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开,您觉得怎么样?”俞提供意见。
“好吧,那就照你的意思,今晚我会和几个部属再做详密计划,这次非得取下徒单飞的命不可。”
海连天双眼泛出厉光,此举定得成功,要让徒单飞血溅当场!
圆圆是徒单飞的侍寝丫环,向来是倚仗着与徒单飞这层关系而在众人面前耀武扬威,几乎忘了她的身份终究不过是名丫环罢了。
至于旁人见了她嚣张跋扈的气焰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只好窃窃私语着,希望大人别再纵容她了。
在海连琪出现的那段时日,正好徒单飞的母亲身体不适,于是将她派到位居“东都”的徒单老夫人身边伺候,因此她并不知道有海连琪这个女人出现在徒单飞生活里。
直到歧卓又派人将她调来芹溪桥的野店,她因好奇在旁敲侧击下,约莫知道了有海连琪这么一号敌人。
她更生气的是,徒单飞千里迢迢将她唤来这儿,居然是为了伺候那位失去记忆的女人!
“圆圆,就是这里了。”一到达野店,歧卓便将她带往海连琪的门外。
“是,歧卓统领。”圆圆屈膝道。
虽然她向来心高气傲,但歧卓怎么说都是徒单飞的心腹,她还不敢冒险去得罪他。
“对了,大人有交代,要你千万别乱说话。”歧卓又怎会看不出圆圆那副尖酸刻薄的德行,就怕海连琪应付不来呀。但这既然是大人所交代,他就算看不过去也不好说什么。
“这我知道。”她撇撇嘴角。
“还有,海连姑娘心思敏感,伺候她时一些用辞得注意些。”有关这点是他自己加上的。
圆圆瞟瞟白眼,蛮不在乎地说:“嗯。”
瞧她那一副爱听不听的模样,歧卓只好轻叹了口气,摇摇头说:“反正该提醒你的我都说了,其余的你自己衡量吧。我走了。”
“圆圆恭送歧卓统领。”望着他走远后,圆圆便习惯性地抬起下巴,嘴角却不怀好意地扬起。
这时,海连琪听儿外头有说话的声音,便轻轻推开门想一探究竟,却正好见着圆圆这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姑娘,你是……”海连琪没见过她,于是开口问道。
圆圆这才转过身,却见着海连琪那张沉鱼落雁、宛如嫦娥下凡的绝美容颜,心底潜藏的危险意识就更强了。
“我……我是东都大人派来伺候你的。”圆圆目光紧束,含带着几许冷意。
就如歧卓所言,海连琪心思是极其敏感,见圆圆如此,便不由得打从心底升起一丝战栗。
“我并不需要别人伺候。”她淡淡说道。
“那可不成,既是我们大人的命令,我哪敢不从啊!”圆圆说着便推门而人,看了看这间狭隘的房间,不禁皱了下眉。
“姑娘……”
海连琪跟了进去,圆圆却又道:“真不知道大人到底在想什么,好好的地方不待,居然跑到这种荒凉的边郊,就连这屋子也是又脏又乱的。”
她嘴里虽说徒单飞的不是,可话里的含义摆明就是在指责海连琪没将房间打理好。
“我没带什么东西过来,也没什么好收的。”海连琪赶紧解释。
“人光长得漂亮是没有用的,也要懂得打理,像以前在东馆时,东都大人的房间不都是我整理的,他的喜好与习惯我是再清楚不过了,只是他后来前往东赫营地,不忍我跟着他吃苦,才将我又调回东都伺候老夫人。”
圆圆志得意满地说,那甜笑的模样更是彰显出自己在徒单飞心目中的地位,海连琪不傻,当然听得出她话语中的下马威。
“你跟飞很熟了?”海连琪试着问。
“飞!”圆圆尖嚷了声,像看见鬼似地瞪着她,“你怎么可以直接喊我们大人的名讳?”
“我……”海连琪垂下脸,连心都碎了。
“告诉你吧,我们大人身边不是只有你一个女人,你别自以为是了。”圆圆对她露出一抹佞笑,“只有像你这种人才会将他的爱信以为真。”
一阵晕眩感突然袭向海连琪脑海,她怔忡地说:“你是什么意思?他……他是个用情不专的男人吗?”
