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如此镇定,如果逼问,他必定不会说的,该想个什么办法让他说出比利的下落呢?
朱玉刚一时间并无好的办法,他想暂时先把他稳住,摸清他的真实意图,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比利的下落了,于是说道:“比利暂时不在京城,不过,朕估计你们很快就可以见面的。”
火者亚三一愣,转而又笑道:“那就多谢皇上了。”
“那你先退下吧。朕会派人来安排你的工作地。”朱玉刚把火者亚三打发下去。
“皇儿,你对他还满意吗?哀家的眼光是不会错的,你就大胆用他吧!”太后笑眯眯的说道。
“朕非常满意,不知道是谁发现了这个洋人的,朕一定要好好地赏赐他!”朱玉刚目光渴
太后犹豫了一下。说道:“哀家答应了那人不说出他的名字的,皇上还是不要问了,如果知道了您肯定会以为他这样做是有目的地。”
朱玉刚心中暗喜,原来这一切果然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啊。他忙说道:“母后,您多虑了,这样处处为孩儿着想,为朝廷着想的人一定是大忠臣,孩儿只会奖赏他,怎么会怪他呢?”
太后将信将疑:“你真的这样想吗?”
“母后,孩儿怎么会骗您呢?”
太后迟疑了片刻说道:“既然你真想知道,那哀家就告诉你吧,他可真是个忠臣,你一定要好好的用他啊!”
“那是自然。母后,您就放心的说吧!”
“其实这个火者亚三是江彬江大人向哀家举荐的,他不敢和皇上说,是怕皇上误会他,所以让哀家代为转达而已。哀家哪里认识什么洋人啊!”
朱玉刚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江彬在背后搞鬼!不知道比利的失踪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这么做的目的毫无疑问是为了获得他的宠信,不过发生地这些事难道是巧合吗,还是另有隐情?朱玉刚满肚子的疑惑,知道问了太后也不会有啥结果于是就告别太后,离开了慈宁宫。
第二天,上完早朝后,朱玉刚叫人把江彬特地留了下来,他冷冷的看了江彬两眼,突然喝道:“江彬,你做得好事!”
江彬大惊,脸色也变了,急忙说道:“皇上。臣犯了何罪?还望您开恩!”
朱玉刚哈哈大笑道:“朕和你开玩笑呢!你推荐的那个洋人朕非常满意,真是解了朕的燃眉之急啊!”
江彬这才松了口气,他慌忙擦去额上因为紧张而渗出来的汗珠,说道:“皇上,您把臣吓了一大跳,臣还以为哪里做错了呢!不过。臣并不认识什么洋人啊。皇上为何要这么说呢?”
朱玉刚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江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呢?如果说他举荐火者亚三的目的是为了获得他的宠信。那么现在这个时机是最好地,他为什么不肯承认呢?朱玉刚又往深想去,那么这个江彬一定是城府很深的人,他的心思缜密,无人可以得知了。
“江爱卿,你就不要否认了,太后已经和朕说了,你不必害怕,朕并没有责怪于你,况且那个洋人的确很不错,他比以前那个比利强多了,朕真得好好感谢你呢!”朱玉刚非要逼他承认了才肯罢休。
江彬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觉察的笑容,他跪到地上说道:“请皇上原谅,臣出此下策,实在是罪该万死,臣一心想为皇上效劳,所以考虑不周,皇上您要开恩啊!”江彬口中虽然说着讨饶的话,但是脸上却没有一点畏惧的表情,似乎他知道朱玉刚不会责怪他的。
朱玉刚故作大度的挥手让他起身,和蔼地说道:“朕怎么会怪你呢?你为朕办了这样一件令人满意的事,朕嘉奖你还来不及呢!朕明天就让司礼监传旨,将你官升一品,如何?”
