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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伦女谍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我没有回答。

“你困了吗? ”他问。

“是的。”

“好! 我们睡觉,我会马上睡着的。我们可以睡一整天,晚上,我们将要越过边界进入德国,再以后该怎样,我会告诉你的。”

他安静下来。我想睡,睡不着。过了会儿,他扭过头看着我,问道:“你为什么不睡? ”

我将目光移向别处。

“你怕我,不相信我,对不对? ”

我没有说话。

“你还不明白吗? 如果我想办那种事不早就办了吗? 除非你愿意,我是不会和你做爱的。而且,在目前缺乏欲望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发生的。”

我仍然沉默不语。

“我要睡觉,这里再找不到别的床,如果有第二张床,我就会让你自己睡在这里,怎么,你想让我睡在地下吗? ”

我摇了摇头。

“好啦! 好孩子,快睡吧! 我保证绝不侵犯你。”

我相信他,闭上了眼睛,盖上了毛毯,将腿伸开,放松了戴着的胸罩。穿着内裤很不舒服,但我不敢脱下来。他静静地躺在我的身边,我不再紧张了,将一只眼睛睁开,然后又睁开另一只,扭过头去看着他。他呼吸匀称,似乎已经人睡。没有想到,在另外一个国家,我躺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身旁……

忽然,我想起了我的丈夫刘易斯,我设想是他躺在我的身边,但是设想不出,眼里看见的只是约翰,想到的只是和约翰做爱时的激情,渴望着的只是约翰的亲吻和抚摸,而不是躺在我身边的这个男人。

我抽泣着,面如泪洗,心里止不住地念叨:“约翰! 我非常爱你,我永远爱你,你是对的,你说过我们两人的遭遇是悲惨的。”

灰蒙蒙的晨光透过百叶窗射进屋里,我已经筋疲力尽,但是想起和约翰那欢快的时刻又感到兴奋:他仿佛唇边带着微笑向我走过来,我连忙站起,伸出两只手,他没说一句话,便紧紧将我拥人怀中……

“约翰! ”我低声细语。“你还活着吗? ”

“克莉丝! 克莉丝! 亲爱的! ”他亲呢地吻我,柔柔地抚摸我。

“约翰! 我是在做梦。”

“这不是梦,你没有感觉到这是我吗? 你没有感觉到是我在吻你吗? ”

“是你,是你,我很高兴,但是又很害怕。”

“你害怕什么? ”

“害怕我醒了,见不到你。”

“你认为我死了,是吗? ”

我微微点着头。

“你不知道我不会死,死亡并不存在吗? ”

“约翰! 你可能还活着,但是,你不是在这个世界里,不是在我们这个世界里。”

“你怎么知道哪个世界是你的,哪个世界是我的呢? 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彼此相爱。我等待这一时刻的到来,我非常想要你,需要你的身体。你现在正像以前一样,是属于我的。我希望你幸福,就如同你希望我幸福一样,我希望你活着,我只是为了你活着。”

“吻我! 吻我! ”欲望的烈火燃烧着我。

我感觉到他的唇覆盖着我的唇,我的身体兴奋地颤抖着。

“再吻我一次! ”我连连地说。“像从前那样抚摸我。”

我看到他解开我的衣服,急切地抚摸我那赤裸着的身体。我们迅速拥抱在一起。这是一种超越两个世界界限的爱。我让他久久地拥有我,他的唇癫狂地吻着我,我快活地醉倒了,睡了过去。

我醒来时竟然不知身在何方,两只手慵懒地伸了出去,碰到了一个人的身子,翻身一看,想到他是约翰。睡房里光线很暗,仿佛天又黑了。我揉了揉眨巴着的眼睛。

我从床上坐起来,发现床单和毛毯从我那赤裸着的身体上滑落下去。我身上没穿一点衣服,这个和我睡在一起的男人不是约翰,而是戈登·沃埃斯。我的睡衣放在床罩上,他的睡衣扔在地板上。

我双手捂着脸,惊慌地问:“这里出了什么事? ”

我看着戈登.沃埃斯,不敢相信自己是在这里,身旁的人竟然是他。

我真想去死,想爬出去,想在这世界上消失。“我怎么会以为他是约翰? 约翰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怀疑地责问自己。“怎么会是他? ”

