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后,那个幽灵一样的黑衣男人又出现在一夕面前。
“我给他解开穴道。”他的面容不见一丝感情。
语气也冷冰冰的。
“哦!”一夕乖乖的让开窗口。
黑衣人不见一丝响动的跃进屋子,伸手点开了世天的穴道。
他刚要离开,一夕叫住了他:“等一等!”
黑衣人驻足疑惑的看着她。
一夕从床头的柜子上拿了一袋月饼,递给他:“如果你信得过我,这个拿给你的主子吃。”
黑衣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月饼,伸手接过月饼,风一样的消失了。
和来时一样,无影无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无迹可寻!
一夕看着手里红红的枫叶,冉冉升起的金黄的太阳下,它显得格外的红。
红得剔透,红得可人。
八月十二
如果再不回去,就来不及过十五了。
一行人启程之前,许管家送上了一个锦盒:“只里面是我给少奶奶和少爷的礼物。敬请收下。”
他心里感激少奶奶解了他的经营之围。如果营业额一直下降,席老太爷可不会看任何情面的开除他。
月丫头伸手接过锦盒。
“谢谢。”一夕礼貌的说。
从没见过这么客气的主子,许管家诚惶诚恐的道:“少奶奶客气了。”
如果不是相处了这几天,看到了少奶奶和少爷的随和个性。许管家会以为他们赶到中秋节来巡视,是为了收受他们这些管事的礼物来了呢?
因为他看惯了京城中所有管事给主子送礼,希望不被辞掉。有的人甚至花掉了半年的俸禄。
苦也!悲哉!
今晨见主子们要走了,也没有提送礼之事,许管家知道自己摊上了好主子。
[第一卷:44 意外治好了世天的旧疾]
许管家又拿出一个盒子:“只里面是一对玉镯,给日、月两位姑娘,她们这几日也辛苦了。”
“还有我们的礼物?”日丫头很意外。
坐在车门边的月丫头接过盒子道:“我和日丫头也谢过许管家了,如果到山庄时,别忘记到我们的静亭轩去做客。”
“会的,我一定会去。”
大用当然也有礼物。
一行人启程回家,对京城有太多的恋恋不舍。
月丫头嘟着嘴,失望地道:“我们这趟来没有到处逛逛啊!”
世天安慰的道:“这次的忙碌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过了节,我和一夕办完婚礼,我们再来,让你们玩个够。”
“婚礼?少爷,你要和一夕姐再办一场婚礼?”月丫头不可置信的问。
世天点了点头。
日丫头拍手叫好:“太好了,我也要参加你们的婚礼。”
“我要用积蓄做一件漂亮的衣裳。”月丫头也很兴奋。
世天又伸手和一夕五指交缠,手心贴着手心,感受着幸福。
八月十四
明天就是中秋节了,因为世天的康复,老太爷打算过得隆重一点,所以每个人都很忙,人们忙着做糕点,做灯笼、打扫房间,布置花园……
绿绿的树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皱花纸,映着一树的碧绿,充满了喜气。
连日丫头和月丫头都被调到厨房去帮忙了。
一夕早晨起来,就把世天打扮的焕然一新。
这是她和世天的第一个团圆节,要过的有意义,中秋代表团圆。
听世天说他们中秋会赏月、玩月、还要焚香拜月,这都是很盛行的,但是,自从他生病后,山庄已经很久没有这麽隆重的过节了。
正因为八月十五是团圆节,所以家人因为他的生病而从没有认真过节,甚至不过。
他剥夺了大家过节的权利。
今年一定不让大家扫兴。
他和一夕亲自动手做了一个“才子佳人合欢灯”,祝愿他们能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一夕想不到世天的手会那麽的巧,两个可爱的童子在他手里惟妙惟肖的做成了,一夕不懂的问:“你要做才子、佳人,为什么会是小孩子啊?”
“这是才子和佳人的孩子啊,我最想要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他看着一夕,深情的说。
一夕脸腾的就红了:“你怎么这麽不正经,我们在做灯笼,你想到哪里了啊。那还是很远以后的事呢。”
世天握住她的手:“不会太远了,过完中秋节,我就去和爷爷、爹娘说,给我们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我等不及要你做我的新娘了。”
一夕红着脸,低声说:“我现在不也还是你的娘子吗?”
