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嘘……听我说!」他用食指制止了她的话,大手爱怜的抚摸着她垂落在前的金发,该是解开心结的时候了。
他换了一个姿势,好让她可以靠在他的肩膀上,回忆着过往,心想他和她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他们已经不年轻了。
打定主意,卡尔将埋藏在心里的话娓娓道来,「我承认我仍然爱着悠,那是一份刻骨铭心的爱,我没法忘记。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仍时刻牵动着我。但是,我永远得不到她。你知道,因为她和狄克之间的误会,我们交往过,即使她不爱我,只是想找个避风港想忘了他,才会和我在一起,我也不介意,单方面的付出并不代表永远得不到回报,只要我爱的够深一定能打动她,可笑的是我输了,我没有输给狄克,而是输给了她对狄克的那份爱。我痛苦,我觉得世界对我不公平,我觉得活着失去了意义,就在那个时候你出现了,你做了一件和我一样的傻事!你用你的爱来抚慰我。」
他轻柔的抬起她的下巴,温柔的眼神直视着她,「你是因为同情而爱我的吗?」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娜娜的反弹,她紧紧地拽着他的衣领,急切地说道,「不,不是同情,我爱你,我是因为爱你才想和你在一起的!」
她激动模样仿佛一道春风,让卡尔平静的心湖颠起阵阵涟漪,温暖的大手将衣领上的葇荑紧紧地握住,「你选择了有可能永远得不到回报的爱情,当时的我只有感动,而非同情!」
听到感动着两个字,娜娜被泪水洗刷的更为晶亮的眼眸闪过一丝黯然,她作势想抽被他紧扣住的手,怎料他丝毫没有打算放开的意思,她抬眼有些害怕的问道。「那么,当你感动过后呢?」
刚说完,她就有些后悔,她害怕听到他的回答,害怕他不爱她。她想捂住耳朵,可是双手无法行动,她颤抖的闭上眼睛,以此当作逃避。
像是看出了她的惧意,卡尔布满厚茧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见她仍不愿意张开双眼,他俯首亲吻她略带颤意的眼皮。
这个举动立刻引来了娜娜的反应,她猝然的睁开双眼,惊讶得看着他。
为什么此刻他的眼神如此的温柔,仿佛她是这世界上他最珍视的宝物,她茫然了。
卡尔将她的茫然看在眼里,重新将她搂回怀抱,徐徐的说道。「一开始是感动,后来……直到现在我也不清楚,我对你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她苦笑着,「这还不是同情吗?」
「不,同情不会让我想着你,同情也不会让我心甘情愿的为你做饭,同情更不会让我和你上床,让你为我生孩子!」他断然的回答。
「你……」娜娜再一次迷茫了。
卡尔将她搂得更紧,然后将埋藏在心里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同情会让我有包袱,可是我从未觉得你是我的包袱,我的负担,和你在一起我有家的感觉,你认为以我的个性会和一个被我同情的女人在一起这么久吗。」
「你是因为孩子。」她反驳道。
「不可能,就算有了威尔又怎么样,我是那种为了孩子就非和孩子的母亲绑在一起的男人吗?我不是,我无情的时候可以比谁都无情。」
说到此,卡尔的心中突然涌上一种莫名的感情,一个男人不是为了同情,也不是为了孩子,那么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会如此怜惜怀里的这个女人呢。
答案不就在眼前吗?
