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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狼传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足追了它一百多里地,直到它筋疲力尽的时候才捉到它。哼哼,洞元,你等着吧!老子在这里只当是磨炼心智了。”

等待,有的时候并不痛苦,冷粼有时候这样想。

冷粼等待的是洞元,而洞元等待的则是死亡。

一想到这里,他就有一种莫名的兴奋,眼神中闪动着一种久已不见的野性光芒。

对于莫问天来讲,他没有像冷粼想那么多,天下之大,处处是家。

而跟着冷粼,也是为了履行自己的诺言。

况且这洞元子杀人夺宝,实在是可恶之极,的确该杀。

在房间中小坐了一会儿,冷粼起身下楼,在客栈一楼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一招手,店小二颠颠儿的就小跑过来,殷勤地问道:“客官,要点什么?”

“先来壶茶吧。”冷粼看着窗外。

等到小二拎着一壶茶又屁颠屁颠跑回来,趁着他倒茶的工夫,冷粼漠不经心地问道:“哎,小二,你们这十方镇周围有没有道观?”

“道观么……”小二歪起头想了想:“道观好像有一座,离十方镇约莫三十里,有一个老君观,也是挺大一座庙。”

冷粼见他庙观不分,也没吱声,沉吟了一下,又问道:“你去过玄极山没有?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那小二一听他说到玄极山,兴奋异常,低声说道:“小的倒是没有去过,不过听那些来往的客人讲,那玄极山上有神仙洞府,还有仙人修炼。”

“哦?细细说来听听。”冷粼此时来了兴趣。

“有个客人讲,他和朋友去玄极山游玩,不慎在山中迷路,在山中转了三日三夜,只吃些野果、喝些泉水,差点就死在山中;若不是仙人搭救,恐怕真就死在山里了。”

“他怎么确定是仙人搭救?”

“那客人说他们正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一团白光罩住了他们,接着一下子就晕倒人事不知;醒来的时候,人已在玄极山外几十里的一个小村口,被村民救醒。若不是仙人,谁有这等本事?”谈到仙人,小二一副艳羡憧憬的神色。

冷粼冷笑一声,心想什么狗屁仙人,无非是那些无所事事的修行者罢了,随手给了小二一块碎银子,小二拿了赏钱,欢天喜地的去了。

冷粼站在足有半人高的杂草丛中,显得有些无奈。

面前一片荒芜,四周倒塌大半的围墙,残破不堪的飞檐,窗子木格早已是断的断、烂的烂;庙门只剩下一半,隐约还有一星半点的红漆,似乎在诉说着往日的鼎盛繁荣。

只是今日,已经成为蛇虫鼠蚁的乐园。

透过洞开的大门,大殿正中一尊丈许高的道教祖师像金漆剥落,斑驳不堪,手中的拂尘也不知去向。

座下云台已经裂痕累累,似乎无法承受高高在上的巨大雕像,或许在下一刻,雕像就会重重地摔倒在地,成为一堆泥土碎石。

冷粼叹了一口气,无精打采的对旁边的莫问天道:“老莫,我们走吧!”

阳光斜斜地照在那破败的门楣上,那是一整方巨大的青石,上面依稀能辨认出三个斗大的隶书大字:老君观。

冷粼的心情却不是很好。

本以为老君观和玄极山同属道门,来这里或许能有些收获,却没想到偌大一座道观竟然破败至此。

看来那店小二说得不错,他的确是很多年没来过这里了。

莫问天还是那副淡泊无求的样子,笑了笑道:“秋高气爽,来野外散散心也不错,那十方镇上实在是太喧嚣了。”

“访不成道,我们就拜佛!”冷粼气呼呼地说道。

莫问天知道冷粼指的自然是邻近的法华寺,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反正是荒郊野外,四下无人,二人稍运神通,往东南方向飞去。

不多时,一阵念佛诵经声远远地传了过来。

二人收住神通,收敛全身气息,扮作上香的游客慢慢向前走去。

毕竟这等隐僻之地,说不准有某位修行高深的大德在此住锡,一是怕不敬,二则要多加小心。

还是凡人最不引人注意。

二人走走停停,似模似样的对四周景色评头论足,不知不觉已行至庙门。

庙门上“法华寺”三个大字金光闪闪,两旁一幅对联:如如不动,无去无来,微妙心行经旷劫;了了分明,悉知悉见,甚深禅定览三千。

冷粼啧啧称赞,这才像个寺的样子嘛!

