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绅士一般伸出手:“请吧,最后一鞭!”
众女子此刻大半已经面露不忍,有几位开始窃窃私语,有几位看向南灵雨的眼神已经开始变得不悦……
南灵雨,此刻却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她,也不想如此,她真的没有料到能陪在白寒身边的女人,居然武功白痴到这种地步!
她第一鞭几乎用尽全力,是因为她突然感到了一丝来自赵佳运的威胁,这种威胁让她毫不犹豫的用出了九成气力……却不想,赵佳运根本就是在唬人!
第二鞭,她用了三成气力,却居然又将她打飞了出去,看来这次,赵佳运摔得又是不轻!
这第三鞭,打,还是,不打?
她咬牙犹豫着……
“请吧,最后一鞭!”赵佳运居然出奇的固执。
南灵雨银牙一咬,豁出去了!
第三鞭,飞出!……不过,她这次,只是用了一成的气力……
等的就是这一刻,等的就是你放松警惕,等的就是你于心不忍用出最小的气力!看来,你还算是个心地不坏的孩子……
赵佳运面上的微笑在人不易觉察的一刻,悄然加深!
这次的她,眼睛盯着飞来的鞭子,左手握住衣袖一角突然向着鞭子挡去!
她内衣是“防弹衣”,自然不怕鞭伤,但是手抓住鞭子的那一刻,虎口还是止不住的疼!
可是现在不是喊疼的时候!
在她左手抓住鞭子的那一刻,她同时伸出了右手,右手指甲早就已经悄悄放下。
在指甲触碰到乌金鞭的那一刻,鞭子……断了!
后续
赵佳运硬生生的接下了南灵雨的两鞭!
虽说她身上穿着的是母亲大人亲手制作的防弹衣能保证自己不受皮肉之伤,但是那样的鞭子抽打在身上,岂能不疼?!
疼,真的疼死了!
她赵佳运出生至今二十二年,还从未受过如此待遇!就算训练的时候,也没有被人用鞭子抽打过!……这样的经历,她再好的脾气也不会不恼!
还好对方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虽说心思稍微有些深沉,但毕竟涉世不深,性子依然有些单纯,什么想法几乎都放在脸上,这才让赵佳运得以算得出最后一鞭十之八九会是她转运的契机!
她眼睛死死的盯着鞭子来的的方向,然后一边顺着鞭子打过去的方向做出要被打飞出去的姿势,一边两手迅速出击,一只手抓住鞭梢一只手指甲处装的可以断任何利器的新型指甲派上了用场……将那乌黑锃亮、亦刚亦柔的名器乌金鞭,毫不费力的,削断了!
这样的做法,将会有什么后果?!
断了人家的兵器,还能说不是出风头?!
这样的事情……若是有心人用之,定会趁机名声大造!
可是做出这样事情的人,是她呀!而她是谁?赵佳运,刚走马上任的绿葱一般的时空观察员呀!虽然刚才那样做,捍卫了赵家人的脸面,顺便也捍卫了一下小寒弟弟的婚姻自由问题,但是……那毕竟是不被允许的!
好歹赵佳运出身于智商强的不能再强的家庭,她再笨也不至于笨到彻底,再加上后天在学校里随机应变的训练也算是没有白费……于是,在她握住南灵雨鞭子的那一刻,一个后续计划早就已经成型于脑海里。
她手里握着那一节断鞭,顺着刚才鞭子抽过来的方向,“轻车熟路”的顺势飞了出去……还在空中做出了一丝痛苦状,顺势翻滚了一下……
就在这件事情发生的同时,旁观的一众女子和执鞭的南灵雨都惊呆了!
这,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们眼前的一切好像都放慢了脚步一般呈现在她们眼前……南灵雨挥出最后一鞭,当鞭子快要接触到赵佳运的那一刻,赵佳运好似伸出双手抵挡了一下,却见,鞭子在触到她手的那一刻,断了!而赵佳运呢?一只手握着断了鞭子,身子却在鞭子带起的劲风作用下,向后飞去!
断鞭,以及,那个似乎断了线的按理说不会武功的人……
乌金鞭啊!现今江湖上数得上前百的名器呀!怎会说断便断?!
眼前的一切都是放缓了的,她们的思维也随之放缓了……她们脑海里此刻一片空白,无人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气氛诡异,焦灼、停滞的这个时刻,一个青色的身影,踏风急速而来!大手一揽,一把就将马上要落地的赵佳运卷在了怀里!
