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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狼传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嘿嘿,没想到吧?”

杜离强忍着周天德那大嘴喷过来的难闻酒气,笑道:“你就逗我玩吧,一个小小狼妖,哪儿有这么厉害?”

周天德又是一杯酒下肚,连连摆手,“狼妖虽然本事一般,但是他有阴风门作靠山啊!嘿嘿,玄极山庄那个惨啊……啧啧,现在修真界中都把狼妖叫做血杀,你是没见过那样现场,果然名符其实啊!”

杜离愕然,看来传言也未必全是假的啊,起码周天德说的这些就一丝不差。正思索间,周天德再一次把大嘴凑了过来,道:“还有一个秘密,我只对你说,千万别告诉别人!”醉意十足的脸上竟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庄重之色。

“嗯,小弟定为周兄保守秘密!”杜离也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心里痒痒的,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玄极山庄被灭,所有的修真门派都惴惴不安,担心自己也受牵连!哼哼,这些胆小鬼……”

“说正事……”杜离故意装出不耐烦的样子。

嘿嘿干笑几声,周天德继续说道:“玄极山庄是昆仑旁支,昆仑山自是不能袖手旁观,听说他们派了好多高手下山寻找狼妖冷粼,而且……”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了下来,东张西望了半天,见无人注意,压低声音到几乎听不见,“听说昆仑山的仙人都出动了,准备缉拿狼妖,嘿,好大的排场!”

“仙人?他们还真给面子!”听他如此说,杜离也有些半信半疑,修行者中传昆仑山有仙子的传言久矣,应该不是空穴来风,若这次真的有仙人出马,那师父岂不是危险了?

想到这里,杜离一下子站起身来,对周天德一抱拳道:“对不起周兄,我忽然想起来一件要紧的事,要先走一步,周兄慢慢喝,今天的酒算小弟请的!”说完扔下一锭银子急匆匆的去了。周天德依然在那里端着酒杯摇头晃脑。

杜离一边漫无目的的走一边思索,经过玄极山庄一役,师父冷粼的名望又更上一层楼,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声,不过“血杀”的名头倒是闯出来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大部分的修真门派都开始撤回曾经派出去寻找冷粼的弟子,至于凌虚遗宝,那也得有命拿才行啊,要是再和玄极山庄一样被灭派……简直不可想象。

尽管昆仑山向各大派都发了通告,希望大家齐心合力缉拿冷粼,但是每个人心里都不以为然。

这明显是个炮灰的角色嘛,除魔卫道的大任还是留给声名显赫的昆仑山吧,我们惹不起那妖魔——各大派掌门心里莫不如是想。

所以现在看,师父只要不是碰上昆仑山那些高手,尤其是那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仙人,应该还是无大碍的,毕竟,江湖上少了许多窥视的眼线,搜寻师父的人除了少数不死心的家伙,就只有昆仑一派了。

想到这里,杜离心中放心不少,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找到师父。

唉,天下之大,去哪里找啊!杜离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忽地想起师父的新绰号,咧嘴笑了笑,血杀,好狂的名字。

陆道影也在四处寻找着冷粼,在这个冰雪般聪慧美丽的女子心中,始终有一种不安的情绪在心头缭绕,她知道这种莫名的心绪一定是来自冷粼,那个剑一般冷酷的人。

玄极山庄的剧变她也始料未及,没想到那个天真可爱的白灵竟香消玉殒,唉,花朵一般青春可人就如此消逝,让道影也不住扼腕叹息。

白灵的死,让这个始终神秘如烟的女子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人生竟然如此无常,昨日还言笑晏晏,今朝却芳魂渺渺。

明天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那么,自己埋藏在心底的那一抹情怀,是不是明天也无人可相诉?

道影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雾,她一定要找到冷粼,她要告诉他所有的一切,而不管结果如何,即使让她像白灵一样随风逝去,她也不会再有什么遗憾。

而且最关键的是,那种不安的因素在自己心里愈来愈强烈。在她本能的敏锐感觉中,察觉到冷粼正处在一个危险的境地,他现在需要自己。

此刻,白衣又不合时宜的出现了。

道影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自以为潇洒的白衣。

“你都知道了?”白衣的脸色凝重。

道影点点头,没有说话。

白衣叹了一口气,“恐怕这一次,我也无法帮上你了!”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道影,很真诚的继续说道:“其实,我是真的想帮你的!”

“没关系!我自己会想办法!”道影轻轻说着,“不管怎么说,以前的事,还是要谢谢你!”

