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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色倾城 佚名 4942 字 3个月前

昊天不知从哪翻出了蜡烛,屋里出现了亮光。杨清摘下斗笠,身上的蓑衣往下滴着水。在他身后是同样身着蓑衣,头戴斗笠的茵茵。

多愁善感

望着杨清有些狼狈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心。他平时最爱漂亮,绝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莫非出了什么大事?拉他们坐下,示意昊天倒茶,自己起身去拿毛巾。

杨清接过茶杯,急急忙忙开口了。“我爹知道了我们的事,要找茵茵的麻烦。我想让她先在你那里躲几天。可以吗?”

“没问题,我正愁没人给我做伴呢。”

“我怕他们去找你的晦气。”

“过去或许还有可能,现在……”我拍了拍身边的昊天,“我有保镖。”我把目光转向茵茵,她平静地看着杨清。

“我只问你一句话,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如果你只想一味的躲下去,我不会再把茵茵交给你。”假如没人能保护她,我来。

“你连我都不相信了吗,我正在想办法解决。茵茵和你在一起,我会更安心。在这种时候,我不可以分心。”奇怪,他今天说话怎么这么简练,语气里还透着一股坚定。

“那就好。我保证她不会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我把茵茵安排在隔壁住下,这样彼此有个照应。她的到来,给我的生活增添了不少欢乐。每天都告诉我她的新发现,小时侯的趣事……因为她,我真的找到了家的感觉。林伯林婶都是好人,但很少说知心话,毕竟代沟摆在那里。昊天,只会气我,给我找麻烦。和茵茵在一起,让我想起了小时侯在姥姥家和表姐度过的日子。

她是个闲不住的人,帮忙分担了不少家务,最得益的就是那只熊。茵茵受不了昊天那种带有大漠风味的粗犷食物,把他彻底赶出了厨房。

兴致高的时候,茵茵会拿出针线教我刺绣。可我这双散光眼,对上那细细的丝线,结果可想而知。在付出了血的代价之后,终于绣出一朵花。可恨的那只熊,楞说我绣的是红烧肉。自信心从此受到打击,再也不敢拿针了。

我也曾问过茵茵,为什么会喜欢杨清。毕竟在很多人眼中,他是另类的。

茵茵的回答只是微笑。后来她告诉我,因为杨清是个好人。他会为了帮助别人废寝忘食,会想尽一切方法让她开心。她喜欢杨清的声音,喜欢他在她耳边倾诉,即使听上一天,也不觉得烦。有了杨清的声音,她会忽略自己不能说话的事实,只要听他说就好。

看着茵茵兴奋得有些发红的脸,我竟然有些相信缘分。或许他们真的是为了对方而存在的。

昊天最近的行为越来越让人搞不懂。

从茵茵到我家的路上,他就出奇的勤快。先是帮茵茵拿行李,然后是打扫屋子,还不知从哪摘来几朵花放进茵茵屋里。几乎每天自主自觉的帮茵茵干活。开始只是认为那是他潜在的大男人心理爆发,喜欢照顾弱小,也就没太在意。

后来的发生情况,让我无法再忽视了。他总喜欢看着茵茵发呆,有时嘴角还不自觉的上翘。和茵茵说话时目光饱含深情,温柔得让人心里发毛。

不行,我不能再沉默了,不能再坐视不理。杨清是我哥们儿,相信我才把茵茵寄放在我这儿。如果让这只熊横刀夺爱,我怎么和他交代。

“昊天。”

他正在大力的挥舞扫帚,向茵茵展示他的“英雄气概”。听到我叫他,不情不愿的向我移动过来。脸上写满了懊恼。“找我什么事?”

我拉他走出茵茵的视线。“我警告你,茵茵已经名花有主了,不准你再献殷勤。”

“不是吧。”他拿出手帕擦汗。“她还没有嫁人,就不算名花有主。既然名花有主,别人就还有机会。”

“我警告你,不许你再动歪心眼,不然我不客气。你不想尝尝我的佛山无影脚吧。”我撩起裙子,作势要踢。

“怎么,吃醋了?身为女人,不要轻易动粗。如果你再温柔一点,我还是会选择你的。记住,温柔。”说完又去继续和尘土奋战。

这几日生意格外的好,我忙得不可开交。每一天都在和时间赛跑,回家倒头便睡。查账时突然意识到,今天是我生日。

生日这个说法并不确切。这是我以前的生日,也就是说只是我灵魂的生日。生日,生日,顾名思义,是出生的日子。这具身体的生日我不知道,应该不是今天。身体是傅紫莹,灵魂是吕思瑶,我究竟是谁?

