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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盛开 佚名 4874 字 3个月前

切如常。”

唐煌笑他:“已经一个月了,还未曾登堂入室?你怎么对得起你曾经的辉煌战绩。”

段仲思又皱眉,提高声音:“唐煌!”

唐煌立即投降:“是,我知道你不是那意思,可是你这样和他耗着有什么意思?”

段仲思坐到沙发上:“那你说什么有意思?”

唐煌说:“你如今这样子显然收效甚微,你想想,若是他吃这一套,哪还有今日?”

段仲思默然,对,唐煌说的对,若是这样叶晴奕会转变,那三年便已经转变,哪还有今日。而且,他若就是这样的人,段仲思又怎么会爱上他?

段仲思爱的便是他的强悍坚韧,是他把他耍的团团转的手腕。

是他伪装的极好却锋利无比的爪子。

这个时候段仲思才突然发现,自己给自己出了多大一个难题。

唐煌显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声不吭。

过了一会,段仲思说:“实在棘手,软的不中用,硬的舍不得,我如今竟是进退两难。”

唐煌也叹气:“谁叫你容易的不要偏要惹厉害的呢?”

爱情果然是千古难题,两个风云人物在电话里相对叹息。

过了一会,唐煌说:“或者去看看心理医生?”

咦?

段仲思不解:“我吃的下睡的着,看什么医生?”

唐煌一笑:“不是叫你去医——虽然你的确有点毛病,我的意思只是把叶晴奕的行为性格请专家分析一下,说不定柳暗花明,找出好法子。”

段仲思有些迟疑:“太丢脸了,我这脸面不要了?”

唐煌嗤一声笑:“你早就不需要脸面了,你放心,现在的心理医生职业道德良好,断不会取笑你。”

一边又笑。

段仲思发觉他现在拿两个人没法子,一个是叶晴奕,那是舍不得,还有一个就是这个放肆嚣张的唐煌,不肯一点半点放过他,偏又取笑的有道理,真正是无可奈何。

段仲思想了想,灵机一动:“我舍不得离开这里,这事就偏劳你了。”

唐煌一怔,还没来得及反驳,段仲思立即又说:“反正事情你也清楚,就麻烦你去问问看,到时候告诉我,岂不是两全其美?”

唐煌找不出反驳之词,只得答应下来:“段仲思你对我倒是狠得下心来。”

段仲思出了口气,心情舒畅,笑道:“你反正早已驯服,我又不怕你会跑了。”

说得唐煌啼笑皆非,拿他没法子。

再闲聊数句,方才挂了电话。

段仲思拿了损友出气,心里舒服许多,便是叶晴奕的冷言冷语也似乎好受些,一时高兴,走到后院,正好叶晴奕工作了一会儿了,正放下东西休息。

段仲思便招手:“晴奕晴奕。”

笑语殷殷,眉飞色舞,与往日那般小心翼翼不同。

所以叶晴奕迟疑了一下便走了过来。

两人隔着绿叶篱笆面对面。

叶晴奕只穿着普通白衬衣,乌亮的头发在阳光下闪亮,雪白面孔仍是漂亮动人,段仲思十分欣赏,他真是比以前更漂亮呢。

叶晴奕看他不说话,皱皱眉头:“没话说我走了。”

转身就要走,段仲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手臂拉他回来。

叶晴奕冷冷低头看看他的手,段仲思不由讪讪的放了手,低声嘟哝:“又不是第一次碰你。”

叶晴奕倒觉得好笑起来,扬扬眉。

段仲思看他没生气,心里暗暗猜想:“说不定他今儿也是心情好。”

多可怜,为了这个欣喜。

他段仲思以前什么时候为了别人的高兴而兴奋?如今真不知有了多少第一次了。

趁他看起来心情好,段仲思笑道:“今晚我们去城里吃饭吧?”

叶晴奕偏偏头:“为什么?”

段仲思笑道:“吃饭还要为什么?谁不吃饭呢?这鬼地方简直是蛮夷之地,连家味道略好些的中国馆子都没有。”

也不知是不是段仲思的错觉,他觉得叶晴奕的面孔突然就冷了下来。

他本来就没什么表情,刚才不知是不是阳光给他的雪白面孔染了些淡淡粉红,看起来倒觉得温和,可现在,突然便冷了下来。

让段仲思不由的看看天上,太阳仍是那么明媚啊。

叶晴奕冷冷的说:“多谢了,我在家吃饭很好,不必去城里。”

段仲思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得罪他了。

叶晴奕似乎还不解气,又说:“这蛮夷之地若没有你倒还清净许多。”

说罢转头就走。

段仲思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当然没听到叶晴奕走远之后那句小声的:“大笨蛋。”

真的想不通。

段仲思整整想了一个晚上,把那几句简单对话翻来覆去想的烂熟,仍是不知怎么回事。

到底那个地方出了差错呢?

