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乔侬急促地追问。
这时候老太爷清一清嗓,蓦然说道:“柳柳脸上的疤痕是因为我才消失的,而我……就是三十年前名扬整个女真甚至于中原的莫神医。”
“什么?原来爷爷您就是传闻中,在三十年前突然消失的莫神医……可是您明明姓仆散,怎么会变成莫神医?”
“因为我师父姓莫,我承接下他的医术,自然得以莫为号了。”老太爷回想当年,不禁感叹。
“三十年前极为风光的我,也有一段不堪的回忆,因此从那时开始便隐姓埋名过着淡泊的生活,直到遇见了柳柳,我与她相谈甚欢,也非常喜欢这位小姑娘,所以一时手痒忍不住便医她的脸,想不到却因此害了她。”
将心底的秘密说出口,老太爷不禁觉得轻松许多,却令旁人听了都瞠目结舌、不敢相信。
“老太爷,您不是说过不能说出去吗?柳柳有信守承诺,绝没有说出您的秘密。”一滴一滴的泪珠滑下,面对老太爷的大恩,她是感激莫名了!
“傻孩子,什么秘密要比你的性命重要?”
老太爷突地转首对着在场每个人说道:“柳柳是个好姑娘,就因为我曾告诉她,希望她能替我保密,这孩子就当真傻得连说也不敢说,若非我今天下山时在半路上听见了各种谣言,我还不知道这孩子受了那么大的屈辱。”
“谢谢您老太爷,谢谢您还给了我清白。”柳柳用力跪下,心底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这时候仆散乔侬却道:“另外要告诉各位一件事,之所以会传出柳柳是妖女,全是孟大人的千金孟小姐的阴谋诡计。她与庙祝串通,刻意要赶走柳柳。”
“你说什么?是孟大小姐,”众人惊呼。
“当然,你们可以去牢里问问庙祝,他已供出了一切。”仆散乔侬凝起唇,淡淡地笑了笑,“至于孟乃琳她已经疯了,可谓是自作孽不可活。”
“嗄!”
在众人的诧异声中,他搀扶着爷爷坐上马车,“爷爷,您赶来赶去一定累了,先回府歇着吧。”
“可是柳柳……”老太爷不放心地看了眼神色无措的她。
“放心,她的事就交给我了。”对爷爷绽放出自信的笑容,他随即命岱翔护送他老人家回府。
这时前来起哄看好戏的人潮也因无趣,而渐渐散去,不一会儿工夫现场就只剩下仆散乔侬与柳柳、柳钰三个人了。
“柳钰,我们也回家去。”
柳柳拉着弟弟的手正要进屋,哪知道仆散乔侬却追了上来,还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柳钰手中,“这个给你,我有话想和你姐姐单独说说。”
柳钰看着那锭银子,再看看姐姐与这位南京大人间暧昧的神情,人小鬼大的他早已是心知肚明。
哈,他似乎快要有一个位高权重的姐夫了!既然如此,那他何苦在这儿做个惹人嫌的讨厌鬼呢。
“姐,那我先离开,你们好好聊。”捻起银子,柳钰便一溜烟地跑掉了。
“柳钰——你回来。”她扬声叫着,可柳钰这个鬼灵精却当作什么也没听见。
“别叫了,他可是要比他姐姐识相些。”他伸手勾起她小巧的下颚,望着她紧张的神情。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我已与你无关了。”她困惑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着。
“可我爷爷要我带你回去。”他眯着眸子,神色凝敛地望着她。
柳柳原本有点儿微热的心,却因他这句话又冷了下来,“是老太爷的意思吗?那麻烦你告诉他,柳柳不回去了,请他原谅。”
“这话我是不会替你说的。”仆散乔侬扯着抹闲适笑意。
“为什么?”她激动地反问。
“不为什么,只因为我也非要你回去不可。”仰起头,他半睁着眼,懒洋洋地看着她。
这女人太会跑了,今后他得好好拴牢她不可。此时想想,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征服她的计划中,他也渐渐遗失了自己的心。
“我不回去!从今以后我只想与弟弟相依为命。”
受了太大的伤,她只能铁了心肠,惟有如此,她才能保护自己,让自己不再受伤害。
“难道你真放心得下我爷爷?少了你,他的饮食将无人照料。”他聪明的想以苦肉计拉住她的心、留下她的人。
柳柳神色一紧,心头稍稍动摇了下,随即抿去眼底的涩意,牵强地说:“大人有钱有势,想请什么样的厨子会请不到,而我不过是个很平凡的女人而已。”
“可你在我心里,却是这么的不平凡。”在仆散乔侬的语气中已充满极为明显的暗示。
“别说了!”她咬着唇,深吸了口气,“我想孟乃琳既是加害我的人,那么你一定也有一份?”