来到这里已经两年多了,不知还能不能再回去。在这里虽然生活还算不错,可我只能算一个过客,一个闯入者。一觉之后,我来到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又会离开这里。这一切太过玄妙,让我无法分辨。庄周梦蝶之后,是庄周,还是蝴蝶?

我的物理学的并不好,相对论怎么也搞不懂。这里的两年,在我原来的时空又是多久呢?两年,两个月,两天,还是只有两小时?家里的人还好吗?不知道妈妈是不是发现我不在了。看过了太多的小说,结局不外乎几种。我死了或者是植物人,不然就是真正的傅紫莹占据了我的身体。如果我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是第二种。那样妈妈不会太难过,她永远不会知道那不是她真正的女儿。

妈妈,我还可以再见到你吗?茵茵的饭菜虽然美味,但那不是妈妈的味道。两年多了,我设法让自己坚强,告诉自己要勇敢。我是真的累了,想念妈妈的怀抱,妈妈特有的香味。我已经很久没哭过了,因为我知道那没有用,什么也改变不了。可我今天忍不住了,想好好的大哭一场。

今晚的月亮并不圆满,只是残残的一小片。缺的那一片就像是我此刻不在完整的心。一阵风吹来,听到了叶子坠落的声音。不远处,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

我向他走去,“把你借我用用。”一头扎在他怀里。他的味道和妈妈不一样,有着黄沙和青草的味道,让我觉得安心。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慢慢弄湿了他的衣衫。我听到了他发出的一声低叹,一双手臂紧紧地拥住了我。

这只落井下石的臭熊。自从那天以后,每当我要他干活,他都会冲我做出擦眼泪的动作。竟敢威胁我,我是那么容易就范的吗?大不了,少做一点好了。

香包

算了算日子,已经很久没有雷霄宇的消息了。看来他是真的放弃了,我又可以继续我平静快乐的生活了。难怪五柳山庄会那么富有,像他这么软磨硬泡,有几个人受得了。要做一个成功人士,真要有钢铁般的意志。后来才知道,雷大庄主最近根本就不在郢城,据说是去谈生意了。原来是我空欢喜一场,早已放松的神经又绷了起来。

秋风吹过,天气慢慢的转凉。眼看着一年有要过去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自小生活在北方,习惯了干燥的气候。来到温润的南方,潮呼呼的天气让我很步适应。特别是冬天,又湿又冷,日子格外的难熬。雪人和雪仗也只在梦里出现过。

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解决目前的问题要紧。我抱着被子走出门,趁着天气好,去晒晒,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把被子弄好了,脚底下踩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我连忙缩脚,蹲下身子细看。是一个蓝色的香包,上面绣着淡紫色的芫花。花朵绣得很有活力,但是做工和绣工有些粗糙。这个香包似乎有一定年头了,丝绸有些褪色,丝线也不再光鲜。仔细闻了闻,香味也是若有似无。

这个香包透露着不寻常,但又说不清到底哪里不一样。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细看,耳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还没等站起身,手上的香包就被人抢走。昊天轻轻掸去香包上的土,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摩婴儿。他的目光流露出怜惜,怀念,悲哀……种种复杂的感情。

他把香包收入怀中,然后转向我。这时的表情和刚才大像径庭,双眼圆睁,似乎要喷出火来,脸色因为激动略有些发红。“知道你爱玩,有的东西是不能拿来玩的。类似的事,我不想看到第二次。”声音冰冷,像来自地狱深处。

我楞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原本以为他是个重情重义,心胸豁达的人。谁知是个小肚鸡肠,做事不经大脑的莽汉。没有搞清事实,就对我大喊大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要是存心发坏,还会笨到要你看见。真不知道当初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救他回来,给自己找罪受。

当天的饭桌上,大熊没有出现。竟然给我脸色看,不理他,反正挨饿的不是我。我食指大动,干掉了大部分饭菜。看不到他,我的食欲好的很。哼,以后最好不要出现。

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肚子胀起来还真是难受,早知道就不赌气吃那么多了。赌气有什么用,受罪的还不是自己。一只臭熊而已,不懂人事是正常的。我的家里,哪轮得到他撒野。他高兴也好,生气也罢,和我有什么关系。从今以后,当他是透明的。

