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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伦女谍 佚名 5024 字 3个月前

会给特工28号带来伤害。我每当见到他时,虽然脸上带着笑容,内心却是辛酸的。他向往着我们上床寻欢作乐,我只好强忍着眼泪。

我想去会见约翰,但是克鲁格要我等着他。当他走进我的住所时,他问我:“事情办得怎么样? ”

我打开小包,拿出从特工28号截获的文件,说道:“这是给你的。”

“干得好啊! 克莉丝! ”他笑着说。

“我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弄到的,克鲁格! ”

“是啊! 我知道。”

“你离开时,他睡着了吗? ”

“睡得很沉。”

“他要是没睡着看见你偷他的文件,他会咒骂你的。”

克鲁格起身要走。

“你要走吗? ”

“是的,我需要下达一些指令。”

我开始脱掉衣服,我对自己陷进牢笼和所做的事感到悲哀,我想到了特工28号,想到了刘易斯、约翰和我……

二十六

我和约翰躺在长沙发上互相用臂膀缠绕着对方。

卧室一片黑暗,只有从街上透过来的一丝亮光。大片的雪花飘打在双层玻璃窗上。我靠近约翰感觉到他那温暖的身体和均匀的心跳。我的头枕在他的肩上产生了安全感,他用手臂紧紧将我搂在他的怀里。

我低声说道:“约翰! ”

他轻轻吻着我的头发,说:“是我,克莉丝! ”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我们又沉默了。我合上了双眼。我们是那么的靠近,又是那么的遥远……

“要是总能够这样该有多好,”我贴近他的耳朵柔柔地说。

“事情绝不会按照我们的想像发展的,克莉丝! ”他回答。

“我知道,不管怎么样,我都愿意和你在一起。”

“你认为我不是这样想吗? ”

“约翰! 为什么我们在受罪,别人却在享乐。”

“有许多人比我们更不愉快,”他回答。

“你当然是对的,但是……”

“如果我们不想到别人的痛苦,我们肩上的负荷就会更重。”

他握着我的手,温和地抚摸着我的指尖。

“约翰! 我不是在抱怨,但是,我想到了我们两个人将来会……”

“会发生什么……”他停顿了一会儿,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需要空气似的。他又接着说:“有些事情绝对不会发生,而经常发生的事情却是我们不希望发生的。”

“约翰! 你为什么这样想? ”

“克莉丝! 这不是凭空想像,我们不是自由人,你以为我们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向着目的地前进的时候,是自由自在的吗? 不是,那只不过是一种乌托邦的幻想。”

我喜欢听他说话,他总是想方设法说一些使我舒心的话。

约翰继续说:“我十四岁那年,已经体会到生活的苦涩,那年我第一次感到绝望,我无法忍受失掉心上最爱着的人,我亲爱的妈妈那年去世了。她很年轻,几乎还是个小姑娘。”

他说话的语调里饱含着怀念和悲伤,仿佛他刚刚失去母亲似的。

“我的生活和别人的完全不同,现实对我是严酷的,然而,我接受了这些,从十四岁那年起,我将自己梦想的生活之花的花瓣全部撕碎。后来,我发现了真理,知道了我们是从哪里来,我们活着究竟是为什么,应该肩负着使命走向何处去。如果你认识到生活的残酷一面,你就会接受它,不会再存有幻想。”

我听着他的每一句话,都像针扎的一般疼痛。

“我经常想,我这一生会遭遇到极大的痛苦。”

“为什么? ”我惊奇地问道。

“我有一种预感。”

“你可能是错误的。”

我转过头来看着他,光线从窗户射进来照在他的脸上,使他那完美的面容显得更有光彩。

他接着说:“不会错,我时常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我一次又一次提醒你要记住我的话,‘要坚强得像一块岩石’。”

“你觉得我们将来会怎样? ”我担心地问道。

他紧紧地将我抱在怀里,流露着无限的温情和体贴。他没有说话,似乎沉默胜似一切,他知道自己无力保护我。

“告诉我,你会永远爱我吗? ”我问。

“是的。”

“那,你为什么离开我? ”

“我已经对你说过了,克莉丝! 我不愿意连累你,让你也变成纳粹的一个成员。”

