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阅。“这不可能是真的!当初是梅筱音抛弃了初阳,现在人家想回头吃草,那个笨男人就傻傻地答应复合吗?!”
“你不是说不在乎吗?”洛可裳吹吹指甲,凉凉地讥讽道。
“我--”她倏地闭上嘴,恼羞成怒地瞪向一脸好计得逞的好友,恶狠狠地道:“既然你那么喜欢埃及金字塔,要不要试试台湾的‘夜总会’?”
她很乐意载她去第一殡仪馆“观光”!
“好嘛好嘛!这么凶……”她凑了过去,“想不想知道学长约我喝咖啡的目的是什么?”
“要说就说,别来这一套。”都几岁了,还玩这种说秘密的游戏?
“好好好,说就说嘛。”她嘟起嘴,一脸羡慕地道--“学长他啊,前几天打国际电话给我,和我约在机场的咖啡厅见面,我以为他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结果居然只是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他说你感冒刚好,很需要营养,要我注意你有没有按时吃饭,别让你把提拉米苏当正餐吃,不可以空腹喝咖啡,要不然会闹胃痛,还有啊,他说如果你真的很不舒服,叫我拨他四弟的私人手机,好随时都可以找得到他四弟--”“别说了。”一直沉默的江远情终于出声,眼眶红红的。
“这样,你还觉得学长不喜欢你吗?”洛可裳笑吟吟地问。
笨蛋、大笨蛋!
江远情开著车子,又哭又笑。
她送洛可裳回家后,震荡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于是又驾车在马路上狂飙,来到了海边。
她脱下鞋子,赤裸的双脚踩在冰凉的海水里,让思念的情绪更加汹涌。她脚步一颠,跌坐在沙滩上,潮来浪去,她不想躲,全身被海水拍湿,雨水也在这时飘落,可她心里却依旧盈满暖意。
她想见他、好想见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思念,江远情掏出手机,按下了那组洛可裳告诉她的电话号码。
等待接通的时间,像是一世纪那么久,终于,在她的勇气几乎要散尽前,电话被接起--“喂。”低沉的嗓音,依旧是那么温柔好听。
“喂,是我……”这是自己的声音吗?略颤的声音有著些许情怯。
“远情?”湛初阳马上认出她的声音,紧张地问:“怎么了?你人在哪里?为什么声音在发抖?”
暖热的湿意从眼眶盈溢而出,江远情抬高头,带著浓浓的鼻音开口,“因为我心里好难过,所以到海边吹吹风,可是……在下雨,没人帮我撑森…”她想起那一晚,他与她共撑一把伞,分享过爱情的温暖,可是,今天却只剩下她一个人。“你可好了,在家里享受亲情的温暖,把我这个朋友丢在一旁。”
听见“朋友”两个字,湛初阳沉默了。
江远情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著海水,浪潮打向脚边,碎成一片片的白花。
“然后,我刚才跌了一跤,现在坐在海水里,又冷又湿的,好狼狈……”她吸了吸鼻子。
“既然如此,为什么又到海边去?”他听了好心疼,好想立刻飞奔到她身边,心中的焦急再也掩藏不祝“你感冒刚好,实在不应该再去海边吹风,要是又发烧了怎么办?”
“如果我生病,你会来照顾我吧?”她反问。
好长好长的一阵沉默,长得让她几乎以为他挂掉了电话。
“我想……任迅翔会比我更有资格。”他忍痛回答。
“喔。”她随意应了声,没多加解释,握住手机一迳地说著,“初阳,你知道吗?你搬走后,我每天都睡不著,这几天数的羊,已经足以开一家超越金氏世界纪录的大牧场;每天每天,我看著牛排却吃不下,老想著你做的奶油培根义大利面和巧达汤……“很奇怪,我爱吃的提拉米苏,现在也变得不像以前那么好吃,应该是习惯了你做的口味吧……还有,我不喝咖啡了,因为你说过,我不能空腹喝咖啡,所以只好改喝小时候最常喝的蜜豆奶,或许它真的比较营养吧,我现在很少闹胃疼了……”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愈来愈校她没有告诉他,每次喝蜜豆奶时,她都会想起温柔的他,眼泪总忍不住要滑落……“远情?”他察觉到她不寻常的鼻音。“你哭了?”
