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在刨土,”红袍看了一眼紫风,解释到,“现在却不知在做什么?没有刨土的声音,没有任何声音!”
“刨土?”紫风很是好奇,“底下肯定有着什么东西,会是什么?绝不会是宝藏,不然委狼不会这样交了出来。倒有可能是帮手!”
“帮手?”卡狄讶然,“不可能,埋在地下早死了!呀,快看!”
墨色猛地一怔,这气息、似乎便是白绫——那阴魔大人亲手创造的白色委狼!墨色挣扎着站起身来,只见白狼群团团围住的土坡上爆发的白色的毫光。初时,光线很淡,仅是给土坡披上了轻薄的白纱。随后,毫光愈来愈亮,化成柄柄白色的长剑刺向长空,撕裂了黑色,也融入了黑色。
白光渐渐散去,土坡之上的景象便清晰可见。从墨色站立处看去,只见了一个大坑,坑中布满白光,而那白色的委狼首领匍匐在坑边,十分虔诚。
周围的委狼不知何时尽皆转过了身子,正同首领一样,万分虔诚地匍匐着身子,似乎是在拜祭它们的神。
紫风几人正看得出神,突地一团拳头大小的白光从坑中弹射而出,直飞而上。到了一定高度,那光球一个急转,直奔墨色而去。
光球的速度极快,似是才一转弯,便到了墨色面前。墨色根本来不及躲闪,甚至还未产生了躲闪的念头,便被光球击中了头部。
“啊!”直到光球没入了墨色头部,卡狄的一声惊呼才出了口。
“小黑猫!”紫风一个闪身,来到墨色身前。墨色稳稳站立,看向土坡的眼睛呆滞无光,紫风拿手搭上了墨色的脖颈,习惯性地想要抚摸。
“别动他!”一个柔和的女声突兀地响起,紫风转头看去。
土坡之上,白光之中,凌空走来一只毛色雪白的委狼。没有的声音继续传来:“白绫没有恶意,墨色是我的二哥,刚才的白色光球在替他治伤,切莫碰到他,干扰了治疗!”
卡狄指着白色委狼,颇为怀疑道:“是你在说话吗?”
白色委狼冲着卡狄咧嘴一笑,笑得是如此高雅,以至于让人感觉它并非是一只委狼,而是一个优雅的贵妇人。“是的,小姑娘很惊讶?二哥也会说话,那我能开口也该不奇怪了吧!”
言毕,白色委狼在紫风面前轻轻着地,收敛了白光,“大家好,我是白绫,墨色是我二哥!”说完,白绫便抬起一个脚掌。
白绫的脚掌极白,显得有些瘦,有着晶莹的几个小爪,便如女子那美好的玉手一般。紫风急忙伸出手去,白绫的举动当真是彬彬有礼,抬起了脚掌同时低垂了头,紫风觉得自己面对的便是一名美丽的女子,“你好!我是紫风,墨色的朋友!”
“你好,”卡狄一把退开紫风,小心地握起白绫的脚掌,“我是卡狄,紫风的朋友,也是小黑猫的朋友,”卡狄拉过红袍,“这是我的大哥,红袍!”
“你好!我是红袍!”红袍也和白绫握了“手”。
白绫浅浅一笑,收回脚掌,“已经治愈了,这些都是我的孩子。它们袭击你们是为了保护我,可千万别怪罪了它们!”
“千万别这么说!”紫风脸上滚烫起来,“该是我们冒犯了才对,还,还杀死了……”
“不必解释!”白绫微笑着,但紫风可以看出她眸中的悲伤,“你们不知情,再说他们也实在太莽撞了!怪不得……”
“白绫!”
靠在墨色身边的紫风大喜,墨色动了!
白绫身子一颤,转身面对墨色,“二哥!”
“真的是你?白绫!”墨色竟夸张地揉了揉眼睛。
白绫突地狡黠一笑,轻轻一跃,来到墨色头上,“当然是我!可记得,这里是我的专用的!”
墨色笑了,笑容之中满是欣慰,又带了些许沧桑,“怎会忘了,就是玲姐也不让坐的!”
突地,白绫和墨色同时沉默。紫风三人感受到了淡淡的悲伤,没有开口。于是,世界便成了静寂!
良久,墨色才开了口,“玲姐……不说这个!我可得好好感谢你了,白绫,你不但治愈了我的伤,还替我解开了第二层禁制,哈哈!”
“真的?”白绫的笑容中藏着些许伤感,“那你该如何感谢我呢?”
“想要什么?”墨色轻轻一跃,将白绫向上送出,“无论什么都满足你!你可是我的大恩人呐!兜风如何?”
白绫稳稳落在墨色头上,“现在可不行,这里没有一处是安全的!不然我也不必躲起来疗伤了!”
