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瓜葛,只是情感上的。这个时空的政治之类的东西,她还是少掺和为妙!
果然,时空观察员的训练终归是很有用处的,最起码她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不会头脑发热胡乱行动,而且还会多想几个为什么……
她夹起了一块猪肉,塞到了嘴里,用力的嚼着……不太好吃,肉有点老。
吃的差不多,也喝了一肚子茶水,再加上坐在皇帝、小寒、黑松的眼皮子底下的她着实有些不自在,于是赵佳运便借口“出恭”暂时离席,出去透透气。
所有的仆从都在忙活着宴会上的事情,她没有寻到可以带路的丫鬟,于是便一个人随意的乱逛了起来。其实本来她的目的就不是去厕所,她不过是想透透气而已。
可是出了“宴会厅”,她突然又萌发了另一个念头。
这里的是小寒的府第,她为何不到处走走看看呢?
这样想着,她也这样做了……漫无目的的乱逛着,穿过不同的院门,沿着一条条小路,她走到了一个地方,那里有一处看上去很安静的院落。
抬头看了看,清净娟雅的地方……谁住在这里?
赵佳运提起裙摆,就准备跨过院门,可是,就在此时,她身后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你是谁?为何来此?”
有些耳熟的声音,可是赵佳运因为被人撞到,一时间有些尴尬没顾得上考虑是谁的声音。
她稳了稳心神,一边慢慢的回头,一边开了口:“我是从前面过来的,迷路走到了这里……”
等转过了头,赵佳运突然楞住了,后面的话立马咽回了肚子里。
这个女人?!
眼前的这个女人在看清了赵佳运的面容后,眼神突然闪过了一丝慌乱,神色在一瞬间有了一丝变化,但是,她居然很快的恢复了刚才平静的面容……还带上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赵佳运看着眼前这个纤细柔软,娇柔美丽的女子后,心脏突然狂跳了起来,她止不住的叫出了声音:“青玉……”
对面的女人,在听到赵佳运的话后,面上很适当的露出了“一个陌生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后应该表现的诧异,打量了她的装扮后,开了口:“哦?……‘夫人’是谁?怎的会知道我的名字?”
哈?青玉不认得她?!
……赵佳运闻言,脑子里突然警钟打响,她闭上了嘴,定直了眼神,将对面的女人从头到脚,从发根到裙摆,从耳朵到手指……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
青玉,也在玩失忆?!……不对!刚才她看到自己的时候眼神里分明闪过了一丝不安!这一丝不安才是她最真实的表现!
这个女人,几年不见,隐藏情绪的本事又见长了……她为何会在小寒的府第?!……未婚妻?!
想到这个身份,赵佳运胸口有了一丝闷痛,她咬了下唇。
对面的青玉把赵佳运的神色尽收眼底,她突然淡淡一笑,又开了口:“哎,我怎的糊涂了呢,夫人是来的客人,而将军府里只有作为将军未婚妻的我这么一个女人,就连今天前面伺候的几个丫鬟还是南宫老将军带来的呢,如此说来,夫人知道我的名字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夫人迷路了的话,我送你会前厅吧。”
未婚妻!……还要在她面前特意点明……果然还是当年那个“绵里藏针”的女人,比起以前,她如今的段数似乎稍微高了点罢了。
特意在她面前提起“未婚妻”,是想让她知难而退么?!
赵佳运突然笑了,不经意间,带着她负面情绪的这个笑容,有点冷。
“青玉,你明明认得我,为何装作不认识?!”
站在她面前的青玉还是一副温柔的笑意:“夫人何出此言?今日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啊……”
赵佳运垂下的手隐在袖子里,慢慢握成了拳头:“青玉,你刚才初见我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了一丝诧异还有一点躲闪!你当时的眼神里分明清楚的告诉我,你根本就是认识我的!……你现在再装着不认识我,又有什么用处呢?”
青玉面上的笑容,悄悄出现了一丝极浅的裂痕。
赵佳运接着说:“刚才的表情出卖了你,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装什么失忆,因为我是绝对不信的!你为何会在这里我不知道,但是,我问你,你是不是对于小寒做了什么?!……我已经见过小寒了,他失忆了不假,但是他依然记得我的……”
对面的青玉骤然收敛了笑容,猛然转身就准备抬脚离开。
赵佳运几步上前,用力抓住了她的衣袖:“话说不清楚还是别走的好!”