雨后嫩草的气息扑面而来……此刻,窝在一个男人的怀里的赵佳运立马明白了来人到底是谁,一颗悬着的心,呼的落地了!
既然小寒来了,那么她就不用一人唱独角戏了,下面的计划如果能得到小寒的配合的话就应该能更好实施了吧……
她抬眼,看到了凌寒溢满焦虑和担心的黑色的眸子,以及那满布冰霜线条已经变得有些僵硬的脸。
心里一暖,她微微一笑,抬手作势要抚摸凌寒的脸颊,却在伸出手的那一刻,一把匕首从袖子中悄然滑落……“当……”落在了地上,落在了众人的眼中。
凌寒微皱眉头,他看到了地上的匕首。
这匕首?!
他眯眼,突然,他看到了赵佳运眼中一闪而过的一丝狡黠……他心里微微一动,略一思索,便面无表情的拾起了地上的匕首,抱着赵佳运站了起来。
赵佳运看到凌寒拾起了匕首,心里彻底松了口气,窝在凌寒怀里,此时,是完全的放松了!
哎,小寒啊,你赵姐姐为了捍卫你,可是拼出老命了!差点做出会被清理出观察员队伍的事情!那么,剩下的烂摊子,暂时先交给你了!
此时不晕,更待何时?!
装晕?“装”是不行的!只要眼珠子一动,就谁也骗不过!
要晕的话,就一定要玩彻底的!不然面对着都是些自小习武的人,岂能那样容易就过关?!
于是,赵佳运悄悄按动手镯上的机关,将麻醉针赏了一针给自己……眼前瞬间一片黑暗,她便两眼一闭,彻底不省人事了!
凌寒手臂一僵!
他低头,看到了怀里不省人事的赵佳运,他眉头瞬间紧缩,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早上当他看到小白对着赵佳运射箭的那一刻,虽然心里多少有些恼,但是他知道小白多半是玩笑,还不至于对她如何,于是迟疑之下便错过了阻挡的最佳时刻,但是当他真的看到箭没入了窗棂的那一刻,心却不可抑制的悬了起来!于是,他将小白拉出了院子在一个角落里好好的交流了一番拳脚……后来又遇到了谢长风,便顺便也交流了一下拳脚……
当他回到院落听到护卫回禀说是南小姐将赵佳运和青玉都约走的时候,心里有些纳罕,于是略一思索便寻了来。
当他飞身前来却看到了赵佳运被打飞出去的那一刻,他只觉得,心慌乱的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一般!那是,自从八年前,他再也未曾体验过的慌乱!这种慌乱,他本以为此生再也不会有机会再去体验了!
他来不急思索,脚下生风,用尽了最快的气力来到她身边将她纳入了自己的怀抱!可是,她,怎么突然晕了过去?
他低头查看,发现了她嘴角淡淡的血迹,额头的擦伤和衣衫的狼狈!
他猛然抬起头,眼中冰霜满布,看向了不远处呆楞在那里的南灵雨。
南灵雨只觉得,他那冷到极致的一眼,好像将她整个人立刻打入了寒冰做成的地窖一般……那感觉,阴冷湿寒,让她不由得从头冷到了脚趾头,她止不住冷的想要打颤!
周围的众女子也都发现了赵佳运晕死了过去,输赢已经不是她们关注的问题了,她们心里此刻充满了对赵佳运无限同情和怜惜,同时也充满了对南灵雨此举的不赞同……赵佳运,是个好可怜的女孩子呀!
赵佳运的晕死,瞬间冲淡了人们对她削断乌金鞭的诧异之情;再加上,那把滑落在地的匕首,也顺便提供给了围观人们无限遐想的空间。
也许,那把匕首是件绝好的兵器,也许正是因为那把匕首,赵佳运才能削断乌金鞭吧?
虽说人家是个瘦弱的不会武功的女子,但是跟在白寒白少侠身边的女子岂能一点可以自保的手段都没有?也许那匕首就是白寒送给赵佳运护身的也说不定呢!
再说,看人家赵佳运刚才迎战的那架势、那胆识、那气质,丝毫不逊色于一些老江湖!显然是觉得有胜算才会如此吧?那匕首是何名器,竟然如此厉害?不自觉间,匕首吸引走了人们的疑惑!
而且,明眼人都能看的出飞身前来的白寒,对赵佳运那难以掩饰的紧张之情,看他平时那几乎面瘫的脸,此刻却好像冰山要裂缝,雪崩的前兆一般!
……哎,南灵雨啊,南灵雨,你,着实做的不够聪明!
