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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 佚名 5025 字 3个月前

你是我的丈夫吧?”

楚风身体一震,真元的流动速度变缓,然后停顿下来,闭着双眼木然的点点头。

“知道吗,这样是对一个女人最大的不尊重,对你的妻子而言更是最大的侮辱,即使你心中无情,也要做做样子!”柳蓬絮柔声说完,吻在楚风的唇上,握住楚风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引导着楚风的手在自己身上游动起来。

高潮之后,楚风躺在柳蓬絮身边,平静的脸上浮现出空洞怀念的神色,素雨姬入浴的情景在脑海中缓缓淌过,然后是那一夜激情,夏语、陆月眉、贺千羽的身影也次第出现在脑海里。

“我这样做真的对吗?”楚风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随即又被心中强烈的变强欲所淹没,但心中却已再泛不起一丝双修的念头。

柳蓬絮温柔的托起出风的头放在自己胸脯上,相拥而眠,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他还只是个孩子。

旭日东升,楚风在柳蓬絮的服侍下穿上衣服,本已轻松起来的神色之中似乎有多了几分茫然。

合欢谷,位于黄山深处一片开阔的谷地上,群山环绕,远看云雾缭绕,难察其中一物。随柳蓬絮步入其中数百步,眼前豁然开朗,奇花异草争芳斗艳,蝶飞蜂舞,谷外严冬,谷内正逢春。

阡陌小径曲折向前,蔓延入苍翠竹林之中,楼影在其中隐现,雅而幽。

漫步小径之上,花香扑鼻,蝶双飞,蜂群舞,艳阳当空,无冬之清冷,亦无丝毫暑气,让人心生几分臃懒之意,像触电一般传便全身,渴望躺到花丛中小憩片刻。

一对年轻夫妇并肩站在竹林之外,男子英俊非凡,女子亦有沉鱼落颜,楚风看着二人,心中不禁浮出一词:天作之合。年轻夫妇看着楚风三人走近,向前一步,微笑着说道:“恭喜柳师妹寻得佳婿!”

“这要感谢师兄、师姐一路照拂才是!”柳蓬絮微笑着说道。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阴厉之色,男子轻轻带了下女子的手,神色不变的说道:“师妹客气了,此乃门规,我夫妇二人自当尽力!”

“蓬絮,我听义父说,有两只疯狗一路盯着我,狠不得从我身上咬块肉下来,到黄山的时候突然离开了,是不是师兄和师姐帮我们赶走了他们?”楚风如以往讨人便宜时一般无二的嬉皮笑脸说道。现在的他已不想去讨人口头便宜,他更多想的是怎么杀死两人,但故有的习惯却一时无法改变。

男子城府虽深,被人当面说成疯狗,也无法再如之前一样从容,双眼下垂闪过恶毒的目光,抓住已被气得浑身发抖女子的手,挤出些许微笑,道:“这是应该的,不知师弟怎么称呼!”

“小弟楚风,真是太感谢师兄赶走那只疯狗了,要是被那疯狗咬一口,小弟可不能咬那疯狗一口啊!”楚风庆幸的说道,女子银牙咬碎,恨不得真从楚风身上咬一块肉下来。

柳蓬絮盈盈一个万福,眼中带着不可察觉的笑意说道:“相公不说,蓬絮还真忘了此事,多谢师兄、师姐为蓬絮和我家相公赶走那两只疯狗!”

柳蓬絮虽不擅口角之争,但搭个腔还是可以做到的。

“柳蓬絮、楚风……”女子气的俏脸如刚粉刷后的墙壁一般苍白,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说道。

楚风不等女子话说完,已答上嘴,满脸焦急的说道:“蓬絮,师姐是不是有什么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我听说民间有一种叫羊什么的病,师姐不会是有这种病吧?”

“相公又胡言乱语了,我们修行之人怎么可能会得民间的羊癫疯,师姐可能是在赶走那两只疯狗时受了伤吧!”

“不可能,区区两只疯狗,师兄和师姐甩把鼻涕就能撑死他们,怎么会被两只疯狗所伤,我看一定是走火入魔了。

但是,师姐刚才还在和我们叙旧,怎么会突然走火入魔,蓬絮,我是不是说什么话让师姐生气了?”楚风挠着头苦恼的说道。

“相公多虑了,我们修行之人讲究修心养性,师姐修为远胜蓬絮,怎会因为相公失言走火入魔,况且相公也未说什么让师姐生气的话!”柳蓬絮低垂着头说道,脸不受控制的抽搐着,甩把鼻涕撑死两只疯狗,让合欢谷中人甩鼻涕,还不如杀了他们。

柳蓬絮突然觉得还是那个身上有些阴冷气息的楚风要可爱一些。

“那是怎么回事,师姐不会真得了羊癫疯吧?”楚风吃惊的说道。

“噗——”女子嘴里喷出一蓬血雾,扬掌拍向楚风胸口,怒道:“姑奶奶我杀了你!”