虽然这是她早就心里有数的,可却一直不愿去想、去承认……“天哪,你知道吗?你是我所遇见过最天真的女人了,就连我跟了他那么久,也从没想过要他的什么情爱的。”
圆圆赶紧捂住嘴,“哎呀,我怎么给忘了,大人明明叫我不能多嘴的,我真不该说那么多。”
海连琪早已红了眼眶,她看着圆圆直摇头,“你别说……你别再说了——”她不相信……说什么她也不相信……他是这么温柔、这么体贴,就算是曾有过其他女人?可现在不都和她在一块儿吗?他不会如这位姑娘所说那般……是个博爱又花心的男人!
本来打算住口的圆圆,见她激动成这样,更激起了她想攻击她的意图,于是早忘了歧卓对她的叮咛,冲口又道:“我听说你好像忘了过去了是不是?”
海连琪抬起泪眼望着她,见她眼底挑衅的光影,却说不出话……她该说什么?!
告诉她:没错,我就是个得了失忆症的人吗?
“是就是,别装得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我想我们大人不是真的喜欢你,而是被你那副柔弱样所骗了。男人不都是这样吗?碰到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都是没辙的。”
圆圆笑睨着她那张苍白的脸色,走到床边将海连琪原已摺叠好的被子抖散开来扔在一角。
“瞧,连被子也不摺,真是够懒的。”圆圆撇撇嘴,“还叫我来伺候你这种没记性的女人,真呕。”
“你别碰我的东西!”海连琪受不了了,赫然冲向圆圆,用力推开她,“为什么要动我的东西,不要碰……不要弄坏它们……”海连琪在天祚帝延禧的调教下不但个性固执,自尊心也强,向来她是不肯认输的,即使死也不会向敌人低头,但自从失去记忆后,她的思想、她的身躯一直被软弱的那一面所支配,使她看来柔弱不堪,甚至忘了自己有武功。
但圆圆的刺激,唤醒了她部分强烈意识——她是不容外人欺负的!
“你这是做什么,想跟我打架吗?以为这样就抢得走我们东都大人?”圆圆也不服输的顶她。
海连琪指住耳朵,“不要……不要说了——”圆圆勾起一抹狠笑,“我偏要说,像你这么没记性的人,不是跟废人一样?凭你还想要得到大人的真感情,简直是痴人说梦话,我说你最好把自己的脑袋拿出来翻一翻,少在这儿丢人现眼,废物、废物!”
“我不是废物!”
海连琪被这么重又狠毒的话一激,突从体内逼出一股真气,直接袭上圆圆胸口——“蔼—”圆圆惨叫了声,瞬间从嘴里喷出一股腥甜,倒地不起……“不……我……我……”海连琪看向自己的手,难以置信地直发着抖。她双腿无力地靠在墙边,再看着躺在地上的圆圆。
刚刚到底是怎么了?她对她做了什么?她杀人了吗?
天——她杀人了!
她据着耳朵不停狂喊,直到岐卓与徒单飞闻声冲进了屋里,她仍止不住浑身的战栗与心底的惊悚……第七章“歧卓,快将圆圆送去给大夫诊治,一定得医好她。”徒单飞眸光似箭地直逼向海连琪,面不改色地说道。
“是。”
歧卓立刻将圆圆抱出屋外,这时,屋里只剩下徒单飞与海连琪。
“你会武功?”他眯着眼问。
事实上,这是早在认识她的第一天就知道的,只是自她失去记忆后,她仿似也失去了武功,但这时候怎么会对圆圆动手呢?
难道……难道她想起了什么?
“我不知道。”她坐在椅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
“为什么要对她动手?圆圆又没惹你。”徒单飞走近她,用力掐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抬起头。
“她……”海连琪紧抱着自己,频频发抖。
“说,她怎么了?”他狠戾地瞪着她,“我不知道你过去的一切,但我不希望你是一个不定时发作的危险人物。”
“我不是……别再这么说我……我不是废物,不是——”她像发了狂似地跳起身,欲夺门而出。
“你要去哪儿?”徒单飞用力拉住她。
“我要走……我要回家……”她拼了命的挣扎,“别碰我……你别碰我……你们都好可怕。”
“你别冲动,”他愤而拉住她,“告诉我,是不是想到什么?不准隐瞒我,快说——”“别抓我,你抓得我好痛,放开我——”她满脸泪痕,湿热的泪滑向双腮,炽烫她的肌肤也灼痛了她的心。
她已一无所有,信的、爱的只有他,为什么老天还要这么对她?
