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也是被迫的,如果谁再提起此事,本王必定严惩不殆!”
“可是王爷,这是千载难逢好机会呀,如果错过了的话,以后恐怕就再也不会出现了,请王爷三思。”唐伯虎仍然在劝说宁王出兵。
宁王冷冷的盯着唐伯虎的脸。凝视了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道:“唐解元真是奇怪,当初本王百般邀请你替本王做事,你却一直不肯答应,后来直到把你夫人请到了府上,你才勉强跟随本王到了军中,如今怎么这么热心的关心起本王的事来了呢?令本王疑惑不解呀!”
“王爷,你多虑了,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如今伯虎好歹也算是吃了王爷饭的,当然要为王爷着想了,再说了,王爷的荣辱兴衰也关系到伯虎的前程呀,我可还想和我的夫人团聚呢!”唐伯虎不卑不亢的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本王真是错怪解元了!”宁王一愣之下又打着哈哈笑道。
唐伯虎不再说话,山到了一边,李士实又说道:“王爷,那究竟应该怎么办呀?”
“好了,大家不必再议了,就按照本王说的去做吧。”宁王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
第四卷 宁王之乱 第十九章 会师安庆(上)
却说宁王等人正在紧急谋划时,朱玉刚的大军也正在日夜兼程的向南京进发,这一日,终于到达了扬州,朱玉刚看看三军已经显得非常疲惫了,于是下令三军原地休息,自己在几个当地官员的陪同下,前去视察扬州的城防工事.战火弥漫,说不定就会打到扬州的,还是未雨绸缪的好。
因为古孝天曾经做过扬州通判,所以朱玉刚离京时,从他的神机营中抽调了一部分兵力,由古孝天统领,充当他的警卫部队,自己的安全还是最重要的。
朱玉刚登上扬州的城墙,遥望远处,不由得感慨万千,说道:“这如画的江山竟然要遭受宁王那反贼的荼毒,朕真是于心不忍。也不知道前线的战事如何了?”
“皇上不必太担心了,宁王已经中了王大人的计策了。”
朱玉刚惊喜的转身一看,却原来是杨一清在说话,连忙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快说给朕听!”
杨一清说道:“宁王那老贼中了王大人的稳兵之计,以为朝廷大军会去进攻他的老巢南昌,因而在攻下南康后止步不前,准备随时回去增援南康,却没有立刻挥师去进攻兵力空虚的南京城,错过了大好机会。”
“现在王大人已经在南京城布置好了重兵,宁王就算再去进攻的话也必定会碰得焦头烂额的,但他仍旧硬着头皮在进攻安庆,妄想一洗前耻!”
“哦,哦,那真是太好了,朕要亲率大军将宁王消灭在安庆城下!快快传旨下去,三军立刻停止休息,马上向安庆出发!”朱玉刚激动的差点跳起来,梦中时常出现的场面终于就要在眼前展现了!
杨一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恭身道:“是,臣遵命,马上下去传旨。”
朱玉刚迫不及待的命令三军向安庆城进发,而在路上却接到了探子的密报,说王阳明组织的勤王军并没有开往安庆,而是在往南退却。一时间,众说纷纭,人人都在猜测王阳明的用意,因为知道皇上器重王阳明,所以那些恶意的话才没有传到朱玉刚的耳朵里。朱玉刚生怕影响军心,连忙招开军事会议,他自己本人也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个王阳明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啊?不过,他还是非常信任王阳明的。
“诸位爱卿,最近军心似有不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朱玉刚明知故问。
“皇上,您有所不知,现在安庆吃紧,但是王阳明的勤王军却见死不救,反而向南去了,他分明是居心不良,投奔宁王那反贼了,请皇上降旨,命令沿途各军对他进行堵截,以面让他的阴谋得逞。”古孝天气呼呼的说道,他还想请命去追击王阳明,却被朱玉刚挥手阻止了。
杨一清了解王阳明的军事才能,他为人比较谨慎,没有轻易下定论,小心翼翼的说道:“皇上,微臣觉得王大人不会是那种卖主求荣的人,也许他这么做另有深意呢?请皇上明察。”
“杨大人,我知道你非常看得起王大人,但是你也不应该因公徇私啊,王阳明在这种关键时刻不去安庆,他往南边去干什么?难道是去宁王的老巢南昌吗?”另一个官员非常不服气杨一清的说法,站起来反驳道。
众人听到南昌两个字都愣了一下,朱玉刚心里一动,脑中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他顿时明白了王阳明这样做的深意,嘴角间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意。
杨一清注意到了朱玉刚的面部表情,于是问道:“皇上是不是知道了王阳明这样做的道理?”