“我才没哭,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她好强地抹去眼角的泪水。“我才不会为了一个没胆追求我的人掉眼泪!”
“远情……”他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她话中的意思,会是他所想的那样吗?
“叫我做什么,反正你根本不在乎我!”
他叹了一声。“远情,我希望你能幸福。”
她声音哀怨,“你只想对我说这句话?”
“要不然呢?”
“你不在,我找不到幸福……”她站起身。
手机那端一阵寂静。
“继续。”许久,他终于出声。
“我好想念你亲手做的提拉米苏。”她微笑,拍拍身上的沙上。
“还有呢?”听得出声音有隐约的笑意。
“我喜欢生病时,被你心疼呵护的感觉。”
“然后呢?”
“没有你,我睡不著。”她坐进车里,发动引擎。“还有最后一句话,我想亲口对你说--”我喜欢你。
江远情在心中默念这四个字,然后悄悄地切断通话,将手机关机。
最重要的这句话,她要留到面对面时亲口告诉他。
第九章
叮咚。
爱情的门铃声响起。
湛初阳拉开门,望著站在门外的女人,她浑身湿透,秀发被风吹得凌乱,小脸被雨水打湿,甚至还很不淑女地打了个喷嚏。
此刻的她,和印象中那个亮丽自信的女强人完全不同,但他却觉得她美极了,美得攫去他所有的知觉、目光与呼吸。
“你在等我?”她的笑容绝美,眸中染著生动的光彩。
“我在担心你。”他皱眉,双手交抱胸前。“你刚刚突然切断通话,差点吓坏了我。”
“你打算在门口教训一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女人吗?”她可怜兮兮地问。
“你--我真拿你没办法,总是这么乱来!”他叹气,温热的大手一伸,将她拉进门。
领著她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他进房拿了条干净的毛巾,本想帮她擦拭,却又忆起任迅翔吻她的那一幕,转而将毛巾放在她手上。
“如果你再晚十分钟出现,我就要出去找人了。”
江远情注意到他的迟疑。没关系,他退离一步,她就靠近一步,她可是工作上的常胜军,在爱情上也不该退缩。
犹湿的发随意地披在肩后,她凝眸深望,试图在他眼中寻找些什么--那是她以前粗心忽略的,可她现在懂了。
“我乖乖来了,你要给我什么奖赏?”她起身往他迈近。
他回凝她的眸,发现其中隐含某种深得化不开的情感,突然间,他数日来的忧郁,全因她耀眼的笑意而烟消云散。
“我做了提拉米苏。”
她偏著头,看著他笑。
“嗯,口水快要流出来了。然后呢?”
他靠近她。“炉子上有义大利面和巧达汤。”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深刻地印在他脑海里。
“你知道我一定会来……知道你也在期待,我真高兴。”她的心飞扬起来,因为他眼中迸发出的深深爱恋。
他没有说话,望著心爱的女人,此刻,再多的话都是多余。
“别这样看我啦……”
哦,要命,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的眸光如此吸引人,简直会让人陷溺其中,无法自拔……“我口好渴……”她随意找了个借口,羞涩地退了一步,却不小心被自己的脚一绊,就这样硬生生往后跌去,而下车的是,她背后是一排酒架,经她这么一撞,酒架晃动起来。
“噢!”好痛!
“远情!”湛初阳惊呼。“快过来这边!”
她正站在酒架下,里头是初云几年来收藏的酒,不管任何一瓶砸下来,她都会受伤。
“我--”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吓得紧闭双眼,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酒瓶的撞击碎裂声--时间仿佛静止了一世纪之久。
奇怪,除了方才撞上酒架的疼痛感之外,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
江远情微微睁开眼,发现湛初阳那张男性脸庞悬在自己上方,沉稳的表情有一丝丝怪异。
“初阳……”她偏头,眼眶马上红了。
原来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拉过她,避开了那些掉落的酒瓶,且在两人因重心不稳而跌倒时,用自己的手护住她的头,承受了大部分的撞击。
江远情心急地想爬起身。
“别动!”他缓缓地以另一只手扶起她的头,吃痛地挪开受伤的手。
“你还好吗?”她焦急地察看他全身上下。还好,除了手肘肿了个大包外,并没有被酒瓶碎片割伤。“我扶你起来--咦?!”
