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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伦女谍 佚名 5024 字 4个月前

并将其连接起来,以便窃听他们的谈话。我憎恶这样做,但是我必须服从命令。

随着时间的前进,战事越来越激烈了。

我公公的生日快到了,我问他:“爸爸! 你打算怎么庆祝你的生日? 要不要举行一次晚宴? ”

“是的,尽管是在打仗,每一个人想到的还是吃。”他已经通知了他的同事。

“爸爸! 你觉得约翰可以赶来参加吗? ”我丈夫问。

“我觉得他恐怕参加不了,”公公答道。

我知道约翰很忙,有几天下午见过他,但没和他说过话。他依然像我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他是属于我的一部分,然而,我现在真正爱着的是自己的丈夫。我对刘易斯的爱是柔情,对约翰的爱是激情。

在晚宴的餐桌上,我和刘易斯注意到了公公笑眯眯的样子,看上去他很高兴,实际是忧心忡忡。只有我们三个人在餐桌上,约翰这时正在前方打仗。

“我担心约翰的性命,”公公忧心忡忡地说。“他太性急,什么都不怕,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

我听到公公的话,内心萦绕着对约翰的焦虑不安。客人们似乎都感到高兴,在他们眼里好像这天晚上并没有打仗。我则不同,感到悲观和绝望。昨天夜里,我在房子里又安装了几个麦克风,大多是安在了客厅,客人们吃过饭要在那里聚会,我可以把他们的谈话记录下来。

晚饭后,爱德华来到我身边。

“克莉丝! ”他大声呼喊。

“哥哥! 什么事? ”

“我明天要到前线执行一项特殊任务,”他告诉我。

我觉得浑身的血液顿时冲向大脑。

“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呢? ”我畏缩地问。

“亲爱的! 因为我必须去。”

“为什么他们不能派别人去呢? ”

“为什么约翰总是在前方? 为什么他们不让他休息一下? ”

“我看到他经常到前线,而你却是经常在附近。”

“我已经告诉你了,我是去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如果我没有死,我会很快回来的,”他说。

我边看着他边想,约翰已经处于危险之中,现在哥哥也处于危险之中了。

“克莉丝! 我应该告诉你,对于我来说,死亡倒是一种解脱,”

爱德华伤感地说。

我捉着他的臂膀,说:“爱德华! 你千万不要再这样说,你的话,撕裂了我的心肝。”

“对不起! 克莉丝! 但是,我活得有些厌倦了。”

我非常理解他所说的话。这时,莫里斯上校的几个同事走进了客厅,我在那里偷偷安装了麦克风。我不情愿地离开了爱德华,走向客厅,注意倾听他们的谈话。我扮演了女主人的角色,有礼貌地和他们交谈着,外表显得轻松愉快,内心却如同刀割一般。

已经是很晚了,一个仆人招呼我出去,告诉我,请上校接电话。

“我来告诉他,”我答道。

“那好! 莫里斯太太! ”

当我走向客厅时,我听到斯通上校的话:“怠工的人很多,这样下去,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听到这话时吓得呆若木鸡,好像被钉在地板上一样。

听到斯通上校的话使我回忆起从前曾隐藏在帷幕后窃听别人谈话,回忆起那个悲惨的夜晚。现在,我看不见客厅里的每一个人,他们也看不见我。斯通上校站在刘易斯旁边。霍华德上校和公公站在另一边。另外还有我认识的门罗上尉,泰勒警察队长,以及其他的人。

“这些猪崽子是不是想夺取领导权? ”斯通上校说。

“我们需要制止他们,”公公说。

“斯通说得对,”反间谍局局长霍华德上校插话说。“近几个月来有一个纳粹分子在暗地里极活跃,严重干扰着我们的工作。”他狠狠吸了一口烟,接着说:“我要找到他,找到后就把他灭了。”

“我觉得他的一些信息似乎是来自国防部,”公公接着说。

“我也这么想,”霍华德上校说。“他一定是隐藏在我们内部的一个工作人员。”

“有人叛变吗? ”刘易斯大声说。

“是的,有叛徒。”霍华德上校扬起嗓音说。“不过,我会采取措施找到他的。”

“你能告诉我们你所怀疑的是谁吗? ”斯通上校问。

“我知道这里没有犯罪团伙的成员,但是,叛徒就在我们的职工中间。”霍华德上校说。

“我不应该问这个问题,你是在履行公务,我是多管闲事。”斯通上校说。

“这是个祸害,”公公抱怨着说。

“德国人到处安置特务,他们的特务已经潜伏在我们的海军和空军基地,准确地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他们明天可能就会知道我们今天晚上曾经在这里举行晚宴。”斯通上校愤慨地说。

