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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赵佳运的眼睛刺伤了。她的心脏在狂跳着,分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凌寒步出了妓 院,白熙和侧身看了他一眼,随即笑了一声,拿手指了指唇印的位置。凌寒皱起眉头,手一摸,摸到了一抹红色,随即眼中一丝厌恶之情一闪而过,他掏出了袖中的一方绢帕,用力的擦上了脸颊。红唇印,消失了。凌寒的手随即一甩,沾着红色唇彩的手帕落到了地上。他走过,毫不留情从手帕上踩了过去。

手帕陷在了土里,蒙上了尘土。

连奉对看到的这一幕比较满意。果然,他手下的人做事还是比较可靠的。散播的消息够迅速也够真实,真实到能将白寒引到此处。也怪白寒寻人心切,有点风吹草动便会追来。

妓 院里的人,的确值得重赏。他们做的不错,钳制了白寒不短的时间。想必妓 院里那个假扮赵佳运的女人,应该也是扮的有板有眼才是,不然的话,如何能留住白寒待了一个时辰方才出来?

可是,白寒对于赵佳运的情意,也该是世上罕见的了。那么,他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有些自私了?

连奉随即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已经够无私了!一直作为影子活了这么多年,他付出的,已经够多!

不过是自私一次,又有何妨?!

再说,世上谁人又不自私呢?!

连奉微微侧头,看了眼赵佳运,看到了她的表情,他微微拧眉,心中一颤。

赵佳运的脸上,此刻竟然是出奇的平静。她眼中无泪,面上无悲,就连眉头都未曾皱起。

连奉烦了心……赵佳运对于白寒,难道就是这样的信任着么?!

他环在赵佳运腰间的手,慢慢收紧……你,为什么就不能分出一点精力看到我身上?!白寒可以做到的事情,我也可以!白寒做不到的,我也可以!

连奉陪着赵佳运,靠着窗户一直待着,待了很久。

期间,赵佳运默默的守着窗口,视线定格在远处,不哭不笑,不说不闹,整个人好像呆了一样,犹如一尊泥塑的小人,一动不动。

久久地看着这样的她,久到,心都疼了。

她笑起来是最美的,难道就因为这样的事情,笑容要从她脸上消失了么?

为什么你不肯收回放在他身上的视线,看一眼就在你身边的我呢?

连奉紧紧地抱住她,轻声说:“忘了白寒吧,跟我在一起,我会让你开心的。我喜欢你的笑容。”

片刻宁静,静到连奉以为赵佳运根本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此时赵佳运却闭上了眼睛,低哑着声音说:“从小寒十岁那年我们就相识了。以前的我不通情爱,直到如今我方才意识到,小寒他早已经进入了我的生命,而和他的点点滴滴,也早已经渗入了我的骨血……要忘掉他?怎么可能?!忘掉他就好像剥皮抽筋一样的痛,你让我如何忘?”

连奉出奇的语塞了。

连奉将赵佳运带回了住处。

回去后,赵佳运突然的对他说:“如果单看今日的情形,我是输了。”

连奉却没有开心。他看着一脸平静的赵佳运,心里第一次没有了底。不过好像面对这个女人,这个来历不明行踪诡异的女人的时候,他总是没多少底。

他还是将赵佳运留下了。但是对于赵佳运的看管却没有因为她的认输而放松片刻。

“红袖,这些日子你要看紧了赵佳运,她虽然不会武功但是鬼主意不少,莫要丢了她。黑松,去帮我弄一身新郎的衣衫,也帮她做一身嫁衣,要最好的衣料,用最好的绣娘。注意莫要让人看到了。”连奉突然对黑松如是说。

黑松淡笑着抱拳领命,红袖却大惊:“主人!这如何使得?!”

连奉敛眉:“有何不可?不过是娶个女人,莫非你们还要出卖我不成?”

黑松和红袖连忙跪地。连奉拂袖离去。

红袖不在,另一个侍女在旁“看守”,赵佳运看了她一眼,独自爬上了床,抱膝坐在床上。现在的她,脑中很是冷静。在看到小寒扔掉手帕的那一刻,她就决定了,要再用一次穿越机会!

她还是不信小寒会是那种去妓 院找乐子的人。她要穿到后来的某一天,去看看将来的小寒是不是真的已经妻妾成群。只有那样,她也许才会真正死心!