白衣露出一丝苦笑,没想到冷粼会搞出那么大的动静,他没想到,白天云也没想到,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只因为他们都低估了冷粼与莫问天之间深厚的兄弟情怀。

因为谁都不相信一只狼妖会为了一个人而不惜一切。

大部分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可是这只现在被称之为“血杀”的狼妖却做到了。

“好了,好自为之吧!”白衣说完便消失在天际。

道影发了一会儿呆,驭起仙诀,向北方飞去,目的地直指京城。

她知道,冷粼现在一定在那里。

第四集 血战玄极 第三章 遇故友,入虎口

“嗖”的一声,一枝羽箭离弦而出,破空而去,如流星般向远处的一只野兔射去。

那野兔正悠然自得的吃着青草,浑然不觉危险已至。

正当那羽箭就快要射到它身上时,忽然从不远处的草丛中跃出一个人影,向野兔扑去。

“啊!”远处放箭之人发出一声惊呼。

那人影似乎浑不在意射来的箭枝,头也不回,随手就将羽箭接住抛到地上,另一只手迅捷无比的将那只浑浑噩噩的野兔抓住,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速度又奇快无比,远处的射箭之人几乎没能看清那人出手的过程。

“好快的身法!好厉害!我们去看看!”射箭之人赞叹道,脚尖一踢马腹,纵马过去。

“公子当心!等等我们!”

后面几个似是随从一样的人物,也紧紧跟上!

转眼间一行人就到了那人面前,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那个接箭捕兔的高人此刻正毫无风度的坐在地上,一只野兔被撕得血淋淋的,早就血肉模糊。

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坐在地上,正肆无忌惮的拿着一条兔腿大嚼,不时有鲜红的兔血从他的嘴角流下,而那枝羽箭,|奇-_-书^_^网|就静静的躺在他的身边。

那被人称之为公子的人一身劲装,跳下马来,动作之间也甚是灵巧,看着那人大吃大嚼,好似很多年没吃过东西一般。

一帮随从急忙跳下马,似乎是怕那怪人对那少年公子不利,围在少年公子身边。

那怪人完全无视这些人的存在,似乎没看见一般,自顾自的吃着兔肉。

“兀那怪人,见了我家公子还不行礼?”某随从大声喊道。

怪人依旧不说话,头也不抬,似乎没听到一般。

那随从面子有些挂不住,正想提起马鞭,却被公子举手拦住。

“敢问阁下高姓大名?”在少年公子的心中,越是高人越是脾气古怪,虽然那怪人生吃兔肉让他觉得有些心里毛毛的,可还是忍住恶心朗声问道。

那怪人抬头看了一眼少年公子,歪着头想了想,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不过最终还是被手上的兔腿吸引,不再理会众人。

少年公子不由得有一些尴尬,再次朗声说道:“在下花天野,请问前辈高姓大名?”

怪人终于放下手中的兔腿,喃喃说道:“对啊,我是谁呢?我是谁?”反反复覆说了几次,忽然双手抱头,不住撕扯自己的头发,野兽般大声嘶吼着。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花天野见这怪人癫狂的模样,吓了一跳,不由得退后一步,旁边有个随从低声说道:“公子,这人似乎是个疯子!”

花天野点点头,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不是疯子是什么?不过刚才疯子接箭捕兔那一瞬的形象,依旧在他脑海中徘徊,便对随从们道:“把他带回府,好好医治!”

随从们依言称是,走到疯子跟前想把他搀起来带回去。

还没碰到他,他却忽然迅速抓起一旁咬得血淋淋的兔腿,也没见他如何动作,就闪到了几丈开外,一脸警惕的看着众人,似乎是怕众人抢他的兔子一般。

众人刚想一哄而上把他抓起来,花天野道:“算了,你们别把他吓跑了!”他早就看出来,依那疯子的身手,若是想逃跑,没有人能够抓住他。

“把我带的干粮拿来!”花天野说道,一个随从急忙解开包裹,拿出几块八宝银丝卷,递到他的手上。

花天野拿着银丝卷,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一边走一边轻轻说道:“来,给你这个,比生兔肉好吃!”说着拿了一块放到口中,不住的啧啧有声。

不知道是花天野手中的八宝银丝卷吸引了他,还是他本身就对花天野有着莫名的好感,那怪人居然没有逃走,只是带着一丝的戒备看着他。

花天野慢慢走到他身边,把银丝卷递过去,轻声说道:“来,尝尝这个!”