世天反驳道:“那可不一样,上次你是和别人拜的堂,我什么都没有做,这回我要自己取回我的新娘。”
世天又认真的道:“你不是说,你们的社会男女是平等的吗?我要让你在这里也享受男女平等的待遇,要从我自己做起。给你一个崭新的世界。”
一夕投进他的怀里,坐在专属她的位置-----腿上,环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吻了一下:“能嫁你这样好的老公,是我邹一夕前世修来的福气。”
“我会尽快办这件事。我的娘子迫不及待了啊。”他逗她。
一夕轻锤了他一下:“谁说我急了?本姑娘现在返悔了,不准备嫁给你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的。我娶定你了。”
世天紧紧的环住她的腰。
一夕低头用脸摩擦着他又黑又直的长头发,心里胀满了柔柔的爱意。
这就是她的丈夫,意气风发、多才多艺、温和谦逊又柔情体贴的男人。
这就是他的丈夫,他有着天空一样辽阔的心胸;
如深潭般不愠不火的脾气;
如春天般浪漫的性情。
帅气又不失威严的完美男人。
一夕庆幸自己能够拥有他。
两个人疯闹了一阵,才把灯笼糊完。
世天运用他的妙手,把它画得惟妙惟肖:“我们也把它挂到回廊里去。”
“好啊!”一夕把灯笼放在世天的腿上:“我还是先来给你照张相吧,留个纪念。”
“好啊”世天摆了一个很帅的姿势:“具有纪念意义的一张相。”
一夕拿出怀里的手机,调好后,给世天照了一张相。
世天把灯笼递给一夕:“我也给娘子照一张。”
一夕接过灯笼,把相机递给世天,因为世天早就熟悉了它的一切功能,很熟练的给一夕照相。
望着她提着灯笼长袖飞舞的跳着,裙袂飘飘,他爱极了她。
照了好多相,一夕才推世天去长廊挂灯笼。
远远望去,长廊里五彩缤纷,挂了许多漂亮的灯笼,听说是好几天前从京里运来的。
世天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明天就是中秋了,可不要下雨,大伙都盼着能过个热热闹闹的节日呢!”
“不会,今天如果下雨,明天肯定是晴天。听说爷爷还请了戏班子,明天一定很热闹。”一夕提着裙子,站在了回廊的台子上:“把灯笼给我吧。”
看样子老太爷真的为了世天煞费苦心啊。
世天见她站得那麽高,心提了起来:“叫下人来挂吧,你这个样子太危险。”所有人都在大院子里搭台子,布置看台。
“我要亲手挂起我们的爱情,来年这个任务就是你的了。”
一夕似乎看到了意气风发的世天站在这里,长长的头发风里飞扬-----
帅气高挺的身影。
“轰隆隆”雷声响起,她吓得缩了缩脖子。
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又有几个锯齿形的闪电划过,这种天气似曾相识,她的心慌乱起来。
是雷阵雨天把她带到了这里,这种天气她的心就会慌乱,怕有不幸发生。
所以,遇到这种天气,她通常都待在屋子里。
天空很不争气,打着雷闪也就算了,转瞬间居然下起雨来。
秋天的季节像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雨点由大小变大,打在方砖的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风也变得冷嗖嗖了。
一夕跳下台子,感觉到了一股凉意。
她抬头看了看阴得黑沉沉的天,看样子雨一半会儿不会停。
雷闪不但没有减轻的征兆,还越打越猛了。
一夕心中的慌乱的感觉更炙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世天握住她凉凉的手:“怎么手这么凉,你很冷吗?我们不能顶着雨走。你坐到我怀里。”世天伸出手。他把一夕的不安当成了冷。
世天紧紧抱着她,想给她一点温暖。
“看样子雨一时半会是不会停的,天气很凉,你一直待在这里会感冒的,我回去取伞和衣服,一会就回来。”
一夕要走。
“不行!”世天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抱得更紧了:“顶雨回去你也会浇感冒的。我们等等吧。抱着你,我就都不会冷了。”
忽然一个闪电,跟着炸雷响起,她吓得惊呼一声,缩进世天怀里,心扑扑腾腾的跳个不停:“不行,这里太没有安全感,我要回屋去。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她不由分说的挣脱他的手,向静亭轩跑去。
望着她隐在雨幕里的身影,世天懊恼的捶了一下轮椅,他开始后悔让那两个丫头都去厨房帮忙做月饼了。