青玉突然转身,她那向来逆来顺受的面上,居然也带上了一丝恶狠狠的表情!她猛然甩开了赵佳运拉着她的手。
赵佳运只觉得,在青玉甩袖子的时候她的手指似乎碰到了自己的手指……
赵佳运觉得,她的手指似乎像被什么叮了一下一般刺疼了一下,于是反射之下,她连忙缩回了手。
青玉站定在她面前。
她们面对面看着对方,静静待了半响,视线在空中碰撞着,互不示弱着……
赵佳运嘴角微微勾起,面上带着一丝冷笑,等着对面那个女人开口。
青玉突然收回了面上愤愤的表情,眼神一转,像川剧变脸一般,面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柔和带着满足的笑意。
目睹了青玉变脸的赵佳运,心头猛然一颤,直觉告诉她,青玉似乎要说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青玉樱桃般的红唇微微开启,她轻声说道:“你猜错了,将军失忆的事情与我无关,那是意外,而且我一个弱女子,又对将军一往情深,怎会做出不利于将军的事情呢?”
“……不错,我是记得你,你是将军当年曾经喜欢过的女人,不过,那已经是多年前的事情了,要知道,人是会变的。……不知道你是否清楚,不过我的确是将军的未婚妻,这可是我们祖辈定下的!”
赵佳运轻轻的咬了唇,心头猛颤着……青玉居然知道了订婚的这件事情?!
……祖辈定下的婚约啊!古人最注重的“父母之命”啊!
这是她一直不敢触及的事情!……没来由的,她突然理亏了……
青玉看到了赵佳运的表情,眼中闪过了一丝很浅的得意,她笑眯了眼睛,轻声细语继续说着:“将军现在喜欢的人,是我!……而且,这些天将军下朝后就一直待在府里。我请你试想一下,如果将军还记得你或者说心里还有你的话,怎么会不去见你?!”
这话一下子猛然狠狠地戳到了赵佳运的痛处!……赵佳运的手指微微颤着……
“看你的装扮,似乎也已经嫁人了吧?……呵,既然嫁了人就好好侍候你的夫君,别再想些有的没的,免得最后弄得个不好的下场,那样的话,就糟糕了呢……”
“将军很爱我,他说,不久后就会娶我……我们现在很幸福!我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我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的!你也是女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言尽于此,请以后不要再纠缠!”说完,青玉猛然转身,快步离开……她在拐过一个拐角的时候,脚步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点的踉跄。
赵佳运默默的注视着她离开。
她隐在袖子里的手指指甲,在不知不觉间,深深地钳在了肉里……这是能够销断乌金鞭的指甲啊!
血液,瞬间涌了出来……
释疑
青玉远离了赵佳运,走过了拐角后,就再也撑不住了。
她虚弱地倚靠在了墙边,忍受着浑身难抑的疼痛!体内好像真的是有什么东西在四处游走着,那个东西所到之处无不彻骨的疼痛着!
胸口闷痛不已,青玉用袖子捂着嘴,压抑的咳嗽着……
一阵几乎要窒息的压抑咳嗽过后,青玉放开了袖子,口中满是咸腥的味道,她垂了眼,借着角门处挂着的灯笼的光,向袖子看去……果然,袖子上,赫然一片鲜红的血迹!
她将头抵在了墙上,轻轻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久,又睁开了,一丝苦涩至极的笑容浮现在了她苍白虚弱的面上。
“莫非,开始反噬了么?!……原来,原来你真的已经快要忆起了么?……先是南灵雨,现在又轮到我了?……我,在付出了这么多以后,终究还是赌输了么?!……呵呵……呵……咳咳……不甘心啊……”
她转过了身子侧了头探出了眼,看了看刚才赵佳运所在的地方……她已经离开了。
“赵佳运,我到底该恨你,还是该羡慕你?!”她低声喃喃,苍白的嘴唇唇角带着一丝鲜红的血迹,在暗夜里竟然显得有些妖冶。
青玉又抬眼看向了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前院,那里有她倾尽一切想要得到的人……但是,终究,还是不能够的么?!
