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虚伪的皱了下眉,“决斗?我为什么要和你打?你当然能杀了我。”
艾兰德不知该说什么。他把讲话的机会留给了女王。“凯勒瓦领主大人。”
在房间靠后的一张桌子中站起了一位中年人,“女王陛下有何吩咐吗?”
“你儿子的表演十分拙劣,凯勒瓦大人,他在我的房间里侮辱了我的客人。要拿他怎么办呢?”
贵族的脸色苍白,勉强站稳答道,“遵从您的决定,陛下。”
女王等了一阵,然后说道,“我要用他的头颅作为奖品放在艾兰德王子蜜酒瓶中。但以我们的行事方法,这只会让他感到些不舒服。”她停了一下,又说道,“是吗,小瑞萨贾尼?”
马上,那名年轻人低头对女王说,“您的意思是?”
“看到你就让我厌烦。你将被从上级城市中驱逐。只要我在世你就不准踏上这片高地。当我在永恒之殿安息后,下一位统治者可能会仁慈的恩准你回来。我已经极为克制了——只是因为你的父亲的缘故——我这把老骨头里没有多少宽容。现在,出去!”
艾兰德走回同伴们坐的桌边,他问凯非,“这是怎么回事?”
沙漠人看起来不太明白这个问题,“什么,王子殿下?”
“既然他不想和我决斗,那么为什么他要侮辱我?”他边坐下边问。
凯非坐着说道,“这是真血的事情,殿下。您必须明白:他们不是群武士。他们是猎人。武士更像是撒出去咬人的狗。哦,如果必要他们也会凶猛的搏斗,但他们不把这当作荣誉。不会,荣誉是技巧的追踪你的猎物,把他逼上绝路,最后一举干掉对手。这是真血的荣誉。对小瑞萨贾尼来说,和你战斗是没有道理的。不用猜你是名武艺高超的战士。你很快就能杀了他。他清楚这些,所以和你打纯粹是个傻念头。”
艾兰德摇头说,“我很难理解这个。”
凯非耸了下肩,“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很难理解人们是在怎样的一种状态下不得不挑战一个比自己强大战士。从他们的观点上看,这等于自杀。”
公主沙拉娜走入大厅,身后紧跟着米雅。艾兰德沉醉于公主的美貌,然后问凯非,“为什么我的女仆今晚会和公主在一起?”
凯非微笑着,“因为您的‘女仆’是米雅小姐,沙拉娜的堂姐。”
艾兰德睁大双眼,“堂姐?公主的?你在开玩笑吗?”
凯非说,“当然不是,殿下。女王陛下不会允许像我这样‘下等’人在您的客房内为您的需求提供服务。”他在说“下等”这个词时,话语中包含着苦涩。“所以只有出身于贵族世家的男人和女人——那些不重要的儿女——可以服侍女王陛下和她的客人。”
现在艾兰德在瞪眼,“他们全部!”
凯非说,“是的,您卧室中的每一位侍女都是凯许贵族的女儿。”他突然向桌边正不安的注视着王子的其他人挥了下手。“当然也包括您的套房,殿下。她们都是与女王有关的皇室宗亲。”
艾兰德说,“上天入地。我恐怕和帝国半数皇亲的女儿都上了床。”
凯非笑了。“不到十分之一,殿下。有许多人虽和女王有关系,但是远亲。而且您又怎样了呢?真血对待身体这个问题上和你我都不同。他们的女人可以像男人一样选择情人。这样像帝王一样也产生了越来越多的女王。”再次,最后一句话中也隐藏着苦涩。
按规定,公主苏嘉娜和她的扈从最后登场,并向她的母亲问安。入场式完成,晚宴开始。
当公主一行入席后,仆人入场,众人进餐。艾兰德的一桌没有什么交谈的声音,艾兰德和洛克莱尔满足的盯着房间的另一边,艾兰德看着公主沙拉娜和米雅小姐,洛克莱尔是看着她们的母亲。
晚上,詹姆斯邀请艾兰德同他和他的夫人嘉米娜一同到一间皇家花园漫步。预想到这邀请会包含着原因,王子同意。
当他们走进花园,嘉米娜的声音传入艾兰德的脑海:詹姆斯请求通过我的心灵传输与你对话,他认为即使在这花园里我们的谈话也会被人偷听。她大声的说道,“这虽与家里不同,但是很美,不是吗?”
艾兰德说,“我完全同意。”
詹姆斯的声音在嘉米娜的帮助下传入艾兰德的脑中:“我终于和我们的人在这个宫殿里接触了。”
“终于?有麻烦了吗?”
