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想起道影了?
“荆大人,谢谢你坦诚的告诉我这一切!我要走了,我要找回家的路!”冷粼坚定无比说道。
荆黑骨眉头一皱,似乎惋惜从此失去了这一大帮手,不过很快释然,道:“末寒,给他一枚我的权杖!”
末寒依言递上一块黑乎乎的方形木牌,上面刻着许多古怪的花纹,中间是一个造型古朴的大字。
冷粼估计那应该是荆黑骨的“荆”字。
“在独幽城境内,你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就出示这块权杖,大多数人还是会给我这个面子的!”荆黑骨淡然说道。
“谢荆大人,那黑汗国怎么办?”冷粼关切的问道。这个荆黑骨还真挺够意思,自己也不能不讲义气吧。
“嗯,我正在调集战士来支持,再支撑个几天应该就到了!”荆黑骨虽如此说,但是却掩不住眉间那一丝阴霾。
“呵呵,这好办!交给我!”冷粼呵呵一笑,走出营帐,也不见如何动作,转眼间便飞出摩云关口。
龙枪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冷粼手中,出现在刚才还杀声震天的战场上空,一声暴喝如九天霹雳,惊动了双方人马。
无数人马仰天观看,只见冷粼彷佛天神一般手持龙枪,带着一股铺天盖地的煞气从天而降,枪刃带着一道刺目的白芒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白光,恍若天空被划破了一道缝隙。
轰的一声巨响,尘烟暴起,沙石乱飞,等到风吹散了暴起的尘烟后,地上多了一条几十丈长、宽六七尺的深沟。
“天!这就是他真正的实力吗?传说中的魔神也不过如此吧?”一向自诩勇猛无双、战力过人的荆黑骨,瞪着眼看着眼前这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塔莫汗正无比郁闷的在帐中喝酒,懊悔失去了活捉荆黑骨的最好机会,就被卫兵报告了外面的事情。
迅速纵骑跑到现场,呆呆的看着远处那显而易见的巨沟,他有些懵了,对方有如此厉害的家伙,这仗还如何打?塔莫汗果真不愧是第五魔神嚣野让的后人,见到冷粼这魔神般的人物,想的居然还是打仗。
“从现在起,双方停战十五天,若谁不服,杀无赦!”
冷粼悬在半空中,无比的气势从天空中笼罩下来,延伸到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有些意志薄弱的战士承受不住那强大气势的威压,几乎要跪伏在地,口中喃喃自语:“魔神再世!魔神再世!”
十五天,时间应该足够荆黑骨调兵了,冷粼暗想。他并不想太多的干预黑魔界的战争,毕竟他只是一个外来人。
黑魔界的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隔着巨沟,塔莫汗和荆黑骨对视一眼,两个人顿时都松了一口气,塔莫汗心想:我就忍他十五天又如何?
听那魔神的口气,十五天之后他不会参战,这仍然是他和荆黑骨之间的战争;荆黑骨则感激的看着空中如魔神般的冷粼,十五天之后他绝对有信心打败塔莫汗。
在这近乎神迹的景象下,没有人怀疑冷粼的话,也没有人想过拒绝冷粼的提议。
双方人马开始静静的后撤,战场上,只留下一道分界线般的巨沟。
冷粼满意的看着下面战士的变动,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自修炼有成以来,自己都是小心翼翼东躲西藏的过日子,没想到在这个黑魔界,居然可以堂而皇之的以真身示人,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底的那种愤懑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发泄。
妖如何?人又如何?做回自己就好!
一声响彻长空的大笑过后,冷粼瞬间就消失在天际。
※※※※
独幽城,冷粼信步在城中街道行走,虽然急于到魔神殿碰碰运气,但是第一次涉足黑魔界城市,处处都让他觉得新鲜无比。
独幽城与人间界的城市不同,虽然刚才从天空中俯瞰,是一个极大的方圆近十里的城市,但是却不像人间界的城市那般喧嚣。
街上肤色不同相貌各异的各族人,似乎都急匆匆的走来走去,而且城中也不像人间界有那么多商铺,只是简简单单有些兵器店、矿石店之类。
而且冷粼惊奇的发现,这里所有的人都有着不凡的实力,相比人间界那些脆弱的普通人,他们最低都有着引气中期的实力。
“啧啧!真是全民皆兵啊!”冷粼不住赞叹着,正好看到一个三目族人迎面走来,随口问道:“这位老兄,请问魔神殿在什么地方?”
那人一愣,或许是从来没有见过冷粼这般狼人形象,眨眨眼睛,回答道:“你不是本地人吧?魔神殿不在城中,在城西郊外,从前面的十字路口一直向西走就是了!”