忽然,他若有所思地笑了,他再一次抬起她娇美的脸庞,希望现在还不是太晚,「我想我可能已经爱上你了,只是还不够深,不同于爱上悠的那种刻骨铭心,我和你之间的感情,是一种细水长流,所以,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去经营好吗?」
「你爱我,怎么可能,我……」娜娜听到他的话,干涸的眼泪瞬间倾出,她不敢置信的的摇着头。
这是梦吗?如果是梦,求上帝不要让她醒来。
他双手捧出她的脸庞,让他们的眼睛倒映着彼此,然后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示意她平静下来,「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我虽然不能保证自己能完全忘记她,但我同样的不想伤害你;我爱悠,但我永远得不到他,对我而言,她就像是遥不可及的女神;对于你,或许是因为习惯了,总觉得你,你一定不会离开我,所以我忽略了,忽略了心中的那份感觉;因而给你造成这么大伤害,我真的很抱歉,我……」
他的话并没有让她停止眼泪,反而落的更凶,泪珠不断的从她的脸颊上滑落,沾湿了她的衣领,同时也润泽了她本以为已经干枯的心。
她泣不成声的喊道,「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够了!够了!这就够了,我已经满足了,我好高兴,我真的好高兴。」
随即娜娜抱紧他的腰,嘶哑的低喃着,「只要你爱我就够了,只要你心里有我,我不在乎在你的心里占的位置有多大,哪怕永远没有悠那么大,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
她的哭声让他的心隐隐作痛,他真是一个不值得她爱的男人,她的眼泪撒在他的衬衫上,也让他清醒的意识到默默付出的她,有多痛苦。
此时此刻,他希望他们能重新来过,而这一次是由他来付出了,「我真的是很自私,我并不值得你去爱,但我仍然希望你能留在我的身边,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不会离开你的,我会一直等下去……等下去的……」她抬首,用力的抹去眼泪,却怎么也抹不尽。
她终于等到了!卡尔吻着她眼角的泪珠,他发誓不会在让她为自己落泪了。「谢谢!你真的是个值得爱的好女人!」
这一刻,所有的结都解开了,他与她之间不会在彼此伤害了。
卡尔低下脸猝然吻住她,封住她的嘴将她所有的哭声吻成了柔情蜜意,他的嘴唇重重压在她的唇上,湿润而细腻,他的双臂紧紧箍着她,让她感受着他浓烈如火的情意,张开唇瓣接受他的攻掠……他们将重新开始。
许久,他终于放开她,娜娜仍昏眩地任他圈在怀里,扬起艳红的脸,对上他像烙铁般灼烧着她的绿眸。
猛然间一张苍白的容颜掠过她的眼前,「不!悠,我害了她!」她颤抖的推开他,「我害了她,我害了她!」无助的眼泪又一次悄然落下。
他心疼的看见她的眼眶涌起了泪水,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这不是你的错,她会好的,她会没有事的。」
她会和他们一样,幸福的活下去,因为她有一个爱她如生命的男人在守护着她,她不会有事的。门外——
威尔从门缝里看着相拥在一起的父母,安心的关上休息室的门,本来以为让他们两人共处一室会打起来,现在看来是不用担心了。
老妈和老爸终于和好了。
「小鬼,现在放心了吧,你老爸哄女人的手段高竿的很,不会有事的。」欧阳决揉着他的头发说道。
「那你还跟过来看!」威尔拍掉头上做怪的毛手,不明白他的大手为什么凌虐的他的头发。
阿洛拉当然也是偷看中的一员,随着卡尔和娜娜的互诉衷肠,以致解开心结,不禁为好友感到高兴,她终于等到了。
她牵着威尔的手,往另一间休息室走去,决定让他们好好抚慰对方,他们浪费的时间够多了,现在他们该是走向幸福的天堂了。
「你们别闹了,让他们俩好好休息一下。」
欧阳决也紧随其后,猛然间他发现似乎少了一个人,突然叫道。「好象少了一个小不点儿。」
「卡奥利什么也没说就冲了出去,我也不知道去哪了?」威尔抬头看着墙上的时钟,已经过了2个小时了。
「莫名其妙的小鬼,走,去休息室好好休息一下,等他回来我非揍他一顿不可,这种时候了还让人担心。」欧阳决挥舞着拳头,真想找人海扁一顿。
「他不会有事吧。」他才五、六岁,阿洛拉担心他被拐了。
「八成饿了,吃东西去了。」
「你以为是你啊,除了女人就是吃。」她趁机损他。
「好,我去找他行了吧,苦差使总是我做。」他夸张塌下一张俊脸,为自己的地位感到悲哀。
「那就快去,真的走丢了就麻烦了。顺便买些食物回来,大家也都饿了。」阿洛拉不理他那张滑稽的嘴脸,继续以欺负他为乐。
人家都开口了,他还不做吗?也该是好好吃一顿的时候了,接下来的日子,他们还有必须要面临的挑战。
他挥了挥手,转身向低楼的小卖部走去。
望着他的背影,阿洛拉突然意味深长说道,「晚点回来也没有关系,去发泄一下再回来吧。」
高大的身躯顿时僵直了起来,他缓缓回过头,「你……」她看出了什么吗?他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
她拉回给他一个甜美的微笑,「爱上一个人,本就没有错,如果我是男人,我也会爱上她,只是……别太压抑自己,强颜欢笑只会苦了你自己,我向你保证,我会尽全力的!我不会让她死的!」
他的俊脸不再是伪装的笑容,确而代之的是一抹哀伤的落寞,他的心深深的为那张苍白的脸刺痛着。
「告诉我,你为什么爱她?」
听她这么问,他有些讶异的看着她,片刻后,突然翘起拇指说道,「因为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女人!」
「最棒吗?」阿洛拉呢喃着,随即扬起一抹绝美的笑容,“那么我这个排名世界第二的好女人,一定会治好她。
坚毅的眼神,坚定地信念让她看起来像是希腊神话里女神,让人不得不相信她。
「是,我这就去为世界第二的好女人买完餐,这是我的荣幸!」决莞尔的笑着——他放心了!