“你胡说八道什么?”在他嗓间滚出一阵低低的吼声。
“我不但听见你们在花亭的谈话,而且也看见你们在——”说好不哭的,为何说到这个,她依然忍不住泪流满面呢?
仆散乔侬心头一牵,目光如炬地锁着她的愁容,“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解释清楚好吗?”
“不用了,我不想听。”她用力指住耳朵。
“既是如此,那你就得跟我回去。”用力将她抱上马儿,仆散乔侬不顾她的抗议,强势地驭马直骋。
“放开我……放开我……”柳柳在马上不停挣扎。
“我就是不放。”他两片饱满且性感的唇角轻轻一扬,“若你不回去,我就一直这么抱紧你。”
一只手紧扣在她腰间,他幽邃的眸光中带着浓浓笑意,热唇还贴在她的耳后柔柔缓缓地喷着气。
“呃!好麻,不要……”她怔了心。
“你不跟我回去,我就缠定你了。”他咧嘴大笑,在她面前,他好像永远都知道该怎么卖弄自己迷人的肢体语言。
“为何你不去缠孟乃琳,缠我做什么?她是那么美……那么会在你身下承欢,你去找她呀!”
她不停转动脑袋,躲开他不轨地热唇攻势。她不明白,既然他心底有的是孟乃琳,刚刚又为何要揭露她?
“你又提她干嘛?我不是说过要给你解释吗?喝——”他忽然将缰绳一挥,马倏然朝前狂奔。
“碍…”柳柳没料到他会这么做,一个倾斜跌进他怀里,下意识伸手紧抱住他结实的身躯。
“我可没惹你,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哦。”他肆笑了声,单手扣紧她的腰!迷死人不偿命的性感嘴唇,微漾起一抹放肆弧度。
“不要,你放开我。”她开始挣扎着。
“你的意思是要我将你扔在这种地方?”扬扬眉,他闪烁的黑眸中映出一道灿烂的光芒。
“不、不要。”看见他眼底映出的邪恶光痕,她突然好害怕……怕他真的要将她丢在这荒山野岭间。
“那就听话点儿,别吵了。”他的下巴搁在她肩上,闻着她那自然幽香的发味儿。
“你……你要将我带往哪儿去?”柳柳不想抱住他,可马儿奔驰的速度好快,控制不住地她总是会伸手拉住他的衣襟。
“用拉的,小心还是会掉下去,用抱的吧。”
仆散乔侬拉过她的一双胳臂,让她环抱住自己,这个动作又让柳柳傻住了!
“不——”她要收回手,可他却特意抽了下缰绳,让她吓了跳又伸手环住他的腰身。
“哈……”扬声肆笑,他一手围住她的身子,将她缚锁在怀里,掌心有意无意抚揉着她的纤腰。
“你这是干嘛?”
“嘘,别动,小心又掉了下来。”他将她环得更紧,指头轻轻搔动着她敏感的腰窝。
“呃——不要,好痒……”老天,他怎么可以搔她痒!
为了抵制他的骚扰,更为了推抵他的双手,柳柳索性转过身子,与他面对面地相抗衡。
见她整个身子转了过来,仆散乔侬更大胆地钳住她的身子,并凭仗自己有一手高超的骑技,在马背上玩起了游戏……他低下头衔住她的小嘴儿,并张大嘴含着她的舌尖,愈吮愈凶,几乎要吮尽她的香甜甘液。
“嗯——”她想叫,可身子被他锁得好紧,嘴儿更被他衔得无力反驳。
不——他究竟在干什么?现在可是在马背上呀!
蓦地,他收紧缰绳,马儿前腿高举,马背上的两个人就这么顺势地摔落在一片草地上。
仆散乔侬敏捷地承接住她,让她躺卧在他身上。
望着她惊魂甫定的眼,他扯笑道:“一定吓坏你了。”
“你……你好可恶。”她噘起唇,握起小拳头不停捶着他的胸膛。
“天,你还真残忍,不怕把我打成重伤?”
