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火把,高高的举了起来,想看清楚月丫头手臂上的胎记是真是假。
[第一卷: 27 阴谋]
月丫头尖叫的捂住手臂叫道:“不,不,是假的,这块胎记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不是什么遗孤,我什么都不是。”
近似乎歇斯底里。
她的反应证明了一切。
花月海愤恨的指责着董铎:“你真的死有余辜,你是魔鬼。一个好好的女孩,你居然利用她来做了这么多罪孽深重的事儿。”
董铎毫不否认的道:“我喜欢魔鬼这个称号。魔鬼才是天下无敌的。我董铎也是天下无敌的。”
月丫头看着他,恨恨的道:“我只知道你阴险狠毒,但是我一直以为你救了我,还是有挽救的余地的,没想到这只是一个阴谋,一个恶毒的,可怕的阴谋。”
董铎毫不在乎她的血泪指控,他只在意夜明珠:“席老太爷,如果你想保住她的小命,就把夜明珠交给我,然后放我走。”
席老太爷垂下眼睑,思忖片刻,才又撩眼看他,面无表情的:“可以。但是你得保证她的毫发无伤。”
“我只要夜明珠,对她的小命没有兴趣。”董铎信誓旦旦。
恨恨的月丫头冷哼道:“你妄想,你的脏手不配拿夜明珠。”她尖声的吼着。
董铎揪住她的头发,恶狠狠的道:“贱货,不准触我霉头!”
月丫头的神经和身心已经麻木了,没有了痛觉和知觉:“有种你就杀了我啊!”
“我可舍不得杀了你,我还要看着董城的唯一血脉后半生一直活在悔恨和痛苦里。”
“你不会看到的,你永远也不会看到的。”月丫头斯底里的叫嚣着。事实往往是残忍的。
董铎伸出圈住月丫头肩膀的手:“把夜明珠交给我。”
祝先生接到席老太爷的暗示,手拿夜明珠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他伸手递过夜明珠。
夜明珠!极具诱惑的东西。
董铎握刀的手有些颤抖,泄露了他激动的心情。但是没有得意忘形,他深深知道大意失荆州的惨痛教训。
“站住!”他惧怕祝先生的武功:“让花月海送夜明珠过来。”
祝先生皱着眉,如果临场换人,计划就前功尽弃了。
席老太爷摇了摇头:“月海他身受重伤,如果你信不过祝先生,就让我来吧!别告诉我你连我这个几十岁的老头子也怕?”
董铎上下打量着席老太爷,即使他再好的武功,毕竟是老了。他点了点头。
祝先生退了回去,把手中的锦盒递给席老太爷,席老太爷一手托着锦盒,另一只手拄着拐杖,准备交易。
董铎又制止了他:“你的拐杖就是兵器,放下它,再过来”
席老太爷吸了口气,把拐杖递给祝先生,才又过去。
“不,不能给他。”月丫头企图做垂死挣扎。
如果不是药给了一夕,服下的会是她自己。那是她唯一的归途。也是唯一置之死地而后生策略。
世天握着一夕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手凉凉的,但还没有僵硬的感觉。喃喃的道:“以前渴望着能够健康起来,觉得来人世一回,就应该做一番事业。有了你,活着真好的想法时刻的纠缠着我。现在失去了你,觉得死也是一种幸福了。你可在奈何桥上等我?”他的泪,一滴,两滴——流下来,掉在了一夕的脸上。
湿湿的,凉凉的,好凉!一夕就是这样被泪水激醒了。
入眼的,是世天那一张苍白的,紧闭而抖动的双眸,流满泪水的脸。他在哭,自己的心被他的眼泪刺穿了,痛!全身的各个器官的疼痛,都没有此时此刻的心痛。
世天,自己真的又看到了他,无论是死亦或是活着,只要身边有个他,自己就会幸福。
都说男儿流血不流泪,此时世天的眼泪比那日的血更令人揪心。他的眼泪是为自己流的。能得到这样一位钟情、重情的男人,一生何求!
抬起另一只手,她轻轻的为他拭去眼泪。
世天惊悸的睁开眼,望进眼里的,是一夕流泪的眼。
“一夕——!”她泡在泪水里的笑容是那样灿烂,她居然不再是死气沉沉的了:“一夕!”世天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感觉到了她真实的心跳。难道上天听到了他的恳求和呼唤?
