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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晨醒一路飞奔回了自己的将军府。

他的府第,很冷情,一如他的性格。

除了从军队里自愿跟来给他守院的官兵以外,他的将军府就没什么其他人了,除了两个女子。

两个女人居住在后院,互不相往来。

南宫晨醒带的兵,纪律严明,兵如将一般平日里不苟言笑,但是在将军不在的时候,他们偶尔也会八卦。

比如,谈论一下府里唯一的两名女性,她们两人皆是美女,却性格截然不同,一个温柔如水,一个聪慧精明。她们两人是府里唯一的两名女性,却从不相往来。他们的记忆里,好像两个女人就只说过有数的几句话,好像还是在南灵雨小姐刚进府的第一天说的。也是,两个同时喜欢将军的女人,肯定是互相看不顺眼的。不过看不顺眼不相往来也好,不吵不闹,府里安静,将军舒心,他们也就跟着顺心。

比如,他们也会谈论一下这两名女性谁会是将来的将军夫人。

据说,玉小姐是将军的未婚妻,显然会是将来的将军夫人。可是去年,将军在朝堂之上断然否认了皇上要为他证婚,许他成亲的好意。记得那个时候,玉姑娘哭了好几天,戚戚哀哀的哭声,哭的他们的心都要化了。是不是说明玉小姐和将军的婚事有可能不成呢?也不对,后来将军特意去了玉小姐的闺房待了好久,他出来后,玉小姐就止住了哭声。这是不是说明,玉小姐还是有可能成为未来将军夫人的?啊,好纠结啊……

再说说那位南灵雨小姐,听说她是将军的义兄南宫晨曦休掉的老婆。她直闯上将军府说自己是将军在等的人,这胆量,让他们都汗颜。而将军的作为更是让人惊掉下巴,将军居然让她进了府,还给她个院子让她安住……这里面?叔嫂之间?莫不是……

还比如,他们偶尔也会谈论一下,将军嘴里的那个要等的人,到底会是谁。

当然,正因为这些是没有结果的历史遗留问题,所以就一直荣登着八卦话题前几位。

这天,将军下了朝后又出了门,几个守门的家伙开始瞎聊着什么,正聊在酣畅处,却突然发现将军府的院子正中落下了一个人!几人大惊,忙抄起家伙,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家将军大

咦?大人怎么不走门,从后院墙头跳进来了呢?!

咦?将军大人的脸色,怎么铁青?!眉头,怎么皱成了一团?

咦?将军大人的衣襟前胸处怎么了?

南宫晨醒凌厉的眼神一扫,几个兵兵立马站定行礼,额头冒着冷汗。啊,将军刚才那个眼神,实在是太骇人了!

这个时候,玉小姐款款而来。南宫晨醒又扫了众兵士一眼,他们连忙作鸟兽散了。

“将军,你回来了?”玉小姐笑语吟吟,迎上了前。

南宫晨醒从嗓子最深处“嗯”了一声,转身就要回自己的房间。

玉小姐提起裙摆,快步小跑了几步,赶在了他身边,侧着脸,看着将军:“将军,你今天怎么了?如此不开心?……呀,你的衣襟怎么湿成了这样?”

“无妨。”南宫晨醒清冷的声音响起,无波无澜。

玉小姐娇美的容颜,闪过了一丝黯然。

南宫晨醒突然停下了脚步,扭身面对着她,站定了。玉小姐忙抬头,眼中闪现了一丝诧异。他如此骇人的眼神,如此严肃的表情,他究竟遇到了什么?他要和自己说什么?

“你真的是我未婚妻么?”他突然问了这样一句。

玉小姐心脏一颤,垂了眉眼,藏在袖中的手指不停的相互搅着。已经两年了,他还是一直不肯相信,还是一遍遍的问这个问题。

“将军,玉儿为何要骗你?玉儿也没必要在这样重大的问题上,对你撒谎。”

“那好,你告诉我,我没有失忆前,有多么喜欢你?”

玉小姐脊背一僵。片刻后,她平静的再次抬起了眼睛,看向了他,看进了他那双深如寒潭的眼睛:“将军,那个时候的你,很喜欢我。……后来你失忆了,不认得我了,我很伤心。可是即使你不记得我了,还是把我留了下来,这一切还不说明问题么?”

“我留下你,是因为你是我未婚妻。”

依旧是冷冰冰的声音,在看到玉小姐脸上闪过的一丝受伤的表情后,他顿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一个问题:“你说我很喜欢你。那么,我可曾抱过你,可曾吻过你?”