“有麻烦了吗呀?”詹姆斯的回答中透着一丝幽默:“只是我们被人监视。在我们房间里的一半“仆人”可以算是凯许的间谍——这些人与那些真正的仆人有微妙的区别,因为我们做的每件事后那些不是间谍的仆人都会向他们报告。我想是发生某些重要的事情。”
艾兰德询问嘉米娜今天过得怎样,谈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们发现了一个华丽的大理石喷泉:三只外表滑稽的魔鬼看起来是陷入了精心设计的陷阱,在它们上面,三位美丽的裸体女郎正站在战车中准备捕杀它们。水从三辆战车的尾部喷出,好像是魔鬼被驱赶向水池中央。喷泉的底部散发着柔和的光亮,艾兰德猜不出这亮光的含义,但感觉上真是奇妙。
他大声的说,“我真想问问这光是怎样做出的。我要在克朗多也建一个这样的喷泉。”在内心他问道:“你觉得发生了什么事?”
“我还不太肯定,”詹姆斯回答:“我正在整理我的线索。女王的健康十分糟糕。她比外表上要差很多。这都是宫殿里和山下城市中的闲话。不确定的是她会传位给王子艾沃瑞,而种种迹象都显示那将是苏嘉娜,更或是沙拉娜。女王和王子多年前就有了矛盾,他们之间很少讲话。”
“所以这是皇位之争?”
“显然这样,”詹姆斯回答:“皇位通常会传给最年长的儿女。”
“多棒的夜晚。”艾兰德大声说。“但那会是苏嘉娜。”
“是的,有些贵族想让王子即位。首先因为凯许的上两位统治者都为女性,许多隶属于凯许的民族都是极端的父权制,害怕第三位女王的即位会将凯许拖向母权制。很久以前,凯许人曾经历过母权制时期。但更主要的原因是,王子简单来看更有能力一点。许多人看苏嘉娜……软弱。她的下一位丈夫是位在廊院(the gallery of lords)中呼声很高的能手,那相当于我们的国会。但其他人害怕她会……很危险。她能摆布艾沃瑞和许多领主……即使是艾沃瑞担任了下一任帝王,她仍能在廊院中制造麻烦。”
“这会不会与……我哥哥的被杀有关?”
“让我们看看这个花园还会给我们带来什么奇迹。”
“是的。”嘉米娜说,“这里真美。”
詹姆斯说,“暂时的。恐怕明天会很忙。明天有个正式的欢迎仪式,并且大典开始。所有帝国中的官员都要来这里,第一次集合到一起。我们要好好表现。”
接着詹姆斯的思想告诉艾兰德:“这很有可能和沙漠中的进攻有联系。艾沃瑞集团的势力聚集在帝国心脏,但苏嘉娜的势力集中在这片高地上。北部战争的爆发和派遣犬兵与我们对抗削弱了艾沃瑞在这里的实力。同样,他也是监督调派到与我军对垒的凯许军队的最佳选择。阿布巴卡,凯许的军务大臣,已有些老态了。贾卡是合乎逻辑的接位人选,但是战马兄弟团(brothers of the horse)和一些其它的集团认为战车队太具影响力了。所以女王不敢冒险打破这平衡。王子是他们众望所归的人物。也有人推举廊院中的杰出人士。”
“是谁?”王子问。
“领主拉威,战马兄弟团的指挥官。但他不是真血,他的骑士团在对我们的战斗上也鲜有战功,他们缺少战车队在帝国中的威望。”
“你描绘了一幅宫中动荡不定的画面。”
“也许吧,但记住,只要女王在位,他们就都听她的。有可能在她死后,会乱成一团,甚至爆发内战。但有人等不到她的死就试图开战了。这个谜团还不太清楚。”
艾兰德大声说,“如果我们想明天有精神,现在就该回去了。”转身走向通向他卧室的长廊,看起来他不想多讲了。“这个谜团的还太不清楚。让我们祈祷在我们陷入冲突前就能解决掉这个麻烦。”
无言的认同。
《血之皇子》作者:[美] 罗蒙德·e·菲斯特
(本书资料收集于网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xinty665 免费制作
第十二章 逃亡
博瑞克手指前方。
“那是什么?”古达问道。
商队正在弗热法通往凯许的主干道上行进,旅途经过了几英里长的田地。路途看起来无穷无尽,起码直到现在是这样。