第二天,红袖再次出现,依旧亦步亦趋的跟着她。赵佳运很无奈。奉天二十五年她消失的时候吓到了红袖,心里一直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她可不想再在红袖眼前那样消失。于是,她找了同样的借口,去厕所。

红袖守在了厕所门前。

厕所里的赵佳运,向后调整了一点时间,按动了穿越开关。瞬间转移。

……平安落地。

也许是调整时间的时候,手指抖了调的有点过,这一次,赵佳运来到了奉天二十七年。

从奉天二十四年到了奉天二十七年,三年的时间里,可以发生很多事情……

比如说,近些年江湖上许多门派一直遭受神秘人袭击,很多人死于“一剑封喉”,包括多年前烟雨门的灭门惨案。众江湖人纷纷自发组织了多次寻找凶手的行动,却一无所获。

比如说,南灵武外出吃花酒,夜深方才回客栈,却在半路不小心掉入了护城河淹死。南长阳老年丧子,痛苦不已,身体日渐衰退,盟主自然异位。

比如说,盟主选拔比武中,南宫晨曦胜出,当上了新任盟主。

比如说,南灵雨自嫁后一直无所出,南宫晨曦又娶了小妾。南灵雨大闹南宫晨曦娶妾的酒宴,被南宫晨曦一怒之下,休掉。

比如说,盟主的表叔南宫晃约了白家大少爷白寒比武,两人战在酣畅之时,不知何处出现一黑衣人撒出了不知名的毒药,两人毫无防备同时中招,双双跌落万丈悬崖,再无音讯。

比如说,白家的一个名叫青玉的丫头,自从白寒坠崖后,便不见了踪影。

比如说,白寒南宫晃落崖后,却无人再死于神秘之手。江湖慢慢流传开了一种说法,白寒便是屡次伤害众多江湖人士的幕后黑手。也有人传言,南宫晨曦才是幕后黑手,但是鉴于南宫家有位武林盟主,这种传言未曾流传开。不过,这些说法都已经无从考证,因为人已死,无处对证。而那个向两人撒毒药的不知名黑衣人,却悄悄的成为了一些江湖人心里默认的英雄。

比如说,白家的生意因为对于白寒不利的传言,曾经一度落入低谷。白寒落崖后,白熙和退出了江湖,把弓箭悬于书房不再去碰,专心生意。后来白熙和终于以一人之力在商场之上力挽狂澜,拯救了白家的生意。白家的生意做的越来越大,挣的钱也越来越多。

比如说,丰国出了一位年轻的铁面将军,他上战场之时习惯用泛着寒光的漆黑铁面遮住容颜,在战场上勇猛无比,自从他做将军以来,已经击退了边关敌军多次的袭击。还据说,这位将军是绝对忠诚于国家。

比如说,铁面将军打完一次大胜仗归朝之时,破天荒的没有带面具。迎接将军胜利归朝的丰国的百姓,何其有幸的看到了将军的真颜,纷纷为这位年轻将军的潇洒风姿深深折服。

比如说,世人传言,这位将军有个未婚妻,却尚未婚配。还有人传言,皇上曾经想给将军做主婚人,让将军和他未婚妻尽早完婚,但是却被将军拒绝,众皆哗然。皇上好奇,问他有未婚妻却为何不成亲。将军却说,他要找一个人,但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要找的是谁。在没找到这个人之前,他不成亲。

天下女子,突然有了渺茫的希望,俱翘首期望矣……

比如说,被南宫家休掉的南灵雨,突然跑到了将军门口,说她就是将军要寻的人。将军亲自开了门,默默地看了她半响后,居点头让她进了将军府。将军府门口的众人,纷纷跌倒。

再比如说,白熙和突然当上了官,进了户部,做了个小小的主事。

还比如说,……

错认[vip]

赵佳运再次落地到了一处荒郊野外.

她禁不住叹口气,揉着额头,举目四望,周围全是好似高耸入天一般的参天大树,这里好像刚下过雨,周围的一切都是湿乎乎的,潮气布满了鼻息间,地上的路已经泥泞难以下脚,几乎不能称其为路。

她又叹了口气,选准的方向,认命的提起裙子下摆,埋头寻路,向前走去。

从连奉那里离开的之前,她只在头上多插了两只金钗,手腕上多带了一只手镯,手指上多带了一只戒指,打算着也许可以卖掉换点盘缠啥地,只不过,唯独没有带食物。因为她是在厕所里消失的,话说谁家上厕所带着吃的呀!

已经走了一整天,喜的是没有遇到凶狠的野兽,悲的是饿的实在前胸贴后背。地上长着鲜艳的小蘑菇,不敢吃;树上长着圆圆的果子,够不到;林子里有不时跑过的小兔子,逮不住……合着,她的野外生存能力竟然是这样的无能啊!

