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1 / 1)

英伦女谍 佚名 5023 字 4个月前

太,你得跟我来一下,索尔医生已经到了,她要对你做一下检查。神父,请你在这里等一会儿。”

克莉丝望了望托马斯。

“你看,她已经来了,”托马斯说。“去吧! 一切都会正常的。”

神父又一次给了她鼓励。克莉丝走出牢房。托马斯待在牢房等她回来。

她急着想见到索尔医生,兴奋地跟在女看守员的身后走进了检查室。

索尔医生正靠着窗户查看她的新病人的x 光片,房门忽地打开了,她转身看见有两个女人走进了房间。

“索尔医生! ”女看守员说,“这位是莫里斯太太。你还需要什么吗? ”

“不需要什么了,谢谢你。”

“检查完毕时请您按一下电铃。”

女看守员走了出去。克莉丝的一双眼睛急切渴望地看着这位医生,心想,从现在起将由她照顾我了。

“莫里斯太太! 请走近些。”索尔医生话音柔和,神情专注地向着克莉丝走过来。

克莉丝也向她走过去。索尔医生凝视着这位怀孕女人的痛苦面容,心想,不管这女人犯罪与否,都得饱受怀孕的煎熬,她禁不住心里猛地一颤,停顿了下说:“莫里斯太太! 不要怕,我是到这里帮助你的。重要的是你得听我的话,这样才能保证胎儿的安全。”她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保证你会有一个健康的孩子。”

索尔医生的目光在克莉丝的脸上踌躇着,竭力控制着自己因看到克莉丝的痛苦而外溢的泪水。作为一个医生,她将尽自己的全部力量来安排这个女人的余生。

“索尔医生! 我一定会按你说的去做,我相信你会照顾好我的孩子的。托马斯神父告诉我,是上帝派你到我这里来的。”

“神父是谁? ”她感兴趣地问。

克莉丝简单说明了有关神父的情况。

“我很想见见他。”

“他也想见到你,他正在我的牢房等着我回去呐。”

“是吗! 我们三个人会成为朋友的,”医生回答说。

克莉丝和医生在一起只待了几分钟,就觉得自己的孤独感已经减轻了许多。

“请躺下,”索尔医生小心地扶着她躺在手术台上,然后对她进行了详细检查,发现她的子宫已经有点下垂。索尔检查得很认真很彻底。克莉丝安静地躺着,渴望知道孩子的健康状况。

“胎儿发育正常,”索尔医生边做着检查边对她说。

“我很高兴,”克莉丝低声说。

“我说的是实话,这个孩子会安全出生的,这是上帝的安排,”

索尔医生抚慰着说。

克莉丝的面颊充满着喜悦。

“请放心,莫里斯太太! ”索尔医生将她扶起来,触摸着她那瘦骨嶙峋的身子,心里十分不安。“从明天起,你的伙食将有所改变,你还得服用维他命,这样才能保证胎儿的健康成长。”

“让我怎么感谢你才好,你为我和我的孩子做了这么多? ”

“这是我应该做的。”

索尔医生见到克莉丝是那样的虚弱,连忙说:“我陪你回牢房,我想见一见托马斯神父。”她按了下电铃,发现女看守员很快来到了门口。女看守员看见她俩没说一句话,便从腰间取出一串钥匙。

“我检查完了,”索尔医生说。“莫莉斯太太需要回牢房去。”

“是的,”女看守员说。

索尔医生没有脱下罩衣就走了出去。结实粗壮的女看守员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索尔注意到了女看守员的冷漠粗鲁。

“我要陪莫里斯太太一起回牢房,我要见神父托马斯。”她的眼睛注视着女看守员,镇定地说。

“你不需要去,我可以转告他。”

“我去那里还可以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你一定对这个地方很熟悉吧? ”

“当然,我可以闭着眼睛到处走,我大半辈子都消磨在这里。”

她停了下又补充说,“有三十年啦! ”

她俩离开了检查室。女看守员打开走廊的大门,让她俩走进去,然后又将大门锁上。她们穿过一个很长的走廊。走廊两旁都是牢房。索尔边走边数着牢房的数目,包括克莉丝的牢房在内,一共有二十五个。她们走进克莉丝的牢房时,托马斯扬起眼睛,惊奇地注视着克莉丝和女看守员身后那个穿着白色罩衣的棕色女人。