“我明白了。”

他用手指温柔地梳理着我的头发。

“一个人不会总是快乐的,经常可能遇到一些不痛快的事,就拿赫特·冯·克鲁恩格丝卡娅来说吧……”

“她是谁? ”

“是一个奥地利人。”

“是红头发绿眼睛的那个女人吗? ”

“你见过她吗? ”他惊奇地问。

“我听说过她。”

“你听到她一些什么? ”

“听到你和她……”

他打断了我的话。

“克莉丝! 我和她之间绝对没有私情,我敢发誓。”

“我相信你。你在霍华德上校家里见过她吗? ”我问。

“见过,我觉得你听说这件事之后,你的表现比我想像的要好。

你哥哥向你谈到过她吗? “

“没有,亨利对我说过一些她的事,他认为你和她……”

“他这样想是有道理的,每个人都会这样想,她到处跟着我,因此,我被卷进了纳粹组织。”

“我哥哥对她怎么样呢? ”

“爱德华被她迷住了。但是,我告诉过他这个女人是什么人,她想干什么,我让他多加小心。”

约翰停顿了会儿,钟声报告了时间。

约翰接着说:“赫特很像萨坦,萨坦是德国的一个间谍,赫特不仅仅是一个间谍,而且是贩毒团伙的成员。”

“赫特吸引人吗? ”

“她是个大美人,人们深受其害,很多国家的警察想抓到她,但是好几年都没抓到她,人们给她送了个外号叫‘豹子女人’。”

“她是绿眼睛吗? ”

“是的,她非常凶恶和狠毒。”

“她是怎样让你参加纳粹的? ”

“等一会儿,我去打个电话,等我回来再给你讲。”

“那好。”

他走出了房间。

他转回来时,我问他:“你打通电话了吗? ”

“打通了。”

我们躺下又拥抱在一起,两个人的身子贴得紧紧的,我没有让他接着讲,但是他主动讲了起来。

“我在霍华德上校家里遇见了赫特,那天因为康斯坦斯姨妈病了,所以你没有去。你还记得吗? ”

我点了点头。

“霍华德上校让我照料一下她,但她一见到我就把我粘上了,不让我离开她。”

“她向你献媚了吗? ”

“没有,克莉丝! 我当时和你谈恋爱,不理睬别的女人。”

他吻了我,又接着说:“我一见到她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一种女人,但是,尽管如此,我还是没有跳出她的圈套,好像是命中注定似的。”

“你不是说过你们中间没有什么事吗? ”我问。

“是的。”

“那,以后又怎样? ”

“她没能勾引我和她睡觉,但是她却使我陷进了纳粹组织。”

我只是听说她是一个非常棘手的女人,但是现在我知道她负有破坏我们幸福的责任,我让他继续讲下去。

“那个星期,赫特邀请我到她在伦敦租用的豪宅做客。我犹豫不定。但是,她告诉我说她希望我去见她的几个朋友,还说她邀请了你哥哥,所以我便答应下来。那天晚上,我和你哥哥同时陷进了她的圈套,我们自以为聪明,其实很傻,自以为有所准备,却像两只羔羊被带到那里任凭赫特宰割。”

“你在那里见到她的一些什么朋友? ”

“冯·麦克将军,舒伯将军,埃格特警长,奥托·考普,何富曼和克鲁格。”

“有克鲁格吗? ”

“是的,你妈妈的朋友,现在是你的上级。”

我惊呆了,他们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使我们的许多重要人物落入圈套。

“你在发抖,”他告诉我。

“我在发怒,”我咬牙切齿。

“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付出了代价。”

“狗东西。”我勃然大怒。

“不要自寻烦恼,克莉丝! 那样只能损害自己的身体。”

“他们这样对待我们太可恶了。”

“的确是,但是我们现在有什么办法呢? ”

“我本想继续做更多的工作,可是现在我都要发疯了。”

“不要这样,克莉丝! ”

“你为什么说不要这样? ”我大声问。

“你需要镇静,不然我没法再继续讲下去了。”

“哎呀,真气死人,我们怎么能忍受这样的欺负?!”

