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类的声音此起彼伏。

其他的侍卫们正要包围上去，只听见文昌帝声断喝：“统统给朕住手！！”

侍卫们尽管心中纳闷，但有皇上亲下的口谕，却也不得不照做。

大师姐雍容、二师姐弓麝五米外方才停住下马，走到身便边，中规中矩的行礼，恭敬道：“参见掌门。“

众人震惊，不知道个“掌门”，又是那里掉下来的。

师姐们虽然习惯把当孩子照顾，但在外人面前却是意外的执着于维护的身份和权威。本是不在乎些，但此刻对着群如狼似虎的外人，心中也颇为感激们，道：“路可还平安？辛苦两位师姐。东西可都带来？”

大师姐沉声道：“启禀掌门，皆都准备好，切等掌门吩咐。”

头，道；“安排下午，今申时开始举行仪式。”

二师姐与大师姐对看眼，眼中流露出忧虑，却还是委婉道：“问仪式耗损极大，掌门年纪不过刚过十八，并不宜举行仪式。还望掌门三思而行。”

“不必。”合上眼睛：“已经决定，此事不必在提。师姐们先休整下吧，等下还要准备仪式的事情。”

文昌帝本来直在听们话，听到最后句，有些不解：“问仪式历来都是在百莲宫举行，素师的意思是立刻举行，却不知道如何办到？”

淡淡道：“有在此，无妨。”

直到的交代完毕，师姐们才转移注意力。

显然开始就认出二师姐的文昌帝盯着看半晌，长叹声，道；“原来去素衣山，难怪直查不到的下落。”随后露出惆怅的神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师姐的到来，触发的回忆。

能让文昌帝自称“”的人翎毛凤角。

二师姐只淡淡道声：“让费心。”

直站在众皇身后的萧敬平带着些微恍惚，走到二师姐面前，忽然笑起来：“以为辈子再见不到，没想到……”着边拍着二师姐的肩膀，边笑的眼泪都出来。

二师姐温柔的笑，如同阵抚柳清风。

弓蓝见到二师姐就没有那么平静。几乎是从马车上冲下来，阵风样跑到二师姐面前，抓住的胳膊；“还活着，就知道——”喉咙哽咽，几不成声。

二师姐微微笑道；“不是好好的吗。”

雍和却是站的远远的，看着身边与的眉眼有五六分相似的大师姐，手指却紧紧握成拳头，忍耐着。瞟眼从刚刚开始就肃立在边的大师姐，不知道是否知道里还有个与有血缘关系的人存在。

至于雍和，很高兴个时候还有足够冷静克制自己。不知道曾经向提出的问题，现在可有答案？

第 192 章

问仪式所要的物品有两件：锁云衣，娲石。

问的仪式也很简单：焚香、沐浴、更衣、祭。

大师姐从雪色的锦袋中取出湖水绿的九日香，轻轻切下段，砚成细细的粉末，装进只八角玲珑小香炉中。

九日香顾名思义使用后香会持续九，只节指长的香散发的香味足可绵延百里，笼罩十座城池，风吹不散，因而在民间又有“十倾城”之名。其香味清而不淡，甜而不腻，闻之头脑情醒，通体舒爽。但此香材料难得，兼以制作工艺复杂，若出丝纰漏则不成。素衣山集合所有门人在山下收罗，平均十年所得才能制成寸许。加上历年的积累，如今也不过小盒而已。九日香下仅素衣山有，素衣山又仅在问仪式中使用，导致每次问仪式焚香所散发出的香味总被普通百姓视做祥瑞之兆。

即便是，也是头次闻到种香，顿时感觉口鼻溢香，沁人心脾，连呼吸都感觉轻松许多。

二师姐早就带着门下弟子摆好只大大的木桶，下面是挖的条通道，向里面添加烧红的木炭，大约半个时辰后，水开始沸腾。

在边看得有心惊胆战。

二师姐瞟眼，浅浅笑：“不会个时候把扔进去的，看怕的那样？”然后向水中轻轻放入几颗绿水翡翠球，种翡翠最奇特的地方是当它放在水中的时候，水会立刻变的绿盈盈的，清澈无比，看上去如同片湖水样。此刻可以同时坐进三人的木桶中水立刻便映的碧绿透彻，如同软玉凝露，流晶莹碧，十分美丽，衬着翻滚的白色水泡和冉冉升起的雾气，如同泓甘泉。

咳声，掩饰自己的无知：其实也没什么，以前也没有见过问仪式。

大师姐置好香炉，走到身边，扣住的手腕，股雄厚的内力注入。吃惊要甩开的手，却用警告的眼神盯着：“小七，莫以为在山下发生的事情们就不知道？素衣山的门人有多少不是不清楚？次把自己搞成样，若不是看在马上要举行问的份上，定不饶。”