柳蓬絮闪身挡在楚风身前,举掌迎向女子,眼含冷笑,心中杀机已动。

男子神色骤变,女子修为要逊柳蓬絮一筹,加上气血攻心负伤在身,那里还是柳蓬絮对手,急忙喝道:“柳师妹手下留情!”

急忙挥掌按向柳蓬絮肩膀,欲逼柳蓬絮撤招。

柳蓬絮眼中冷笑依旧,对男子按向自己肩膀的手掌视若无物,左手接下女子单掌,右手如玉蝶翻飞,轻飘飘的飞向女子前胸。

五十 破丹诀

一道碧影蓦然出现在男子掌前,悄无声息的和手掌接触在一起,苍老而慈祥的声音道:“两个女娃子玩闹,身为男人怎可插手其中!”

柳蓬絮玉掌已到女子胸前,女子神色骤变,慌忙抬另一只手去迎,已和柳蓬絮接在一起的手却感到温若这合欢谷内气息一般的真元流入身体,浓浓倦意凭空而生,动作不由为之一缓。

柳蓬絮玉掌向下一沉,仿如春风般轻飘飘的在女子丹田上拂过,抽身而退。

女子脸上浮现出娇艳的红晕,鲜血不受控制的从紧闭的樱唇内渗出,染红光洁、浑圆的下巴,身体如树枝上的残叶一般颤栗着,摇摇欲坠。

“柳蓬絮,你好毒!” 男子急忙扶住女子,手放在女子胸前檀中,灵力缓缓送入杨妍体内,满眼阴毒的看着柳蓬絮说道。

柳蓬絮微微一笑,道:“江清流江师兄,蓬絮只是依照门规行事,难道有错吗?”

合欢谷门规:谷中弟子若有争执,双方可前往祖师殿拜祭祖师,然后在祖师殿前消解恩怨,生死由命,如在其他地方枉起争执,先动手者废去修为,贬为仆从!

看着怀中女子,江清流英俊的脸一阵白一阵黑,他在犹豫是不是该及时和女子撇清关系,以免被杨妍所累。

“江师兄大可放心,杨妍师姐和蓬絮情同姐妹,蓬絮又怎会陷杨师姐于万劫不复之境,蓬絮虽是为救相公情急出手,却也不敢因此冒犯杨师姐,扬师姐只要安静调养一段时间,伤自然会好!”柳蓬絮嘲弄的微笑着说道。

江清流眼中闪过转瞬既逝的羞意,随即已恢复开始的翩翩风度,优雅大方的说道:“多谢柳师妹手下留,我先带你师姐下去疗伤,待你师姐伤好后,我再和你师姐登门道谢!”

江情流说完,带着杨妍转身离去,转过身的一瞬间,眼中浮现出浓浓的怨毒。

“为什么不杀了她?”楚风看着柳蓬絮的背影问道。

“有时候活着远比死亡痛苦!”柳蓬絮转身问道,“义父您说对吗?”

通过多日来的观察,柳蓬絮发现杜凌风并不似正道中人,所以她想确认一下。

杜凌风微笑着点点头。

“义父请随蓬絮来!”柳蓬絮说着,牵着楚风引路向前走去。似是察觉楚风心中的不解,又说道:

“对修行之人来说,修为被毁远比死亡更让人绝望!”

楚风眼中闪过恐惧的神色,对他来说,杀人致死已是极限,何曾想过还有如此恶毒的方法。

竹林之内,竹屋遍布其中,环绕在由巨石搭建而成的古朴石殿周围,正是合欢谷的祖师殿。屋宇间,偶有成双成对佳人来往其间。柳蓬絮和楚风、杜凌风走在屋宇间的路上,不时有出现在路上合欢谷弟子停步向三人行礼。

以祖师殿为界,与三人相反方向的一处竹楼内,杨妍昏迷躺在精致的竹床上,江清流站在床前看着杨妍,目光闪烁,神色变幻不定,时而咬牙切齿欲择人而噬,时而面蕴杀机欲死命一搏,时而又是断绝一切希望的绝望。

柳蓬絮确实手下留情了,没废杨妍的修为,杨妍的内丹也未因柳蓬絮那一掌受到丝毫创伤,但此时的杨妍和修为被废并无多大区别,柳蓬絮用了合欢谷内最阴毒的秘术——破丹诀。

破丹诀虽名“破丹”,却并不会对内丹造成丝毫伤害,只会使一身修为不能施展出分毫,从此无法修炼,变回凡人,唯一不会改变的只有漫长的生命不会因此而丝毫缩短。

但漫长的生命更令人绝望!

破丹诀无解,除非自身修为高过施法人太多,可以依靠自身修为化解破丹诀,否则剩下的漫长生命只能在绝望中度过。

合欢谷内,只要双修两人愿意,可随意更换双修道侣。但若两人行动,有一人受创,伤未愈、人未死之前,任何人不得更换双修道侣,也不能故意置受伤之人于死地,否则魂魄拘入谷中刑器炼魂鼎中,受烈火炼魂之苦,直至魂魄在鼎中烈火中消散。

合欢谷弟子结丹之后寻找双修道侣合籍双修,否则修行速度相较正道诸派心法也大大不如。杨妍为破丹诀所伤从此不能修炼,对不能抛弃杨妍的江清流来说没有比这更令人绝望的事情。

我该怎么办?