“我们还得继续忍受,好像已经沾染上了不治之症,没有法子,只能等待残酷的结局。”

恐惧和悲伤震慑着我。在如此凶狠的敌人面前,我感到自己的软弱无力,眼泪哗哗地滚落下来。

“克莉丝! 请不要哭! ”

“我控制不住,”我喃喃地说。

“如果你用我的眼光看问题,那就会迥然不同,”他说。

“什么眼光? ”

“想想我们的生命有多么短暂,不要把生命看做是永恒的,不要总想那些悲惨的事,让它去吧,这样,你就会觉得轻松多了。”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看问题的。”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苦,更为悲惨的是,当你忍着这些痛苦还想继续活下去。”

我听着他的话,一颗心渐渐沉静下来,觉得自己应该为自己寻找快活。

“约翰! 你真够惨的,”我喃喃地说。

“是够惨的,克莉丝! 但是,如果按照我刚才讲的方法看问题,我就觉得开心多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出现,我们可能是自由的。”

“克莉丝! 不能那么说,即使不是由于他们的罪过,也会有别人将我们推向深渊。”

“你说得对,事实正是这样,你不愿意让我卷进纳粹的组织,而我自己的哥哥却把我推入了火坑。”

“如果不是他的话,也可能是另外一个人,这是你命中注定的,无法逃避的劫难。”

他的话是对的,不过当时我觉得他这样说,是想安抚我,现在看来,也是让我做好准备,面对我们两个人的未来。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为纳粹工作的? ”我问他。

“我来到这里以后。”

“你的飞机是怎样坠落的? ”

“飞机没有坠落。”

我看着他,陷入迷津。

“克莉丝! 我不是被击落的。”

他讲的是事实,但是,我却认为他是在欺骗我,害怕我知道他被击落后所受的痛苦心里难过。值得欣慰的是,我看到他的身上没有伤疤。

他接着说:“我的飞机必须被击落,这样英国报纸上就可以报道我已经死了。”

“约翰! 博斯威尔上尉和他的副驾驶都看到你掉了下来。”

“你认识希拉里·博斯威尔吗? ”

“英国空军的一个上尉,”我说。

“也是纳粹的一个特工,”他说。

“那,他的副驾驶呢? ”

“他们两个人都是德国的特工。”

“这样说,你没有被卷进激烈的空战。”

“那都是伪装的,让人们看起来和真的一样。”

“你们是编队飞行吗? ”

“是的。”

“别的飞机情况是怎样? ”

“他们都投入了战斗。”

“你和博斯威尔没有投入战斗吗? ”

“我们向德国的飞机开火,德国的飞机向我们开火,不过那都是在演戏。”

“你们降落到地面上以后又发生了什么情况? ”

“我告诉你,我和博斯威尔是六个人中间最强壮的,纳粹把其他人放跑了,然后,我和纳粹的飞行员一起走下飞机,你明白了吗? ”

“我……明白,”我回答得不够爽快。

我难以相信这种诡计的凶狠,怀疑纳粹竟然有那么大本事,心想,他们可能打赢这场战争,他们经常说“我们是最强大的”。如果德国打赢了,我们会是安全的,然而,我仍然希望英国打赢。

约翰温情地吻着我。

“克莉丝! 不要折磨自己。”

“我感到悲伤,”我不以为然地说。“我希望英国胜利,如果纳粹胜利,他们将统治和毒害欧洲。”

“克莉丝! 同盟国将赢得这次战争,”他说。

他的话使我惊奇,可能是想使我高兴吧! 我问他:“你怎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

“我只是有这么一种感觉。”

“你怎么和俄国人取得了联系? ”

“虽然我被迫为纳粹工作而反对英国,但是我想寻找一个办法反对纳粹,所以我就找到了俄国,为俄国人做情报工作。”

我如饥似渴地听着他的叙述。

他接着说:“我被迫离开英国降落到柏林,假装死亡,精神上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我以为自己死了,其实没有,我的高超的飞降技术帮了大忙。”

“是的,我可以想像到当时的情景,”我惊骇地说。

“我被派遣执行了几次任务。纳粹很满意我的工作,但是我却暗地里做着反对纳粹的工作。”

“他们不会发现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