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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情小王爷 佚名 5066 字 3个月前

日的刁蛮,又见她颠倒是非,胸中怒火一窜,忍不住出口斥责,“你太过分了!东西明明是你偷的,竟敢恶人先告状!讲天理?如果那些东西真是你的,那才叫天理不容!我从没见过像你这般的刁奴??”

“你够了吗?”

一声冷斥,让朝露倏地抬头,对上了易尧那对阴鸷的寒眸。

“我记得你来的时候,身边好像没有带任何东西,这本书是怎么来的?”他沉缓的嗓音融着戾气。

朝露一时呆愣住,仓皇地看着他紧绷的五官,不安地嗫嚅道:“那……那是前几天宫里的人带给我的……”

“哼!”易尧厉眸一瞬也不瞬地盯住她,慢条斯理地道,“我记得不久前你才告诉我,宫里从没有人找过你!”

他的怀疑充分彰显在他眉宇中,不屑的讥意尽泄言语间。

朝露就像撒谎被当场逮着的小孩,手足无措。

易尧眯起眼,双臂交抱胸前,无情地睨着朝露局促不安的模样。

“现在你怎么又说这书是宫里送来给你的?”易尧闷着声问。

“我……我没有骗人……”

“住口!”易尧猛喝一声,吓得朝露肩头不由得一缩,登时噤了口。

他恨她的虚伪与隐瞒。

“你满口谎言!现在你到底要我相信哪一个谎言?”他逼近她。

“我……我……”

“你?你如何?”易尧勃然大怒,不耐烦地截断她的话,怒吼道,“说不出话来了吗?还是你现在又想对我编出另一套说辞?”

朝露被他狂嚣的怒火灼伤了心思,一时竟答不出话来。她是说了谎,但是……但是……她不是存心的……她只不过是不想让他误解,怎么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澹松轩里站了许多人,却安静极了,只有满容的哽咽声愈来愈大……

“我……没有冤枉她……”她被易尧愤怒的脸逼得节节后退,灿眸已经水光迷离了。

“你承认之前对我说谎?”他早知道她在撒谎。这阵子他常发觉有人入侵的踪迹,来人能瞒过守卫来去自如,身手必定不凡。

“我……”皇阿玛禁止宫里的人来看她,万一淳嬷嬷被发现了,一定会受到惩罚的……而易尧痛恨宫里的一切,如果知道她们私下见了面,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不利淳嬷嬷的事……

可是一旦她认了错,就等于尊严尽失……怎么办?

朝露心底沉淀着苦涩与挣扎,在易尧颇具威胁的慑人盯视下,她深吸一口气,颤着声,咬牙硬逼自己说了:“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自己对满容说!”易尧无情地道。

朝露的心揪得死紧,她竟然要向一个欺侮她、偷她东西的人低头道歉?

看来天理果真不存在……

她向来认定的单纯世界已经彻底被摧毁。此刻,她终于体会到人心的阴狠与可怕。

揣着残破不堪的自尊,朝露转向一脸得意的满容艰涩道:“对不起……”

说完,她凄然地瞧了易尧一眼,他充满嫌恶的神情简直让她崩溃……顾不得满室观看者的反应,她踉跄地奔回扶影楼去。

朝露怨怼的眼充满了悲哀、凄楚与认命……易尧心中一悚,怜惜与心疼霎时泛滥整个心田,揪着他胸口泛疼……

易尧摆摆手,屋内的人全退下了,只剩下满容。

易尧没有回头,淡漠地看着漆黑的外庭。

“满容,你也下去吧。”他低沉的声音含有一丝疲惫。

岂料满容却大胆地从背后抱住他:“爷,今晚让奴才留下来伺候您吧!奴才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不想……一个人……”以前易尧偶尔会要她留下来,可是近来却不曾有过。

易尧叹口气,缓缓转过身,无言地将她揽进怀里。他实在不忍心推开她。

他向来不会伤害女孩子的心,为何独独对朝露这般残忍?但是残忍过后却又是无限的自责与不忍。

他矛盾极了!他究竟对她是爱还是恨?

其实爱恨仅在一念之间,人们的七情六欲常在这条界线上跨来跨去,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满容煽惑地贴紧他的胸膛,抬头迎向易尧俯下的吻。

四片唇儿相濡,易尧发现他竟然怀念朝露那柔软而甜蜜的润唇,他想抱的也是她柔若无骨的胴体,他满脑子全是她的影像……

该死!他想念她的滋味,他只想要她!

易尧悒闷地放开手。

“爷?”

