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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桃花特别多 佚名 4827 字 3个月前

最后,她用力一推,终于把这个醉鬼推到大床的另一边。

蓝恺菲喘着气,脸色潮红,望着他因为推挤而敞开的衬衫下,露出了大半古铜色的胸膛,她极力稳住气息,却抑止不住噗通噗通的剧烈心跳。她不停地深呼吸,觉得自己有这种怪异的反应,实在很不应该。

他是她的青梅竹马、从小到大玩在一起的好朋友,现在他醉了,无法控制自己的举动,但是她清醒着,应该阻止他过于喻矩的肢体接触。她把他送到家里,已经仁至义尽,是该离开了。

她缓慢地移动脚步朝房门走去。

可就在这时,湛初云手抓着衬衫,口中低嚷着--「好热、好难过……恺菲……」

这让一脚已踏出房门的蓝恺菲再度走回来。

她望着他燥热潮红的脸,想起两人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有一年的夏天,他发高烧,她为了照顾生病的他,放弃了期待许久的毕业旅行。后来想起这件事,她总是惋惜,可是心底知道若是能再重来一次,她仍会做相同的决定。

「唉~~」她认了、投降了,反正就当是上辈子欠他的。「初云?」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仍是迷蒙无神,不停地扯着被汗水浸湿的黑色衬衫。他一向怕热,黏呼呼的衣服贴着皮肤,看起来真的很不舒服。

「衣服湿湿的很难过哦,我帮你--」「脱」字还未说出口,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又缩了回来。她像哄个孩子般对他说:「呃,你自己来好不好?」

「不好。」他很有个性地摇头拒绝。「妳帮我,我好难过……」

呃,蓝恺菲愣祝怪了,他不是醉了,怎么喜欢被人服侍的习惯还是没变?

「我头好昏……不想动……」他赖皮地摇头,手抓着领子,嘴里直嚷着。

「好、好,我帮你。」她一颗、两颗、三颗地解开他的衬衫钮扣,「我现在要帮你换上睡衣,这样你会睡得比较舒服。」她轻柔地为他换上了睡衣。

「恺菲,妳真好……」床上的男人满足地叹了声。「我真的好喜欢妳,恺菲。」

「你这句话我已经听过几百次了。」她无奈地笑叹,「说醉话不用负责任,我不会当真的。」

「我没有醉……」低沉的嗓音轻声呢喃,「我真的好喜欢妳……」时光似乎重回高中毕业的那一夜,他悄悄爬到她的窗前,就着晶莹剔透的月色,对她说出--我喜欢妳。

话说出口的那一刻,没有感动的喜悦泪水,也没有两情相悦的拥抱,他看着她,她看着他,四周很安静,两人四目交接,静止了三秒。

「哈~~」然后,她竟笑到溢出了眼泪,甚至连整条街的邻居都闻声探出头来观望。

换言之,他被她拒绝了。

多年后,时空转换,他藉由微醺,终于有了再次告白的勇气。

「你--」他赖皮的模样让她不禁回想起小时候,每当他闯了祸,总会躲到她的房间来,那赖着不走的倔强模样,就像现在这般无辜。

她微微地笑了起来,那时的小男孩如今已经成为伟岸的男人,两人共同的回忆像是随着时间酿成了甜酒,稍啜饮一口,心头暖暖的角落就会被触动。

「是、是、是,你没有醉,是我看错了。」蓝恺菲配合地点点头。唉,女人果然对甜言蜜语无法招架,即使心里十分明白他只是醉言醉语,心跳还是微微加快。「就算没有醉,你也不可以乱说话啊,如果不是出自真心,『喜欢』是不可以随便乱说的。」

「妳真是--」对于她的迟钝,湛初云简直哭笑不得,他翻过身,一把紧紧抓住她的手。

「初云?」

她无辜的眼神真教人生气。「我喜欢妳!喜欢妳啊!蓝恺菲,为什么妳一点也不相信?」

「初云你--」蓝恺菲愣了一下,这才发现他的眼神清澈深邃,简直与方才判若两人。「你没醉?!」

他哼了一声。「不,我是真的醉了,但我酒也醒得很快,妳忘了吗?」

没错,他的体质易醉,但只要闭目养神一会儿,很快就能酒醒。

蓝恺菲静静地看着他。「所以,你从刚才开始都在戏弄我?为什么?很好玩吗?」

「我戏弄妳?」湛初云冷凛着脸。她竟认为他的告白是戏弄?