第二天,早早地来到了花想容。我现在心无旁骛,挣大把大把的银子才是最实在的。

我把全部身心都放在了店里,调整店内布局,开发研究新产品。经过我的潜心研究,多次实验,终于制成了新的拳头产品——玉容粉。我采取了买神仙油送玉容粉的策略,打开了玉容粉的销路。

半夜时分,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里。

轻轻推开门,院里一片漆黑,应该都睡了吧。我放慢脚步,蹑手蹑脚走向卧室。在卧室门口,立着一条高大的黑影。我绕过他向里走,手臂却被他拉住。狠命甩了两下,没有甩脱。我靠近他,拍拍他的胳膊,抬脚猛踢他的膝盖。他发出一声闷哼,我借机抽出手臂,跑进卧室。插上门之后,又搬来椅子顶在门板上。

真是个难得的好天气,阳光洒进屋子,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我在躺椅上假寐,享受难得的轻松。在我似睡非睡之际,阳光似乎不见了,感到些许凉意。缓缓睁开眼睛,只见昊天背对阳光站着,身体被镀上了一层金光。闭上眼,扭过头不去想他。

听到一声响动,应该是他坐下了。“我是来道歉了,那次是我错怪你了。”算你还有点良心。

“我丢了香包,心里着急,一时也没多想。后来静下心想想你虽然不够稳重,但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总之,都是我的错。”这叫什么话,有你这么夸人的吗,当然都是你的错。

“这个香包,对我很重要。”他的声音变得轻柔,像在回忆陈年往事。“我是穆特族人,从小在草原上长大。因为我混血的身份,很少有孩子愿意和我玩。我那时少言寡语,人人都说我是块木头。

只有幽儿不同,每天跑来和我玩,还经常给我带好吃的。她叫沈芫幽,是沈大夫的女儿,小我半岁。她整天笑嘻嘻的,看到她就会忘记烦恼。听到她甜甜的叫我天哥哥,我觉得我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我对她说,等她长大了就娶她做我的新娘。”

我拉拉身上的毯子,调整了一下姿势。“我累了。你的歉也道完了,请回吧。”我可没有什么美国时间听他的罗曼史。

他轻声笑了笑,并没有离去。“我第一次见到茵茵时,就觉得她很像幽儿。一样的纯净,一样的美好。只是幽儿的女红没有她的好。这个香包就是幽儿送我的礼物,她说我看到香包就像看到她一样。”

这只熊怎么今天这么烦呀。还是很困,可怎么也睡不着了,还要被迫听他的爱情故事。

“可是这一切都在我十二岁那年结束了。”他的声音微微的有些颤抖。“她染上了重病,连沈大夫都束手无策。我只能眼看她越来越苍白,越来越虚弱。她还是一直对着我笑。在她临死的时候,她紧紧地抓着我的手,对我说:‘天哥哥,你一定要快乐,我在天上会看到的。’”

昊天不再做声,把头深深地埋在手掌里。我下地捅捅他,递给他一杯茶。他抬起脸,给我一个坏笑。

“这只臭熊,竟敢编故事骗我。”我扬起手。

他抓住我的手腕,“没有,我没骗你。我答应过幽儿要快乐,从那时起我每一天都努力让自己快乐。”

“对,终于练成了现在的厚脸皮。”

头疼

气温越来越低,我终究没能抵抗住它的威胁,感冒了。好在昊天和茵茵很照顾我,抢走了大部分的家务劳动。

清晨,太阳才刚刚冒出头,就有人在急切地拍打门环。我打开门,一个俗艳的女人出现在门口。她个头很高,身着一袭花衣,骨架很是宽大。脸上花花绿绿的一片,看不出五官。她是谁,雷霄宇的又一个说客?对方见我没有言语,大剌剌的走进院子,随手带上了门。

我张开两手拦住她,“你是谁,竟敢私闯民宅。”

对面的人哈哈大笑,“怎么,连我也认不出来了。”

“杨清,你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我扯了扯他的花裙子。

“怕我爹的人发现呗,还是小心点好。茵茵还好吗?”

我拉他忘屋里走。“很好呀,现在在厨房忙活,见到你就更好了。”

饭桌上,杨清的装扮引来了所有人的笑声。早饭过后,他讲起了他的计划。

“我这几天听到了一个消息。”他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在南边的宁王可能要造反。”

我心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