二人进得寺院,是一个极为宽阔的大院子,正中一座雄伟威严的正殿,两旁有偏殿若干,香烟缭绕,经声清越,让身为妖类的冷粼都生出一种清净平和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寺院甚是偏僻,又临近中午,此是寺院内只有几个和尚,并无游人香客。

冷粼东张西望,好奇地观察着这寺庙的一切。

看到莫问天拾级而上,向那大雄宝殿走去,他忙叫道:“老莫,等等我!”三步并作两步赶到莫问天身后,随着他步入大雄宝殿。

“铛!”一声清脆悠长的钟声响起。

第一集 妖之道 第八章 和尚

冷粼脸色大变。

那一声钟声,彷佛是重重地击打在他的元神之上,体内的妖丹震动不停,隐隐感觉那钟声对自己有克制之力。

他急忙默运道力,平息血气翻涌的五脏六腑,将体内妖气小心翼翼地掩住,这才觉得舒缓了很多。

钟声响了一下后,没有再响起。

冷粼看了看莫问天和四周的香客,他们全无异样。

那一声钟声,好像是专门针对自己而发。

他四下张望,发觉大殿西南悬挂着一人多高的硕大铜钟,黄澄澄的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经咒;他又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觉敲钟的僧人。

正诧异间,看到寺中做课诵经的僧人皆起身,面向二人的方向,手执木鱼,诵经不止。

冷粼直觉一阵阵诵经声,如实物般钻进自己的耳朵,虽无关大碍却烦人得很,连他道心坚定如此,也被这诵经之声弄得心烦意乱。

此时莫问天也觉察出那钟声的古怪,目光转向冷粼,颇有询问之色。

冷粼缓缓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其所以然。

两人眼神眉目传情般交流了几次,依旧不解,却见一位身披大红袈裟的白眉老僧向二人走来,后面跟着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僧人。

那白眉老僧走到二人跟前,双手合十,眼帘低,轻声道:“阿弥陀佛,二位施主来我法华寺,不知有何贵干?”

老和尚说话很客气,身后那位青年僧人脾气就没那么客气了。

青年僧人怒目圆睁,倒有些像是大殿里供奉的罗汉,粗声粗气地说道:“方丈!寺中古钟不敲而鸣,正是这二人进殿之时,分明是妖邪!”

莫问天还没来得及回答白眉老僧的话,听小和尚这么说,又怒又气,道:“还请小师父口下留德,我二人游玩观光,何来妖邪之说?”

那白眉老僧挥手止住还要说话的青年僧人,沉吟了一下,道:“本寺古钟乃寺中一位有大神通的前辈铸造,灵性非比寻常,今日不敲而鸣,自是对二位的警示。依老僧之见,二位不如留我寺中,潜心修佛,以期早得正果。”

冷粼听这老和尚的意思,似乎是要自己去当和尚,哈哈一笑。

“不见生不见死,不减不增,不出不入,不在外不在内…………无贪无淫,无嗔无恚,无愚无痴,无悭无施…………”冷粼说完这几句话,稍稍停顿了一下又道:“大师,这嗔愚二字,你师徒还要细细体悟才是。”

这几句经文是他在南平府丁家的时候所读《法华三昧经》其中几句,无非是指责老少和尚无端将二人指认为妖邪,老愚少嗔。

其实这几句话冷粼讲的也不公道,铜钟鸣响自是针对自己而来。

冷粼观察这寺内和尚,修为境界都不是很高,只有白眉老僧才达到了化神初期。

以他们的实力,还不足以看出自己的妖身,只是那铜钟倒是一件灵气十足的法器,竟会自鸣告警。

不过钟是死的、人是活的,老子就是不承认,你能奈我何?

白眉老僧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佛心宛然;只是敝寺古钟警示,自有其道理。施主研习佛法,当知妄语乃佛门第一大忌。”

冷粼暗道:我又不是佛门弟子,管你忌不忌。

正想着如何再说那老僧几句,莫问天在旁边露出恍然的样子,从怀中拿出一黑色小旗,道:“大师请看。”

那白眉老僧一见那黑色小旗面色大变,连宣佛号,道:“罪过罪过,施主竟然修炼此等歹毒法宝,有伤天和,罪过罪过,今日拼着本寺全力,也要除妖斩邪了!”

