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不平。「谢谢妳,凌羚,有妳这位好同事,我真的很高兴。」
「别这么说,我们都是好同事,看妳被人欺负,我也不好受。」凌羚很严肃地说道:「妳就是太单纯了,才会容易被人骗。不过,这种烂人不要也罢,幸亏他提早露出马脚,要不然,若是妳真的跟他有了什么,那才叫可悲!」
说得没错。蓝恺菲点头表示赞同,可不对啊,误会还是没澄清,她跟张经理真的没什么啊!高溃枇纾遥?
「这样好了!」凌羚猛一拍手,吓了她一大跳。「妳会遇上这种倒霉事,一定是流年不利,我看我带妳去批流年好了,顺便去去这个桃花劫--对了,我知道很多方法可以招来好的桃花运,妳一定要再认识好男人,气死那些害妳不快乐的人!」
蓝恺菲愈听愈觉得啼笑皆非。这种事又跟桃花运有什么关系?瞧凌羚一副认真兴奋的表情,看来似乎是当真的,她赶紧制止,「凌羚,我觉得自己目前没有多大心力去应付感情生活。」
「女人不要爱情,等同于自暴自弃!妳才遇上一个烂男人,不应该一下子就对人生绝望,我绝对不允许妳这么做!」
「呃,凌羚,妳别这么激动。」面对这样热情的同事,蓝恺菲也只能虚弱地笑。
「要要要!」凌羚没给她反悔的机会,拿起手机一拨,「--对,雨航大师,是我凌羚--那么我就跟您约六点--是是,我一定会带她去的--」
又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她才满意地收线。「大师说我最近走财运--呵,不过这不是重点,刚才我已经把妳的情况告诉大师,她答应帮妳解解看这个桃花劫。」
天啊,来真的!蓝恺菲惊恐地摇摇头。
「不用了不用了,谢谢妳这么关心我,不过,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好意思麻烦--」
「蓝恺菲,再这么见外试试看!」凌羚生气了。
「我不是客气,而是--」
「蓝恺菲!」向来阿莎力的业务女王,有着不容否定的气势。
「有!」蓝恺菲抖了一下。感觉周遭的人对她们投以异样的目光,她不好意思地回以歉然一笑。「我有听到,别这么大声嘛!」
「是不是真不把我当朋友?」凌羚的表情好委屈。难得她这个大忙人愿意帮忙,她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的耶!
蓝恺菲赶紧摇头摆手。「我没有!妳是个好人,真的!」
「谢谢称赞。」凌羚把最后一道甜点吃完,心满意足地拿出pda,把两人的行程输入,脸色变化之快,让蓝恺菲瞠目结舌。「哈,就这么说定了!我绝对要让妳找到生命中的幸福!」
「我--」蓝恺菲无奈地将反驳的话吞回肚子里。
幸福--她下意识地摸摸额头上的那道疤。
唉,她还能期待什么呢?
第二章
蓝恺菲踏着月色走回自己的住处,忙了一整天,下班后又被凌羚拉到那个什么雨航大师那儿,又是批流年又是解运的,直到凌羚的男朋友打电话来找失踪一整晚的女友,她才有了可以回家的理由。
看看手表,居然已经十点多了。
拿出钥匙,推开家门,她下意识地瞥向隔壁二楼,却见那扇窗漆黑一片,主人尚未回到家,她的心莫名地感到失落。
刚回国就开始晚归吗?
身为时尚服装设计师,湛初云的生活多彩多姿--模特儿、宴会、美酒……比起来,她的生活不免乏味了些,仅是他累了倦了时的休息之处……凌羚说得没错,不爱玩、不爱逛街,一下班就回家的她,简直是二十一世纪的山顶洞人,即使桃花咚地掉在她家门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根本一点机会也没有嘛。
可想想其实也还好,她回家舒舒服眼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有时品尝一杯红酒,有时看一本好书、喝一杯咖啡,或者大口大口地吸着她最爱的珍珠奶茶,日子过得悠闲又自在。
只是,既然她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个人生活,那么,此时此刻,为什么她有一丝丝怅然若失的感觉?