结结巴巴道；“的内伤已经都、都好。”就是怕见到师姐后被们教训，在发信后便开始细心调整内息。素衣门内功心法下无双，种程度的内伤还不在话下。

大师姐瞪眼：“那小心思当不知道，看的脸色便知道是临时调理过的，虽然伤是好的，但是气血已亏，又岂是时半刻弥补的回来。偏还要逞能，要在个时候举行祭，若不帮疏通血气，等下——”到里，合上嘴，眼神有些激荡，忍的很辛苦。

转手按在大师姐的手背上，灿烂的笑道：“大师姐，小七下山后虽然时间不长，可是该经历的事情，也都经历，该见的人也都见，虽然结果不怎么如意，但并不后悔。小七抛下自己的职责已久，如今也该履行自己义务的时候。”

大师姐忿忿的甩开的手，怒视着：“少那些废话！真，真恨不得当初打断的腿，下不山，总好过现在……”曾是西辽太，半生养尊处优，人之下万人之下，此话吼出，颇有雷霆将降之势，若是般人在冰冻的目光下，即使不发抖也会噤声。

可惜从小听惯，并不觉得害怕。

大师姐，是后悔吧。

为什么师傅不让下山，曾以为是门中规矩的限制，后来又以为是因是命师的缘故，可是有时候，想到里，总觉得事情并不单纯。师父既是掌门，也必是命师，是否早算在有么呢。种怀疑在心中存在很久，今日从大师姐的口气中，终于窥见二：既然不许下山，为何下山又不见门中有人寻找。怕是师傅临终早有交代。师傅为阻下山，导致寿命大减，但为改命的结果也不过拦三年，三年后，还是踏上下山的路。师傅应早预见到种后果，才吩咐若日真的下山，门中弟子不必再拦阻寻回之类吧。

心中微微暖，便道：“道轮回，万物皆有其命。虽不信命远，却因为心有执着，还是踏上条命定之路。但，既是心甘情愿选择，理所应当承担后果。所以无论后果如何，小七不会后悔。”

其实直在想，如果两年前，没有下山，没有来京城，没有遇到雪衣，阿九、楚风、雍和、云泽……们的命运会是怎么样。

雪衣大概依旧会嫁给楚风，只是没有的存在，们之间的路必定没有么曲折，而雪衣也定比现在幸福。

阿九大约依旧是聪明并真者，直到被指给某个王孙小姐。

楚风应能在文昌帝的帮助下夺取太之位。以的才华能力，见识阅历向来将来即使成不代圣君，做个明君还是可能的。

雍和必定还跟着朱厌，整往返军营和宴都之间，面帮朱厌追求计蒙出谋划策，面苦口婆心的劝多在军务上花花心思。

云泽或者还在京城大街上悠闲的卖着的字画换酒钱，或者因为来自家乡的追杀而四处逃亡，或者孤注掷的踏上返家之路。

本来就是来自另外个世界的缕孤魂，又何德何能将个世界搅得翻地覆？

水七冷七沸之后降到个合适的温度，解衣衫，轻轻跳进浴桶，整个人从脚到头，缓缓浸入水中，等到身体都被水浸透，才抬起头来。

水面上飘着许多小花，和雏菊有像，不过还要更大，白白红红的大片，连从水中出来的的头发上都挂不少。花在水面上飘荡，放在水中似乎有清洁的身体的作用，感觉身体每处毛孔似乎都张开，在水中吞吐，畅快极，过会感觉身体也轻松起来，似乎从里到外的灰尘和污垢都被清理边。

二师姐和门下弟子上来帮清理头发，懒扬扬的靠在木桶边上任们折腾，大约是太舒服，竟然睡觉。

再醒过来，已经是个时辰后，太阳离地平线不远。

睁睁眼睛，发现自己正睡在只软塌上，周围用整匹上品丝绸缠绕的休憩区里个人都没有。

缓缓起身，身上的毯子滑落，露出里面的衣衫：竟然是已经换好的锁云衣，微微发光的娲石躺在的身边。

大约因为娲石的存在，身体里久久没有用过的灵力，竟然蠢蠢欲动，随着娲石身上光的每次强弱而遥相呼应，仿佛那是件有呼吸的活物样。

锁云衫在以前学命要术的时候，师傅曾让试过次，就如同现在样，它不断的吸收地间的灵气，补充到的身上。普通人或者没有什么感觉，可对于命师，却是非常奇妙，非常舒服的种感觉。因为只有命师才对地间的灵气有所感应，们对灵气的需要，就如同普通人对于氧气的需要样。知道，充盈的灵力对命师是多么大的种诱惑。

