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江彬说到这里,脸上不由得露出了轻蔑的微笑。
朱玉刚看到他地表情,明白他的心理活动。不禁有点恼火,这个人实在太嚣张了,于是冷冷的说道:“哦,原来如此啊,怪不得你站在这里几个时辰都能纹丝不动呢!不过。朕听说你治军严谨,虽然新学院还没有正式开学,但实际上的授课已经开始了,你看看你身后的这些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朱玉刚指着江彬身后地那些萎靡不振的军官喝道。
江彬不由自主的转身一看。真是有苦说不出,他就算有再大的本领,可是手下无人,所以自然就消极怠工了,没想到皇上却追根究底,叫他该怎么回答好呢?说来说去总是他地不是,沉默了半晌,江彬才说道:“皇上,他们都是北方人,不熟悉水性。短期之内不会有太大的改观的,而且他们这些旱鸭子吃到了水的苦头,所以才会如此模样。这都是臣教导无方,请皇上将臣撤换,另换一个比臣水平更好的人来吧。”
这是江彬的又一条计策,如果朱玉刚换人的话,他正好可以离开皇家学院,回到他原来的职位上去,即使不能重掌军权。但是有那么多的老部下在,威信犹存,说的话还是有人听地,如果仍然呆在这里,恐怕只能任人摆布了。
朱玉刚当然不会上他的当了,他装出一副笑脸来,说道:“江卿不要太过自责了,这么短的时间内谁能把他们训练成一支威武之师呢?这都是需要时间的,朕刚才的那些话。只是随便问问,你不必放在心上。放眼天下,如果你都说不行的话,谁还能说行呢?朕相信你,只有你才能将他们训练成一支真正的水师!”
朱玉刚这一番略带恭维的话让江彬听了,只感到浑身舒坦。他心花怒放的急忙谢恩。发誓再不说泄气地话,并且保证不辜负皇帝对他的期望。
朱玉刚满意的点点头。说道:“那好,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王阳明将令旗一挥道:“全体注意了,开始操练!”
所谓的操练也是朱玉刚想出来的,其实说穿了就是现代常见的阅兵仪式,可惜那时候没有敞蓬车,要不然他就可以站在车中,在校场上来回一圈检阅全军了,说不定一时激动他还要喊出“同志们辛苦了!”的话来,现在只好按捺下他心头的激动心情,静静地站在点将台上,等候一列列的方阵从他底下经过。
首先走过的是步兵,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动作规划如一,脸上闪现的是坚毅的神色,腰间挂着地是朴刀,刀本身并不特殊,但是刀把上却用一缕金丝装饰着,显示着他们地身份与众不同,走在最前面的是唐伯虎,他地眼中充满着渴望,似乎在等待朱玉刚的评价。唐伯虎忽然从腰间拔出刀,朝天空一举,猛的大喝道:“喝!”他身后的军官也依样拔出刀来,朱玉刚只感到闪闪发光的刀影刺到了他的眼睛里,他们的高呼声在校场上空久久回荡。
“好!”朱玉刚鼓起掌来,他身后的大臣们也急忙跟着叫好。
朱玉刚挥挥手,步兵的队伍快速走了过去,接下来是骑兵了,古孝天率先骑着一匹巨马,样子颇威武。朱玉刚认得他胯下之马,是“五千营”中所特有的。当时的京营分为三大营,五千营是其中最厉害的,不仅有红衣大将军,还有骑兵,永乐年间,名将漂广在山西练兵,发现了山西代州出产的马匹非常适合于作战,于是特地将“代马”繁殖了五千匹,解运到京,作为京中禁军所用,后来“代马”就成了神机营专用之马,一般人是根本没资格用这种马的。山西“代马”高大强壮,比之一般的马匹高出了半个身子,而且它的奔跑速度也惊人,加之它在战场上还能用自己的马蹄攻击别人,所以五千营的骑兵是令人畏惧的。
看着骑兵一个个的过去,听着“哒、哒、哒”的马蹄声,朱玉刚的脑海中顿时出现了千军万马冲锋陷阵的场面,有了这样的骑兵,再将他们各人的技术提高的话,蒙古人还是对手吗?不知道他们的骑兵又是如何的?
正在思索的时候,骑兵已快速地走了过去。朱玉刚转身问随侍一旁的李东阳等人道:“你们看看朕办的这所学院如何呀?他们能不能上阵杀敌?”
朱玉刚说这话其实是想试探他们,这些皇家学院的学员本来就是各支军队中的佼佼者,是经过千挑万选才入了这学院地,又怎么不会打仗呢?
