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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短短一瞬一般……这到底是为何?

她当年密林中诡异的出现,后来又在白府无人看到的情况下诡异的失踪,刚才又在他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再次诡异的出现,而且还带着和八年前一般无二的样貌,甚至眼角最细微处也无一丝岁月的印记!

这,到底,是为何?

从刚才认出了赵佳运的那一刻,他心里便不再平静,此刻,心中更好似掀起了轩然大波,他眼神定定的放在了她的面上,抿唇不语。

而随着白熙和一口茶成“天女散花”状喷射而出,赵佳运头顶一个响雷骤然炸开!她瞬间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能说出刚才那样口不择言,缺心眼的话的人——真的是她么?!

她看了一眼自己还搭在凌寒肩膀上的那只手,弯成月牙形状的嘴角禁不住猛然一抽,月牙的一边垮了一下,而她心里则好似打翻了油盐铺一般,五味俱全。

这可如何是好啊!她怎么能贸然就相认了呢!

思及此,刚才还笑得一脸阳光的她,忙不迭的就要收回笑容,可是因为骤然收回太不自然,太不符合人体肌肉的正常运动,她那笑容就瞬间演变成了不伦不类的苦笑、讪笑、皮笑肉不笑……

她低了头,又把手“噌”的收了回来,严严实实的藏在了衣服里,缩进去,再缩一点……好像把手缩进去了就可以假装那只手根本不是刚才拍打人家肩膀的手一般。

其实赵佳运心里清楚的很,她现在做的这些小动作根本于事无补,因为她刚才的作为绝绝对对的已经深刻的印在了在座各位的眼里,拔不出来了!

低着头的她,脑子开始飞速转动。

回想高教授看到她带回去的录像的时候,看到她救治凌寒那一幕,高教授眼神里就流露出了些许不赞成的神色,过后他曾经语重心长的说“孩子,按照守则你是不该出手救人的,可是,哎,你心太软啊!”说实话,那一句话害得她忐忑不安了好多天,直到学校最终没有追究她的失职,允了她按期毕业,她才放了心。可是这次出发前,母亲给她收拾要带的药品时候说的那些话,又让她有了些不安。

妈妈坚决不允许她再随便拿药救人,妈妈说救人固然是好事,但是在却是穿越时空的大忌讳,因为救人是最容易和人产生瓜葛的方式之一。妈妈语重心长说这话的时候,她脑海里闪现的就是凌寒那小小的却坚强的身躯。

说实话,她心里是矛盾的。因为她不知道到底那时候是救下他对,还是不救他对。

再次见到凌寒,心里的矛盾迅速集中,骤然爆发,在她身上表现成了极度亢奋状态……她确定了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的一点,那就是——她害怕小寒死去!

如今一见,小寒的确还好好的活着,而且还是长的这么大、这样壮实、功夫这样了得!这一切都说明当年她的选择是正确的!这孩子的确是有福气能活的长长久久的人!那么她那时候给他上点药,应该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话又说回来,按照守则规定,时刻观察员是不允许和时空人物产生瓜葛的。而她呢?居然两次着陆都那样巧的遇到了凌寒!这到底是有瓜葛呢,还是没有瓜葛?

她刚才相认是不是做错了呢?她是不是该装作路人甲才对?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已经说了相认的话,认出了人,还怎么再装作不认识呀!

“他乡遇故知”就像“久旱逢甘霖”一般,固然很爽,可是,放在她身上,怎么想,怎么别扭!

矛盾啊……矛盾啊……矛盾啊……矛盾啊……她有点想抓狂了!那个烂守则到底是谁定下的?!

————————————看着傻小运抓狂心里偷着乐的分割线——————————————

白熙和喷完了茶水,咳嗽完,又擦擦嘴角的水珠,收回了震惊的眼神,刚想张嘴问什么,却发现眼前的两人,这么一会的功夫居然都陷入了诡异的自我思考的境界里……

他刚才不就喷了一口茶么?怎么把两人都喷——魔障了?!

本来想着要看好戏的他,突然觉得实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心里那个着急呀!

随即,他戳了戳直愣愣看着赵佳运的凌寒。

回过神的凌寒,眼神犀利的瞥了他一眼,却意外的看到了早就被他划入路人甲行列的青玉姑娘。

他微微皱了下眉,面向青玉,面无表情的开了口:“多谢青玉姑娘刚才的曲子,只是眼下我们有事要谈,还请姑娘回避。”他本想把话说的婉转一点,说一些类似“你也乏了,快去休息吧”之类的话,可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反而把心里真正的想法直直的说了出来。

惜玉怜香,不是他的爱好!