随即他转身离去,落寞的背影罩上来一层希望的光彩。
明天又将如何呢……? 十六年前卷 第十四幕 安德鲁-塔克-雷蒙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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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医院东二十公里的纽约华伦公园里,是一座面积为三百英亩的中央公园,可以算是纽约市的大花园,许多人常来此观鸟、赏景、骑自行车、野餐、骑马、慢跑、溜冰、散步等,有时也会演出莎士比亚剧及举办摇滚、民族、古典等音乐会。不管天气好坏,或是一天中的任何时候,都可以看到慢跑者从大街上不同的地点进入中央公园。
此刻,正是下午七点多,在这11月隆冬的季节,寒风瑟瑟的风吹过光秃的树木,然后卷起地上的尘土在空中打着圈圈。
在经过安科拉露天剧场时,只见一个漂亮的男孩正在喷泉池畔来回踱步着,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不远处的红色电话亭,根本没有注意到来往人群对他注目的视线。
他就是从医院狂奔而出的卡奥利,他手中紧捏着一张灰色的电话卡,似乎犹豫着是否该打电话。
终于,他迈开脚步冲进电话亭,把所有的杂音隔绝在这栋小建筑外,他踮起脚插入电话卡,颤抖的手指按下那熟悉的号码,等待电话听筒的回音。
“您好,雷蒙特府邸,请问哪位?”有些苍老但不失威严的声音传进卡奥利的耳朵内。
“是我!”
顿时从听筒内传来一阵抽气声,接着对方激动异常地喘息着,有些颤抖的声音响起,“小主人,是小主人吗?老天,您没事吧,主人发了疯的在找您。您在哪,我马上派人去接您。”
“告诉他,我在纽约华伦公园,我要见他,马上!”说完他便不等对方回应便挂上电话,抽出电话卡,推开门走了出去,他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低喃着:妳会没事的,他一定会救妳的。随后,他找了张偏僻的木椅安静的坐下,等待着他的出现……
晚上十点,公园里安静的仿佛墓地,只有寒风在空中肆虐着,伦敦煤油灯造型的路灯将有些枯黄的草坪照得格外透亮。
卡奥利坐在木椅上,朝冻僵的双手哈着气,呼吸伴随着白雾在没有人的公园里显得格外孤寂,或许是太过寒冷了,他站起来来回的转着圈,偶尔也会跳动两下,以此希望能让身体暖和起来。
安静得夜,寂静的天空,所有一切都太阳落山后回归温暖的巢穴,只有他仍在那里耐心的等待着。
猛然间,远方传来直升机的引擎声,巨大的螺旋桨和空气剧烈的摩擦着,发出阵阵轰鸣,两盏白如昼的探照灯锁定了卡奥利小小的身影。
因为螺旋桨的运作声,无法听见直升机上人头攒动的声音在说些什么,只见直升机慢慢降低高度,从上面滚下一截云梯,同时由于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