江清流已顾不上柳清絮,对他来说,目前最紧要的事情不是找柳蓬絮报仇,而是如何舍弃扬妍这个包袱。

杀了杨妍,然后嫁祸给柳蓬絮!江清柳眼中杀机一闪而逝,手缓缓抬起,向杨妍丹田伸去。

“你不知道吧,中了破丹诀后的内丹即使被击碎,也会留下破丹诀的痕迹,你以为柳蓬絮想不到你会杀我嫁祸与她吗?”不知何时苏醒过来的杨妍嘲弄的说道,眼中满是恨意,恨柳蓬絮、楚风,更恨江清流的无情。

江清流神色一变,手停在杨妍丹田上寸处,似是在犹豫该不该听信杨妍的话,随即微微一笑,道:“相比柳蓬絮,你现在更恨我吧!”

话声甫落,手掌落在杨妍丹田上,杨妍绝望的闭上了眼,等待真元冲入丹田震碎内丹,散功而亡。

竹屋渐稀,取而带之是一座座相距颇远的两层竹楼,随着摇曳竹影,竹楼似乎也在随之轻摇。竹楼门缓缓被推开,青衣女子扶风而出,侧身扶门立在门外,仿若纤纤翠竹婷婷玉立,神色却平静如古井之水。

柳蓬絮上前牵住女子的手,道:“这是我师姐古井。

古师姐,这是义父青竹叟,他楚风,听竹楼的新主人。”

“我去冲茶!”古井从柳蓬絮手中抽出手,淡然的说道,然后飘然离去。

“合欢谷弟结丹后,会在七夕之日举行一次会武,第一轮会武,败者为胜者之奴。古师姐本是孤儿,被家父受为弟子带回合欢谷。当年会武,古师姐是我第一轮的对手,她本可胜我,却为报恩故意败在我手下!

古师姐生性淡然,落败被贬为仆后更甚往昔,还请义父和相公勿要见怪!”柳蓬絮把楚风和杜凌风引进竹楼坐下后说道。

楚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杜凌风慈祥的笑着说道:“如此重情重谊的女娃子,老夫见了喜欢还来不及,如何又会见怪?”

随着浓郁茶香,古井端着三盏茶盈盈走来,放下茶水后再飘然离去。

茶香扑鼻,楚风却无饮茶习惯,端起茶想要倾去杯中茶水倒上酒,却迟疑了一下,把茶送到嘴边,吞饮而尽。浓郁茶香满嘴,楚风若有所思往杯中倒上酒。

夜幕降临,楚风提着酒葫芦站在黑暗中,陌生的地方,他第一次生出陌生的感觉,连对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我只是不想任他人摆布而已!”楚风劝自己道,脸上浮现出带着丝丝邪气淡然笑容。

“相公,夜已深,该休息了!”柳蓬絮走楚风身后柔声说道。

“我想站一会,你先休息去吧!”楚风看着夜色说道,然后举起酒葫芦缓缓把酒注入微微仰起的嘴里。

“那蓬絮在这里陪相公好吗?”柳蓬絮柔声问道。

楚风垂下酒葫芦,咽下嘴里的酒后点点头,并指如刀斩向身边一株胳膊粗的青竹,指尖在竹身上划过,青竹被分成五段,一段连着根立在地上,两段两寸许高的可做竹杯的青竹托在楚风手中,一段竹筒和连着竹冠的青竹如被无形的手托扶一般轻轻倒在地上。

“那陪我喝酒如何?”楚风温和的说道,虽是询问的语气,却无丝毫容人拒绝的余地,淡然之中多了几分楚风自己也未察觉的霸道。葫芦里的酒缓缓注入竹杯,浓郁的酒香在夜色下飘散。

“好酒!”柳蓬絮出声赞道,虽然她甚少饮酒,但分辨酒的好坏她还是可以办到的。柳蓬絮从楚风手里拿过一只竹杯,一手扶杯,一手托住杯底抬到胸前,脸带微笑,柔声道:“妾身敬相公!”

楚风看着柳蓬絮微笑颔首致意,竹杯送到唇边,吞饮而尽。柳蓬絮小心翼翼的浅饮一口,脸上浮现出娇艳动人的酒红,在星光下若有若无,神秘而诱惑。

楚风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叹了口气道:“不喜饮酒莫要勉强自己!”

楚风说罢,拿过柳蓬絮手中的竹杯,把杯中酒一饮而紧尽。看着楚风饮紧自己杯中残酒,柳蓬絮眼中闪过不可察觉的怀念神色,脸上酒红之中多了一丝羞红,曾在很久之前,那个陪伴着她的男人也说过同样的话,也饮过她杯中的残酒。

看着酒已尽的竹杯,楚风欲随手丢去,脑海中却突然响起醉道人说过的活:“万物皆有灵,可因一念之私取,不可因一念之私弃!”

酒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