江彬一听,大喜,急忙谢恩:“臣多谢皇上大恩,臣当年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蒙皇上赏识才有今天,一直以来对皇上忠心耿耿,时刻都在想着为皇上效力,不料今天又得到皇上的赏赐,臣无以为报,只望将来能为皇上效犬马之劳!”江彬说到这儿,声音都哽咽住了,他给朱玉刚连磕了三个响头。
朱玉刚如果不是事先提醒自己江彬此人心计很深,恐怕真的就会被他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给骗过去了,他在心里连连冷笑,嘴上却笑呵呵地说道:“爱卿不必如此激动,朕一向是有功必赏,有错必罚地,你替朕办了事,朕奖励你也是应该的。哦,对了,你和那个叫什么火者亚三地洋人是怎么认识的呀?”朱玉刚装作随意的问了一句。
“臣和那个洋人并无深交,只是他在京城经商,臣有幸和他认识,知道他去过很多国家,也出过海,见多识广,而且还会一口流利的汉语,皇上此时正急需这样的人才,所以臣就不自量力将他举荐给了太后老人家,臣想她的话皇上一定会听得进去的。希望皇上能体谅臣的一片苦心。”江彬的语气很恭顺。
“哦,原来是这样啊,朕明白了。”朱玉刚不住的点头。
自从和江彬谈过话后,朱玉刚就对那个火者亚三留意了起来,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洋人并没有不轨的举动,而是兢兢业业的在努力完成那本海国图志的编纂工作,就连和他一起工作的唐伯虎都对他的辛苦工作赞赏不已。而派去跟踪他的锦衣卫也报告他和江彬根本就没有接触,因为火者亚三也在原来那个比利呆的地方,陈其武派了很多人看守。朱玉刚感到纳闷了,难道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吗?火者亚三和比利真的不认识,还是江彬真的和此事没有一点关系,他的确是诚心为皇上办事?可是比利写的“火者亚三”那几个字一直在朱玉刚脑中飘荡,挥洒不去,他决定再试一下火者亚三,以解决这个疑问。
陈其武的手下回来报告,还是没有比利的消息,陈其武也像他事先发誓的那样没有回来,朱玉刚暗叫一声糟了,他不会真的去做傻事了吧?自己那时只是一时气话,如果没有陈其武在身边,有些事情他没办法叫人去做的,因为一是能力问题,二是他不敢相信其他人。于是他派人去把陈起武找回来。
这日,他带上武玉清,来到京郊外的那间屋子。唐伯虎和火者亚三一见二人到来,急忙丢下手头的工作迎了上来,朱玉刚扫视了屋中一眼,笑呵呵的问道:“这里条件还可以吧,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出来,朕一定尽量满足你们。”
火者亚三道:“多谢皇上厚爱,我对这儿的一切非常满意,请您不必费心了。”
“呵呵,那就好,工作的进程如何了?”
火者亚三转身从桌上拿过一大叠稿子说道:“皇上请看,这是已经完成的稿子,其他所剩也不多了,估计还有几天就能全部完成了。”
朱玉刚接过那叠稿子,翻开来一看,果然描绘得很详细,从中国沿海出去的各条航线清清楚楚的标明了,他问道:“这都是你绘的吗?”
火者亚三笑道:“皇上,您太抬举我了,我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几天内完成这么多啊,这里面大部分是比利先生已经完成的,我只是在他的基础上润色、加工了一部分,不过接下来的只能是我自己来做了。”
朱玉刚点点头,合上书稿道:“那也难为你了,换了别人也不一定能做到呢!只是,唉-----”朱玉刚忽然叹了口气。
火者亚三忙问道:“皇上为何突然叹气?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
朱玉刚摇摇头,欲言又止,武玉清插嘴道:“火者先生,皇上只是想精益求精,好上加好,可惜有些地方你是不会明白的。”
火者亚三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他忙朝唐伯虎望过去,希望他能解释一下,不料唐伯虎也是耸耸肩膀,表示不知道。
朱玉刚有些失望的说道:“不管怎么样,先把它完成再说,有些事情你是不会明白的,毕竟你刚接手这项工作。”
朱玉刚说完这话,丢下还在发愣的火者亚三离开了。
第五卷 重振朝纲 第十八章 狐狸尾巴(上)
朱玉刚回到宫中对武玉清道:“你现在马上去密切注意火者亚三的一举一动,因为你是女的,他不会对你很在意的,有什么异常情况,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立刻回来向朕报告。”
武玉清难得有报恩的机会,当然欣喜异常,不过她很快蹙眉道:“这个洋人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呀,我看他也没啥大不了的!”
朱玉刚知道和她几句话是说不清的,因此板起脸来道:“你不愿意去的话朕就叫别人去了!”
“好吧,我去还不成嘛!”武玉清赌气的一噘小嘴转身就走。
朱玉刚望着武玉清的背影,嘴角间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时候陈其武满脸羞愧的来向他请罪了。
“皇上,奴才没有完成您的嘱托,将比利先生找回来,请您惩罚奴才吧!”陈其武跪到地上,头也快垂到地上了。
朱玉刚自始至终就没打算要惩治他,况且这也不是他的错,见他说得如此凄惨,心里倒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将他扶了起来,说道:“你跟了朕多年,一直都是忠心耿耿,任劳任怨,朕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怎么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来罚你呢?你快起来,朕有事要吩咐你。”
陈其武的眼中渗出了几滴泪珠,朱玉刚将突然想到的主意告诉了他,陈其武道:“请皇上放心,奴才一定会保证她的安全地!”