总算挨到了一个小河边,她把长裙塞到了腰间,挽起裤腿下了河。还算可以,努力了半天终于逮到了一条巴掌大的小鱼。坐在岸边,升起了火堆,烘着有点湿淋淋的衣裳,烤着那条鱼,总算是吃了点东西暖了暖可怜的肚子。

晚上,打开了结界,她仰躺在地面上,看着清晰的夜空,数着点点星辰。

这一次的她,到了哪里了呢?应该还是在丰国吧?她现在基本已经不担心这个问题了,因为多次的穿越,她无一例外的来到了丰国,这已经不是所谓的运气或者巧合了。她和这个时空,简直已经快要融为一体了!

那么,她来到这个时空,与白蛇师父有多大关系呢?想想两位前辈,他们穿越异时空也许是巧合,可好似他们也碰巧与白蛇师父接触过……这是不是意味着如果太爷爷穿越的话,也会来到这个时空呢?哎呀,怎么从没人提到这个问题呢……

最重要的是,她这次能遇到小寒么?……手指抬起,指着天空中最亮的一颗星星,赵佳运喃喃自语:如果这次能能遇到小寒,我就把你当作我的幸运星!

天空中的星星眨了眨眼睛,赵佳运咧嘴笑了笑,笑容还未达眼底就收了回去。

小寒啊……你在等我么?

第二天,赵佳运又满满地走了一天,精疲力竭狼狈不堪的她却一直没敢再打时空机的主意,只是认命的走着。最后,好歹遇到了一位砍柴的老伯,将她带下了山,还给她指了路。原来,她现在所处的位置,离丰国的都城“沽京”已经很近很近了。

老伯告诉她,今年已经是奉天二十七年了。

赵佳运眼神黯淡了一下,懊恼的使劲地掐了自己拨动时空机的那根手指,把手指掐的又红又肿,居然一下子穿越穿多了!

……小寒已经二十七岁了,在这个时空里,已经是很大岁数的人了。老伯说,二十七的男人啊,不光有娃娃了,连娃娃都该快订婚了!

……小寒他,真的还能等自己么?

走在去沽京的路上,赵佳运心里不住的在琢磨着些什么。

都城呀,想她穿越这许多次,竟然一次也没有来到过都城呢。她前几次的穿越,不是遇到小寒,就是遇到连奉,落地点总是与他们相距不远,这里面是不是也有什么难以明白的缘分呢?按照惯例,她这次的落地点应该也离熟人们不远才是。

沽京么?……凌寒,连奉,白熙和,他们会在沽京么?他们在沽京,做什么呢?

走进了沽京城,赵佳运些微惊讶了一下,果然是大都城,与平时见的那些小城小镇还是很不一样的。热闹的紧,繁华的紧。

只是她身上的衣着太过“美丽”,引得过路人的人们不住的侧目。她的脸上也多少有些挂不住。在山里走了两天,衣服早就脏的不能看了。那守城的官兵能让她进城,就已经是奇迹了。于是,赵佳运赶忙寻到了一家当铺,当掉了一根金钗,虽然铁定是被人坑了,但是她已经不在乎那些了,金钗换了些钱,钱又换了件干净的衣衫。打理好了自己,她才再次踏上了沽京的街头。

有了上次被人偷钱的经验,她这次把钱看的很紧。寻了家饭馆,她走了进去补充点能量,安慰一下已经干瘪了胃,顺便打听点消息。

这家店的小二,人勤快,嘴利索。

市井中的寻常人,不知道也不关心江湖中的事情。所以小二根本不知道白寒是谁,也不知道静听楼是个干什么的楼。不过,寻常百姓还是很关心一些和他们的生活有关的人和事情,所以从他嘴里,赵佳运还是知道了一点点事情。

小二居然知道赫赫有名的桐城白家。小二说,桐城白家的绸缎成衣生意最红火,他家的生意已经做到了京城,京城最大的成衣铺子就是白家所开。——赵佳运听了喜上眉梢,原来真的是如此缘分,她的落地点果然与他们相去不远的。

小儿又说,听说白家当家人是个年轻男子,娶了几房小妾,又在户部弄了个主事的官,日子过的很是舒坦。不过还没娶大房,城里很多人家都盯着呢。

赵佳运心脏扑腾腾的跳着,使劲的抓着小二的胳膊,眼睛瞪得圆圆,咬牙切齿地问小二:“那白家当家叫什么名字?”

小二使劲的往回抽着手,摇头摇的像拨浪鼓:“人家是大人物又是有钱人,从不上咱这小店里来吃饭,咱不知道人家名字,更不知道人家长相。”

说完,小二抽回了手,像看怪物一样看了赵佳运一眼,连忙溜走了。

赵佳运的筷子戳着白米饭,脑子里回荡着小二的话——“娶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