朱玉刚却没有直接回答杨一清的问题,而是转过头含笑望着戎帅道:“你和伯安相识甚久,一定知道他这样做的用意吧?说给大家听听。”
戎帅微微一笑,对众人略一欠身道:“诸位,我家和王大人是世交,对他的为人是非常清楚的,他对皇上的忠心那是毋庸置疑的。这次安庆被围,宁王拿出了他全部的实力,在安庆城下囤积了重兵,如果王大人硬是带兵去救,九江、南康、南昌的叛兵一定会断绝我军的退路,我军就会腹背受敌,这样是非常危险的;如果王大人的军队往南直捣南昌,南昌只有区区一万老弱残兵,肯定不堪一击,而且我军的士气正旺,一定能够攻克南昌的。安庆城下的叛兵听到南昌被占领,一定会退兵来救,因为这是宁王的根基所在,如果丢了的话,他连退路都没有了。这时候,臣想王大人必定会在鄱阳湖附近埋下伏兵,以逸待劳,给叛军以迎头痛击,大获全胜!”
戎帅将王阳明的计谋分析得一清二楚,仿佛他是王阳明肚子里的一条蛔虫,众人听了都觉得非常在理,纷纷点头称是。朱玉刚也感到很满意,他毕竟没有看错王阳明,含笑说道:“你们不会再怀疑王阳明了吧?朕其实早就猜到了他的用意,如果他不这样做的话,朕也会命令他去攻打南昌的,只有这样才能彻底解安庆之围。你们要安抚一下手下的将士,不要胡乱猜疑,这些都是朝廷的计划,如果谁再散布谣言,定以扰乱军心之罪论处!”
“是,谨遵皇上旨意。”众人诚惶诚恐的答道。
军心一稳定下来,士气又高涨起来,三军又快速向安庆开进。一路上遇见了许多退下来的残兵败将,他们都说安庆城下的战斗非常惨烈,双方死伤惨重,不过宁王却丝毫没有退兵的迹象,而且还在从后方派援兵过来,似乎不把安庆攻下来就不退兵似的。
朱玉刚感到非常焦急,忙问杨一清镇守安庆的是什么人。杨一清回答道:“皇上请放心,镇守安庆的将领臣知晓,是安庆知府张文锦和都指挥杨锐,二人皆是忠义之人,对皇上的忠心日月可见,而且二人皆是能征善战之人,特别是那个张文锦,守城是非常有名的,所以臣认为皇上无须多虑,他们一定能够坚持到援军的到来的。而且从时间上来计算,王大人进攻南昌的消息应该很快就会传到宁王的耳朵里了,他的退兵不会太迟了。”
“你说得不错,只要王阳明的军队给宁王造成压力,再加上朕的援军赶到安庆,宁王哪有不退兵之理?到时候,如何在他的退路上歼灭宁王就要看王阳明的了,哈哈!”朱玉刚得意的大笑道。
大军又行了一日,到达了离安庆最近的一个城镇枞阳,朱玉刚将大军分为三路,一路由杨一清率领,从右面发起进攻,一路由古孝天统帅,从左面发起进攻,而他自己统帅中路大军,和两路人马遥相呼应,稳稳前进。
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宁王叛军的阻击,看样子宁王将他所有的部队都摆到了安庆城下,大有破釜沉舟的气势。朱玉刚骑在马背上,抬眼望出去,隐隐约约见到前面似乎有一座城池,不由心中大喜,急忙把戎帅叫过来,指着前方问道:“那座城池是不是就是安庆城?”
戎帅把身子挺直了往前看了一下,欣喜的说道:“回皇上的话,那的确就是安庆城,估计还有几个时辰的路就能到了!”
“好,全军加快行军速度,务必要在天黑前赶到安庆城下!”朱玉刚面向士兵们大声喊道。
三个时辰后,戎帅突然惊喜的大声喊道:“皇上快看,那是那是宁王的叛军!”
朱玉刚一惊,连忙抬眼向戎帅所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旌旗相望,兵营连座,隐约可见旗帜上的大字“朱”字,朱玉刚刚想问戎帅左右两路大军赶到了没有,还未张口,忽听前面传来杀声震天,战鼓铺天盖地的响了起来,睁大眼睛一看,原来宁王的叛军又开始攻城了!朱玉刚大声喊道:“全军加速前进!”