却说武玉清受了朱玉刚的嘱托,就一直在那间屋子的周围潜伏着。希望能发现火者亚三的异常举动。不过,让她失望的是,一直过了三天,火者亚三就根本就出过那间屋子,因为里面有着日常生活地各种所需。而且还有许多仆人随时伺候着。
正当武玉清暗暗埋怨朱玉刚多疑时,一个意外的情况发生了,只见唐伯虎和火者亚三二人一前一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二人在门口交谈几句后。火者亚三就匆匆的离去了。武玉清离得较远,听不清二人说的话,于是急忙跑了过去。
唐伯虎看到她,非常惊讶地问道:“你怎么来了?是不是皇上叫你来的?”
武玉清没有时间和他多说废话,张口就问道:“刚才那个洋人去了哪里?”
“哦,你问他呀,他说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如果这本书缺了它的话就美中不足了,所以他要赶回去拿。”唐伯虎注意到了武玉清的表情,恍然大悟道。“难道是皇上命令你跟踪他的吗?莫非他有什么不对劲?”
“哼,你说呢?”武玉清给了唐伯虎一个白眼,转身就走,唐伯虎站在那儿,苦笑不已。
武玉清尾随着火者亚三进了城,她事先已经得知火者亚三的家在京城中最豪华的街上,毕竟做生意的人有钱,而且又是洋人,似乎总要与众不同似的。火者亚三似乎并不着急。他在街上东看看西逛逛,对那些小摊小贩手边地东西非常感兴趣,武玉清无奈只好也在一旁装作买东西,眼睛却一刻也不敢离开他。
火者亚三忽然抬眼朝武玉清这边望了一下,武玉清以为他发现了自己,急忙低下头去,一颗心砰砰直跳,如果被他发现的话,那就前功尽弃了。
火者亚三朝她这边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了下来,转身就走,武玉清急忙跟上,转过一条街,却发现不见了火者亚三的身影,武玉清四处张望。茫茫人海中。尽是黑头发、黄皮肤的汉人,难道他插翅飞走了吗?武玉清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武玉清失望至极。想回去向朱玉刚禀报此事时,忽然发现火者亚三从一间古董铺出来了,手里还抱着一只瓶子,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那只瓶子似乎价值不斐。武玉清大喜,她对瓶子不懂,也不感兴趣,她的心中唯一挂念的就是要完成朱玉刚嘱托她做的事,很明显,皇帝对这个洋人非常怀疑,也许他身上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火者亚三这回没有再犹豫,他径直就往他家地方向走去,武玉清暗自得意,这回你可跑不了了!到了家门口,火者亚三回头望望没有人,就推开大门走了进去,然后就将大门紧紧关上。武玉清走到门口,看了看,微微一笑,转到后院墙边,提一口气,猛的跳到了墙上,幸亏院中没人,她轻轻的跳了下去。
火者亚三在京城多年,经商以来聚敛了大量财物,所以他也像中国的富商那样,请了很多的护院家丁,武玉清才走了几步,就听到前面传来了脚步声,她看看院中并无藏身的地方,眼看脚步声越来越近,情急之下顺手推开身旁的一扇门,闪身躲了进去。
武玉清俯在门沿上,听到脚步声消失后,才放下心来,转身细细打量起这房间来。这个房间布置得颇为精致,窗户上挂着的是拖到地上的窗帘,是西洋才有地,一张靠窗的桌上摆放了两只花瓶,里面插了几枝花,看那花瓶的纹身却又是中国的产物,让武玉清感到特别惊讶的是居中摆放了一张巨大的床,比她以前看到地大了好多,而且还是敞开地,连蚊帐也没有,她心里暗骂洋人不知廉耻,顿时明白自己无意中闯到了火者亚三的卧室来了,她心中一动,就开始仔细搜索起来,也许能找到他地秘密也说不定。
武玉清抱着满腔的希望把整个房间从头到尾找了一遍,可是让她失望的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东西,看来这个火者亚三也是个老奸巨滑的人,他肯定不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卧室中的。武玉清这才想起自己跟踪的火者亚三不知去了哪里,立刻慌了神,如果被他跑了,达到了他出来的目的,要是皇帝问起来,自己可无法交代了,连这种小事也做不好,还提什么报恩的事呢?
“我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武玉清后悔莫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