“老天,为什么要给我这样的命运呢?!……由云端坠到地狱的感觉,天下间有几人知道?!家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我任人轻薄,转而被卖青楼,清白的名节早就已经荡然无存,而我倾心去爱的未婚夫却不爱我甚至连看我一眼都不情愿……我恨,真的,好恨啊!……”
嘴角鲜红的血液再次溢出,两行清泪顺着白皙的面颊缓缓滑下,跌落在了泥土里……
抬起手,一把抹掉了面上挂着的泪珠,青玉咬了唇,低声自语:“赵佳运,就是死,我也要拉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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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佳运有些失魂落魄,她茫然的走着,双腿完全是无意识地顺着来时的原路返回着。
慢慢的,她竟然很幸运的又转回到了宴会厅所在的院落。
抬眼,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大厅就在眼前了……骤然的光亮晃了她的眼睛,她渐渐从胡思乱想、天马行空里回过了神。
她怎么可以让青玉的几句话就晃动了神思呢?!笨笨笨死了!……她要对小寒有信心才对!
就凭刚才小寒看向她的眼神,她也绝对不信小寒真的对她没有感觉!和小寒相识十几年,她怎么可以这么不信任他呢?!如果小寒能够喜欢上别的女人的话,那么他早就去做了……小寒,是绝世无双的、只会爱她一个的好男人!
握拳,一定这样的!……要相信小寒!……一定要坚持,坚持!坚持才能胜利!
回过神的她,终于意识到了手上的疼痛。
抬起手……啊,好疼,好多血,都已经干枯凝固在了手上!怎么这么多口子?!……哎,都是指甲惹得祸!
无奈地用袖子随意的把干掉了的血迹情理了一下,然后把手藏在了袖子里,举步又走进了宴会厅。
“怎么去那么久?!”白熙和皱着眉问道。
“哦,吃多了……咳……那啥……”赵佳运说这样的话一点也不脸红,可是这句话倒把小白说的耳根子发了红。
白熙和无奈的摇摇头,心里叹道:这个女人啊!
赵佳运抬眼看向了最尊贵的席位……咦?怎么只有黑松自己坐在那里,皇帝和小寒呢?!
推了推白熙和,赵佳运低声问道:“哎,皇上人呢?”
“嗯,那什么去了……”
“哦,皇帝也是人,也会那啥的……”
“扑……”白熙和一口酒没憋好又喷了点出来,惹得旁边的一位同僚看了几眼。
赵佳运扯了手帕便帮忙他擦拭,嘴里便嘟囔着:“看你不小心的,从小就是这个样子,哎……”
旁边的同僚,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白熙和面上一阵红一阵白。
就在此时,皇帝和凌寒回来了。
赵佳运突然觉得脊背发凉!帮白熙和擦拭前襟的手指,止不住抖了一下。
白熙和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怎么发抖?”
赵佳运斜了眼看向了小寒……凌寒视线在白熙和拉住的她的手上转了个圈就移开了,只不过他双眼半眯,神色有些阴沉。
赵佳运微微皱眉……刚才脊背的发凉,她直觉,并不是因为小寒!
不是小寒的话,那会是因为谁呢?!
她的视线转移了一点,移向了……皇帝。
左看右看,嗯,没什么不一样啊!还是那样华丽的龙袍,还是那张绝美却冷酷的脸,还是那样傲视天下的气质。
“你的手怎么了?!”白熙和拉近了她的手,突然问道。
赵佳运回过眼,看到自己伤痕累累的手心赫然暴露在了白熙和的面前,她尴尬的笑了笑,脑子里快速的搜肠刮肚找着说辞。
“你……你刚才是不是见了什么人?!”白熙和有的时候认识问题还是很尖锐的。
赵佳运扯了扯嘴角:“没啊,能见谁啊……要怪就怪我的指甲太锋利,我还总是忘记,哎……”
正说话间,赵佳运突然间觉得脊背又是一阵发凉,她连忙转了眼神,终于捕捉到了!
……居然是他!
他的视线,绝对是向着她的方向的!
皇帝,为何突然看了她一眼?!
与赵佳运的眼神相撞,皇帝没有移开眼神,反而微微眯了眼,轻轻的勾起了唇角……
这样的视线,这样的微笑……为何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白熙和看出来了她的走神,他皱了眉:“赵佳运,你今天很不对劲!到底怎么了?!”
“没……没什么……”赵佳运有些坐立不安了。
皇帝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扫过她……这是为何?!
这皇帝的眼神,带给她的那种熟悉感,到底是什么?!……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