“你走吧,我今天没心情。”

满容惊愕地瞧着易尧背过身去,不敢多说,悻悻然离去。

? ? ?

接下来的三天,易尧的心情可以说是糟透了。

他要李增留意一下朝露,李增回报说她三天来足不出户,饭菜怎么进去就怎么出来。

他终于忍不下去了,直接走进扶影楼。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他站在床边,低头俯视她。

朝露整个人缩在床角,本来面向里边的脸转了过来。

有那么一瞬间,易尧的心像被针刺了一下,痛得缩了缩。

朝露巴掌大的小脸泪痕狼藉,双眼红肿,脆弱而苍白的神情显得无依无助。

“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我怎样?”她防卫性地问。

他瞥了她憔悴的脸蛋一眼,用气话来掩饰内心又闷又痛的感觉。

“你把自己关在这里不吃不喝做什么?想用这法子引起我的注意吗?”

朝露看着他,心中的伤口持续扩大。她历经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与污蔑,被迫将自尊抛在地上任人蹂躏,却得不到他一声安慰,一丝温情……

连他现在看她的表情都充满不耐烦。

“我没有要你来理我。反正你也不关心我,现在来干吗?”她的声音有股破碎的无力感,更有着自暴自弃的无奈。

易尧绷着一张俊脸:“我可不想让你饿死在这里。我这郡王府如果一连死了两个格格,你皇阿玛不想办我都不行。”

明明就是心疼她没吃东西,偏偏就是不愿明讲。

“放心,不会。”她落寞地说道,又把脸转向墙壁,不想面对他。

“你!”易尧瞧她不理不睬的模样,心中不禁有气。

“难道宫里不教你们道理?就许你们有脾气,容不得别人违拗?还是你们当惯了高高在上的主子,根本不把奴才们当一回事,任凭欺压还由不得他们喊冤?”

朝露满腹的委屈,被易尧这一枉曲,更加心酸,本来止住的眼泪又汪汪地涌出来。

“是的。”她拗着性子,也不辩驳了,“我就是不把奴才看在眼里!他们是奴才,是贱民,凭什么要我认错!”

“你!”易尧猛地踏前一步,吓得朝露快速往床角缩去。他噬人的脸色铁青到了极点,眸底燃着两簇熊熊火焰。

“你要当尊贵的皇格格,就给我回去!我这郡王府供不起你这位少福晋!”

“我……我……”她的泪泛滥了。

他又赶她走了。可是她能上哪儿去?她就像被风雨打落在地上的雏鸟儿,任凭风吹雨打,想飞也飞不了……绝望、凄楚、无依无靠的悲苦就像荆棘般紧紧缠裹着她的心房,将她一颗心刺得鲜血淋漓……

激动下,朝露凄怆地哭喊道:“我没地方去了……没地方去了……”

层层叠叠的泪珠随着她的坦诚滚过她哀凄的小脸:“实话告诉你,我是被赶出宫的,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为了爱你,我已经被皇阿玛赶出宫了……”她哭得声音喑哑,连话都说不出来。

热辣辣的泪水迷糊了她的视线,她只能看到易尧朦胧的身影……

为何他的人分明近在咫尺,她却感觉好遥远?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来找那幅图的。我说要嫁你,皇阿玛一气就??”

“够了!”易尧烦躁地打断她,他不喜欢听这些,“故事随你掰吧,你爱怎么讲就怎么讲,我已经没兴趣听了。吃不吃饭也随便你!”

说完,他长袍一甩,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不……易尧……你不要走……我说的都是实话,不要这样对我……”

朝露倒在床上啜泣,那曾经以为存在的一丝温暖,与怀中拥抱的唏嘘冷寥形成了讽刺的强烈对比。

她的泣求最终还是没能留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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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永远无法预测,却又吝于给人慈悲。

夜已深,在鸦雀无声的静寂中,远处响起一阵锣响,鼓动了所有隐于夜色的不安。

朝露下了床,她一向浅眠,侧耳听到骚动声似乎是从云书屋的方向传来,她正准备点亮桌上的烛灯,冷不防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巴。

朝露吓得浑身一颤,来人在她耳旁开口道:“露儿,别出声,是我。”

她不敢置信地低喊:“三阿哥?”

胤铭松开了手。

“三阿哥,你怎么来了?”朝露惊讶又欢喜地看着一身黑色劲装的胤铭,讶然道,“刚刚那阵骚动是你引起的?”