冷粼见那三目族人的第三只眼都能眨来眨去,觉得挺好玩,但脸上不敢表现出来,笑着说道:“嗯,我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来这里转转看看,谢老兄指路,我先走了!”
估计他不知道自己的笑有多吓人,反正那三目族人被他龇牙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明白冷粼没有恶意,摆摆手向冷粼告别。
“向西,一直走!”冷粼不住的念叨着,走了好远也没有出城,一路上倒是又见识了不少奇异的种族,其中有一个居然是背生双翼,不过那是一种肉膜状的东西,跟一般鸟类的翅膀有很大分别。
“这倒是跟我们的蝙蝠妖族有些类似了!说不准还真有些关系呢!”冷粼思忖着,忽听得后面传来一阵骑兽的蹄声,接着有人大声喊道:“城主出巡,闲人让路!”
冷粼回头一看,一小队盔明甲亮的队伍正急速行来,中间是一辆类似人间界马车的东西,八匹骑兽拉着,虽然气派非凡,可是在冷粼眼里,比人间界那些王权显贵出行的仪仗要简单多了,何况这是独幽城的城主。
急忙闪身让城主车队走过,在那马车经过身边的时候,冷粼忽地生出一股奇怪的感应,那是修真界对于高手的一种特别的感觉。
耳中忽然传来一声极细小的“咦”,紧接着马车厢里的帘子掀起了一角,片刻后又放下了。
虽然冷粼没有看到车厢里城主的模样,可是在厢帘掀起的一刹那,他分明感觉到那一束犀利的目光射到他的身上。
乖乖不得了,原来独幽城的城主竟是不亚于自己的高手,为何没有听荆黑骨讲过呢?
虽然他没有专门介绍独幽城主,可是在他的言辞之间似乎独幽城并没有太厉害的高手啊,就像自己在战场上耍的那一手开天辟地,可是把他们都给震住了呀。
难道是荆黑骨有意隐瞒?看起来不太像啊,那么就是这个独幽城主在属下面前隐藏了自己的实力,或许有不得已的苦衷呢!
有机会一定要认识认识这个独幽城主,他既然和自己是一个境界的高手,那么一定会知道一些关于人间界的事情。
边想边走,不知不觉间已经出了城,冷粼抬眼望去,前方矗立着一座雄伟的建筑,远远的看去,古朴中透露着一丝壮观。
“嗯,果然有几分神殿的样子!”冷粼自言自语道。
第四集 血战玄极 第六章 魔神殿,古战场
魔神殿依山而建,从山脚下走到魔神殿大门,大约有一千级宽阔的青色石阶,每个石阶都由整块的青石打磨而成,不知道修建这条石阶通道花费了多少的人力物力。
从山下向上看去,全部由黑色巨石堆砌而成的大殿隐隐有股威煞之气,让人见之便不由得产生一种跪地膜拜的冲动。
冷粼一边看一边缓缓走上台,在殿前的广场前停住脚步,细细打量着这个曾经是第七魔神的驻地。
大殿的正门两侧,竖着两根巨大的、三五人才能合抱的黑色石柱,光滑可鉴。大殿的外墙上画着各种各样的怪兽图样,狰狞夺目。
只是稍微有些煞风景的是,两排兵士整齐的守在殿门外,个个面无表情,神情肃然。
冷粼看出那些士兵正是刚才从自己身边过去的独幽城主的卫队,心中暗想,怎么这么巧,独幽城主也来瞻仰魔神殿。
正犹豫着是不是继续向前走,一个站岗的卫兵向自己走来,大声喝道:“什么人在此窥视?”
冷粼急忙一拱手,含笑道:“我是来自外地的流浪者,特来瞻仰楼神的魔神殿!”
兵士面容一整,“城主大人正在和神殿长老议事,改日再来吧!”