仆散乔侬还嘻皮笑脸的,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上,“真要打你就打好了,打坏了我就不会再玩女人了。”
柳柳先是红了脸,可只要一想起他与孟乃琳在花亭的那一幕,她立刻灰了心,“你……你真以为我不敢?我……我正想这么做呢。”
“那你就打呀。”挑起眉,他笑得更为邪恶。
“好,我就打——”高举起右拳,柳柳正要用力捶下却又半路收回。她真没用,居然下不了手。
“别难过,我知道你喜欢我的。”双手圈住她的娇躯,仆散乔侬紧紧黏着她。
“你真讨厌!放开我……”她受不了地瞪着他。
“说真的,我一直觉得你有双漂亮的大眼睛,当我第一次看见你,就被你这双眼给迷惑了。”眯起眸,他直对住她那双水亮明眸。
“你骗人……又要骗人了!”她咬了咬唇,眼底闪着水雾,“当时我自己是什么模样,我不是不知道,你何必这样挖苦我呢?”
“天地良心,我没理由挖苦你呀。难道你不知道你本就有双明眸?”对她眨眨眼,他以极其魅惑的嗓音说道。
“你……谁信你!”她用力推拒着他,“从一开始,你就只是想征服我,可我不懂,你不是早已征服了吗?干嘛还对我演戏?”
泪,不停落下,晕染了她的衣襟,不但湿了他的身,也痛了她的心。
“真的?我已征服了你?”他笑眯着眼。
“对对对,这下你满意了吧?别再纠缠我,你该开开心心的甩袖离开回到她身边。”抽噎了几下,她难过得直淌泪。
“呵,你这个女人说得倒挺大方的,如果我真的要孟乃琳,就不会回头找你了。”他受够了她的胡思乱想,一双手臂霍然加重力道地扣住她的身子。
“别说了,我不信,我——”
“我现在不想解释这些,只想要你住口。”
他用力含住她的嘴,旷野中,绿意盎然的草地上,不久便出现一对赤裸相拥的男女,还不时低吟出欢快的美妙旋律……第十章柳柳回到南京首府已有好长一段时间了,这阵子她几乎都是和老太爷在一块儿,陪他下下棋、写写字、聊聊天。
而仆散乔侬则是每天忙得不可开交,说实话,她有好些日子没见着他了。说不想他是骗人的,可要她承认……她死都不愿意。
“柳柳、柳柳,换你了……”
老太爷叫唤的嗓音惊醒了她,她赶紧低头盯着棋盘,却半天下不了子儿。
“你到底是怎么了?瞧你心神不宁的。”老太爷睨着她那张有点儿茫然的脸庞,不禁取笑道:“是不是在想我那个不肖的孙子?”
“呃……才没。”她心头突地紧束,连忙低下头。
“你不用瞒我,坦白说,你这丫头心底在打什么主意、想什么,我会不知道吗?”老太爷抚须一笑,还调皮地低头觑着她那张绯红的脸蛋。
“我说没有就没有嘛。”她噘起了红唇,“老太爷,您若是再取笑我,我就不和您玩棋了。”
“不玩就不玩,反正你又无心在我身上。”要耍赖,他老人家可不输给任何小孩子哩。
“我怎么会……唉呀,您好讨厌!”她一跺脚,随之站起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的星辰点点。
她不禁想,以往仆散乔侬还会拨空前来这儿看看老太爷,所以她都蓄意留在这儿等着他,但结果却天天落空。
是不是因为他知道她在这儿,所以故意避开她?如果这是真的,那他又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将她骗回府中?只为了证明他不凡的魅力吗?
唉——一个个复杂又凌乱的问句,不停在她脑海里回荡,几乎今她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了。
如果再这么下去,她还留下来做什么?
“柳柳,别再伤神了,凡事想开点儿,我知道乔侬这孩子最近很忙,这也该怪他以往对任何事都不用心、闲散而为惯了。”老太爷走到她身边,认真地安慰着她。
“老太爷,您多心了,我没想过他。”掩下眼脸,也同时敛下暗藏在眼底的泪雾。
“从没想过他?”老太爷摇头轻笑。
他敢保证从刚刚到现在,她的脑子里放的人只有“他”,而他这个老头只是晾在那儿当摆饰而已。
“嗯。”她重重地点点头。
“唉,这么说我那个孙子真是可怜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