墨色心头一警,“躲起来?疗伤?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绫轻轻一叹,“发生的可就多了!玲姐离开,阴魔大人被封印之后,这里的魔兽便都发了疯。不知是何原因,之前和顺的魔兽,突然之间成了凶猛的野兽,相互厮杀,乌阳乐园中到处可见血腥,不复之前的安宁幸福。”
“厮杀中胜利的魔兽吞食失败的魔兽,以此壮大了自己的实力,却又可能在下次厮杀之中成了其它魔兽的口中美食。最后,有两只魔兽脱颖而出,成了兽王,而魔兽自此分作两派,厮杀依然继续!”
白绫俯下身子,用头在墨色皮毛之上蹭了几下,眼神茫然,“其中一个兽王叫做黑窒,是一头高大的魔狼,生有三个头颅。他是个霸道的家伙,蛮不讲理地霸占了我。玲姐留下的雪逸绫是件防御的法宝,对他起不了作用。”
“你看到的这些都是我的孩子,”白绫苦笑着,“他的精力极是旺盛,每次交合之后,我便能产下十个孩子,除了第一次出生的十个是白色皮毛,其余皆是这般模样。在他眼中,这些可怜的孩子都是废物,一无是处……”
紫风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未免太过荒谬了些吧!既然生出的皆是一无是处的废物,为何仍要生下来?那黑窒打的什么主意?而眼前的白绫又是怎的想法,难道她便不懂拒绝,难道她便不知出逃,难道她便能忍受了这种生活?
“怎么受伤了?”墨色打断了白绫的思绪,也搅乱了紫风的思考。
“哦,”白绫一怔,“另外一个兽王是异变后的秃鹰,光秃秃的头顶之冒出了一支五尺长银角,黑漆漆的羽毛换作了血红颜色,身形却小了许多。他的名字是屠罂。有一天,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抓来了我那十个白色皮毛的孩子,当着我的面一个个撕裂吞食。”
白绫兴奋地站起身来,在墨色头上又蹦又跳,“很奇怪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活生生撕裂了,我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还有些兴奋。屠罂见我没有反应,狠狠啐了一口,便飞走了。屠罂才走,黑窒便到了,二话不说将我暴打一顿,便也走了!这时,我才知道雪逸绫对物理攻击无效,我受了很重的伤。”
“我的孩子将我带来了这个土坡,这里有玲姐留下的晶璃棺,可以治愈一切,”说到此处,白绫更是兴奋,一跃而起,来到空中。柔和的白光从身上一涌而出,包裹了白绫,将她托在空中,白绫冲着墨色大喊:“二哥,晶璃棺可漂亮了,跟我去看看。”
墨色一脸的震撼,与紫风对视一眼,身子突地委顿下来,脸色渐渐黯然。墨色似是没了气力,缓缓点点头,“好,我们去看看!”
紫风三人怔怔地立在原地,直到墨色已到了狼群之前,紫风才缓过了神,唤醒了卡狄与红袍一同向着土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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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章琉璃战甲
二十一章 琉璃战甲
见墨色随着白绫靠近,委狼群中开出了一条道来。从委狼的眼中可以看出,它们已经消除了敌意,不可思议的是所有的委狼皆是一副恭敬的模样,似是明白了墨色与白绫的关系!
“二哥,这些孩子可懂事了!”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中,白绫飘然落地,来到坑边。“二哥,快看!”
跟孩子一个样!墨色轻笑一声,来到白绫身边。“琉璃甲!”墨色情不自禁迈出一步,大惊之下没注意了脚下已腾空,于是一个跟斗滚了下去,恰好来到坑中的一团柔和的白色之中。
“果真是琉璃甲!”墨色却不计较自己的狼狈,一跃起身。
一片白光之中,是一具水晶棺,晶莹剔透,看不出厚度,七彩之色流转,仿佛是天际的一朵云彩,一朵七彩之云。而周围的白光则如雾气一般缭绕,勾勒出一股祥和的气息,于是云朵一般的水晶棺成了活物,探头露尾,偶尔一处闪光则如眼睛一般。
“绝不会错了!”墨色怔怔地看着那水晶棺,“无论人抑或东西,总有东西是不会改变的。琉璃甲的形态可以变,气息是绝不会改的!这便是琉璃甲的第二形态了吧!”
“琉璃甲?那是什么,”白绫在白光之中现出了身形,处于一片白色之中,一身白色的白绫却异常显眼,“二哥?”
墨色长叹一声,眼中有些茫然,“琉璃甲,是阴魔大人为玲姐亲自炼制的。玲姐不愿修行,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阴魔大人走遍各界,搜集了许多的材料耗损了大部分修为炼制了这件绝无仅有的战甲。而玲姐……”
“阴魔大人亲自炼制的?战甲?”白绫疑惑地看着水晶棺,“阴魔大人当真有创意,将战甲炼制成了这个模样!玲姐喜欢吗?”