莫问天被他气得哭笑不得。

莫问天忙解释道:“大师误会了,前几日我兄弟二人除掉了一个妖道,这黑旗就是从那妖道手中所得,只是不知有何用处,暂时带在身上,也许铜钟就是因此示警。”

老僧宝相庄严,缓缓念道:“是非是,非是非,一者法身如幻如化,二者知怒痴无根无形……”

随着他淡淡的诵经声音,寺内的和尚们诵经之声大振,梵音清唱在整个大殿中回响激荡,化作淡淡的佛息,充斥于偌大的大雄宝殿。

大殿正中的释迦牟尼金身佛像,在若有若无的佛息笼罩下,泛起一层雾霭般的金黄。

冷莫二人没想到这群和尚竟固执至此,相互对望了一眼,心领神会的摇了摇头。

冷粼嘴角几不可察的撇了撇,双手负在身后,向殿中的如来金身走去。

似乎是害怕亵渎这庄严佛殿,脚步声听来来很轻。

可是冷粼每走一步,众僧人的诵经之声就倏地停顿一下,似乎这脚步声与诵经之音格格不入般。

白眉老僧及众多僧人,脸色同时大变。

梵音佛唱最能降妖除魔,何况寺内三十六名僧人所布之金刚伏魔阵,更是威力无比。

那二人在阵中竟如没事人般不受梵音干扰,还能以脚步声打断众僧诵经的节奏,那份修为功力,当真令人骇然。

冷粼施施然走到殿中,看着那大耳如轮、金光灿然的释迦牟尼像,双手合十,极为潇洒的行了一礼,道了一声阿弥陀佛,自言自语道:“佛祖啊佛祖,想不到你竟收下如此着相的弟子,可悲啊可悲。”

白眉老僧见冷粼对众僧出言讥刺,暗道劫难,倾我法华寺众僧之力,恐怕也难以制住这等妖人。

他又看莫问天手中所执黑色旗子,黑光惨然,不知由多少生魂祭炼,忍不住长叹一声。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今日拼尽全力也要降住这二位,否则世间又多些冤魂野鬼。

这会工夫,一直站在老僧后面的青年僧人,却是受不得冷粼疯言疯语。

他一振手中降魔杵,怒喝一声“妖孽休得猖狂”,带着阵阵罡风,转眼已到冷粼身后,向他后背砸去。

冷粼似乎没有注意到身后变故,仍在那儿胡言乱语,直到降魔杵带着点点黄芒就要击中后背的那一瞬,右手随意的向后一拂,蓬的一声青光爆闪,那小和尚连人带杵,被震退至三丈开外,手臂被震得酸痛,脸色惨白。

冷粼缓缓转过身来,轻轻弹了弹衣袖,笑咪咪的对那和尚道:“小师父嗔念大动,将来如何修成正果?”

那和尚也倔强得很,咬了咬牙,挺直身躯道:“除魔卫道,乃是小僧的本分!”挥动降魔杵又向冷粼砸来。

冷粼知道他在嘴硬,不过这和尚性子倒是强得很,明知打不过还要继续,怪不得外边人都骂和尚为秃驴,果然如驴子般倔强。

看那降魔杵转眼又到身前,这次是从头砸下。

冷粼哂然一笑,又是一挥手,那和尚这次摔得更远,剧震之下,降魔杵铛啷一声脱手掉在地上。

和尚兀自不服气,拾起降魔杵,正待又砸将过来,那白眉老僧叹息一声道:“慧明,退下,你不是他对手。”

慧明和尚一脸的忿恨,呆了一呆,忽地发了狠般,向冷粼又冲了过来,嘴里叫道:“打不过也要打!”

空阔的大殿上,上演着一出怪异的争斗。

慧明和尚如同一只被激怒了的狮子般不断冲向冷粼,又不断地被击退摔倒。

白眉老僧也不再劝阻,长眉低垂,轻诵佛经。

一旁莫问天则微笑着淡然而立,如同不相干的看客。

大殿内诵经之声依然,争斗依然。

不知道如此反复了多少个回合,慧明嘴角已渗出淡淡血迹,挥杵击向冷粼的力道也越来越小,最后降魔杵上淡淡黄光愈来愈淡,直到消失。

慧明依然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向冷粼攻去,只是此时仅仅是最普通的攻击,对冷粼如同搔痒一般。

无奈。

冷粼刚才的写意潇洒,现在只留下一种无奈。

这和尚伤不得杀不得,却又性子如此倔强,叫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冷粼干脆彻底的放弃了抵抗,最后连护体神光都散了,任由这个执拗和尚一次又一次的敲打在他身上。

反正他肉身强横,这如凡人般挥出的攻击自可无视。

只是这可惨了冷粼身上青衫——那只是件普通货色,我们的慧明大师再不济,打烂这件青衫还是绰绰有余的。

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打破一个大洞,露出他健康的肌肤;肩膀上的衣服也被打烂,只剩两条疲软的袖子,软啪啪地堆在他的肘间。

冷粼没想到事情竟会变成这样。

本来他看这慧明和尚性子倔强耿直,对他好感渐生,怕这和尚真元枯竭后,受自己护体神光反震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