“这可能是索尔医生,”托马斯心想。“她可能会看出我得了致命的癌症,我的上帝,这叫我怎么应付! ”

索尔走进牢房,发现条件极为恶劣,屋里充溢着肮脏污浊的气息,没有椅子,只有靠墙壁的一张小床,粗硬的稻草充当褥垫。

她们走进来时,托马斯从床上站了起来。女看守走后,他们三个人就站在这墙壁发霉的冰冷的牢房里谈话。

“我是来看你的,神父! ”索尔靠近他时说。

“很高兴见到你,索尔医生! 我早就想和你握手了,”他十分激动。

索尔将手递过去。“来! 握个手吧! ”他们的手紧紧地热烈地握在一起。托马斯仿佛觉得索尔有能力将乌云驱散,使太阳重放光芒。

早上八点钟,警卫带着索尔医生穿过国防部的宽阔前廊,走进了上校莫里斯的办公室。他们互相热情寒喧。

“请坐,索尔医生! ”

“我是不是来晚了? ”她落座时问。

“当然不晚。抽支烟怎么样? ”上校问。

“谢谢,我不会抽烟。”

“你给她检查了吗? ”

“检查过了,”她注意到他那急不可耐的样子。

“胎儿发育正常,”索尔说。“但是,有些情况引起了我的关注。”

“你不是说胎儿很好吗? ”

“是的,但是必须继续让胎儿正常发展下去。”

上校立刻警觉起来,“索尔医生! 请你明说,我恳求你。”

“好,好! 第一点,你仅仅给我一个特许证是不够的。”

上校大为吃惊。

“我理解你的处境,”索尔接着说。“也许再让你做别的事是不可能的,可是你可以把我介绍给你的上级,我可以直接向他们提出请求,我知道有些事你决定不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做超出职责范围的事。”

上校莫里斯有些迷惑不解,说道:“我没有想到你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可能因为我不了解你的计划,但是我明白你是想把这件事做得很周全。”

“是的,我必须这样做,因为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即将出生的婴儿,如果婴儿不能平安诞生,我们都会后悔的。”

“是的,我知道,我的儿子刘易斯正在深渊中挣扎,我希望这孩子能使他得救。”

“我没有忘记他的处境。”

上校深深吸了口气,变换了一下姿势。他愁眉紧锁,忧容满面,上嘴唇由于肌肉痉挛而微微抽动。他们的谈话停顿了一会儿。

索尔深知上校的内心正在做着激烈的斗争,有些事情上校想帮她但不能,因为有些人正在怀疑他和他儿子的行动。如果此时办事粗心大意,出了差错,情况可能变得更糟。

“我提的一些要求可能你难以做到,”医生继续说。“如果是这样,请你告诉我去找谁合适。”

上校没有犹豫地答道:“你需要去见一下霍华德上校,他是反间谍局的局长。”

“霍华德上校? ”

“是。”

“这太巧了,星期六我被邀请出席在他家里举行的晚餐宴会,他住在大可汗别墅。”

“那就太凑巧了,”莫里斯上校抱有同感。

“你认为他是有利于我们的一个帮手吗? ”

上校点着头,说:“索尔医生! 我告诉你,他这个人可不大好对付。”

“可是,我们一定要试一试。”

“我怕会是毫无结果,让你失望。一旦他说个不字,你就别想动摇他的意志。”

“我觉得他是一个很重要的人,我希望他也是一个有人情昧的人。”

“不要期望过高,医生。”

“莫里斯上校,我知道怎样去做,”索尔医生回答。

“这样的话,我就不说什么了。祝你好运! ”

“谢谢你,我们肯定会成功的。”

“上帝保佑我们! ”

“你经常这样怀疑别人吗? ”索尔问。

“是的,在某种情况下会怀疑。我不怀疑你,医生! 我怀疑霍华德,我非常了解他。”

“即便我们对某个人了解得再多,有时我们也可能看错。”

上校想起了克莉丝,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她所做的事情,他认为自己了解她……这时,索尔医生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要再想霍华德上校了,让我们看情况的发展吧,到星期六还有两天,不用等多久啦! ”

“我明白你对完成任务充满信心。”

“在我对某件事没有尝试之前,是不会放弃的。但我向上校你保证,我比霍华德上校更倔强,他不是我的对手。”