他的问题刚出口,杨廷和就抢着说道:“皇上眼光独到。臣等万分佩服,这样的将士如果征战天下的话,一定是支战无不胜地军队!皇上真是英明!”
李东阳急忙说道:“皇上乃仁义之君,怎么会无缘无故兴起兵祸呢?杨大人。你说这样的话,将皇上置于何地?”
杨廷和的脸涨得通红,忙争辩道:“皇上,您不要听李大人的话,臣根本没有那个意思,臣其实是想说皇上的军队天下无敌,臣------”
“好了,不要再说下去了,朕明白你们的意思。”朱玉刚不耐烦的打断了杨廷和的话,然后正色道。“李大人说的不错,朕一直努力要做一个仁义之君,但是这也并不代表朕就是一个软弱之君,如果有任何人想来欺侮大明,朕必定会给他以痛击的!”
“是,是,皇上说得极是!”李东阳等人不料朱玉刚说出这样一番慷慨地话来,连忙连连称是。
“你们快看谁来了!”朱玉刚顺手一指前面,众人一看。原来是江彬领着他的水军过来了。
江彬当年也是一个叱诧风云的将军,众文武慑于他的威名,谁都不敢不给他几分面子,但是今天他却领着一群士气低落的军官仿佛在给众人作表演一样,他脸上强忍着微笑,勉强昂首挺胸,步子迈得也是有气无力,他身后的军官却仍想在皇帝和众大臣面前表现一番,于是他们将步子迈得很大。而且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
朱玉刚看到江彬脸上的表情,肚中暗自好笑,回头一看大臣们,脸上的表情也是各异,想来和他一样,于是冷冷地说道:“可惜江将军一世英名。却不料教出这样的学员来。真是辜负了朕对他的一片期望啊!”说完,他还连连摇头。叹息不止。
众大臣中间早就有人对江彬一向的嚣张跋扈不满了,此时听皇上的语气中似乎对江彬也有抱怨的意思,于是纷纷交头接耳起来,胆大的人趁机进言道:“皇上,江将军对皇上交代的任务敷衍对待,实在是没有把皇上放在眼里,皇上一定要严惩他,否则的话不足以服众!”说话地人是想把江彬置于死地,因为在台上说的话,江彬并不能够听到,所以他只看到台上的人都在用奇怪的眼光看他,虽然不知道他们说话的内容,但是聪明的他猜到了大概地意思,不过苦于不能上去和他们辩论,所以一颗心在慢慢地往下沉,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沉重了。
朱玉刚地脸上却浮现出了笑容,他知道此时不是动江彬的最佳时机,因为他在军中的影响还在,只有等他在皇家学院中慢慢消磨了他的斗志,士兵们把他都忘记了,才是将他铲除的最好时候。况且现在江彬手中无兵无权,他无法再对他构成危险了,一切完全可以按照他计划好的步子走。
想到此处,朱玉刚对他的大臣说道:“江彬也许刚从边疆过来,所以暂时还不能适应京城的环境,朕并不是一个心胸狭隘的皇帝,朕会再给他机会的,朕想难道他还会令朕失望吗?”
“是,是,皇上真是宽宏大量啊,江彬他如果再不思为皇上效力的话,简直就是猪狗不如了!”出言诋毁、攻击江彬的大臣见皇上并没有马上下旨惩办江彬,急忙改换了口气。
这时,王阳明走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说道:“皇上,现场操练结束了,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朱玉刚抬眼一看,所有的军官已经走回了原来的位置,并且已经都站好了,他挥挥手,大声说道:“诸位今天辛苦了,以后你们就是国家的栋梁,大明的国土就靠你们来守卫,大明的江山就靠你们来支撑了!”
“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将士用高呼声来回应朱玉刚的话。
至此,盛大的开学典礼到此圆满的结束了,总体来说基本达到了朱玉刚预期的目的,而且其间也没出任何的纰漏,他想经过今天的这场声势浩大的典礼,皇家学院的威名一定可以远远的传播出去,那些周边的国家听到了肯定会大吃一惊,谁还敢小瞧他的大明帝国呢?
他把王阳明叫到身边,又低声吩咐了几句,当然主要是针对江彬的,此人虽然暂时无兵权,但他为人奸险,应该时刻提防他在暗中捣鬼。把他放在学院,虽然可以防止他对禁军造成一定的影响,但也无异于安放了一颗定时炸弹,是个不大不小的冒险,所以他对王阳明再三叮嘱。
“请皇上放心,有臣在这儿坐镇,任他江彬再狡猾,他也翻不出天去!”王阳明第一次作出这样的保证,看样子他想给朱玉刚吃一颗定心丸。
朱玉刚听了这样的保证,反而有点不放心了,他望望王阳明,脸上充满了自信,因此不忍心说他什么,只是说了一句:“伯安,朕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啊!等学院上了轨道,你就把它交给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朕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去做呢!”王阳明惊喜的问道:“皇上心中还有大计吗?不知道能否先透露一点给臣听听,也好让臣有所准备啊!”