我吃惊地听着,几乎忘记让公公去接电话。我走进客厅,向着他们走去。

“各位先生! 请原谅我打搅,”我尽力克制自己的紧张情绪。

“克莉丝! 有什么事吗? ”我丈夫问道。

“请爸爸接电话。”

公公站起来跟着我走出来,说道:“克莉丝! 你好吗? ”

“我很好。爸爸! ”

我走回客厅,想找到哥哥,但没找到,否则,他一定会使我减少恐慌和烦恼。听到了他们这些谈话,令人迷惑不解。在聚会结束时,我见到爱德华回来了,他到花园里躲避,现在来向我告别。

“克莉丝! 再见! ”他说着将我抱了起来。

“愿上帝保佑你! ”我克制着自己的感情。

“克莉丝! 你不要哭,我会回来的。”

我禁不住潸然泪下,哭哥哥,哭自己,哭约翰,哭我们家里每一个人最近的不幸遭遇。

我去见我的上级,将麦克风记录下来的材料送给他。他拿着那些材料走了出去,回来时坐在我面前说:“祝贺你,莱普·惠特! ”

他的话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意义,只是带来了失落感。

“我害怕被人发现,”我低声说。

我告诉他昨天晚上无意中听到的谈话。

“你不必惊慌,他们想到的是一个职员,可能怀疑到是莫里斯上校或者是你的丈夫,绝对不是你。”

“你不是这样对我说过吗? 当我成为一个罪犯时,我绝不会让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也成为罪犯。”

“莱普·惠特! 他们做什么事你一点也不知道。”他两腿重叠着,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像是觉得我已经被他说服了。

“他们不是叛徒,”我自信地说。

他没有言语,掏出一盒香烟,抽出来一支,点燃后沉思地吸着。

我等了一会儿,说道:“我不能再做这项工作,请你委派我做别的工作,我求你啦! ”

“这不行,”他蛮横地说。“你必须遵照指示继续做下去,我服从命令,你也必须服从命令。”

我没有说话,但是,这就是我说的话。我离开盖雅特别墅时,感觉自己身上背着无法承受的重负。

二十一

我昏昏沉沉地醒来,疲倦地想在床上躺一整天,但是,我做不到,只能从床上起来。如果特工3 号早上十点钟没来,我就必须去到盖雅特别墅。当然,这也就意味着我需要到公寓进行化装。快十点钟了,还不见特工3 号到来,我禁不住自言自语说:“不能再迟延了,再迟延就赶不上了! ”

我穿上长袍和拖鞋以后,打电话给女仆,让她放满一澡盆水。

我觉得很不舒服,摸了下前额,试了试体温,心想,现在可不能生病,可能是缺觉的原因。

十点整,特工3 号按了门铃。我相信今天不会到盖雅特别墅了,也不会在夜晚去到书房抄录文件了。

但是,三天以后的那天,特工3 号没有来,我只得去到盖雅特别墅,照例在房间坐着等候上级的到来。过了几分钟,他身上穿着淡雅的套装,乐融融地走了进来,向我打着招呼:“早上好! 莱普·惠特! ”

“早上好! 先生! ”我怯生生地聆听着他指派给我的新任务,害怕再做那天夜里的抄录和偷窃文件的工作,然而却惊奇地听到他说:“柏林来了命令,给你委派了新的工作。”

我立刻轻松了,似乎从肩上卸下了千斤重担。

“霍华德上校有一个计划,但是我们有一个反计划。”他点燃了一支烟,吐出了几口烟雾。“上校是一个聪明而精悍的军人,不过他会很失望的。”

“为什么? ”我恐惧地问。

霍华德上校曾经是我父亲的一个好朋友,也是丈夫和公公的好朋友。

“他落入了圈套,”我的上级说。

我既觉得惊奇,又觉得不爽。

“柏林人正在注视着你,期盼你从危途中走出来。”

我想听到更多的新闻,但是这位上级守口若瓶,没有再泄漏一点机密。我离开了盖雅特别墅,忧虑着纳粹给霍华德上校设下的圈套。

过了一天又一天,我继续和几个特工在一起工作,其中的一个竟然是那次我被绑架时遇到的那位英俊的男人。他的代名是戈登·沃埃斯,地位似乎比其他人要高。我虽然化着装,但他一见到我,很快就把我认了出来,我相信他一定知道莱普·惠特就是克莉丝蒂娜·莫里斯。