“哭泣的男人一点也不好看。”一夕紧紧的抱着他,还记得面临死亡,心里惊恐的,居然不是自己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而是再也看不到世天那温柔的双眸,宠溺的笑容:“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好后怕。
抱着他的感觉就是幸福的感觉。
失而复得的幸福和爱情值得她更加珍惜。自己没有死,一夕就明白了,那并不是真正的毒药,只是让人假死的药。假死可以让人逃过所有的灾难:“董铎被抓到了吗?”想到他一夕就忍不住心在颤抖。
世天紧紧的抱着她:“别怕,有我呢!我会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善良的世天眼中闪动着从未有过的阴狠的目光。
一夕坐起身,用手捂住他的嘴:“我不要你善良的本性染上鲜血。我自己去报酬。”
“祝先生和爷爷在设计抓捕他的同伙,你去了太危险,更何况你现在满身伤痕。”世天阻止她。
“这样我更改去,如果不是他的同伙救了我,今天我早已经是奈何桥上的亡魂了。”
世天松开她的手:“日丫头,月丫头!”他唤着她们。因为想静一静,所以两个丫头一直守在外面,没有进来打扰。
进来的只有日丫头,看到一夕,当然喜极而泣的扑了过来。
“扶少奶奶去监牢。”世天命令道。风气,云涌!月光暗淡了!
席老太爷把锦盒递了过去,手走如风,静若不动。
董铎深吸了口气,眼里又放射出贪婪的光彩,他伸手去接锦盒。
动了,两个人都动起来。
月丫头不顾一切的向刀口撞去,她孤注一掷了。死又算得了什么?总比生不如死的要好。携带着对董铎所有的怨恨和誓死如归的态度,如风一般卷过去。
后果,已经不重要了!
席老太爷不知动了那里,夜明珠倏的从锦盒的底部漏了下来,跌进席老太爷的另一只手中,一片光芒灿烂。
脚也突如其来的弹了出去,风一般的卷去。
快!飞快!
这就是席老太爷的必杀招,平时他拐杖不离身,不是因为他真的需要它的支撑,而是让它起到令人意想不到的掩护作用。
脚不偏不倚的踢在了董铎握刀的手腕上。带着劲风的折断了它。
一声惨叫,董铎的!月丫头的!
叫声过后,混乱过后,是血的教训,莹莹的珠光映着一地的鲜血。
董铎倒在了血泊里,杀他的居然是一剑一刀。
剑,握在花月海苍白无血的手里,似乎还有些颤抖。
刀,握在一夕苍白无血的手里,一直在颤抖。
日丫头见势的扶住她。
花月海不敢置信的眼中有一种闪亮的东西划过。
一夕居然还活着,这可能吗?
这是不可能的,是他在地洞里发现的她,亲手确定了她的死亡,没有了呼吸,也没有了脉搏-----
[第一卷: 28 真相大白]
如今,眼前的居然就是活生生的一夕,让他不得不信。
她有着呼吸,有着心跳!他真真切切的听到了。尽管现场混乱,但是他的心里、眼里、耳里就只有一夕心跳的声音。这种声音是他从未听过最美妙、最动听的声音。可与天籁之音相比拟。
席老太爷急忙蹲下身去看月丫头,她的颈部不停的去流着血,伤口幸好不是很深。他伸手点住了她的穴道。
如果不是席老太爷出手的速度快,如果不是月丫头抱着必死的决心,撞得力量大,冲撞力波及得刀口失了准头,她早已经死掉了。
混乱,过去了。
一夕看着月丫头颈上包着纱布,沉沉的睡去,才放心的输了口气。
月下,花月海依旧被人扶着;
月下,一夕依旧被人扶着;
相视而笑!
“对不起!”一夕真挚的说着。
“为什么?”他想听的不是这些。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如果不是我的任性,你就不会受了这么重的伤。”
“如果我的伤让你心里难过,让你过意不去,尝试爱我吧!我需要的不是感激或歉意。”
一夕深深的吸了口气,笑容显得苍白无力:“我曾经以为自己在感情上是一个摇摆不定的女人,以为自己到了这里就变得水性杨花;以为这里是梦境般可以随心所欲;但事实不期然。有人说,不到失去的时候就不会学会珍惜。我现在才深有体会。我爱世天,没有轰轰烈烈的精力,更没有海誓山盟的誓言,我们的爱,如涓涓溪流,是在不知不觉中渗进彼此的内心的。刚刚朦胧中就隐隐听到了世天伤心地独白,我的心会痛,针尖划过般的痛。痛是爱的深度!对于你,我只能说声‘抱歉’,你的伤给我的只是无尽的歉意。”
花月海脸色更加惨白,他仰头看着月亮:“你刚刚醒过来,身体还虚弱,回去吧,有什么话以后再说。我知道人的心是会改变的。不是绝对的。”
他转身,给一夕留下的,是挺拔孤寂的背影。
爱情不能同情;不能给予;更不能拖泥带水;
世天!想到他,一夕的目光就温柔起来,世天的臂弯才会是自己唯一的归宿。
尽管身在唐朝,尽管想放纵自己;尽管曾经受到了花月海吻的崇惑;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学不来花丛舞蝶,更学不来水性杨花!