我用毛毯盖住了身体,心想,在穿好睡衣之前,最好不要惊醒他。这时,我看到自己的胸罩和内裤被抛在地板上,便趴在床沿上去够胸罩和内裤,这时,忽然有人吻了我的后背,一股怒火从我的头顶直烧到脚心。我够着了胸罩和内裤,他又用胳膊将我抱住,我气冲冲地向着他吼叫起来。他企图寻找我的唇,再次强行施暴。

我用力将他推开。

“你怎么能这样? 我相信你说的话,但是你的所作所为完全像一个恶棍。”

他放开了我,脸上肌肉抖动着:“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疯了吗? ”

如果不是我们俩都全裸着,我或许会以为这是一场梦,但事实恰恰相反。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背弃了自己的诺言:“你想告诉我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吗? ”

“莱普·惠特! 我告诉过你,除非你请求我,否则,我是不会和你做爱的。”

“我绝不会请求你。”

“你请求我了,你很久就想要我,我不能拒绝。我很高兴,你也很高兴。你让我吻你,抚摸你,跟你做爱。”

我用手捂住脸,心想:“我生病了吗? 我丧失记忆了吗? ”

“不要哭,莱普·惠特! 我想我使你得到了愉快,摆脱了沮丧。”

我伤心地痛哭着。

“如果你不想做,为什么你那么强烈地请求我? ”

我没有回答,我能说什么呢? 他不可能相信,但是,我敢赌咒那个和我做爱的男人是约翰。

“请你镇静下来! ”他乞求着,目光里夹带着遗憾。

“亲爱的上帝! 怎么能有这种事情发生? 简直是不可容忍。”

我感到悲伤可怜。

他站了起来,说道:“我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我出去看看。”

我闭上了眼睛,不愿看到他那赤条条的身子,想到刚和这个男人做过爱,令人可怕。

“你饿了吗? ”他问我。

“我饿了,”我闭着眼睛说。

“你可以睁开眼睛了,我已经穿好了衣服。”

我睁开了眼睛,看到他穿着睡衣,向着我走过来。我用毯子将自己的头和脚盖得严严实实。

他靠近我坐在床上:“莱普·惠特!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

我将毛毯向下拽了拽,露出头来,但我没有答话。

“你可能以为有别人在你的身边吧?!”

我保持沉默。

“是你的丈夫,对不对? ”

我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说你有了情人? ”

他继续问道:“你很爱他,他也爱你吗? 我想他不爱你,你对他的欲望那么高,而他不能满足你,不能使你高兴。”他停了停又接着说。“你为什么不让我取得你的欢心呢? ”

我连连地摇晃着脑袋。

“你听我说,我们在一起工作,你不久就会爱上我了。”

“把这件事忘了吧,我们之间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我斩钉截铁地说。

“我不愿意放弃,”他叹了口气。“我们还会在同样情况下进行第二次,或许你会要求我做的,虽然你心里想着别人,你也会无所顾忌的。”

我怀疑地望着他,难道他知道我爱着的那个人已经死了吗? “莱普·惠特! 我明白,”他接着说,“当我真正爱上你以后,我也和别人做过爱,虽然她长得不像你,但我眼睛里看到的却是你。”

我的目光移向别处。

他继续说:“我遇见你以后,就想和你做爱。我的确粗鲁,但也是一个充满感情的人,也是一个血肉之躯,如果你了解了我,你就不会觉得我可怕了。”

“我们可以做好朋友,”我诚恳地回答,尽管自己还有保留。

“从现在开始,我将为你承担一切。”

突然,他不吱声了,眼睛像是覆盖着一层云雾。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是怕自己,怕我,还是怕我们两人会有什么不测。因为,在战争中,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我们狼吞虎咽地吃过晚饭,大概还要等几个小时才能上路。

我们需要将睡衣脱下来,换上德国军服。

“我害怕,”我坦诚地说。

“不要怕,有我在你身边保险不会出事。”他竭力安抚我。“我有特异功能,你可能会发笑,随你啦,不过这是真的,你会看到的。”

“你只是想给我壮胆儿,”我回答。

“我不是想让你喜欢我,只是想做一个卫士来保护你。”

“谢谢你! ”我感激地说,心里已经对他不再恼恨。

“你真可爱。”他忽然说。

“你也很好。”