怪人猛地咽了一大口口水,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一下子将银丝卷夺了过来,试着咬了一小口,觉得美味无比,剩馀的一大块转眼间就被他囫囵而吞。

花天野笑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更加温柔一些,“好吃吗?跟我走,我家里还有更多好吃的东西!”

怪人双目凝视了他很久,眸子中的精光一闪而逝。

※※※※

左骠骑将军府。

花虎看着这个被儿子花天野称之为高手的疯子,不知怎么,却泛起一种熟悉的感觉。

疯子此时刚洗过一个热乎乎的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完全不再是刚开始那肮脏落魄的样子。

此时他也在注视着花虎。

无疑,他不是很反感花虎这个人,因为刚才换衣服的时候,他拒绝任何人碰他甚至靠近他,可是花虎却是个例外,还有花天野。

“你叫什么名字?你家是哪里的?”这些话花虎问了许多遍,得到的却是疯子迷茫的双眼和喃喃自语。

无奈之下只得作罢,又好奇这个疯子的武功到底有多强,于是叫来自己的一个亲卫,对疯子说道:“你能打得过他吗?”

那亲卫练的是家传的铁布衫,看他白白净净的样子,有些瞧不起他,道:“将军,看他的样子也厉害不到哪里去,这样吧,我让他打一拳,试试他的力道!”

花虎点点头,对疯子说道:“你用三分力气,打他一拳试试!”

那亲卫马步蹲裆,吐气开声,闷声道:“来吧……啊……”紧接着便如一只虾米般佝偻在地上,爬不起来。

花虎简直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这是三分力气?不是疯子没听懂他的话吧,但即使是十分力气,能把自己这个亲卫一拳打倒就非常的不简单了,看来这疯子在江湖上绝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这时那亲卫脸色煞白的爬了起来,额头上满是冷汗,道:“好大的力气……唔……肋骨好像折了……”

花虎又一次惊呆了,这个疯子到底是谁?

疯子则一脸茫然的看着面前这两个古怪的人,心中却不以为然,自己连一分力气都没有用上,若是用三分力气,恐怕那卫兵早完蛋了。

若是他们知道疯子心里在想什么,恐怕惊得都要晕厥过去。

不过想知道这疯子的真正身分,恐怕要等他恢复记忆的时候才知道。花虎交代好下人照顾疯子,带着满腹疑问离开了房间。

疯子从此成了皇城左骠骑将军府上,一个最怪异的食客。

十几天后,花天野和疯子早就混得非常熟悉,每日找疯子来戏耍,只是他依旧神智不清,想不起自己的身分。

一天深夜,除了偶尔响起的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就是一片寂静。

在众人香熟的睡梦中,一个黑影悄悄潜入将军府,在黑夜的掩护下向花虎卧室的方向潜去。

不多时,黑影潜至房间的矮窗前,伸出手指悄悄将窗纸捅破一个洞,仔细倾听了一会儿,就拿出一个竹管,估计是迷香一类的东西,正当他将竹管伸进窗洞,准备将迷香吹进屋内时,wwwwww.bookdown書com网忽觉后脑一痛,晕倒在地上。

第二天一清早,花虎的亲卫才在窗下花丛里发现了黑衣人。

堂堂左骠骑将军府居然被人深夜潜入欲对将军不利,这件事的严重性,亲卫们自然心里清楚。在向花虎禀告后,左骠骑将军府上上下下加强了戒备,明哨暗哨遍布整座府内。

花虎有些奇怪,昨天到底是谁将黑衣人击昏的呢?想来想去,府内只有疯子一个人最可疑,可是卫兵却说现在疯子正在呼呼大睡,叫都叫不醒,若是如此,他怎么能在深夜察觉到有人潜入呢?

此时有卫兵进来报告说那黑衣人咬舌自尽了,花虎摆摆手,一个小杀手而已,死就死了,而且他也能猜得出幕后主使是谁。

可是第二天清早,又是一个昏迷的黑衣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将军府的假山旁。毫无悬念的,在他刚一醒来,看到身上五花大绑的绳子时,便咬碎假牙中的毒药,立时倒毙。

将军府的卫兵们此时都羞惭万分,虽然昨天晚上警备严密,可是有人混进来就是说明他们无能,若不是有神秘人帮助,那后果可想而知。

所以当晚,将军府的戒备又严了几分,甚至老鼠洞都给堵了个严严实实,卫兵们都在想,若是今天再让人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