冷粼稍稍一愣,淡然道:“既然如此,那我明日再来!”正想转身走开,忽听得大殿内传来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声音不大,却听得异常清晰。冷粼知道这是类似于道家传音术的神通,说话这人若不出意外,定是独幽城主无疑。
冷粼心道正好,结识了独幽城主,那么回人间界的可能性就更大了,毕竟以荆黑骨的级数,了解的东西还是十分有限。
在左右两队士兵的注视之下,冷粼施施然走进魔神殿。
出乎他的意料,偌大的大殿内空空如也,殿顶约有七八丈高,空旷而又冷清。清一色的黑色云石铺地,干净得都能照出人影来,相比人间界满是祭坛神像的庙观,虽然少了些神秘,但是却多了几分庄严恢宏的气势。
神殿四壁,是一幅幅巨型壁画,冷粼大致流览了一遍,大多是战争,还有些是祭祀、庆典之类。
一个身材高大,头生双角的黑魔族人伫立在一幅巨型壁画前,沉吟不语,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在他的身边一个瘦小如骷髅的黑袍人恭敬的肃立在一旁。
冷粼见此情景也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幅壁画前,细细的打量着。
壁画高至殿顶,宽约十丈,是一幅关于战争的画面。
成千上万的战士在一个红甲武将的带领下,奋力向前冲杀,在他们的前方是一群白衣白甲的人类战士,同样,带队的将领也身着白色盔甲。
无数人在惨烈的杀伐间倒下,无数人呐喊着不断拼杀。双方人马的尸体堆积如山,可是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冷粼耳边似乎传来了杀声震天的喧嚣声。
再往上看,云层之上,一个浑身浴血的巨人双目圆睁,露出无比痛苦的神色,双手间却持着一根狼牙巨棒,向对面一个道士模样的人砸去。
那道士双唇微张,似乎在诵读着咒语,右手间却爆出一缕白芒射向巨人,恰恰穿透了巨人的身体,透胸而过。
而道士脸上的表情也丰富细腻到了极点,惊喜、慌张、疲惫,似乎如同放大几倍的真人一样映入冷粼的眼中。
“那不明明是飞剑么?”冷粼心中嘀咕着,脑海中似乎抓住了某种东西,却偏偏想不起来是什么!
“那是我黑魔族第七魔神楼爵云!”背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说是熟悉,只不过是刚刚在殿外听到过一次而已。
冷粼转头,仔细的打量着说话之人。身材足足高过冷粼两头,面色黝黑如墨,眼如铜铃,两腮长满了密密的胡须,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给冷粼带来不小的压力。
“在下冷粼,见过独幽城主!”冷粼双手抱拳,朗声说道。
“没想到我独幽城竟然来了一位天魔级的高手,失敬失敬!城主不过是虚名而已,鄙人游幽!”独幽城主目光不住在冷粼身上打量,似乎猜度着这所谓天魔级高手来到独幽城的目的。
“伤长老,贵客临门,你那藏了几百年的石果酿,是不是也该拿出来了,招待一下远道而来的客人?”
游幽看着旁边的黑袍老人,带着一缕笑意说道。
伤长老干咳一声,遍布皱纹的老脸上极轻微的扭曲了几下,呵呵笑道:“那是自然,城主,冷先生,我们后院谈!”
随着伤长老穿过大殿,后面却是一个极僻静的小院,三间石屋,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伤长老招呼冷粼和游幽坐下,道:“城主和冷先生慢聊,老夫先失陪一会儿!”转身匆匆去了。
“冷先生,伤长老这石果酿我可是馋了好久了,今天还是托你的福,再尝上一尝!”
游幽哈哈笑道,又压低声音轻声说道:“其实我每次打着研究楼神壁画的幌子来,就是想偷他的石果酿!不过却不知道那老家伙把它藏在哪里!”说完又是哈哈大笑。
冷粼见游幽说得有趣,也微微笑了起来。这个游幽到现在也没问自己为何来到独幽城,不知打的是什么主意。
不一会儿,伤长老拿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有一个巴掌大的石壶和三个石杯,石壶和石杯不知用什么材料制成,通体乌黑却泛着一层淡淡的白色雾气,虽然冷粼没有触碰到杯子,却感觉到那杯子散发出来的森森寒意。
看到冷粼不解的样子,伤长老笑着说道:“这石果酿是冷饮最佳,这套杯子却是产自阴寒之地的霜刀玉石制成,正好用来泡制石果酿!”说完将石果酿倒了三杯,一杯递给游幽,一杯递给冷粼。
冷粼接过杯子,果然入手处冰凉彻骨,看来那霜刀玉石必非凡品。
游幽轻声叹息道,“用霜刀玉石来做酒杯,也只有你这个老家伙才做得出来!”
伤长老嘿嘿一笑,向冷粼一举杯:“冷先生请!”
冷粼轻轻将杯子送入唇边,轻轻抿了一小口,闭上双眼,慢慢体会着那让独幽城主都要做贼的佳酿。
一股清凉无比的寒意从唇间直入丹田,渗透进全身的每一个地方,舒爽无比。又另有一种淡淡的幽香在口鼻间不住缠绕,虽然仅仅喝了一小口,馀香却久久不去。
游幽不住的赞叹着,看着细细品酒的冷粼道:“怎么样?有点儿意思吧?”
冷粼睁开双眼,淡然道:“酒是好酒,可惜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