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1 / 1)

德尔菲尼亚战记 佚名 4516 字 3个月前

得自己没做错什么,但他们好象不这么认为。好象一定要我死才能了事呢。」虽然不记得自己做过些什么,但对刚才的袭击印象十分深刻。

少女没有再追问下去。大概认为追问这个男人也不会有任何结果吧:「那么,你还会被袭击吗?」

「是啊,这不会改变的。」

「明知这样还要一个人去面对?」

「就是如此。」男人很严肃地点了点头,看来这人的性格也十分认真。

但看到听了这话而呆住少女他才觉得有些糟糕,于是忙边笑边解释道:「我可没打算去送死哦。为此我才正要去德尔菲尼亚。」

「那里有同伴吗?」

「那个,怎么说呢。有同伴。也有敌人。」

「是个危险的地方吧?」

「相当危险啊。」

「就算这样也要去吗?」

「是的,一定要去。」

少女点了点头:「那我决定了,只要你愿意我就当你的同伴吧。」

对于说出这样话来的少女男人又只能苦笑了。好象无论怎么说都会跟来的样子。

「你还真是个好事的家伙呢,竟然要当一个刚见面不久的男人的同伴。」

「可是我觉得你现在不是担心别人的时候,白天的事就是最好的例子,要是当时我不在场会变成什么样呢?既然你知道前面还有袭击等着你,而且你又不打算死,我认为你现在应该想些办法才好吧。」

「的确如此。」男人只能苦笑连连:「白天是我大意。没想到敌人会来得这么快、准备得这么充分。我以为就算要来袭击,也应该会选在更往东一点的地方。」

「这样的话不是正好吗,你需要同伴,而我终归要先习惯这个世界,因为在有人来接我之前我只能在这里生活了。」

「接你?」

「是啊。这里不是我所居住的世界,而靠我自己的力量又回不去,所以只能等人来接我了,真的是很无奈呢。」

「会有人来接你吗?」

「这个嘛……」少女点了点头:「我一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身体。而且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

「所以要和你一起走。因为没别的事情可做,也没别处可去,而且来到这里最先遇见的就是你。虽然不知道你在和谁战斗,但我也来帮忙吧。」

虽然男人的内心已经被这热心的请求打动,但对方到底只是个少女。要把她当作同伴来依靠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而且怕她遇上些无法预知或难以挽回的事:「但是啊……我认为你当我的同伴也没什么好处呢,况且还不知道会遇上些什么危险。」

绿色的眼睛眨了一下:「不想要同伴吗?」

「想要啊。虽然想要……但也不能无偿地借助别人的力量。更何况还要赌上性命。我很感谢你说想用自己的剑为我出力,但现在我的身上没有任何与之相当的报酬可以支付给你,这样你也无所谓吗?」

话才说完,那双绿色的眼睛却又露出了戏弄人的眼神:「告诉你个真理吧。」

「嗯?」

少女将表情变得尽可能的严肃,然后像演戏般用沉重的口吻说道:「没有比以报酬为目的而成为你同伴的人更不可靠的了。对这些人不能用心相待,最多只能当做一时的道具来使用。因为只要敌人会给更多的报酬他们就会轻易地背叛你。」说完却是一边笑着一边说:「长知识了吧?」

男人睁大了眼睛,继而大声地笑了起来。在灰暗的森林里男人开心的爽朗笑声和少女轻柔的笑声转起来就好象二重唱一样。

「的确……没错,你说的对。」

终于重整了呼吸的男人说完,少女又认真地点了点头:「其实呢,如果不说好报酬的确很难聚集同伴。但是那样做找不到真正的同伴的。」

「原来如此。那么,真正有力的同伴是怎么样的呢?」男人开始有了兴趣,所以就认真地问道。

「一种是和自己一样强烈憎恨着那些敌人的人;另一种是利害一致的人,也就是有着打倒那个敌人会有相当的好处,或不打倒他的话就会受巨大损害的这类人。这两种人的话至少在打倒那个敌人之前不必担心他们会背叛,但打倒敌人之后会怎么样就不知道了。还有就是以被你的意志感动等理由而追随你的人,但还是不要太依赖这些人比较好呢。」

男人吃惊地睁大了眼睛。虽然每句话说的都很正确,但是出自这样年龄的一名少女之口的确让人惊讶。

「所以呢,选择那些走投无路的人,或者性格阴沉别扭的人做同伴不是更能让人放心吗?当然这也要视场合而定。」

「那么,你是因为没办法才帮我的吗?」

「是啊。好不容易救了你,如果马上又死了的话会让人睡不好觉呢。」

「说的好。」点了点头后男人就开始想,总觉得好象和她意气相投所以就聊开了……既然如此也就没办法了,虽然男人没再想阻止她,但还是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你啊,从开始用剑到现在有多长时间了?」

「八岁的时候我拿到了这把剑。」

「那么,到现在为止你杀过多少人?」

消逝了光芒的绿色眼睛凝视着男人:「……不记得了呢。你呢?」

「我也不记得了。」

「那就不用问这个了吧。」

「但是,以你的岁数能那样熟练地使用剑可不寻常。像你这种岁数的女孩,为什么能那样精湛地挥动剑呢?」

「精湛?」

「是的。用剑时既不害怕也不兴奋,看见血也没有一点反感的样子,但却也不像是沉浸在享受自己技艺的快乐中。你不是相当冷酷地干掉了那伙人吗?」

少女的表情严肃起来了:「这话说得真难听。那要我怎么办?要我边笑嘻嘻地边杀了他们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现在的你,和刚刚挥剑的时候的你完全不同呢。我在想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我没有特意去这样做。」