轻轻笑，跳到地上，赤着脚踩在地上，层薄薄的灵气在脚下游荡，保护着的脚底不被粗糙的地面擦伤。双手轻轻展开，白色如同云雾样的衣袖荡开，灵气在袖口，手腕、指间如同顽皮的精灵样游荡，盘绕，恋栈……娲石早已经随着的动作，在身边飞鸟样转来转去，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璀璨，在逐渐昏暗的夜色中如同盏宝石明灯，在的肩头、脚踝、腰际，发间……不停的穿梭、游荡，仿佛是在与谁捉迷藏。

边的动静不小，师姐们自然是知道醒。大师姐和二师姐走进来，望见皆是愣，半晌不出话来。

们大约好久没有见过使用灵力吧。即使是在素衣山上，非是学习必须，也很少使用的。便先开口道：“大师姐，二师姐，们可都准备好。”

大师姐表情僵硬：“们准备不准备有什么关系！若还没睡好，便只管去睡，让们等着就是！”

二师姐瞧大师姐眼，默然不语。

上前抱下大师姐，又抱下二师姐：“放心，不会有事的。”不忍再看们的面色，走出围帐。

第 193 章

色已暗，太阳已经沉到地平线下，只剩下抹余辉在边，仿佛清澈的水中滴鲜红的血，给整个纯净的空平添股不出的妖艳。

忽然想起，小时候，师傅牵起的手掌，站在山上，眺望漫火烧云霞，伏视山涧云游雾荡，远目山野葱荣，追逐河流纵横，师傅：小七，看，人在地间是多么渺小。

则回答：但若是无渺小的人，地空自大给谁看呢？

师傅怔怔看眼，摸摸的头，然后笑道；为什么定要给谁看呢？

认真的抬起才到师傅腰的脑袋：既然不需要给谁看，又何必与地比大小呢？

师傅仔细想想，头，道：有理。然后蹲下来，开始捏着的脸，痛得呲牙裂嘴：谁教的？小小年纪，玩什么深沉……

如今师傅早已不在，光剩片空，无人欣赏。轻轻叹口气，双手在胸口轻握，暗道：“师傅，若有灵知，保佑小七吧。”

想着，缓缓抬起头，释放身体里积蓄已久灵力，向外走去。

因为莹莹发光的娲石在身边，众人的视线很快转移到身上，均是神情呆滞番。曾经见过次问仪式的文昌帝只是微微愣下神情便转为正常。

执手向微微行礼，看着身后的皇、重臣心中又惊又惧，连带望向的目光更加谨慎小心。文昌帝礼毕，方道：“素掌门，楚龄此前多有得罪，还望素掌门海涵。大楚的未来就交给您。”

别人或可还好，楚鸣，素锦却是刷的白脸。楚鸣结结巴巴的：“母皇，您称呼素华衣掌门，，……”素锦则是紧紧盯着的面孔，身体不断的发抖，早上身的灼灼风华却不知道跑到那里去。

好笑的看着两人，不急不徐道：“素锦，字华衣，师姐妹中行七，十三岁接任素衣门第三百十六任掌门，十六岁下山便以素华衣之名游历，两位可明白。”

楚鸣退后步，满面惊慌，摇头踉跄着后退：“，是素衣门的掌门——不可能，不可能。是假的，绝对——”个打击对未免是大些，明明已经达到就要够到期盼已久那个为止，突然把扯下悬崖，换谁也难镇定。

眼望着楚鸣眼中露出癫狂的神情，文昌帝眉头皱，边两位禁卫会意将楚鸣制住，面低声道；“太殿下，驾前请勿喧哗！”楚鸣先是挣扎，直到力气用尽才安静下来，瘫软在地上。

又盯着素锦，素锦似乎想振作精神，面强装出笑容：“素华衣，知道自己才不如，可若自称是素衣门掌门，可有凭据？空口白牙可是不行的？”

若非此人是站在对立面，倒真要佩服，普通子如个年纪，有几个能在身份暴露后，还能镇静如斯的，尤其皇帝在当场的情况下。种人就是属于，不到最后刻绝不放弃的人吧。

朗声笑：“‘素小姐’，可知道素衣门历史长过楚、辽、越中任何国？大楚便是楚高祖在素衣门先代掌门的协助下立国。自那时开始，素衣门掌门就享有‘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谒赞不名，见君不拜’的权利。且回想进京那日的举动，再来告诉，到底哪里配假装素衣门掌门？”

素锦的额头上顿时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素衣门只在每代大楚帝王确立继承人的时候出现，几乎每三四十年才重现人间次，并且每次也只有皇室极少数人知道。样低调的其中个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