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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华衣 佚名 4982 字 4个月前

行人中,上百名戒备森严、护送回京的禁军十分刺眼——开平帝对防备心之重,昭然可见。

向全影要来水囊,向安乐王雍熙离开的背影遥遥敬,然后将水都倒在地上。全影看得拜如祭拜故人,心里明白雍熙必然时日不多,面色露不忍,然后很快掩饰过去。

安乐王,无双军才、精忠报国,令素华衣钦佩不已。可惜是敌非友,兼有私仇,所以绝对不会放过!

四个半月后,终于等到想要的机会。

所欲者,不过是让开平帝亲手将安乐王的头颅献上。昔日伤雪衣的,掳雪衣的,害们被迫分离,生死不明,日夜牵挂担忧的人,全要付出代价——安乐王,不过是个开头而已!

开平帝没有让失望。

第二下午,使者送来装着安乐王头颅的匣子,看雍熙死去的脸上平静中带着丝忧伤,下令将厚葬。

楚风看着士兵抱着匣子离开,轻轻叹口气,才道:“等的就是个?”

“只是其中之。”捧着全影给送来的两个将领在西辽几个城市接管进展的信笺浏览,漫不经心道:“本来以为雍熙会早在兵逼辽都前就被开平帝赐死。没想到竟然要让亲自开口。看来辽都中还是有人在暗中保护。样个人的存在,对们是个潜在的威胁。据所知,开平帝所信任的人极为有限。而有限的几人,无人有保护雍熙的理由,甚至巴不得落井下石。所以,还要等——要等自己出来。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能够样完美的匿藏在水下,迟迟不肯上来!”

第 178 章

借口要与大将军楚风商量和议的条件,又将时间拖两日。

辽都人心更乱,城楼上的士兵神色都是惶惶不可终日,不知道们会什么时候攻进来。开平帝虽然偷偷派来使者,却没有将投降的意思公诸于众。双方士兵时不时还是会激出火花出来。虽然没有下令攻城,可士兵们上前挑衅两句,骂上两句却是有的。

全影似乎对两军对骂很有兴趣,每每听完回来于听。今去没多久,却很快回来,神色严肃道:“将军,城楼上来个人,开口要见。”

从书卷上抬起头:“是谁?”

“自称是西辽太。”

西辽太?

皱皱眉头,放下手中书卷,道:“去看看。”

骑着马,手提枪,到城楼下,仰头望去,色的城守士兵中果然有个不样的年轻子,穿着淡黄色锦服,头束玉冠,面容清秀,温文儒雅,却没有什么明显的贵族气质。

手中抱着具琴,目光落在琴上,仿佛在看自己的情人样温柔。直到有人提醒,才将视线转移到身上。

“是素华衣?”抱琴年轻子问道。

未正面回道:“阁下是?”

子并不隐瞒,道:“孤乃大辽太雍玉,欲找们素将军谈。可否请出来?”

制定灭辽计划的那七,收集有关开平帝所有的资料。

开平帝雍定的还是三皇的时候,与太雍容争夺皇位,最后取得胜利。但从那个时候开始,的性格开始变的多疑寡信,就很好解释当初的力支持登上皇位的安乐王为什么最后落的鸟尽弓藏的结局。开平帝的种多疑并没有因为安乐王的退隐而减少,而是逐渐转移到其他的人身上,比如自己的儿。

因为开平帝的皇位是从母皇和前太的手中夺来,由此,从内心也恐惧着自己的皇位有朝日会被自己的儿夺去。其中被怀疑的最多,竟是的嫡长雍玉。因为雍玉的父亲是皇夫,很小就被确认太身份,加上从小聪明活泼,思维敏捷,很得皇室和朝臣们的好评。雍玉也很上进,好学刻苦,十二岁就能对朝政社稷发表属于自己的独特见解与看法,比起其他皇都要出色的多。

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加,太雍玉也逐渐察觉到自己母皇对自己的戒备和刻意打压打压:凡是提出来的建议,都被否决或者拖延使用;凡荐举的人才无不被雪藏。身边的亲卫都是母皇派来的,而且每隔两年就要被换掉,无论在那里,做什么,母皇都如指掌。

热情在多也经不起次又次的空耗,信心再强也受不回又回的打击。身边的人逐渐的疏远,甚至避之不及,让雍玉心灰意冷。既然不能在政事展才华抱负,不如转身寄情山水。慢慢大家的都知道太不理朝政,只在家中学琴,偶或带着两个侍童游山玩水,逍遥自在。开平帝偶尔会斥责玩物丧志,口头上答应要改,不过在家安份两,就又出门闲逛,常常为找张琴谱,数月不归。久而久之,大家都忽略位名义上的皇储,未来的皇位继承人的存在。