在道路的北面,三个骑马的人想要抓住一个奔跑的男人。那个怪模怪样的家伙穿着件普通的黄色及膝长袍。他的脑袋剃光成行僧的模样,但博瑞克从没在王国中见到他的同行穿着类似这样的衣服。他是一幅其乐溶溶的样子,博瑞克也从没见过一个僧侣会这么大吵大闹。每次当马上的人想要抓住他的袍子时,他都能躲开,有时他会躲到马脖子底下,一边大叫大笑。
很难相信他是扛着一根木杖,肩膀上还搭着一个口袋完成这些躲闪的,一边笑一边啾啾的叫着嘲笑那三个骑马的人。这滑稽的举动惹得博瑞克和古达笑个不停,一个骑马的人在这怪声中调转马头,看起来他更加生气了。
那人抽出了一根外邦样式的棍棒,冲向了舞蹈的僧侣,试图打倒他,但僧侣伏身躲过这一击,在地上打了个滚,没等那人调转他的马头,僧侣已站起身来继续跳舞。他背对三个骑马的人扭动他的屁股,用这样的轻视来扰乱这三个人。
“他们是些什么人?”博瑞克边笑边问。
古达说,“那个下三滥的家伙从穿着看是个伊萨兰尼(isalani)人。他们是来自星赖(shing lai)的民族,在凯许环带以南。一群怪人。”
“其他的三个平原人来自阿衫塔(ashunta)。这点你可以从他们的束发和他们想要敲碎伊萨兰尼人用的战杖上判断出来。”博瑞克随后注意到三个人都扎着头发,也不管身上的服装是多么不搭配;一个人穿着条鹿皮短裤,没有衬衣,只穿一件皮背心,另一个人是一件皮甲,而第三个人的兴趣是骑兵靴、考究的衬衣和一顶插着羽毛的礼帽。每个人都有一个马尾辨扎在脑后,一直垂到后腰的位置,耳朵两边也各有一束辫子。
“你想他们是怎么回事?”
古达耸了下肩,“有个伊萨兰尼人在场,谁能说的清呢?他们是密者——先知者、萨满巫师、预言师和幻术师,同样他们也是凯许国内最大的一群小偷和骗子。他很可能诈了那三个人一笔。”
一声受挫的低吼,一个人抽出了他的宝剑,决心砍死这个伊萨兰尼。博瑞克跳下马车,光锥山脚下的商队正开始爬坡。商队首领贾诺斯
萨博喊道,“狂人,回到你的车上去!别管闲事。”
博瑞克含糊的挥了下手,快步跑向那场追逐赛,喊道,“这出了什么事?”
那个步行的古怪家伙没有停止他的躲闪,但一个骑马的人——那个戴礼帽的——转身吼道,“别搅进来,陌生人。”
“我知道你们在发脾气,朋友,但用剑来攻击一个手无寸铁的人看起来过分了些。”
骑马的人没有理会博瑞克,磕马冲向了伊萨兰尼人。另一个骑士也作了同样的进攻,伊萨兰尼人立即跑到了他们中间。第一个人转向后发现他已经来不及改变自己这个错误的方向了。当伊萨兰尼人舞蹈着跳开后,两匹马撞在了一起,按照坐骑的意愿,一匹马认为这是一个咬对方的好机会,而另一匹马也觉得是时候该踢对手了,其结果是第二个骑手被从马背上甩了出去。发着毒誓,第一个骑手向第三个人挥了挥手,以免这样的事故再次重演。然后他转身,突然发现伊萨兰尼人的拐杖迎面击来,一样,他也摔了个屁滚尿流。
第三个骑手——穿皮背心的那个——没有收手,缓步跑向他的目标,准备可以在最后一刻转向。他在马鞍上闪开了伊萨兰尼人棍棒的驱赶。骑手避免向左侧倾斜,伊萨兰尼人站在那一边,但突然感到自己右侧有一股大力袭来。博瑞克将他从马鞍上推了下来,半推半扔,把他带到了另两个同伴的跟前。
“这是个错误。”第一个骑手说,他手持宝剑摆好了架势。从他的表情上看,他想要对手血溅当场。
“好吧。”博瑞克也做好了战斗准备,另两个骑手把注意力转向这个佣兵,“这不是我犯的第一个错误,”他调匀呼吸,“但希望这不是我犯的最后一次错误。”
第一个骑手向前冲,想打博瑞克个措手不及。博瑞克敏捷的闪身让那人无法来及收脚冲了过去,顺手切击在那人大腿后侧——那里没有他皮甲的防护。这个伤虽不致残,但会让其失去战斗力。
第二个和第三个骑手认识到他们面对了一个武艺高强的对手。他们分开,戴礼帽的转向右面,穿皮背心的转向左面,让博瑞克不得不在两个方向上分心。博瑞克开始自言自语,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