到底是为了什么……
发现自己又陷入某种恍神状态,蓝恺菲赶紧走进家门,脱下高跟鞋,把累坏的自己抛到沙发上,让紧绷一整天的神经得到舒缓。
「妳终于回来了。」黝黑的室内,传来低沉的嗓音。
没预警屋里会出现其它人,蓝恺菲吓了一大跳。「是谁?!」
啪地一声,客厅的灯被打开,照亮一室光明。
「当然是我,妳以为还会有谁?」
「初云?」她惊魂未定地望着那身穿黑衬衫、黑长裤的男子,一边抚着胸口。「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当然会在这儿。」湛初云一脸委屈。「我等了妳一整天耶!」
他可怜兮兮的模样逗得她发笑。「我要上班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我不晓得妳会这么晚回来,妳一向下班就回家的。」每次只要看到她房里传来的灯光,他就觉得很安心。
「今天有点事。」蓝恺菲没有多说,只是突然觉得很烦躁,起身想为自己倒杯冰开水。
「是吗?」湛初云跟在她后头晃到了厨房,邀功似的拿出他从巷口买回来冰镇的700c.c.重量杯珍珠奶茶。「以为妳会马上回家,我傍晚跑出去买的,等了好久妳都没回来,只好把它放进冰箱,可能有点冰,妳慢慢喝。」
「哇,真让我惊喜。」是巷口那家她最爱的半糖去冰珍珠奶茶,她喜爱的程度到了每天一定要喝上一杯,才觉得真正做完一天的事。「今天太晚回来,店都已经关了。幸亏你记得,谢谢啰。」她向他晃了晃杯子。
「明白我对妳多好了吧。不像某人,今天是我回国后的第一天,有什么事比见我这个青梅竹马更重要?」以前恺菲总是把他摆在第一位的,只要他回国,至少第一天两人会一起吃晚餐。
「你又不是第一次出国。」蓝恺菲拍拍他的脸。「别以为我会忘记你上次回国,在一个名模家里彻夜未归;还有上上一次,你和那个火辣艳丽的女明星吃晚餐,忘了我在餐厅等你三个钟头;还有--」
「蓝恺菲!」湛初云俊脸浮起暗红。「我那么久没回来,难道妳一点都不想念我?」光是跟他扯那些老掉牙的陈年往事!
「原来你都是用『惊吓』来提醒别人对你的记忆?」蓝恺菲瞪了他一眼。早上巴到她床上就算了,现在还这样鬼鬼祟崇的出现!缸约合敲淳枚济涣纾换乩椿拐饷蠢硭比坏嘏艿轿曳考洌阒恢勒庋苊笆В俊?
「为什么会?」湛初云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挨在她身边坐下。「我们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不明白妳突然在忌讳什么?」
他是真的不明白还是装傻?「以前大家年纪小,当然没关系,可是现在我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男女授受不亲啊,湛先生。」
她是为他着想,毕竟,身为一个领导潮流的新锐设计师,应该要懂得爱惜自己的羽毛,尤其近来他的名字常与当红女明星连在一起,更应该明白什么是人言可畏。
经过了喜帖事件后,蓝恺菲觉得世上最厉害的武器就是人的嘴巴。
「有这么严重吗?」湛初云觉得她太大惊小怪了。
「相信我,就是这么严重。」蓝恺菲叹了口气。「难不成你忘了你那些红粉知己吗?」他身边多得是爱慕他的模特儿、女明星,她可不想成为无辜受害者。
「放心,我那些好朋友都知道--恺菲是我最要好的青梅竹马,妳的地位绝对凌驾于她们之上,这一点她们是不会介意的。」
「听见你这么自信,我真是高兴。」听见他这么定位两人的关系,蓝恺菲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她很清楚,她之所以会在众女争夺中不受波及,是因为人家根本不把她这个丑小鸭放在眼里。「初云,这样是不行的,我们毫无关系,却常单独共处一室,被邻居看见了,对你我都不好。」
「我们又不是做什么亏心事,干嘛要介意外人的目光?」湛初云双臂交抱,颇不赞同。「难不成妳怕被谁知道吗?」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搞不好她在他出国期间有了意中人,才会想把他这个青梅竹马丢在一旁。
「你想太多了。」她揉捏酸疼的小腿肚。「我想,应该没有人会对一个额上有疤的女人有兴趣。」
「妳又穿高跟鞋,不是跟妳说穿太高的鞋子对脚不好吗?」湛初云抬起她的小腿,如同以往一般,长指熟稔地帮她揉捏起来。直到她的脸绽出舒缓的表情,他眉一皱,这才回到方才的话题,「那些邻居又说了什么?」有疤又怎样,真受不了那些三姑六婆,老爱在别人背后说三道四。
况且,她的疤是因为他而留下的,光是这一点,他就不容许任何人欺负她!