相反,开平帝最宠爱的德君所出十皇子却逐渐得到皇帝的宠爱。方面皇子无继承权,不会威胁开平帝的帝位,是可以信任的人。另方面十皇子确实聪明伶俐,又善于揣摩的心思。时间长,朝臣们都明白,要达到什么目的,只要先到十皇子或者他的父君那里走动走动,送些礼物,之后进行起来就会容易的多。

上次大楚对西辽签定和议的时候,太已经确认的协议内容竟然还可以被名皇子驳回,由此可见十皇子在西辽的权利膨胀到个怎么样惊人的程度。

正因为看准些,才制定针对安乐王的计划。方面让自己的军队消极抵抗,制造安乐王进入军队后,就如鱼得水,权势迅速崛起的假象。面派人收买十皇子与德君身边的亲信或仆从,向两人时不时透露旦安乐王得势,定会弹劾他们作为后宫子随意干政的行为,必然会夺走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权势和富贵的信息。

后宫子的身份本就是拥有滔权势的德君和十皇子心中永远的根刺。派去的人基本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本来就心中不安的两人坚定要除去安乐王的信念。只要两个人在言辞中随便吹吹风,要本来多疑的开平帝对安乐王产生戒备之心,根本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所以很快,“连获大捷”的安乐王就收到第封返京圣旨。假意纠缠,让安乐王不得不做出暂不返京的决定,等于是让开平帝更加笃定安乐王的打算拥兵自重的不臣之心。旦开平帝有个信念,安乐王的死就只是早晚的事情。

安乐王走,便慢慢开始收复“失地”。

西辽的几名大将从朱厌开始,到后来的“黑狐”,岳恒,钦原折损,被开平帝重新启用的安乐王如今已经是等死的状态。那以后,大楚军进入西辽的领土后,几乎没有遇到什么象样的抵抗。开平帝后来派来的几个将领,或有两个有些小才,但无不被有安乐王个“前车之鉴”的开平帝派人盯死,无论们有什么作战计划,都需要事先上报,等到有回复,才能行动。

本来就不是狼,被套上项圈后,就更像条狗——样的军队,又怎么会是的对手。

也曾有比较聪明的西辽将领想到用雪衣来威胁退后。却是笑答:萧柔是萧家子,萧家儿历代英杰,即便是子,为国捐躯也是理所当然,进攻的步伐不曾稍有滞留,攻势却更加疯狂激烈,就要让们看出被威胁激怒后的反应。

心中尽管日夜忧虑雪衣安危,却不敢让对方看出他在心上的重量,旦让别人知道雪衣是的死穴,那么就再无可能救出他。只有把敌人打得越惨,们才越不敢动雪衣,甚至为给自己留条退路而不得不保护雪衣的安全。个世界里,子本来就是子的附庸,如此法,才是最何情理的回应。谁会相信名战功赫赫的将军为儿私情而停止支队伍的步伐呢,谁会相信个家族会为个子的性命而放弃忠烈的荣耀呢?

派去京城安插在德君父家和十皇子身边的人也给发来消息,雪衣被软禁在皇宫之中,虽然没有自由,生命却是安全,也没有受到虐待。心才稍安。

后来,果然也没有人敢再拿雪衣威胁。少层顾虑的,自然没有必要再客气。

四个半月,连破二十城,而今兵逼辽都,开平帝不得不献主将头颅以求和。经历多少个日夜的煎熬,众人皆明,如今,谁还敢只是的运气?

此人就是那个如同隐形人的西辽太?

眯起眼睛,与传闻很相似——只是既然要做个隐型人,为什么不直做下去的好呢?偏在个时候跳出来,难道不怕自己多年制造的无心政事的假象被戳破呢?

拉马缰,上前几步:“本将就是,太殿下有何指教?”

雍玉眼睛睁大,盯着看许久,然后嘴角露出丝浅浅的惊讶:“人传素华衣不过十八年华,却挥斥方遒,用兵如神,孤本想定是个高大威猛,锋锐逼人的子,没想到……”

“让殿下失望,本将很抱歉。只是殿下跑到两军交战之所,总不是为看看本将长什么摸样吧?”道。

雍玉目光黯淡些,道:“素将军已经收到母皇的‘诚意’吧?”

与开平帝的交易是私下进行的,对于被排斥在朝政中心的太,种消息,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确实收到。”

“那将军打算什么时候履行承诺呢?”雍玉缓缓道。

嘴角挑起嘲笑:“本将似乎并没有对开平帝有什么承诺?”