三军顿时快步向前冲去,刚翻过一座山坡,就见前面有无数的兵马正整整齐齐的列队在等候着他们,看士兵的服饰却是宁王的叛军,宁王为了让自己的士兵和明军区别开来,特地在他们的衣服的手臂上绣了三道白色的条纹。朱玉刚急忙叫全军停了下来,正待细细观察,只听一声鼓响,从对方阵营里冲出几十员战将,簇拥着一个年约半百的老者稳稳向朱玉刚的军队驶来。
这位老者身穿紫色战袍,头戴紫金冠,腰配一把宝剑,留着一缕胡须,似乎精心梳理过,他看上去气度雍容,且露出一副春风得意的表情,望着朱玉刚,微微的笑着。
朱玉刚暗想,难道这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宁王吗?他并没有长得像传言的那样,是一副凶狠残暴的模样,反而像一位慈祥的长者,看来人不可貌相啊!越是这样的人就越是老奸巨滑,朱玉刚不由得提高了警惕心,悄悄的吩咐戎帅命令全军加强戒备。
第四卷 宁王之乱 第二十章 会师安庆(下)
朱玉刚不屑于首先开口和宁王说话,于是对戎帅使了个眼色,戎帅会意,轻轻的拍了一下马背,迈出几步,指着对方阵营说道:“前面的人可是宁王朱宸濠?见了皇上为什么还不行礼?”
“大胆,竟敢直呼王爷的大名?”老者仍在微笑着,他的身旁冲出来一员武将,气呼呼的大骂道,“你是什么人?王爷的名字是你可以叫的吗?”
戎帅一看对方的样子,就知道是一个鲁莽之辈,当下也不生气,反而呵呵笑道:“在下乃左都御史戎帅,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那武将见对方客气,倒也不好再强硬,于是抱拳道:“在下乃宁王麾下先锋官铁英是也,你还不向王爷道歉,不然我的大刀可不饶你!”说着扬了扬手中的那把明晃晃的大刀。
戎帅并不生气,装出一副惊讶的神态来说道:“铁英?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看来也是无名小辈,宁王麾下怎么尽是这些自大无能的人啊?”这最后一句戎帅是在自言自语,讽刺意味更重。
铁英被激怒了,他在宁王手下好歹也算得上是一个人物,不料在戎帅口中说出来就成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了,这对他是极大的讽刺!作为一员武将,被别人看不起就是最大的耻辱,铁英恼羞成怒,满脸通红,指着戎帅道:“你竟敢看不起我,那咱们就在刀下见真章吧!”
铁英忘了戎帅只是一个文臣,怎么会和他比试呢?铁英刚冲出去,就被一阵乱箭射了回来,气得他哇哇大叫。宁王身后这时闪出另一人来,他的身上并没穿铠甲,也没佩带武器,一看就知道是谋士一类的人物,他正是宁王手下号称第一谋士的李士实。
李士实摇了摇手中的鹅毛扇,说道:“阁下的一张嘴好厉害呀,原来是鼎鼎大名的左都御史戎大人啊!今日一见,风采不减当年,真是幸会啊。不过听说戎大人当初看不惯官场的黑暗,愤而辞官,隐居在山中,准备终老山中了,如今为何又出现在战场上,替皇帝卖命呢?这不是违背了当初的誓言吗?”
李士实果然不愧于宁王手下第一谋士的称号,一上来就抓住了戎帅的要害部位,他得意的望着戎帅,要看他怎么回答.如果戎帅答不上来的话,那就大大的丢了皇帝的面子,宁王先在口头上占了上风。宁王也满意的捋着胡须,他想当然的认为对付这么一个小皇帝,怎么用的着自己亲自出马呢?自己还是在一旁安静的看戏好了。
戎帅稳稳说道:“阁下想必就是宁王手下的第一谋士李士实了?”
李士实微微欠身,嘿嘿冷笑道:“好说,正是在下,戎大人,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呵呵,多谢李大人关心,戎某当年辞官归隐,正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存在,后来因为皇上和王阳明大人的规劝才醒悟过来,只有清除了你们这些害群之马,天下才会太平!所以戎某就又出来做官,立志要和你们周旋到底,李大人,我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
“你,你------”李士实气得满脸通红,他没有料到戎帅会这样回答,顿时恼羞成怒,骂道:“我们是替天行道,你们才是倒行逆施,我们王爷仁义厚道,天下皆知,为何皇上要相信你们这些奸臣的谗言,说什么王爷要造反,派大军来镇压?”
“宁王的反心早就天下尽知了,皇上一直没有动手,其实是想给宁王一个改过的机会,毕竟都是太祖的子孙,不料你们王爷不仅不悔过,反而以为皇上太仁慈好欺负,先是假报旱灾,其实是想从朝廷骗取赈灾款项,充作起事的军饷,被皇上识破后,又连忙上书,说灾情已被平息,然后宁王又勾结朝中的大臣,比如左玉京、朱宁等人,以作将来的内应,更为大胆的是还伪造诏书,串通皇后,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