「你别瞎猜,你上次到底对她们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们现在一见到我,远远地就闪开了?」嗯,好舒服,她好想睡……「我、我我又没做什么。」他撇开脸,死不承认。恶人无胆,他只不过是一人寄给她们一张毁谤的存证信函,整条街就安静许多,早知道应该多寄几张才对。
唉,从小他只要一说谎就会结巴,他自己都没发现吗?「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谢谢你。」
「不用客气。」他咧开的笑容魅力十足。「所以,我失眠的时候,还是可以赖在妳房里吧?」
「不行。」蓝恺菲摇头。依过去的经验,这次一定要坚持自己的立场,快刀斩乱麻!
他怪叫:「又不行?」
她将他推开。「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日子要过。你想想,你出国时,没有我在身边不也睡得很好?你并不需要我。」
「妳是在怪我出国都没先告诉妳一声?」湛初云想来想去,觉得只有这个可能,不然她怎么会突然闹别扭?他咧嘴大笑。恺菲真是可爱。「妳也知道我这人想到什么就做什么,闷太久对我不好。妳知道吗?这一趟我去了希腊,那里风景好、空气新鲜,真想在那边多住一些日子。」他掏出一个小盒子,示好地放到她手中。「送妳,这是我特别为妳带回来的礼物,别生气了。」
「我会说这些话不是怪你,更不是想要你的礼物。」她把包装精美的礼盒放回他手中。「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懂不懂?」
「恺菲,妳怎么了?」发现她的反应跟以往不太一样,他撇下礼物,紧张地问:「上班很累是不是?房劭令那家伙,明明答应我不会给妳太多工作的,就知道色胚不可靠,我打电话去骂他--」手机才刚掏出来,就被蓝恺菲一把抢去。
「恺菲?」
「跟总经理无关。」事实上,她也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是一见到轻松自在的他,又想起公司里传得满天飞的绯闻,明明没有的事,却惹来一身腥,简直荒谬透顶!
「恺菲,妳到底怎么了?」湛初云失去了耐性。「什么事都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妳心底在想什么?!」
「我根本没想什么。」她淡淡地道:「你不用这么生气,说到底我们也只是朋友,你没必要安抚我的情绪。」
「我们……只是朋友?!」湛初云不可思议地低吼出声。她是这么定位他们两人的交情?!
「顶多再加上青梅竹马。」蓝恺菲自以为幽默地再加上一句。
湛初云火大了。「妳--」
「我累了,你要不要先回家?如果要留在我家就自己看着办,我要去休息了。」说完,小姐她提起包包上楼去,留下他一个人吹胡子干瞪眼。
可恶!
「你说,女人心是不是难以捉摸?」
午夜的lounge bar里,慵懒的爵士乐音飘扬室内,虽然时间已晚,但一间间的贵宾包厢仍然客满,这是一间vip制的酒吧,隐密性足够,服务也专业,所以来的都是各行业的名人。
房劭令一走进包厢,一个问句就这么迎面丢来,他瞥了眼坐在角落那个怏怏不乐的男人。「没头没尾的,我实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明白?」郁闷到不行的湛初云突然笑得灿如朝阳。「来来,快告诉我,女人跟小人哪一种比较难搞?」
你比较难搞。房劭令差点说出口。
他挑起一眉。「你喝酒了?」
这小子的酒量比蚂蚁还小,只要一沾酒就会开始胡说八道。幸好他平时不好此道,只有心情不好时才会让自己喝醉。
「你的话好有意思……」笑得花枝乱颤的湛初云一把搂住好友的肩膀。「来酒吧不喝酒,难不成要唱歌?」
房劭令皱眉。「我不想陪个醉鬼发酒疯,我走了。」
「唉,等等啊!」湛初云拉住他,顺势倒在他身上。「连你都要疏远我,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服务人员正巧送酒进包厢,看到两人状似亲密的举止,神色尴尬的匆匆退了出去。
房劭令脸色僵硬,格开湛初云热情的纠缠。「找我来有什么事?」
「嗯……什么事……」他偏着头呵呵笑。「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出国那么久,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