雍玉面色微变,过会才道:“孤也猜到,不会轻易放过西辽,但是——孤也不会轻易让们踏进京都步!”

握握手中的长枪:“?太殿下凭什么么呢?据本将所知,太殿下除擅长琴艺外,什么都不会吧。”

雍玉看着,摇摇头,在众目睽睽中抱琴跃起,立在城墙之上,长衫在风中如同云样在的脚边飘荡。心中忽然有不好的预感,目前收集的资料中,竟然没有句关于太雍玉会功夫的情报。

雍玉墙头上盘膝坐下,琴置于膝头,十指纤纤,轻轻拨动几根琴弦,明明隔有二三百米距离,琴声却清晰的如同在耳边响起。

才听得两句,心中大惊,转头向兵官高声命令道:“各将领带队后撤十里!立刻!”

几名将领被忽然下后撤的命令弄的表情有些茫然,却还是马上执行。

但数万士兵撤退岂是片刻可以做到的,虽然士兵们已经开始有序的迅速后撤,但还是比不过铺盖地追来的夺命音杀之声快!

转眼间,数万士兵纷纷发出凄厉的惨叫,捂着耳朵,倒地翻滚。体质差的,口鼻中开始淌血,眼神混乱的挣扎。体内的内息不断,可以轻松应付种音杀的压力,可般的士兵又那里有抵抗种无差别杀伤的能力。

手指扎进手心,瞪着墙头那人停手上的动作,无辜的看眼,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在辽士兵和将领的惊异和崇拜的目光中走下城楼。

很小的时候,三师姐就告诉过:“浮生若梦”是音杀中杀伤力最广的首曲子。它对演奏者的心性、内力以及弹奏技巧要求常人难及,但样首超高难度的曲子,却只要拥有些微内力就可以抵抗,对武林中人的威胁非常小。难学且伤害小,导致“浮生若梦”流传得并不广泛,会的人翎毛凤角。

但对于普通士兵,却是最有效不过——不过分钟,就同时伤的数万士兵。

雍玉,真是超乎的想象。

第 179 章

从城楼上下来后,雍玉并没有回东宫,而是径直入宫。如所料,才进宫门,便遇到母皇派来前来传入宫的宫。

开平帝紧紧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个儿,有种仿佛第次认识的感觉,良久才缓缓道:“玉儿,连母皇都对看走眼!”

雍玉感觉到后颈寒,跪在地上的身体却纹丝不动,口中道:“母皇,儿臣认为味的示弱并不能解决问题。素华衣拿到皇姨的头颅后和谈的动静都没有,显然还期望从母皇里得到更多的好处,若不给颜色看看,母皇将来想要席安身之地都不可得!”

开平帝冷笑声;“么,玉儿还是为母皇着想!”

直立在开平帝身边的名年轻子神色不善道:“皇姐真是思虑周全!可皇姐有没有想过,万激怒素华衣,后果会怎么样?万怒之下屠城怎么办?雍家上下百人的性命可都掌握在的手中,皇姐如此铤而走险该不是别有图谋吧?即使想借机树立自己的威信,也不用拿母皇的性命开玩笑吧!”

开平帝听后面色寒,看向雍玉的神色也更加犀利。

雍玉心中片苦涩,几曾敢于弑姐夺位的母皇变得样的胆小,么多年,将为帝气魄磨的难道只剩些吗?

此话,始终没能出口,只是感觉自己跪在冰冷的石板上的膝盖越发的刺痛。

等雍玉离开后,开平帝身边的年轻子神色由冰冷变的焦躁:“母皇,太样做分明是想激怒素华衣,抬高自己的声望。如此愚蠢的反抗,把母皇前几日示诚之举的作用都给抹杀。如今素华衣定然以为前几日们送安乐王的头过去是为降低的警惕心,暗地里却是拖延时间,抬高价码,无和谈之诚心。万造成样的误会,母皇,们只怕性命难保!”

开平帝叹口气,默默年轻子的头:“十儿,还是懂事。”

十皇子乖巧的不话。

过会,开平帝又道:“若事情真到那步,母皇也只能舍小顾大。不能为个没心没肺的儿,把雍家上百人命都赔上。”

十皇子感觉到开平帝抚摩住自己的手突然用力起来,他虽然有些吃痛,心理却是很满意:开平帝显然已经下定决心要牺牲雍玉还保全自己。样来,他就可以放心,自己的性命不会受到威胁。

现在看来,几个月来站在安乐王身后保护的人就是位看似不惊人的太。可惜,个时候强出头,除找死之外,什么作用都没有。也许,心里也早就明白自己只是在垂死挣扎。若西辽是首曲子可以救活,又何必等到现在才出场,不过是不希望如此屈辱的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