他微笑着和我打着招呼:“我知道我们还会见面的,我很高兴能和你一起工作。”

“我不需要说同样的话,”我冷冷地回答。

“你恨我,是吗? ”他问。“你不知道我能给予你一切吗? ”

我没有回答。虽然他长得英俊,但令我讨厌。当我进一步了解他以后,就更觉得他讨厌。他竟然想跟我睡觉,起初他只是做一些暗示,后来就动手动脚了。一次,我们俩单独在一起时,他恬不知耻地说出了口,叫我打了他一记耳光。但他的淫心不改,第二次又来调戏,我拿起一个托盘向着他的脑袋狠狠砸去,把他打伤了。

事件是发生在我的公寓里。我背起了小包,准备出去工作,他向我要饮料:“请等一等! 我口渴得很,你有饮料没有? ”

我没有说一句话就走进了厨房,当我刚要从餐厅转回来时,他偷偷溜到我的身后,突然将我抱住,趁我不备之际,吻住了我的嘴,并试图将舌头塞到我的嘴里,我感到一阵恶心。他将我背起来想走进卧室往床上放,我慌了手脚,来不及思索,就抓起一个大盘子往他头上砍去,他摇摇晃晃倒在地板上,我也被摔倒在地,他的脑门儿冒出了鲜血。

“我打死他了吗? ”我心惊胆战地想着,连忙去到楼下喊来守门员。

“什么事? ”守门员走进门里问。

“我把戈登·沃埃斯打死了。”

守门员瞪着一双眼睛:“他在哪里? ”

“在餐厅里。”

守门人快步走向餐厅,见戈登·沃埃斯倒在地上,便趴下摸他的脉搏,又看了他的伤口,说:“没有事儿。”

他边脱着罩衫,边让我去拿白兰地酒。

我到隔壁房间拿来了一瓶,没有打开瓶盖,递给他时手臂颤颤巍巍。

“镇静! ”他说。“他想跟你上床,是不是? ”

“是的。”

“我完全想得到,你是很迷人。”

现在,我担心的是,他没有死会引起严重的后果。

“拿个床单来,”守门员说。

我拿着床单回来时,见他将一瓶白兰地全倒在戈登·沃埃斯的伤口上。当他看到我惊惶失措的样子,说道:“这样就可以止住血了。”他打开床单,将它撕成长条。“伤el需要包扎。”

他用布条在沃埃斯的伤口上缠绕着。

“我们应该把他送到医生那里。”我建议说。“他已经失去知觉。”

他看着我呵呵地笑道:“这里没有医生,只有我给他治疗,治不好,他就得死。”

我看了看手表,心想,我不能出去工作了。守门员将伤口包扎完毕时,呜呜地响起了空袭警笛声。

“这正是我们现在需要的。”他微笑着向我解释。“炸弹随时都有投下来的可能。这样我们就有理由说明戈登·沃埃斯是怎样受的伤了,我们可以说他是被弹片击伤的。”

“谢谢你! ”我说。

“不用谢,我还得请求你呢! ”他敢于说出了口。“莱普·惠特! 你在柏林是很受重视的,如果他们知道戈登·沃埃斯的所作所为,他们是注定要赔偿你的,到时候你可不要忘了我。”

当然,我知道守门员虽然也是德国人,但他在这种情况下不是帮助戈登.沃埃斯,而是在帮助我。我摘下假发,梳了梳头。守门员将戈登·沃埃斯抱起来放在自己卧室的床上。

“再拿一瓶白兰地来。”

“我不知道还有没有? ”

“你随便拿来一瓶白酒吧! ”

很幸运,我又找到了一瓶白兰地。

“再拿一个玻璃杯来! ”

我去找到玻璃杯回来时,见到他正从酒瓶里喝酒,我把玻璃杯递过去,他倒了大半杯,一只胳膊将戈登·沃埃斯扶起来。戈登·沃埃斯像死人一样,面色灰白,很吓人。守门员让他一点点喝下去,不大会儿,他苏醒过来,睁开了眼睛,有一阵子他没有说话,过了会儿,他向守门员说:“谢谢你,戈瑞里亚! ”

守门员微笑着说:“我没有让你的血像被宰杀的羔羊似的都流出来,否则,你早就死了。”

戈登·沃埃斯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愤懑,但也夹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