而别人又怎么看她,只当她是个没有过去、没有记忆的废物?
“你到底是怎么了?别装疯卖傻了!”徒单飞恨得掴了她一耳光,顿时震醒了她,也让她停止了一切挣扎。
“你!”
海连琪抚着面颊,脸色发白、呼吸抽紧,心口带着伤痛,一股陌生的感觉攫住她,此刻占据她心头的是全然的慌乱、迷惘,和无法释怀的紧绷——“我——”徒单飞瞪着自己的手,眉头皱得像打了好几个死结,望着她那对含泪星眸,他心底居然产生一丝丝的自责?
“我并没有想起任何事,当时为什么会对圆圆出手,其实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出于一种潜意识,或许我就是属于那种心性残忍的女人!”海连琪盯着他,看似平静地回答他。可她一双柔荑紧握,早已泄露了她心思的波动。
“你别这么说,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不喜欢看你变得这么捉摸不定。你这样的个性教我以后怎么派人伺候你。”他冷硬地说。
“我从没要任何人来伺候我,我也不需要,我一个人可以打点好自己的一切,就算没有从前的记忆,但我不是废人,你又何苦派一个人来侮辱我?”只要一想起圆圆那咄咄逼人的话语,她便止不住的战栗。
“你还真难伺候,我好心派个丫头照顾你,想不到你还嫌东嫌西的,现在可好,圆圆被你打成重伤,你却连一点歉意也没有?”他英武刚冷的脸庞微微闪过了一丝抽搐。
“对,我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我就是一个生性残暴的人,所以你还是离我远一点!”
海连琪悍然推开他,跨出房门,脚步丝毫不停歇的拼命往前走。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去,只知道她得走,走得远远的,别再成为别人的累赘与笑柄。
“站住,别意气用事了,行吗?”徒单飞快步追上她,用力握住她的肩头。
“谢谢抬爱,从今而后我再也不是你的负担了。”
海连琪转身欲走,可是才跨出一步,她的身子便被钳住,紧接着徒单飞低下头,将温热的唇覆上她的,辗转绵吻、两舌纠缠,那吻剽悍、狂浪到无以复加!
“唔——”海连琪的身子扭动了下,却推不开他粗犷的身躯。
“嗯……”她举起拳头,槌着他的胸膛,可是徒单飞仍是如此强硬且屹立不遥慢慢地,海连琪在他强烈又炽热的吻下逐渐软化,身子也转而依附他,就连心也投降了……徒单飞这才撤离唇,眯着眸凝睨着她。
“你明明恨我,气我伤了人,为什么还要我回去?”她心房悸动地问。
“不为什么,只因为……我喜欢你。”他薄逸的唇角扬起一抹笑,可不知为什么,在海连琪眼底却没有他温柔深情的倒影。
“可我什么都不会,除了给你找麻烦,还会莫名其妙的伤害别人,更何况是伤了对你而言很重要的人。算了,我不想在做你的女人中的其中之一。”
她敛下眼,说她不吃圆圆的醋那是骗人的,说她心里没有疙瘩那也是虚伪的,她贪心的想要拥有一份真情,一种唯心而爱的真情,却不是他那宽大为怀的博爱。
“我有过很多女人,这事我从没瞒过你和欺骗过你,我不懂你还要我对你允诺什么?”徒单飞眯起狭眸,那低首俯视她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桀傲不驯的猎鹰。
而海连琪当然就是他的猎物!
“可我要的是——”
“我知道。”他伸手温柔的堵住她的唇,截去她的话,“给我时间,总有一天我的生命里会只有你。”
瞧他说的多么动人,令人心折,可唯有他明白自己所说的话里的真实性有多少。
因为爱他而早已迷乱心思的海连琪,这时候连理智也钝化了,禁不住他如此温柔的诱语,她对他点头了……“好,我给你时间,让你能全心全意的爱上我。”
她抿唇微笑,主动投入他的怀抱,“其实我真的好怕……好怕离开你,好怕你不要我……”海连琪泪盈于睫,小手紧揪着她的衣襟,哽凝着声调说。
“你这丫头,害怕还硬要离开,这教我怎么相信你对我是真心的?”他撇撇嘴角,一双手紧揉着她的肩头,笑意盎然地说。
她羞赧地垂下秀颜,“其实我不是真心要走,只是不希望你讨厌我,宁可选择离开,至少还留下一丝丝好印象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