本想制造两个人独处的机会,却不成想会遇到这样的事,害得一夕冒雨回去取伞。一夕一口气跑到卧室,已经淋得浑身湿透了。
她也顾不得换衣服,翻出一件世天的大袍子和两把油伞。
外面的雨虽然没有加剧,雷却一声紧似一声。
她关好窗子,又冲进雨幕里。
在自然面前,人显得那样渺小。
雨点打在油纸伞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像鼓点一样敲打在一夕紧紧揪起的心上。
转过月亮门出了静亭轩,远远看见了长廊里的世天。
雨幕中,看在一夕眼中,他显得那样飘渺,那样遥远。
一夕脑子里突然开始放映来唐朝前的一幕幕------
为了钟璞,自己也这样冒雨匆匆赶路,但那时内心胀满了浓浓的不确定和酸涩。
多少次她的奔波因为钟璞女友的存在而失去了意义。
同样的季节,同样的境遇,心情却完全不同了,她的爱人,视自己为珍宝的男人就在前方,在为她担心着,期盼着。
被人等待和需要的感觉真好。
内心如此充实。
望着雨幕里自己心爱地男人,一夕家快了脚步。
突然,一个炸雷在梧桐树边响起,一夕只觉得肋下一麻,耳朵“嗡嗡”作响,便失去了知觉。
远处的世天见状,惊叫一声:“一夕!”便从轮椅上站了起来,直冲过去。
他眼中,只有一夕瘫倒在雨娇小的身影。
他心中,只有一夕此时是否受到了伤害。
没有自己,没有暴雨,没有寒冷!
世天双臂抱起瘫倒在地上的一夕,踉踉跄跄的奔向静亭轩。
他感觉那种心绞痛的感觉又来了。
他一路祈求上天,要保佑一夕平安无事。
只要一夕没有事,让他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再也站不起来。
世天一口气把一夕抱进屋,放到床上,用湿漉漉的衣袖拭去她脸上的雨水,抚开她纠结在脸上的头发,心痛难当:“一夕,一夕,快醒醒,不要吓我。”
他连呼唤再摇晃,好半天,一夕才呻吟了一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世天!”
世天紧紧把她抱在怀里:“你真的要吓死我了,你知道吗?连我自己被病魔召唤都没有这样那个害怕过,我好担心会失去你。”
一夕感动的环住他的腰,感觉到了他的发抖和心跳加速,有人紧张的感觉真好。
“我没有事,只是被吓了一跳而已。”
她可没敢告诉他,自己的肋下又麻又痛。
她抬头看到他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前额,急忙从床上坐起来:“你全身都湿透了,我去找一件干净的衣服,给你换上。感冒就麻烦了。”
世天按住她:“你躺下,我去找,你全身也湿透了。”他站起身去衣柜找衣服,望着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高大俊挺的身躯,熟悉而陌生。
一夕的泪水流了下来,这就是她的丈夫,一个可以为了她能突然从轮椅上站起来的男人。
以前,这种事只有从电视中看到,如今这种事居然发生在她的爱人身上,让她知道了他有多爱她。自己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
他的背影,是自己所见过的最动人、最潇洒的。
世天拿着两人的衣服回到床边,见一夕泪流满面,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他曾经暗暗的发过誓,绝不让自己的女人流一滴眼泪,他用拇指轻轻的拭去她的泪:“怎么突然哭了?哪里疼吗,我去叫大夫!”
一夕抓住他的手:“我没有痛啊!我实在是为你高兴,世天,你居然能自己走了。”
世天愣在了那里,怔怔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因为心思一直放在一夕身上,他根本没有空去注意自己。听一夕一说,他才留心到自己正站在床边。
他既诧异又兴奋的抱起一夕,在地上转了几圈:“太好了,我居然能走了,娘子真是我的福星。”
一夕吓得急忙抓住他的衣袖:“你转的我头都晕了,快放我下来。”她轻锤着他的肩膀。
世天放下她,冲动的、凉凉的唇、狠狠的吻上她的唇,汲取她口中的蜜汁,用舌头描摹着她的唇线。轻轻的啃着她粉嫩的唇。有温柔更多的是侵略和霸气。
狂野的吻挑动着一夕身体里的每一根感觉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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