“现在我又处于攻势了。”

“戈登·沃埃斯! 那种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为什么不会? ”

“我不愿意伤害你。”

“不论你什么时候想做,我都会高兴的。”

“噢! 做什么? ”

“我说的是那种事。”

“你可以愚弄任何人,休想愚弄我,你不过是吓唬我。”

“我警告你,我是与众不同的。”他解释说。“我们可以随时做爱,而且我们已经做过了。”

我的脸红了。

“你很美丽,”他称赞地说。

我们又谈了会儿,然后,他说:“我们需要换衣服了。”

想到又该继续前进了,我感到沮丧。

“你害怕了? ”

“坦白说,是有点儿。”

“不要怕,我已经跟你说过,有我在你身边不会出事。”

他开始脱衣服,我将头扭过去。

“快点,我们得抓紧时间,”他着急地说。“如果你再坐在这里不动,我就要亲自给你换衣服了。你先把那些衣服递给我! ”

我闭着眼睛,将胳膊伸了过去。

“你可以睁开眼了,我已经穿好了衣服。”他在系衬衫上的扣子。“快点! 快点换衣服! ”他敦促着。

我手里拿着衣服,让他转过身去,慌里慌张地换上衣服。

他看着我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 ”我气恼地问。

“你变成了一个漂亮的纳粹军官。”

我们就要离开了,他将睡衣、长袍收起来,放进柜橱里。在我们走出睡房时,他看了看床铺,我们的目光相遇,我不愿意对此留有记忆。

“让我在前面领路,”他说。“这个楼梯很陡,搞不好你会摔倒的。”

我们缓步走下楼梯,来到楼下时,他说:“我得关上灯,你愿意先走你就先走。”

我单独走过这个巨大的仓库,仓库到处是不同型号的箱子。

我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回头看了看他。

“你不害怕吧? ”

“我不怕,你说得对,我相信有你在我身边不会出事。”

我们来到门口时,他犹豫了一下。我想他可能是想吻我而没有做。在开门之前,他安慰我说:“莱普·惠特! 请相信,一切都会顺利的。”

我莞尔一笑。

他先走了出去,看看有没有人。外面一片漆黑寂静,他的唇擦着我的耳朵,小声说:“我们走吧! ”

他锁上门,将钥匙放在口袋里,架起我的胳膊,这时,我感到安全,没说一句话,又踏上了新的旅程。

二十三

我们没有遇到任何困难就越过边界进入了德国,很快登上开往柏林的一趟军用列车,走进了列车的一个包间。

火车在轨道上飞速前进,柏林越来越近,而我热爱着的英国已经非常遥远了。

我对于这个平生第一次访问的国家毫无概念,到达目的地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也是不可预测的,这使我惶惶不安。

“我可以抽支烟吗? ”我问。

“是你上次拒绝抽的那支烟吗? ”

“我不记得了。”

“我记得,”他拿出香烟盒递给了我一支。

我接过来放在嘴里。他拿出打火机给我点燃香烟时,有意地看着我,关切地问:“你觉得紧张吗? ”

“有一点。”

“你不知道眼前会发生什么事,是吗? ”他托着我的手体贴地抚摸着。“莱普·惠特! 我爱你,我相信有一天你也会有这种感觉的。”

“这不可能,我已经告诉过你,我已经结了婚,我爱我的丈夫。‘他摇着头,说道:”你觉得你的丈夫并不可爱。“

他是对的。我只是觉得刘易斯可怜,我和他结婚是出于怜悯.是为了挽救他的生命。我喜欢上他是在结婚之后,逐渐一点一点地产生了爱情,而且是一种暂时的温情,这不能和约翰的激情相比。

“再有半个小时我们就到了。”

他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你知道我们会在德国待多久吗? ”我问。

“我不知道。”

我变得痴呆愣怔起来。眼前的一切仿佛都不真实,不能勾起我向窗外看一眼的兴趣。

“你已经想回去了吗? ”他问。

“你说对了,我从未想到第一次出国会来到这个地方。”

“你这种想法会改变的,在柏林你会高兴的。”

我不愿意回答他,对他还不完全信任。

“当我被派遣去伦敦时,我感到烦恼,后来遇到了你,我才感到执行这次特工任务的愉快,”他解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