已经白了一张脸的青玉,听闻此言,心里更生一丝苦涩。人家话已经说的这样直白,她岂能再厚颜待下去?!虽然她心里是极度想弄明白一些事情的,可是……只不过同样是女子,为何在他眼中差距这样之大?

虽然心里不愿,但是她还是温顺的福了福,道了别,拉着丫鬟小莲离开了。

凌寒转眼,又看了看依然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赵佳运。哎,她简直快要把自己快缩成一团了!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还笑的一脸灿烂,怎么这点子时间里就换了个人一般?!

“你……”他张开嘴,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八年前,她总是自说自话的让他叫她“姐姐”,他却一次没叫过,现在再见,更是叫不出口。

“你……怎么了?”凌寒关切的问道。

他当然不可能知道赵佳运的脑袋里装了些什么;他也不知道,就在刚才那几秒钟的功夫里,赵佳运的脑袋里转过了多少事情;他更不知道,此时的赵佳运已经给自己纠结的心情找到了出口!

“小运啊,这次出任务,你……在不违反守则规定的情况下,顺其自然吧。”临行前,刘教授的话,现在俨然成了她的“救命符”!

反正,上了这条船又不是她选的!

而且,再次跑到“丰国”也不是她意识作用的!

再者,刚才落水,带着银子和食物的包裹已经落水,现在的她一穷二白,如果真离开了熟人,没准她要混进“丐帮”了!

顺其自然……顺其自然……教授的话,总是那样精辟!

只要她日后小心谨慎,除了和已经认识的熟人小寒在一起以外,不再随便掺和任何事情,平平安安的过一段日子,等到时空机的召唤,就行了!

已经完全相通了的赵佳运在凌寒的一声呼唤下,猛然抬起了头,笑容再次绽放在了脸上!

有管吃管住的人了,真好!

“我没事啊……只是太兴奋了,呵呵……见到你真好!”这的确是真心话。

凌寒心里缓了一下,刚刚还紧抿着的唇角随即向上轻轻弯了弯。

还没等他开口,旁边的白熙和已经等的半点耐心也没有了,他见那女人已经回了神,忙抓住机会开了口:“哎,你们怎么总是忽略我!你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呀!”

赵佳运拢了拢刚才凌寒给披上的风衣,瞥了白熙和一眼。

其实小莲告诉她名字的时候,她就想起了白熙和。

他不就是当年白家的那个穿着一身恶俗衣衫的“小花蛾子”嘛!不过,果然是“男大十八变”,当年的小屁孩已然长成了阳光一般的男生!而初次见面的那种晃人眼晕的装束现下也早已被一身低调却不失华丽的白色衣衫替代。

白色衣衫如何华丽?白色衣衫上,镶嵌着的是暗绣的银丝镂空花纹,光那手工,定已经价值不菲!更何况,这衣衫好像还能随着周围光线的暗淡而自动调整本身的色彩,使得穿此衣的主人不论在什么场合下都能不出意外的获得别人的眼光。

哎,虽然衣衫颜色改了,追求华丽的着装习惯还是改不掉的!只是,那华丽由“明”转“暗”而已!

这样也好,省的她还十分担心当时她无心的一句话给人家小娃娃脆弱的内心蒙上什么童年阴影呢!如此看来,没什么影响嘛!她纯粹庸人自扰了!

不过,这个小家伙估计早就把她忘到爪哇国了吧!也是,谁能和小寒一样那样够意思的一直记着她?!

赵佳运撇撇嘴,见屋子里已经没有了闲杂人,于是挑挑眉看了他一眼,随即一字一顿的说:“花……蛾……子。”

此言一出,白熙和浑身一震,童年时“最深刻”“最尴尬”的一幕骤然回到了脑海里。

那个时常在他选衣服犹豫不觉的时候腾然出现,然后盘踞着他脑海最脆弱的地方,怎么也赶不走,阻止他的手伸向华丽衣衫的、面容模糊的、可恶的、神秘的、还有些蠢的女人……慢慢的……慢慢的……和眼前这个“水鬼”一般的女人——重合了!

来历

原来竟是这个女人!

就是这个女人,给他快乐的童年留下了唯一的阴影!