玉儿脸上的平静已经快要濒临瓦解了。

“没有,是不是?”南宫晨醒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毫无犹豫的转了身,就要离开。可是,衣袖被她拉住了。

她的眼中泛起了水光:“将军,玉儿知道此刻说这个不合时宜,可是,将军,玉儿已经年纪不小,难道将军还是坚持不娶玉儿么?如果将军坚持不想娶我,那么能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么?难道是为了南小姐?”

南宫晨醒看了一眼她缠在自己衣袖上的的纤纤玉手,又抬眼看了她梨花带雨的面容,突然心中一阵烦闷……不对,全都不对!

他面对自己哭泣的未婚妻,面对自己据说“失忆前很喜欢的女人”伤心的时候,为何心里却毫无一丝心痛?!而他刚才面对那个女人的时候,为何会那样的失常?!

那个叫“佳运”的女人?到底是谁?!

“将军?……”玉儿怯生生的追问着。

“玉儿,别多想,既然是有婚约,我自会娶你,只是现在时候不到,我无心成家,怕是还要委屈你一阵子了。

闻听此言,玉儿破涕为笑,软软的笑着,轻柔的拿出手帕沾着眼睛里的泪水。只要将军说会娶她就好。

“玉儿?……”南宫晨醒突然又开了口。

“嗯?将军想问什么么?”

“你与我一直在一起,那么你可认识一个叫佳运的女人?”

下意识的,玉儿的手指一颤,手帕飘然落下,她忙俯身去捡,边捡边说:“这个名字,玉儿从未听过……将军你……莫不是在外面结识了……”

南宫晨醒把她的表现完全看在了眼里,紧抿了嘴唇,一句话未说,一拂袖快步离开了。

看来,连奉说的话,果然是不可全信的。他也是看在他们做的事情是互利的,才应下做了这牢什子将军的!

可是,连奉为什么要对他隐瞒一些事情呢?!

白熙和?佳运?

我一定要知道,我和你们曾经有过的一切!

威胁

将军府灶房里,柳青玉坐在灶前,正在聚精会神的熬着药,丝丝白烟从土灰色的药罐口边冒了出来,浓浓的药的香气弥漫在整个灶房里。

“柳青玉,你熬药的技术真是,越来越好了。”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非常明显的讥讽意味。

坐在药罐前,背对着门口的柳青玉听到这个声音,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没有搭腔。

南灵雨这个女人,心狠手辣,武功又好,她不想惹,也惹不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什么也不说才是最保险的。

站在门口的南灵雨见她不答腔,举步走了进来,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南灵雨看着眼下的那个女人,心里想着,就这么个柔顺的女人,也能做的了这样的事情,开始的时候真是让她吓了一跳。从而也到让她对于“情爱”之于人的影响有了更好的揣摩。

“柳青玉,你要是能熬出一种药,让将军喝下后立马就改了主意娶了你,该有多好?嗯?” 见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动,南灵雨嘴角挂上了一抹不知道是讥讽还是嘲弄的微笑。

“将军早日娶了你,也才好早日把我迎进门。反正我也是嫁过一次的人,不介意和你共享一夫。”说着她拍了拍柳青玉的肩膀,压低了声音伏在她耳边说:“说的不好听一点,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为了他才被绑到一起的。现在大事已经快成,你我的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这药,可要好好熬。我可不想他想起什么对我不利的过往。”

说完,南灵雨起身,抿嘴一笑,扭身离开了。

柳青玉怔怔的看着冒着白烟的药罐,出神。

……

柳青玉端着药碗来到了南宫晨醒的卧房外,低声说:“将军,玉儿给你送药来了,趁热喝了吧。”2

门打开,他一只大手伸了出来,接过药碗:“有劳。天晚了,你回去歇息吧。”

说完,关了门。

柳青玉本来微微弯着的嘴角,缓缓垂下。

屋内的南宫晨醒端着药碗,视线放在这碗黑乎乎冒着热气的药上,略一思忖,他走进了内室一直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手拿药碗伸到窗户外,手一歪,碗里黑色的药汁一滴不剩的进入了泥土。

夜深沉,万籁俱寂。

白家人都歇息了。

赵佳运很累,心累,身体也累。在熙和的安慰下,她想通了很多事情。面对突然出现的她和她那样激烈的情感,失忆的小寒肯定只是一下子接受不了才跑的,她要有耐心,她要坚信,依照小寒的性格,他肯定还会再来的。下次他再来的时候,她一定要控制情绪,一定要掌握方式方法,一点点的把小寒重新“勾搭”到她的怀里。