世天静静的拥抱着她,嗅着她身上的熟悉气味儿,心里温温柔了。
失而复得的真爱,让他更加学会了珍惜。大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一夕颈上的淤青,吻轻轻的刷过:“我都不敢想,失去你后,会是怎样一种人生。”
“你还是你,月亮还是月亮,飞雪山庄还是飞雪山庄。不会因为我的消失而改变什么啊!”一夕淘气的小手划弄着他的前胸。
世天捉住她细嫩的手指,放在口里装腔作势的咬了一口。
一夕配合他的直呼痛。
世天又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心口之处:“别的会不会改变我不会知道,但我深知它会因为你的死去而死去。一个人心都已经死了,还要一个躯壳干什么?”
一夕腾出另一支手去捂他的嘴:“我不准你胡思乱想。如果你真的因为我的离去而放弃自己,。那我会死不瞑目的,我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你是我来唐朝的纪念品,你是我精心呵护的男人,为了纪念我,你一定要答应,好好的,快乐的当我的纪念品。”
虽然不懂纪念品的真正的含义,但是世天喜欢“我的纪念品”中的“我的”二字。无论当什么他都无所谓的,只要是她的就好。他喜欢她霸道的称呼。
月丫头醒来了,看到的就是一夕和日丫头担忧的目光。
“一夕姐。”她沙哑着声音,目光水一样的荡漾着珠光:“你没事就好!”
她居然还想尝试着坐起来。
一夕按住挣扎的她,感激的道:“有你暗中保护我,怎么会有事呢!”
月丫头别过脸,泪水乱七八糟的流了下来:“如果我能走出董铎给我设下的感恩圈套,就不会令你和我自己受这么大的伤害了!”
一夕握住她的手,安慰着:“如果不知道感恩,你就不是我们憨厚的月丫头,也就不会存留着父母留的优良传统。他们在天之灵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会吗?”她希望会,可是这许多年来,董铎做的重重伤天害理的事情她都尽知。只是自私的以为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清白。
“会,一定会。”说话的是日丫头:“没有你,董铎还是会做许多丧尽天良的事。一夕姐说了,如果不是你的坚持,如果不是你守住了心灵的最后一道防线。山庄一定会遭到董铎的毒害的。”
月丫头感激的看着一夕和日丫头。
人生得此知己,足以!
席老太爷对月丫头照顾有加,他对月丫头抱有很大的歉意。所以决定她伤好了,带她回董家去当家作主。
没想道月丫头不但拒绝回董家,连改回“董奕心”都不同意。她只想好好的照顾好一夕和世天。大家族里的钩心斗角她见得真确,厌倦那种费心费脑的日子。
席老太爷叹气的安慰道:“有我为你做主,你还是回去祭拜一下九泉之下的双亲吧!”
月丫头眼里流露出矛盾的心情,回去,有了自己的家,可是家事缠身,有了另一种自由,却失去了这种心情的自由。
席老太爷叹了口气:“让你在我的山庄受了那么多的苦,我一定会尽力的补偿你的。”
月丫头无奈的垂下眼睑,掩藏住眼底的泪痕:“我只希望像以前一样和一夕姐她们。我需要的是心里的满足和温馨的家的气氛。不需要豪门里的钩心斗角。希望老太爷成全。”
她支撑起刚刚复原的身子,在床上跪了下去。
老太爷急忙扶住她,连声道:“好好,如你所愿。只是这祭祖之事,你却不能推脱。董兄弟如果知道他唯一的骨肉已经找到,不知道九泉之下会有多安心啊!”
泪划出月丫头的眼眶,她哽咽的点了点头:“我去。”坐上马车出了山庄,日丫头快乐得像只小鸟,她把头伸出窗外,望着大用赶车的背影,满眼柔情:“一夕姐,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老太爷会一口答应了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