他们白家从他祖辈起就是以喜爱金色物体出名,后来祖辈混迹江湖博得了些许地位名声,江湖朋友也便是以他家的喜好送了个“描金线白家”的美名。他家的衣着更是以绣着金色丝线的华丽衣衫为美。

他从小的审美便是如此。

可是,这个女人虽是轻描淡写,却又是硬生生的把他华丽的金丝梦打破了……怎能不让他“刻骨铭心”!

后来他“痛定思痛”,潜心研究怎样能又华丽又低调又不失美感,竟让他想到了暗绣的办法。此举得到了他父亲的大加赞赏,白家的成衣铺子也因此收益翻了番。

可是,他还是心里别扭着……总想着再次找到那个当年嘲笑他的女人,让她看看他如今的模样,让她对他的衣着心服口服!

怎奈,那女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寻不到半点痕迹!

能从他白家无声无息的消失的人……不可小看!

这个女人当年的悄然离开,让他父亲也是大为惊讶,他父亲也不知江湖上何时有了这样的人,可以从他堂堂白家悄然离开,而未曾惊动一人!

他白家虽表面上看去是介于商贾和武林之间的半商半武人士,江湖上的人却没有敢小看他家的,其中一个原因是他家祖辈曾经传下了一套阵法,这个阵法若施展开来,想困住任何人都不成问题,即使是武林至尊也莫奈何。而他家内院为防“贼”,设置的便是这阵法的一小部分。说的夸张点,他家可是连个苍蝇都不能随便飞出去的地方!而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居然腾空失踪,怎能不让他家惊讶和警觉?!

这个女人的来历成迷,凌寒只知道她是突然出现在丛林里的,说是奉师傅的命令去一个叫“洛阳”的地方寻找一个叫“杨玉环”的女人,而对她真正的过往也是不清楚。

后来父亲将他和凌寒送到山上去习武,渐渐的,凌寒好像慢慢淡忘了那个女人一样,再也没有提过她的名字,于是,那个女人的名字样貌更是渐渐淡出了他的记忆,只剩下那个让他心痛的称呼“花蛾子”萦绕心间!

多年后,有一次,父亲又曾跟他悄悄提起过当年那个女人,他才知道原来父亲一直没忘记那个神秘失踪的女人。

父亲甚至花大了价钱动用了江湖上最有名的“静听楼”去打探消息,却几年下来,依然毫无踪迹可循。

父亲不知道那个女人与当年凌家的灭门有多大关系,只是因为她的神秘也的确值得一查!但是,父亲没有让凌寒知道他在查那个女人,毕竟那个女人好像在童年凌寒的心里有着很微妙的不可替代的位置,再没有查清楚之前,父亲不想给凌寒再带来什么心里负担。

这些,他都明白!他也选择了对凌寒保密。

却不想,“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消失了八年的女人,又莫名其妙的出现了?!

白熙和暗暗的咬着牙齿瞪着赵佳运,心思翻滚个不停!

他的表现看在赵佳运的眼里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看这模样定是想起了她,可是咬牙切齿的是为何?不是没给他留下童年阴影么?!

不过,白熙和现在已经是个阳光帅气的少年了,身上再无半分低俗的味道,她的确不能再随便给人家起外号!罪过,罪过!

于是,赵佳运心里叹口气,抬起眼睛故意的环顾周围:“哎,我说刚才这屋子里飞进来一只花蛾子……哎,飞走了……”说完,她看向了白熙和,眨了眨眼睛,客气的开口了。

“……白熙和少爷你好,我叫赵佳运,就是当年和小寒一起到你们家的那个人。多年不见,如今的白少爷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真真一位翩翩佳公子呀!”

这个台阶给的还成么?

却不想,人家白熙和不领情,冷哼一声,一脸小别扭的扭过了脸,开始自斟自饮。

赵佳运一看,自己奉承人的本事实在练习的不到家,正在反省间,突然发现面前的碟子里多了一块冒着丝丝热气和浓郁香气的酱牛肉!

口水瞬间加快了分泌……顺着夹牛肉的筷子,她看到了面色淡然的小寒。小寒轻轻挑了挑英挺的眉角,筷子轻点了一下牛肉,用眼神示意她吃点东西。

赵佳运心中不由得一暖,哎,还是小寒好,知道她折腾了这半天,饿了,而且还知道给她夹牛肉,她的最爱啊!……55555……好孩子!

不过这孩子,怎的还像小时候一样冷冰冰寒酷酷的板着一张脸呀!

算了,这也是特色,这样的气质,别人想学还学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