“或许你会证明我是错误的,到时候我还得向你祝贺;不过,说实话,我不大相信这会成为现实。”

“时间会说明一切,”医生说。

他们沉默了片刻,上校莫里斯打破了寂静,“如果你不在我儿子面前提起霍华德上校,我会很感激你的。我儿子刘易斯不喜欢他,除非在绝对必要时,我儿子不和他说话。”

“我保证不会。”

他们互相告别。

因为刘易斯出差离开伦敦,索尔应邀出席莫里斯上校的家庭晚宴推迟到下一个星期。

莫里斯上校在他的书房里疲惫不堪地工作了一整天,直到夜里两点钟,他才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没过几分钟电话铃响了。

他困乏地向前拿起电话,有气无力地应了声“是的”。

“晚上好,莫里斯上校! 我是索尔医生,对不起,这么晚我还打搅你。”

“不打搅,我现在还在书房工作。”

“我知道你在那里,可我不愿意等到明天才告诉你。”

“什么事? ”

“我已经得到了我需要的东西,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晚安! 莫里斯上校!睡个好觉。”

起初,莫里斯上校不理解她说的是什么。因为他太累太困了。

他看了看写字台上的日历。

“现在是星期六的夜晚,我是怎么搞的? ”他喊出了口。

索尔医生肯定已经和霍华德谈过话,而且得到了她想得到的东西。莫里斯明白这关系到他孙子的性命,对他儿子的幸福也至关重要,孩子的平安出生对刘易斯无疑是一种解脱。莫里斯想到这里不再疲倦犯困。他精神亢奋地走进卧室,躺在床上反复琢磨索尔医生对霍华德上校的看法,但是他越想越糊涂,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托马斯神父早晨起来,看到外面寒雨凄凄,心情十分不爽。

“这鬼天气真讨厌,绵绵细雨下个不停,今天不能按时出去了。”他心里念叨着。“我是多么想见到克莉丝,多么想和索尔医生谈一谈呀! ”他站在窗前望着淫雨发愣。

他决定待在家里,写几封信。下午,尽管雨还在下,但他还是按捺不住地走了出去,刚出家门,才想起忘了带雨伞,为了避免淋湿,只好沿着墙根儿走。他有个坏毛病就是总爱把雨伞忘在他所去的地方。他来到监狱时,庆幸地发现虽然雨天步履艰难却并不觉得比平时路远,仿佛自己没有生病,而且精神抖擞。他走进监狱时,立即被看守员认了出来,未加盘问便被带着向监狱的南区走去。他被带领穿过监狱的走廊时,也没有人要他做任何解释。他们在十八号牢房停住。他很喜欢这个号码。

“克莉丝在这里吗? ”他问警卫。“她为什么被转移到这里? ”

警卫在打开牢门前没有回答。他走进牢房一看,大吃了一惊。

克莉丝正在看书。她看到托马斯走进来四处张望,为他所见到的一切感到高兴。

这个房间虽然不大,但却比先前的大有改善。窗户面向凉台,通风顺畅,光线充足。小木床上放着一个厚实的毛线褥垫。牢房的犄角处有一个搪瓷水池。另外还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这是怎么回事儿? ”

“这是索尔医生操办的,”克莉丝说。

“很好,我看到这些变化很高兴,”托马斯惊叹着自己所见到的变化。

“索尔医生的到来真是上帝的恩赐,”克莉丝说。

托马斯走近她,看着她,说道:“你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过去好一些吗?你的面颊不再像先前那么苍白了。”

“托马斯神父,我的伙食有了改善。”

“噢,这是重要的改变,这么说,你吃的和先前不一样了? ”

“可以这么说,比如,牛奶管够。”

“还有别的什么? ”

“啊,还有,我正在给孩子做衣服,是索尔医生给我带来的衣料。”

“这对你说来是至关重要的。”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克莉丝问道:“现在几点钟了? ”

托马斯看了看手表,“四点钟。”

“她快来了。今天上午,她给我检查身体时,告诉我说她下午四点钟再来。昨天我们讨论了宗教问题,”克莉丝说。

托马斯倾听着克莉丝的话。

“她懂得很多,我理解她说的一切。她能简单明了地将问题说清楚,而且腔调柔和而亲切,你们俩有共同语言。”克莉丝阐述着。

“我相信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托马斯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