不过是约他去吃饭嘛,他何必这么生气。

刚才看的很清楚,的确是说了吃饭之后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真是莫名其妙。

晴奕的性格真是越发古怪了,段仲思长叹。

莫非是因为说这里是蛮慌之地?叶晴奕怎么就这么喜欢这里呢?

看来大约就是这里说错了,段仲思想了又想,总算肯定,一边就不由的懊悔,眼看今日约会极有可能成功的,偏偏自己一高兴胡说就又泡汤了。

心里恨恨的骂自己是笨蛋。

倒是与叶晴奕不谋而合。

懊恼了半日,只得打起精神,一边警告自己今后要更加小心,一边谋划着要怎么再接再厉。

总觉得叶晴奕给他磨的已经有软化感觉了,或者说是麻木了,经常不过是瞟他一眼懒得理他。

不管怎么,反正他段仲思的初衷是不变的,大不了老死他乡,埋骨侏罗山谷罢了。

突然想起来,若是自己死了,叶晴奕会怎么样呢?

会流下一滴眼泪,还是索性拍手称快终于没有人来缠着他了?

段仲思不敢确定。

只是一边模糊的想着一边就渐渐的熟睡了过去。

第六章

段仲思一早起来,刚沐浴完,正神清气爽的煮咖啡,他一贯是早上先喝杯意大利式浓咖啡才吃早饭的,据说这样人瞬间清醒,立即有精神。

桌子上还有两块圭亚那巧克力,段仲思太挑剔,说只有这种巧克力刚好配意大利浓咖啡,苦甜强烈冲击,十分过瘾。

不过唐煌不以为然,这么大个男人吃巧克力?

段仲思哪里管他,照样喜欢。

刚喝了一口咖啡,突然听到外头汽车的声音,不由好奇,这里永远安静的过分,极少有车辆进来,这么一大早的,谁这么有精神呢?

便伸头出去看,一边觉得自己大约是在这里憋疯了,竟然会听到汽车声音伸头去看。

是不是该出去透透气?

段仲思心不在焉的想着,已经看到那辆车子。

心里不由一怔。

不过是一辆小小的欧洲车子,乏善可陈,可是……是停在叶晴奕的门前。

段仲思眼睛眨也不眨,头越伸越长。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高大漂亮的西方男人。

金发,蓝宝石般的眼睛,薄薄嘴唇,漂亮深刻的轮廓,非常抢眼。

那男人看看表,然后按了门铃。

段仲思松口气,还好是按门铃,他真怕这漂亮男子掏出一把钥匙来开门,他一定会杀人。

刚松了气便见叶晴奕房门打开,他显然也是刚沐浴完,头发略湿,更显得白皙肌肤乌亮眼睛。

段仲思希望他看到这个人的时候脸冷的比对着自己还厉害。

可惜,真正是痴心妄想,叶晴奕看到这个人立时溢出甜美笑容,唇边深深小酒涡,显然十分熟络。

段仲思不由撇撇嘴,不过头没有伸回去。

那男人对着叶晴奕也是立即微笑起来,且上前一步伸臂缆住叶晴奕的细腰,在他脸颊轻轻的亲了一下,非常亲密。

段仲思脸色瞬间铁青,眼看着他们进门去。

他简直想提把刀冲过去杀了那奸夫。

可是却毫无立场,师出无名。一双脚怎么也迈不动,虽然眼中已经喷出火焰来了。

只能恨恨的对着对面那扇已经被关上了的门。

随手把手边香浓咖啡扫在地上,啪一声,房间里漾开浓浓的咖啡香味。

段仲思困兽一般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心里仿佛烧着一团火,熊熊火焰无从熄灭,心里越发烧的难受。

别人都可以大喊大叫,他段仲思只能吃哑巴亏。

虽然知道事情不一定那样,西方礼节亲吻脸颊不过是打招呼,若是情人两人就直接热吻了,可是……可是看到这么亲密的一幕,心中照样烧的痛。

照样想杀人。

段仲思越发烦躁,一把抓起车钥匙,砰的摔了门,开着自己的车呼啸着冲出侏罗山谷。

声音极大,并肩立在叶晴奕窗前的两人看的清清楚楚,渐渐浮现微笑。

叶晴奕看着车子不见踪影,便坐下来,望着仍站在窗前若有所思的宝莱.奥尼尔:“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了。”