墨色摇摇头,“也许!也许喜欢,也许不喜欢……”
墨色沉默了一阵,“这是琉璃甲的第二形态,第一形态需要灌输能量维持,少了能量,便只能成了这般模样!”
“真漂亮!这是为谁准备的?”卡狄拽着紫风与红袍在进入了白色的世界之中,“要是我死后能住在如此漂亮的棺材之中该多好啊!”
“不是棺材!是战甲!”墨色突地厉声吼道,“是战甲!”
卡狄一怔,显然对墨色的表现很是不解,凑到紫风耳边道:“墨色是怎么了?难道是中了剧毒的原因。”
紫风却不理卡狄,而是走到墨色面前,拍了拍他的脑袋,“过于激动了可不好!”
墨色又是长叹一声,没有开口。
“呃……”紫风无奈地摊开双手,走到水晶棺——也便是琉璃甲前,“这副战甲真是漂亮,也该有个好名字吧!”
“那是自然,”白绫兴奋地答道,“琉璃甲,战甲的名字是琉璃甲!”
“果然是个好名字!”红袍轻推了卡狄一把,两人一同来到紫风身边,欣赏起这彩云一般的水晶棺,“不是吗,卡狄!多漂亮,多精致!”
“只是形状有些怪,”卡狄偷偷瞥了一眼墨色,补了一句,“不是吗?”
紫风突地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看着看着,棺材模样的战甲竟有了一些熟悉感,仿佛琉璃甲便他的。这是一种突兀的感觉,见到了琉璃甲,这种感觉便如一粒种子进了脑子,不经灌溉便迅速发芽长大,成了小树,眼下仍在生长。
过上一阵,紫风便当真觉得琉璃甲是属于他的,很久以前他失去了,而现在他将它找了回来!紫风伸出一个手指,轻轻按在水晶棺上,异变顿生!
仿佛是极远极远处发生了猛烈的爆炸,空气的震动摩擦一直延伸到了此处,除了紫风,两人两兽只觉脑中突地一空,思维便在此时停滞,一如在快速移动突地撞入极粘稠的液体之中,停滞——
柔和的白光猛地一颤,随即发了疯似地向着水晶棺聚拢而来,在紫风碰在水晶棺处形成一个漩涡。紫风浑身一震,一股火辣辣的能量流沿着手指涌入,势不可挡地在体内冲锋,紫风可以清晰感到了它流动的路线:沿着手臂而上,在肩胛出转而向下,然后岔开了许多分支;进入心脏,闯入脾脏,窜入肠道,也有一路向下来到了腹部。
这时,紫风突地产生了错觉,他看到了一个球,灰黑色的球。只看一眼,紫风便知道这球异常坚硬,坚不可摧!灰黑色的球体处于一个漆黑的空间之中,有些模糊,但紫风清晰看见了。
远处出现了一个亮点,愈来愈亮,很快便与那灰黑色的球体一般大小的白色光球。奇怪的是,那白色的光球不再增大,来到了灰黑色球体前,突地加速。
“砰——”
灰黑色球体一动不动,白色的光球却反弹而出,还飞溅了一些星星点点的白光。白色光球在远处停下,再次进攻,“砰——”,再次反弹而出!
“砰、砰、砰……”白色光球丝毫不泄气,尽管每次撞击都未能给灰黑色的家伙带来任何损伤,反而自身受了损,渐渐减小。
紫风说不清已过去了多久!该是很久了,他想,白色的光球已撞击了不知次!初时,紫风还能记下撞击的次数,到了后来,可能是思维有些迟钝了,也可能光球的撞击速度实在过快,他发现自己已看不清了光球的动作,白光布满了整个空间,耳边回响了接连不断的撞击之声……
有开始总有结束!白光渐渐散去,紫风终于能看清所发生的事情了:此时,白色光球只剩拇指大小的一点,一颤一颤的,似是在喘息,而灰黑色球体依然丝毫无损,定定地与光球对峙,嘲笑着它!
白色光球决定破釜沉舟了,鼓起所有气力,一头撞在灰黑色球体之上!然而,鸡蛋撞在磐石之上的结果只有一个,光球碰在灰黑色球体之上,化作点点星光,擦着灰黑色的巨大球体而过,滑出一些距离,消失不见。
紫风摒住呼吸,期待着撞击的巨大声响,然而——没有任何声音。为何总是如此怪异?紫风烦躁起来,期待为何总是落空。这样很难受,仿佛胸腔与腹中突地被掏空一般!
“咔咔……”
总算出了点声音!紫风突地一怔,由于专注于思考,眼前模糊一阵。待到看清之时,紫风更是一惊:灰黑色球体之上竟裂开了一条细缝,那正是“咔咔”声的来源!
这些是紫风所见,而墨色白绫与卡狄红袍所见的则是完全不同。
墨色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