凌寒怀抱着晕死过去的赵佳运,冷眼看了南灵雨片刻,转身毫不迟疑的使出绝顶轻功,踏着花园里花草树木的枝杈花叶,飘然而迅速的离去!
……
在花园不起眼的一角,一座假山的阴影里,一个身影看似懒散的斜倚在假山一侧。
无人知道他究竟立了多久,更无一人意识到他的存在……
那人身着华丽的紫色衣衫,一个别致的紫色眼罩几乎罩住了他的上半张脸,他嘴角微翘着,完美的红色弧线在不经意间勾勒出了魅惑的色彩……
无人能完全看清他的表情,但是,若是仔细看去,他眼中,分明闪动着一种光彩,而这种光彩,是当野兽发现了绝好的猎物时方才会发出的……
赵佳运么?!
醒来
赵佳运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她刚眨了眨眼,眼睛上方就“嗖”的冒出了一个人脸,猛不丁的还把她吓了一跳。
当借着屋子里的烛光看清了是凌寒后,她才硬生生的把到了嘴边的一声惊呼给咽了回去。
哎,原来刚才在家里吃鸡腿的事情是在做梦呀,她果然还是在异时空啊……麻醉针的后作用下,依然有些恍惚的她,心里隐隐的觉得有些失望。
身上阵阵痛感袭来……哎,这下子自虐的可不轻,先是抽风的答应了比试,真的找抽了不说,还“傻乎乎”心甘情愿的把麻药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麻药,还真是厉害!她到底睡了多久?从早上睡到晚上?一天了么?!
身子从里到外的疼着……她皱皱眉,果然,逞能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她是为了谁才逞能的呀,哎,看看眼前小寒那张阴沉的脸……哎,也许人家小寒还根本不领情呢!
果然出力不讨好!
啊啊啊啊啊,笨人就是笨人,笨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也是不可能穿越到异时空就有所改变的!
她沮丧着。
“醒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很不舒服?说出来,别忍着。”
凌寒坐在了她身边,忙伸手覆上她的额头,温热的手心传送着暖暖的关切,微皱着眉头分明显示着他焦虑之心。
赵佳运又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随即心安了,看来她胡思乱想的毛病真的要改了,人家小寒阴着脸明明是因为关心她的嘛!她怎么可以乱怀疑人呢?!
思及此,她咧咧嘴想笑一下,却扯到了嘴边的一处擦伤,“嘶……”她拧眉。
凌寒手上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一个小盒子,打开后,一阵淡淡的清香溢了出来,他手指沾了沾里面的东西,然后轻柔的涂在了赵佳运嘴角的那处伤口上。
轻柔如水的动作,专注的表情,深沉的眼神,淡淡的不知名香气,凉凉的药膏,透着让人舒缓的魔力……
不知道是麻药的作用还未过去,还是她没有睡够脑子还在犯浑,赵佳运的眼神居然直勾勾盯着凌寒,一瞬不瞬。
“哎,女人,眼睛长钉子了?那样直勾勾的看男人也不觉得害臊!”旁边突然传来了白熙和正处于变声期那难听而且聒噪的声音。
凌寒侧头,一个凛冽的眼神投了过去,白熙和缩了缩脖子,讪讪的闭了嘴。
“还有哪里不舒服?”凌寒低声问着。
被白熙和一说,赵佳运突然也发觉了自己“彪悍”的眼神,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没事,一点皮外伤不碍事!……我睡了多久?”
“恩,两天。”
哈?!赵佳运惊呆了!
什么?两天?!oh,老妈啊,你这是什么麻药啊,作用期居然这么长!如果你提前说一句的话,她也不会傻傻的把药用在自己身上了!
“你……真的没事了?”凌寒怎么看她的表情怎么觉得不放心。
大夫也说她只是有些皮外伤,并未伤筋动骨,可是她居然一睡就是两天,着急之下的他差点想要启程去天山寻那“天山隐医”来!
还好,还好,她醒来了!
“哎,女人,你别不说话啊!到底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赶紧说,你不知道我哥守着你守了两天两夜么!……哎,真是麻烦人!”嘴坏其实心软的白熙和如是说着。
赵佳运心里一动,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小寒真是好,居然守了她两天两夜!难怪看着脸色不是很好呢!这叫她好生感动呀!
这样好的弟弟,等她真的离开这个时空,一定会想念的!
她抓起凌寒的手,眼中闪着真诚的感动的点点星光,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过了片刻,被抓着手的凌寒,在无人注意的时候,耳根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赵佳运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咧嘴一笑:“小寒,谢谢你。”
“……不必。”言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