她挣开他的箝制,像是面对无理取闹的小男孩般,柔柔地说道:「你戏弄我没关系,因为我们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可若是面对别的女孩子,假如你并没有真心付出感情,别轻易做出承诺,女孩子很容易信以为真的。」

「真不公平,我这么认真,却被妳当儿戏。」湛初云的表情莫测高深,黑眸直直盯着她。「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一直想问妳--妳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蓝恺菲奇怪地睨着他,「当然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埃」

他眼中闪烁着怒火。「可不可以别再用3青梅竹马4这顶大帽子扣住我?!蓝恺菲,我并不想当妳的好朋友!」

她愕然,「为……为什么?」听到他的话,她不仅感到心痛,还有浓浓的失落感。

原来,他这么厌恶两人之间的关系;原来,全是她在自作多情?

厚!他快气死了!笂呉晕矣惺奔涓鷬呍谀潜咄妫城嗝分衤恚吹挠蜗仿穑俊?

「这并不是游戏,我也不觉得它好玩。」她觉得好难堪,眼眶红红的。「对不起,我想是我误会了,以为你也乐意拥有这段难得的友谊。」

湛初云低咒,可恶!真是够了,他气自己不但将所有事搞得一团乱,竟然还把她惹哭。「恺菲,我无心要惹妳哭,只是心情不好……」瞧见她腕上叮叮当当的水晶炼,他心里更火。她宁可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桃花运,而无视于他的感情?!

难道这就是现世报?

有多少女人想抓住他,偏偏他就是死心眼地只爱这一个!

「初云,你到底怎么了?」她侧首看着他,眸光温暖,声音柔软而关心。

望着她不明所以的无辜脸庞,他死心了,这辈子,她只会把他当作知心好友,不会有其它的可能。

「我怎么了?」他笑着重复。「我到底怎么了……」如果他知道自己到底是哪根筋出了问题,竟会爱上这个迟钝的女孩,那他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初云,你看起来不太对劲。」蓝恺菲把他今晚异常的举动归咎于酒醉,她倒了一杯水送到他手中。「我知道你心里有事,不过折腾了一整晚,我想你也累了,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谈好吗?」

他握住冰凉的玻璃杯。她对他很好,可惜不是他要的。他很失望,无法忍受她一再的拒绝,只是好朋友的关系,他再也无法忍受。

「我想不需要谈了。」将水杯往旁边一搁,他任性地拉起棉被,从头到脚将自己盖住,闷闷的嗓音从棉被里传出,「好了,我没事。我这个青梅竹马要睡了,恕我不送。」

「好,你睡吧,等你心情好一点,我们再聊。」蓝恺菲迟疑了一会儿,她走到门边,回头一望,看见他孤独的身影,忽地泛起了淡淡的心慌。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肯定地道:「我们是好朋友,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她相信他只是一时耍性子,等他想通后,会再次踏着夜色买来消夜,与她肩靠着肩促膝长谈。

就像以往一样。

中午时刻,外头太阳高挂,即使时序已到了秋天,温度仍十分高。

景翔大楼地下一楼的员工餐厅一如往常,热闹不已。

「唉……」相较于其它桌,角落的餐桌显得沉寂多了,不时还会逸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蓝恺菲有一口、没一口地搅弄着餐盘里的菜。

砰一声,一个餐盘突然映入她眼帘,她惊吓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来者。「呃,凌羚,是妳啊!」

凌羚一身简单的黑色套装,展现出利落干练的白领女性形象。「对啊,刚跑完一件case,下午约了一位客户做简报,先回来准备准备。妳呢?大老远就看妳坐在这里发呆,饭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玩的。」她先喝了一口汤,然后道:「妳叹什么气?心情不好?」

「其实也没什么啦,只是……」蓝恺菲大略地将昨晚的事说给她听。

「嗯,听起来妳那位青梅竹马真的挺怪的,像是女生的3那个4来了,血气不顺,肝火上升。」

「喂~~」说到哪儿去啦!蓝恺菲瞪了她一眼。她宁可认为初云是工作上不顺心,连带影响了近来的心情,可是见到报纸上不断报导clouds j.--湛初云的自创品牌--发表的秋装获得好评,这个猜测马上被推翻。

她了解他的,他对事业并未如外界那般看重,之所以会走入时尚设计师这一行,只因为他觉得这个行业还挺有趣的,而非抱持着领导潮流、带领时尚……这些伟大的志向。

所以,他根本就不把工作当作一回事,更别说会为此情绪低落了。

那又是为了什么?老是有人说「女人心海底针」,怎么就没人站出来勇敢地说「男人心才像天空里的云」--怎么也捉摸不定呢?