这么想着,她心情平静了很多,然后好好的洗了个热水澡就滚上了床。

因为是在白熙和家里,她觉得格外的心安,就没有打开结界。把自己塞在了一堆被子里,陷入了睡眠中。

半夜,她觉得脸上很痒,拿手挠挠……咦,手怎么抽不回来了,哦,手也痒……

好困,好想睡,眼皮很沉……可是,总觉得不安心,好像身边有什么人。她想要睁开眼睛,努力的,努力的睁开……

意识渐渐回笼。

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

啊……她突然间一下子清醒了!

因为,她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拿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咬着!

猛然大惊之下,她一下子坐了起来!

嘴巴一张就想喊叫出声……可是,那人比她的动作快得多,手一下子就按在了她的嘴唇上,把她的声音按死在了口腔里。

那人俯身将唇贴在了她的耳边,悄声说道:“嘘,别喊,现在是半夜,吵到别人睡觉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低沉磁性的声音,传入了赵佳运的耳朵,惊得她颈后的汗毛根根直竖了起来。

天!这个声音?!

赵佳运瞪大了眼睛,借着通过薄薄的纸质窗户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看见了坐在自己身边和自己保持着暧昧姿势的男人!

黑暗之中,他的眼睛闪着黑宝石一般的光芒,那里面闪现的是好似雄鹰发现了猎物一般的光彩!他的眼睛里,映着她惊讶无比的神情。

看到了她的表情,他的唇边勾起了一抹极其勾人的微笑。

“再次看到我,很惊讶?嗯?”他拉长了声音,低低的问。

赵佳运眼睛瞪得很圆,是啊,怎能不惊讶啊!

她眼前出现的这个人,以及这个人和自己说话的方式,无不说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人是连奉!

是和当今皇帝长相一模一样的连奉!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怎么会找得到她?!她才刚出现在这个时空两天的时间啊!

“很惊讶?嗯?”连奉见她没反应,唇部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继续低声的问着,边问边再次向她靠近,将唇放在了她的耳边,微一张嘴,含住了她小巧的耳垂,含在嘴里轻轻的咬了一咬!

赵佳运禁不住浑身颤抖了起来,抬起手立马撑在连奉胸前试图把他推开,而被他按住的嘴里也在含糊不清的呜呜有声。

连奉松了嘴,转脸到了她面前,低声轻轻的笑着,让赵佳运没来由的鸡皮疙瘩乱跳。

“想让我放开你的嘴?好……只是,你不要大喊,吵到别人休息可是不礼貌的。”连奉显然很好心的叮嘱了她一番,然后轻笑着放开了手。

嘴巴和头都自由了的赵佳运,连忙把头向后撤开了一点,避开了和连奉过于亲近的接触。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冷静了片刻后,赵佳运问了一句。

她不是不想喊,但是熙和的武功远不及连奉,白家还有女人和孩子,不能给熙和找麻烦。她要先看看连奉到底想做什么,然后再决定对策才是。

“你当掉了金钗。”连奉语气轻柔的说了一个肯定句

赵佳运差点咬了舌头。……金钗!竟然是从连奉那里拿来当盘缠用的金钗!天啊,让她自尽吧!连奉是静听楼的主人,静听楼里的东西,怎么是那么好拿的啊!

原来是自己暴露了自己行踪,怨不得别人。

“你当掉了金钗我知道了你沽京,再想想沽京和你有关的人,就不难想到白家。不过幸亏你当掉了金钗,不然我要找你也要花上一点时间的。”连奉又好心了一次,解释了个明白。

赵佳运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一眼坐在她床边和她“谈天”的连奉。这人这么执着的找她,到底想要 连奉凑近了她,将她逼到了床头直到不能再退。连奉眼中,眼波流转,黑眸里闪着不知名的光彩,他斜了斜嘴角,又说道:“赵佳运,你根本就没有失忆,对不对?”

啊……现在是奉天二十七年,她和连奉最早是在奉天二十五年见面的,那个时候,她说自己,失忆了。

可是现在,她又出现在了白熙和的家里。

这算哪门子失忆?

看到赵佳运一瞬间的愣神,连奉确定了心里的想法:“你能来到沽京找白熙和,就已经够说明问题的了。只是,我没想到,你可以把失忆演绎的那样逼真,我倒是真的小看了你。说实话,那个时候,我真的相信,你是失忆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