宝莱与叶晴奕拜同一钟表大师学艺,且意外的投契,短短两年便仿佛交情极深的朋友。

宝莱答非所问:“连吃醋也这样表达,果然很特别的古怪啊,叶,你很辛苦呢。”

叶晴奕笑:“他古怪的地方哪里这么一点,长大了就好了。”

宝莱俏皮的眨眨眼睛:“长大?他的身体可是男人的哦。”

叶晴奕大笑:“这还用你说?”

宝莱留恋的望望外面,虽然已经不见人影:“真是很漂亮,脱出来一定更好。”

叶晴奕受不了他:“喂喂喂!”

宝莱仍是陶醉模样:“就算不脱,那气质也迷人,正好可以代言我们最新那系列蓝钻腕表。”

叶晴奕偏偏头:“我以为你们要用蓝眼睛演绎蓝钻系列呢——少打他的主意,我可不要他搔首弄姿让那些无良的摄影师和你们这些色鬼吃豆腐。”

宝莱遗憾的摊摊手:“叶,你太可怕了,我从来都说不过你。”

叶晴奕扬眉而笑。

宝莱坐到沙发上,伸开长腿:“叶,你们现在还是没有进展?”

叶晴奕懒洋洋回答:“他不肯开窍,怎么进展?再说了,我也不着急,你急什么?”

宝莱笑道:“急着看结果啊,若他不中用了我好来追求你。”

叶晴奕瞟他一眼:“你?你吃得消我?想脱层皮趁早说。”

宝莱脸皱起来:“对啊,玫瑰花儿都是刺手的,可是就这么放弃我又不甘心。”

叶晴奕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你真能让人开心,宝莱,我发觉我真不能失去你。”

宝莱抗议:“喂,我说的可是真的!”

叶晴奕仍是笑的十分开心。

在那一天里,两人虽是在讨论钟表的技术问题,宝莱却总想方设法的提起早晨的事情,叶晴奕每每巧妙躲过话题,直到晚饭后两人喝咖啡的时候,对面段仲思的房子仍是漆黑一片,叶晴奕端着咖啡站在窗前看出去,不知在想着什么。

宝莱从侧面看过去,外面四散的光线交错在叶晴奕的面孔上,光与暗交错出变幻的阴影,看起来他沉静的表情竟是莫名的难测。

宝莱轻声问:“叶,怎么了?”

叶晴奕文风不动,没有回答。

宝莱想了想,试探着说:“你对他是不是……太狠了点?”

叶晴奕沉静的面容渐渐露出一点淡淡的微笑:“狠?我还觉得我心太软了些呢。”

“哦?”

宝莱暗暗咋舌,这么厉害,果然是要脱层皮的。

不敢说话了。

可是过了一会,又忍不住:“他看起来很可怜呢,他原是那么尊贵优雅的男人,现在总是这么小心翼翼,怕惹你不高兴。”

叶晴奕把头靠在窗子玻璃上,眼睛在微亮的光线中闪亮如钻石:“小心翼翼?我有叫他小心翼翼吗?”

宝莱看着他走到桌子边坐下,说:“你当然不用叫,你摆出脸色来他自然就小心翼翼了。”

叶晴奕无奈的笑:“是啊,你这么想,他也是这么想,你们都不明白。”

咦?

宝莱好容易抓到一点口风,连忙问:“那么到底是什么?”

叶晴奕看着他,觉得好笑:“你怎么这么感兴趣呢?你好歹也是个一米八的大男人,怎么这么八卦?专探听别人隐私,难道你没正事可作了?”

宝莱理直气壮的笑道:“我是关心你嘛,你在这里没什么朋友,我怕你闷在心里会闷坏。”

叶晴奕一笑:“你那点子鬼心思想哄我,你敢说你不是想去当和事老?”

宝莱尴尬的笑:“叶,你别这么厉害好不好?”

叶晴奕笑道:“你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我若还会让你给骗了就不必活了。”

宝莱只得又笑笑。

过一会说:“那我保证不告诉他,你说说好不好?”

叶晴奕望着他:“真的不告诉他?”

宝莱连忙举手发誓。

叶晴奕慢悠悠笑道:“我还是不告诉你,闷死你好了。”

一边哈哈大笑,十分愉快。

宝莱气苦,白白被耍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