「哦?」

少女红色的嘴唇上流露出带有嘲讽的微笑,并说道:「因为拿起剑就要为生死而战。我,绝对不想死在这里。因为不想死所以只有打倒对手。所以就算让自己的手上沾满鲜血,或是有一天死在别人的手里,这都是没有办法的。」

男人吃惊地看着少女。

因为这是自己也时常考虑的事情。这个男人也有着还不能死的理由。有着如果有人为了夺走他的生命而来,那要有就算是杀了他也要击退他的觉悟。

就这样不断夺去他人的生命,就算有一天自己也轮到被杀命运,那也只不过是选择了战斗的人的宿命而已。如果不能承受这份宿命的话那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拿起剑,不然就等于拿人命当儿戏一样。

经过谈话他也多少能理解了,于是想既然少女那么明白的话,就稍微责备她一下吧:「但是,你也不用杀了他们呢。你……有那么高超的剑技的话,让他们受点伤就可以了结了吧。」

少女绿色的眼睛没有动:「对于这些十个袭击一个的家伙们,有必要留他们性命吗?」轻易地就说出了可怕的言语,接着是很坚定地断言道:「无论野兽或者人类,我从没有因为自己的喜好与否而取过他们的性命。将来也绝不会这么做。」

看着眼前这位显露出异常沉着之态的少女,男人的嘴角挂上一抹微笑:「你好象相当投我的脾气呢。」

「彼此彼此。」

「好吧,在进入德尔菲尼亚之前,我们就结伴而行吧。」

「要去德尔菲尼亚德的什么地方?」

「寇拉尔。首都寇拉尔……虽然还不知道能否平安到达。」

「到了那里就是到了最终目的地了?」

「是吧。至少现在是的。」

「这样的话,那我就也暂时把平安送你到达寇拉尔作为当前的目标吧。」

男人大声她笑了起来。在出乎意料的地点、以出乎意料的方式,得到了如此一位出乎意料的同伴,看来自己也变得奇怪了呢。

「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呢,我是……」

虽然有些犹豫,但男人还是为了看看这位与众不同的朋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于是报上了很久未用的本名:「我是,渥尔.格瑞克.罗.狄尔费恩。」

「真长的名字。」

今他惊讶的是,少女好象没有丝毫意外的感觉:「平时该怎么叫你呢?」

「叫『渥尔』就可以了,以前大家都这么叫的。」

「现在不一样了?」

「是啊。」男人苦笑着点点头。就算还不能确定少女的来历,至少也可以知道她的确不是中央地区的居民,而且来到中央的时日也极短。否则,听到这个名字,绝不该是这样无动于衷的。

「你呢?」

「莉。」

「就这样?也太短了吧。」

「朋友们都是这样叫我的。」

「可是不该只是这样的名字吧?」男人仍不肯罢休。普通人家的孩子起这么简单的名字是很常见,但这少女应该不是如此。

少女被再次问到后,便轻轻的耸耸肩膀回答:「也有很长的名字啦。格林迪艾塔.莱丹。」

「哦……」男人微微睁大了眼睛,这个名字远比他想象的华丽。无论作为地名或姓氏,都没有听说过『莱丹』这个名字,当然也有可能在中央地区以外的地方,但如果是像少女所说的属于另一个世界,那么男人的陌生感似乎更合理一些。但因为他原本也没有打算要全盘相信少女所说的话,所以只要知道名字就足够了。

「格林迪艾塔……真是个好名字。可是为什么要叫『莉』那么奇怪的昵称呢?一般不是该叫做『格林』什么的吗?」

她那形状很好看的眉毛稍稍皱起:「似乎是那样吧,不过我也不是很喜欢这个名字。」

「为什么?」

少女略为不满地说:「那不是女孩子的名字吗。本来脸长得就很像女孩子了,所以总希望至少在每次被叫到名字的时候能和女孩子区分一下。我也很无奈啊。」

「……」

男人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话好。

看着男人发呆盯住自己的表情,她终于察觉到了自己的处境。少女、这位一直坚持自己在前一日还是男性的少女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痛苦地把头藏进怀中:「虽然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我说的是真的啊。难道要我一直用这个身体生存下去了吗……」

「也不是毫无办法了吧?再说,就算是也不值得那么悲观啦,我觉得这样的身体反倒与你的名字很相配呢。」

听了这句玩笑话,少女怨恨地看着身形魁梧的伙伴说:「一定要将身体变得不一样的话,变成像你那样不就好了……」

看着少女说话时那张认真的脸,男人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奇妙的旅行就此开始了。

一个是穿著简便的战士服装,年纪很轻,仪表堂堂、身材魁梧。另一个是身高只及战士胸口的少女,穿著也相当朴素,纯净无杂闪着光辉的金色头发被整齐地绑好,隐藏在白色的头巾下面,稚气未脱的脸上散发出一种独特的美。

无论谁看到这样奇怪的组合都会惊异地睁大眼睛的。男人牵着马,徒步走在罗榭大道上,因为身边多了那样的旅伴,而无可奈何地接受着路人目光的审视。

一边走着,少女一边询问这里的国境划定问题,她问是不是用竖起栅栏标明的,男人听了摇摇头说:「帕莱斯德与德尔菲尼亚是沿着泰巴河的河道划分的。」

「用河来划分国境?倒是很容易分辨呢。」

「也并非全部如此,这是只限于平原部份的。」

「那么内陆呢?」

「在这里虽然还看不到……」男人说着用手指向正前方,「再有五天的路程,就会出现一组从右向左一字排开的山脉,叫做『塔乌』。它是横断了中央地区的大山脉,在那个对面就是坦加了。」

「哎?」

男人在地上简单地画了个地图,解释着三国之间的位置关系:「坦加与帕莱斯德差不多就是根据塔乌划分的,德尔菲尼亚与帕莱斯德则是以流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