地瞪着他:“一玩起游戏来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小子一句也没听见吧!”
“谁说的?一颗红心向太阳,我人虽然在玩游戏,但我这颗小心肝时时刻刻都在我美丽的老婆身上啊!”以往无数惨痛经验使汪丹在血的教训中懂得了在第一时间推卸责任的道理,他望着发如鸡窝的老婆(奇*书*网^.^整*理*提*供),以为她是要征求自己对于这个新发型的意见,忙学着小乖的模样闪动起一双泪汪汪的美目,违心地谄媚道,“你今天真是漂亮极啦,九天仙子下凡尘……”
白玉唐抓着一脑袋乱草:“我是问你,现在我的头发该怎么办?”
“头发?对呀,这头发真时髦,今天新做的吧?我一回家就发现了!就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说啊,接着说。”白玉唐把双臂交叉在胸前,悠悠然俯视着献媚的男人。
床下响起嗒嗒嗒嗒的声音。qq敏感地爬起来,一溜烟远离了这个危险地带。
“嗯……”汪丹搜索枯肠,极力赞美,“这发型很自然,一点也看不出雕琢的痕迹,完全就像没做过一样!这才是最高境界啊……老婆,你一定是新换了一家美发店,这家的手艺比以前那些强多了!你看你的发型,现在简直就像……就像……”
白玉唐脸上已有条条黑线浮现:“就像一个遭了洪水的鸡窝是吧。”
“没错!”汪丹一拍大腿,等发现说漏了嘴,已然晚了。一阵寒风扑面袭来……
“有股杀气。”在客厅,小乖趴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地看电视,突然低头对qq说。
那条狗已经全身消失在茶几下,只剩下一个尾巴尖露在外面簌簌发抖。
小乖懒懒地打了个呵欠,往卧室方向瞄了一眼,掰着爪子,开始倒计时。
“三……五……六……二……一!抗木昂~~~~~~卑鄙~~~~~~~~~oh yeah!”
不识数的念叨声并不能阻挡事态如常发展。在“一”字从猫嘴里吐出的一瞬,卧室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一连串巨响。小乖举起一个靠垫挡在身前,恰在此时,一件巨物自卧室门直飞出来,伴随着惨叫声重重砸在沙发上。
小乖扔掉盾牌,纵身跳到直挺挺躺着、一动不动的汪丹脸上,伸小爪试了试男人的鼻息。
“把拔,我为你准备好了绷带、红药水、速效救心丸和担架。医院和殡仪馆的电话我也查好了……把拔?把拔?呀——我马上叫qq帮你人工呼吸!”
“走……走开!”男人一直躺着装死,这时却被迫奋起,拼命推开那张不停惨叫着的、被小乖强行按到他脸上来的狗嘴。
“呸!”汪丹在嘴上一阵狂抹,怒道,“这么多口水!小乖,我记住你了!你是故意的!”
黑猫捂嘴偷笑,接着转过脸来,作出无辜的表情:“把拔,可是人家是女孩子耶,人家现在长大了嘛,人家不好意思帮你人工呼吸诶。要不……”
“你要是敢把你那叼过耗子的嘴凑到一公分之内!”汪丹攥紧拳头瞪着那只蠢蠢欲动的猫。
小乖忍着笑爬下沙发。汪丹紧紧盯住它,严神戒备,这时一个阴影缓缓地向他靠近……
“哦?不装死啦?”
“老婆,原谅我……”
汪丹乖乖地爬起来,低头认罪。白玉唐哼了一声:“你说你是怎么当人家把拔的?孩子对你这么好,你还好意思骂它?叼过耗子怎么啦,叼过耗子就不能做人工呼吸了么?”
“是是,小乖是好孩子。我以后再也不光顾着玩游戏了老婆……”
“妈咪万岁!妈咪圣明!”小乖在角落里欢呼。
白玉唐继续发牢骚:“我是嫁给你,不是嫁给电脑。如果你见了游戏比见我还亲的话,干脆去娶台电脑好了!让你天天玩,昼夜玩,24小时玩个痛快……”
“多么美好的生活呀……”汪丹不由得神驰远方,在这天堂般的描述中,眼中闪烁起了激动的泪花……
“我又没不准你玩,人家只是要你抽出五分钟时间帮我找找吹风机而已!”白玉唐撅着嘴一屁股坐在他身上,“都12点了,你看我的头发这么湿,怎么睡觉啊?”
“原来、原来只是要找吹风机……”汪丹在这巨大的压力下喘息,但觉自己肠子都悔青了,忙积极地逃出大山之下,急表忠心:“我马上找!老婆放心,它肯定就在家里,还能飞了?”
但任凭翻遍了家中每一寸空间,那吹风机它还就真飞了。白玉唐和汪丹想破了脑袋也猜不出这件明明就在手边的东西到底能去哪儿。
“咱家没来过贼吧?”
“贼也不会偷一个吹风机啊!”
“莫非是个恋物癖的贼,专偷吹风机……”
“那……难道……哎呀,我先来采集一下指纹,要是真的来过贼咱们还不知道,那太可怕了……”
“我去看看薜荔给咱们的那一千块钱还在不在!下半月全靠它了!”
当晚两人风声鹤唳地在家折腾了半宿。
“嘘……轻点,别吵醒了小乖。”白玉唐对正在“采集指纹”的汪丹说,“看它睡得多香。”
“小乖最近表现很好啊。看来它真的学好了。”
“小乖真是个乖孩子啊!”
“乖宝贝,小模样,可爱死了……”
这对父母并排站在床边,不胜欣慰地唏嘘,对小乖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