湛初阳突如其来地以没有受伤的手抓住她,温柔的眸光闪烁,声音柔得像微风轻拂。“告诉我,你为什么来?”
这问话来得太突然,她脸上浮现娇羞的红霞。“我拒绝了学长,害他好难过……然后你离开,我也好难过……”“可你……不是让他吻了你吗?”他始终没忘记那一幕。
“啊,你都看见了?!”
他点头,神色黯然。
“原来是这样……”她恍然大悟。“学长是跟我开玩笑的啦。他一定是知道你会看见,所以才故意吻我--你千万别误会,我对学长的爱慕,早已经是过去的事,否则,我那天也不会拒绝他了。”
他将她垂落颊畔的发丝轻轻拂开。“为什么拒绝?他是个优秀的男人,而且真心喜欢你。”
“你……不喜欢我吗?”
“我--”
“嘘。”她笑了,附在他耳畔说道:“我想告诉你在电话里没说完的话,你听过之后,就明白为什么了。”
湛初阳屏息以待,紧张得仿佛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我喜欢你,就这么简单。”说完,她主动献上红唇,深情地吻住了他。
血液直冲脑门,热情开始沸腾,唇与唇的温热一接触,瞬间燃起激情的火花。
柔荑轻抚著他肘上的那一处红肿,奇异地为他抚平痛楚,却也点燃了体内深沉的欲望之火,“远情,你……”从唇片迸出的嗓音低沉又惹人心醉,湛初阳望进她的眼,体内汹涌的情欲,激狂得连他自己都为之惊愕。“你在捉弄我吗?别玩了……”他试著推开她,可手掌一触碰到她的肌肤,随即滚烫了两人略微急促的呼吸。
她轻笑著,“我没有捉弄你,你听听,心跳的鼓动声多快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柔美的颊亲匿地与他相互摩挲,“你感觉到了吗?”
他当然感觉到了,只是,向来习惯以冷淡的心情面对任何事,一时间竟难以承受这剧烈悸动的火苗。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当然……”她玩笑似的亲啄他略微冰凉的唇瓣,愈吻愈上瘾,小手也抛却矜持,大胆地抚过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湛初阳不由得脸红了,深怕三个弟弟返家会撞见这一幕,他稍一使力,将她柔软无骨的身子一把抱起,避开散落满地的酒瓶碎片,将她抱回自己的房间。
门一关,她立刻调皮地溜下他的怀抱,猝然回身将他推至门边,踮起脚尖,再次送上软馥的红唇。
她火热的身子在他胸前磨赠,直到他再也抵挡不住如此炽烈的攻势。
他捧住眼前的娇颜,低喘著,“没人告诉过你,挑战男人的理性是玩火的行为吗?”燥热的快感一波波推开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只要稍一不慎,他将沦陷情海之中。
“玩火……这种说法我喜欢。”江远情惩罚性地咬了他的唇一口。“你这个笨男人,总是自以为是的为别人付出,却从不为自己争取!既然爱我,为什么就不肯为我放手一搏,情愿将我让给学长?”
“我--”他才想开口辩驳,便被她吻住,不让他有机会说话。
在开车来这里的路上,她已经想过了,要让湛初阳这根大木头爱她爱得死去活来的唯一方法就是--生米煮成熟饭!
“这一次,我决定主动争取自己的幸福,让你对我死心场地,否则,难保下一次你不会再把我让给别人……”原来如此,是他的反应伤了她?
湛初阳试图在唇齿相接的喘息空隙中,表达自己的想法,他反手拥住她,与她鼻贴著鼻,轻轻喃语,“对不起……”“想到要道歉了?”他微哑的嗓音真是性感得让人腿软,江远情不安分的小手改而环住他的颈项,免得自己丢脸地滑下去。
“你可以把它当成示爱……”湛初阳的唇附在她耳畔,开始亲吻她细致的耳垂,惹得她一阵惊喘。“也许我的家世背景比不上任迅翔,又不擅长说甜言蜜语,明明好喜欢好喜欢你,却不知道该怎么倾诉自己的感情……对你好,是我最有把握爱你的方式……”他温热的气息一寸寸地侵袭江远情的感官知觉,引得她一阵阵战栗。天,他还说自己不善于说甜言蜜语,可这番深情的话,却让她感动得无以复加。
“你啊,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