朱玉刚犹豫片刻,还是忍住了,说道:“伯安不要心急,你先把这儿的事做好了,以后自然会知道的,况且这事朕还没有考虑成熟,如果事先被人知道了的话反而不好。”
王阳明立刻明白了朱玉刚的意思,于是恭敬的说道:“臣一切都听皇上的旨意,那么就先让臣送皇上回宫吧。”
朱玉刚点点头,王阳明急忙前去准备,众大臣见皇上要回宫了,也随即停止了交谈,纷纷坐回了自己的轿子,朱玉刚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队伍就出了皇家学院,向皇宫而去。
第五卷 重振朝纲 第二十九章 龙虎堂(上)
朱玉刚回到宫中,欣喜之余,仍然有点闷闷不乐,原来他一直记挂的那个龙虎堂的事情并没有任何眉目,陈其武到了黄昏的时候还不见踪影。朱玉刚不由得担心起来,他们会不会出了意外?自己仅派他和武玉清等人去,是不是低估了对方的力量?
皇宫中此时已是张灯结彩,到处充满了喜庆的气氛,宫女、太监们穿梭往来,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太后、贵妃等人都邀请朱玉刚前去相聚,但都被他婉言拒绝了,他实在没有那种心情。在几个侍卫的跟随下,他来到了内宫的城墙上,望出去就是紫禁城外的景象了。宫外也是热闹非凡,男女老少,摩肩接踵,黑夜也被无颜六色的灯笼照得分外亮丽,各种嬉笑声、争辩声此起彼伏,好一派其乐融融的情景。朱玉刚的心情渐渐平淡下来,他似乎也被眼前的热闹景象吸引住了。
朱玉刚正看得入神时,忽然觉得眼前有个人影一闪,他觉得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他忙定睛细看,只见不远的人群中果然有个人和其他人不同,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低着头,似乎怕被别人看到他的模样,他的个子不高,身材矮小,神情诡异,在人群中穿梭,别人都是笑呵呵的在赏灯,惟有他却头都不抬一下,这人是干什么的?一个疑问涌上了朱玉刚的头,也许他是一个贼吧,可能正在窥视下手的对象。朱玉刚很快作出了判断。
但是他随即又否定了自己地想法,因为一个令他感到意外的事又发生了,那黑衣人的身后很快就出现了陈其武的身影,看他的样子,是在追踪那黑衣人朱玉刚料定有事发生。急忙对身后地锦衣卫说道:“你们快随朕去将那人抓住,另外再去调集一些人过来随时候命!”
朱玉刚飞快的下了城墙,等他走到刚才那黑衣人呆的地方时,早就不见了那人的影子。当他正四处张望时,陈其武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惊讶的发现了朱玉刚,正想过来行礼,朱玉刚急忙制止住了他,他现在身穿微服,没有人知道他是皇帝,如果暴露身份的话,必然辉引起骚动,那么那个黑衣人正好可以趁乱脱身了。
朱玉刚急忙问起陈其武是怎么一回事。陈其武紧张的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原来他和武玉清带人去了京郊的那家砖窑场,果然发现了蛛丝马迹,那些泥土的确是那里所特有的,那些人看到他们将泥土拿出来时,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呆住了,当他们正要逼问有关线索时,那伙人突然发难。跳进地道,转瞬逃去,武玉清不由分说就追了进去,而他就紧紧的跟着这个唯一没有进地道的人,一直到了皇宫这儿,没料却被他跑掉了。
朱玉刚暗思,凭武玉清的机智和聪明,她应该不会有事地,而且还有那么多的锦衣卫跟着她。朱玉刚沉吟道:“那个人还没有走掉。应该还躲在人群中,尽量不要惊动了老百姓,否则的话他就容易脱身了,朕和你们分头寻找,一定要将他找出来!”
于是,朱玉刚和陈其武各自带了一些人开始寻找那个黑衣人。他还命令锦衣卫将各条通道的路口都封锁住。这样他们就可以慢慢的找了。
不过,事情并没有朱玉刚想象的那么简单。他把整个街道来回找了好几遍,也没有发现刚才那个黑衣人的影子,难道他插上翅膀飞走了吗?不,朱玉刚相信自己的判断绝对没错,他在城墙上看得清清楚楚,那黑衣人只是钻进了人群中,并没有再出来,也许他发现自己也在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