唉,好烦。

凌羚放下筷子,旁边有人郁郁不乐,她也跟着吃不下饭。

「我说妳真是奇怪,当大家围着妳打转时,不见妳皱一丝眉头,现在大家被新八卦吸引,没人再来烦妳,妳反而整天愁眉苦脸。」就为了那位脾气古怪的青梅竹马?

「不一样。」对于周遭的是非,她可以平心静气,淡然处之,唯独对初云的一切,她无法置身事外。这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因为两人从小到大的情谊,她早将他当作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凌羚敏感地嗅到了什么。「妳很担心他?」

「对啊,只要心情不好,他就会失眠。以往他睡不着,都会到我的房间,但是自从那天起,他几乎都没来了。」

「等、等等!」凌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妳说他会到妳房间睡觉?跟妳?!」

蓝恺菲点点头。「呃,凌羚,妳怎么了?妳的表情好奇怪。」

「嘿嘿。」哇,原来恺菲小猫咪这么开放,「惦惦吃三碗公」啊!该皇旅皇拢压謯呉坏阋膊蛔偶蹦信笥训氖拢瓷肀咴缫丫谢せㄊ拐吡恕!?

「什么护花使者……」蓝恺菲愣了一下,再看了看她暧昧的表情,这才明白她联想到了什么。「欸,妳误会了啦,我跟初云并不是妳想的那样。」

凌羚摇摇手。她可是业务女王耶,要是连这点暧昧都看不出来的话,岂不是有辱她的美名?「妳别否认了,任何人见到妳为他忧心的神情,绝对不会有人相信妳的话。如果我早知道妳身边有了对象,前些天就不会硬拖着妳去买什么水晶了,嗟,不早说,浪费钱。」

「凌羚--」蓝恺菲觉得自己有必要澄清。「我跟初云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并不是情人的关系。而我买水晶手炼也是因为喜欢它复古的设计,并不是真的想招桃花。」

对于爱情,她自有看法--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这才算是桃花运,而当自己够成熟,可以愉悦地享受爱情里的喜怒哀乐时,这样的爱情关系才有意义。

「是吗--」凌羚拉长尾音,摆明对她的说词严重怀疑。「反正妳这个铁齿的女人怎么样都不相信桃花运这回事就对了。」

蓝恺菲摇摇头,「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注定的,怎么可能只因为一条手炼而有所改变……」

「请问蓝恺菲小姐在吗?」远远地,餐厅外有人扬声问。

周遭的声音慢慢停下,可角落的两个女人仍径自对话着。

「我戴了好几天了,也没有任何异样,由此可知,桃花运根本是无稽之谈……」

「请问蓝恺菲小姐在吗?」

有人指向角落,许多眼光同时射向当事人。

「请问是蓝恺菲小姐吗?」

蓝恺菲根本没注意有人来到她的身后,仍继续发表高见,「所以我说,凌羚,妳也别太迷信,要靠手炼招来桃花运,就像中公益彩券的机率一样渺小--」

「恺菲!」凌羚很抱歉地打断她。「我是很想认同妳,只是--」下巴往她身后努了努。「妳是不是应该先把送花小弟的花签收下来?」

送花小弟?蓝恺菲回过头,果然看到一个年轻人,手捧着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

「蓝小姐您好,有一位先生送花给您,请签收。」

卡片上写着--

蓝小姐

我为妳神魂颠倒。

知名不具

凌羚似笑非笑的表情很刺眼,餐厅里的同事们开始窃窃私语,而蓝恺菲则瑟缩了一下。

什么知名不具,她根本连这位「知名不具」先生是圆是扁都不晓得啊!

她头皮发麻,恍惚中,彷佛听见水晶手炼正发出铃铃的清脆声响。

第四章

捧着一大束花在街上走是什么感觉?蓝恺菲现在可以大声地告诉所有人--很重、很累、很糗。

她已经记不得自己最后是怎么「逃」出员工餐厅的,只知道当时凌羚居然大笑到连路过的总经理都特地进餐厅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