“嗯。”胤铭点点头,简洁扼要地说,“我带你走,跟我回宫去。”他向来话少,说起话来直逼重点,绝不浪费口沫。

“回宫?”朝露吃了一惊,“皇阿玛准我回去了吗?”

“还没。会有办法的。我不放心你在这里。”

“我……我很好……”朝露感动地望着从小就疼她的三阿哥,耳旁听到纷沓的脚步声渐渐接近,守卫已朝这边来了。

“三阿哥,我会照顾自己的,你不要担心。快走吧!他们来了。”她紧张道。

“你真的不跟我走?”胤铭瞅着眼前这张清丽小脸,她消瘦得让他心疼。

朝露默默摇头。

“好吧。”胤铭叹口气,伸手揉了揉她头顶,不再多说什么,回身从窗边飞窜上檐。

暗夜里,易尧远远看到一道黑影从扶影楼掠出,他迅如飞燕,拔身纵向身旁的大树,几个凌空翻跃,站上了扶影楼的屋顶。

饶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如墨黑夜中,他敏锐的双眼仍然犀利地盯上黑衣人的踪影。那道迅捷身影消失在东方雾色里。

东方,正是皇宫所在。

没费事追上去,他反倒翻身进了扶影楼。

朝露戒慎地看着脸色不善的易尧。他精炯的眸子像极了黑夜中的隼鹰,从容不迫地盯着眼中猎物。

“刚才那人是谁?”他没有提高音量。

“刚……刚才……没有人……”朝露哆嗦着。

“我想……我们把话挑明了讲,对双方都有好处。刚刚进画室翻箱倒柜的人到底是谁?”拖长而缓慢的音调让朝露心悸,那是他发火前的征兆。

画室?胤铭进入画室?朝露心慌得直摇头:“我不知道……”

登时,易尧寒了心。

她对他的不信任和欺瞒已彻彻底底引燃了他心头的怒焰。

在乎的人,却偏偏对自己不坦诚,那是一种悲哀,欲哭无泪的悲哀!

他痛恨这种感觉!

狂恣的暴怒排山倒海而来,迅速掳获每一条神经。易尧额爆青筋,倏地一把攫住朝露的柔腕。“走!”他暴喝。

“啊!痛啊!”朝露吃痛地惊呼,“你要做什么?”

易尧不理会她的呼痛,揪着她往外走,咬牙切齿道:“你们不是要画?我拿给你!”

他紧绷的躯体散发出骇人的力量,掐住朝露的手用力到指节泛青。他的忿怒仿佛悉数化作手中的力道,欲将她折碎而后快。

“痛……”朝露踉跄地被易尧拉着走,在他身后跌跌撞撞,手腕传来的剧痛直让她痛彻心扉。

一进澹松轩,易尧狠狠将她甩向书桌旁,连给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伸手从上回被朝露无心踢倒的画筒中愤然抽出一卷图轴。

刷!随着易尧大手一扬,那幅传说盛嚣、由张镇材所绘的《霖雨图卷》赫然展现在朝露眼前。

朝露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么重要的关键图画,就如此随意插在任何人都可以拿走的地方。

“这……”

“看清楚,”易尧声色俱厉地道,“这就是你们处心积虑要找的画!”

“这龙……只有三爪?”

图中势若冲天的蟠龙,傲首扬须,气势磅礴慑人心魄。定睛细数探出云雾的龙爪,不多不少正是三爪。张镇材在勾勒左下方云团时,笔触向外微收,恰与龙爪造成的阴影相叠,乍看下仿如多了两爪。

“没错!只有三爪。失望了吗?”易尧冷峻地重哼,“送给你!”

他将画抛到朝露脸上。

“送给我?”她茫然地重复他的话。

“对,就当做是送你的临别赠礼,让你带回去交差吧!”

“什么……临别赠礼?”朝露惶忑地嗫嚅着。

易尧一言不发,转身到桌前振笔疾书,随后将写好的纸张丢给朝露。

她哆嗦地拾起那张纸,清瘦的身子因惊栗而剧烈颤抖……

这是……休书?

他要休妻?

朝露一个激灵,不敢置信地闭上眼睛,天地仿佛在她脚底下旋转了起来,走珠般的泪水溢眶而出……

易尧没说话,脸上表情冷漠如初,只是颊边的抽搐隐约泄漏了他真正的激动。

瞧着她濒临崩溃的要命神情,他的心也跟着狠狠绞成一团,又闷又痛。而她眸中那抹无辜却又受伤害的眼神,更是狠狠撞痛他。

“我没做错什么,你不能就这样休了我。”皇格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