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好?谁让他们的女儿,死也不挑个好日子?”
太后沉下脸来,不再说话。
其他的女子们,也因太后和皇帝的一番话,都不敢再出声。
又坐了一会,凌拉了林茜的手,出了慈宁宫。
再次与他挤在一张抬辇上。
他的手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没有放开。
?凤煌篇上卷 红颜错:第010章 ?
人若真能转世世间若真有轮回
那麽我的爱我们前世曾经是什麽
你若曾是江南采莲的女子
我必是你皓腕下错过的那朵
你若曾是逃学的顽童
我必是从你袋中掉下的那颗崭新的弹珠
在路旁的草丛中
目送你毫不知情地远去
你若曾是面壁的高僧
我必是殿前的那一柱香
焚烧著陪伴过你一段静默的时光
因此今生相逢总觉得有些前缘未尽
却又很恍忽无法仔细地去分辨
无法一一地向你说出
——《前缘》
林茜不曾忘记这一首诗。
曾经随着这首诗忧伤,咏叹。如今,望着凤宁宫中,紫檀香木燃烧后,袅袅升起的青烟,她却想起了这首诗。
李熙,你若曾是面壁的高僧,我必是殿前的一柱香,焚烧着,陪你渡过一段静默的时光。
我与你相逢在今生,却无法相守,因为相互之间的交往,全是你对我的欺骗。难道真的是因为,前世我负了你的,所以,今生,你便来负我?
又或者,因为今生你负我良多,因缘巧合,我可以到前世寻找对你的亏欠?
我们的前世,一定有一段不可知的缘分,也许,是因为,你便是我手边错过的一朵墨莲,又或者你正是我书包中掉落的那一颗玻璃珠子,又或者,你便是这袅袅升起的紫檀木燃烧后的青烟,正因为,你曾经默默地陪着我渡过了一段静默的时光,我便要为前世这一不经意的忽视,在今生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么?
面前这个与你相貌长得相似的男子,是你的前世么?
如果是,我将如何与他相处?
如果不是,那我为什么老是从他身上看到你的影子?
林茜静静坐在案前,静静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山雨欲来风满楼。
从慈宁宫到凤宁宫的路,好像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凌握着她的右手的左手,力道一直很大,她知道,他在忍,忍住心中即将爆发的怒火。
但是,她真的有,手的骨骼都要被他捏碎的感觉。
一宫的宫女太监,甚至凌身边的侍从,都早已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诺大的凤宁宫寝殿,只剩下她和他。
她不看他,眼光仍停留在袅袅升起的青烟上,她在想着那首诗——前缘。
凌挡住了她的视线。
他伸出一个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她望向他。他的脸上仍是一成不变的冷傲,带着与生俱来的清寂与高贵,让人并不敢在他面前出声。
他幽深的目光定格在她脸上,薄冷的双唇溢出一丝冷笑,淡淡道:“醒时幽怨同谁诉,衰草寒烟无限情。忘不了曦,是吗?昨夜的表现,是在做戏吗?又或者是朕误会了,以为林卿言真的愿意做朕的贤后?”
“皇上,那不过是随意写下的一些诗词,没有什么其他的含义。”
看来,这诗还真不是随意抄的,若是知道林妹妹的这几首菊花诗,要给她惹出这些麻烦来,她便随意抄首歌功颂德的诗词来,蒙混过关罢了。
“没有其他含义,那你的幽怨又是从何而起?”他冷冷一笑,捏着她下巴的手力度突然加大。
“你昨晚如此待我,我有怨恨,也属正常。”她并不怕他,只是下巴瞬间受痛,让她忍不住眼泪又冒了出来。林茜往后撤了撤,试图离他远一点。
凌发现了她的企图,长臂一伸,她已经被他紧紧揽入了怀中。
他冷言道:“你倒是说说,朕昨夜如何待你了?”
她被他问得语塞。
“嫌朕不够温柔么?好吧,那朕就温柔一些。”说着,他将她打横抱起,往凤榻上走去。
林茜急了,双手不断锤打他的后背,大喊起来:“不是的,你误会了,凤天凌,先放开我!”
凌将林茜重重摔甩在凤榻上,林茜尚未回过神来,凌已经沉沉的覆上了她的身子。
一条大腿横压在她的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说说看,想朕怎么温柔待你啊,朕的皇后?”
凌轻易将她在他身上乱挥的双手握住,反剪到她的脑后,一手在她的脸上轻轻划着。
“凤天凌,不要这样,我收回刚刚的话。”她望向他,目光中却没有了刚才的慌张,而是镇静。
她不爱他,昨夜的事,她可以当作被狗咬了。可是,现在和将来,她不想再跟他发生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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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煌篇上卷 红颜错:第011章 暗香?
男人的话,很多时候都是假的。所以,不要相信男人随口说出来的话。
那个男人明明说过要温柔待她,可当林茜醒来时看到自己雪白莹玉的子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青紫印记时,她再一次在心中相信了这句话。
她还听说过一句话,男人在这件事情上,如果能够顾及对方的感受,那么他是真心待对方的。
如此看来,凌显然不会真心待她,也不会对她温柔了,他是变幻莫测,阴阳不定的。而她,此时此刻,因为初来乍到,也因为身上有伤,所以,注定成为弱者一方。
她要弄清楚,凌为什么要在太后面前,在后宫的那些妃子面前,刻意对她做出一种宠溺呵护、关怀备至的样子来?
还有一层让人费解的关系,就是林卿言原本是凤天曦青梅竹马的恋人,为什么凌不顾忌手足情谊,也不顾忌凤天曦手中握着的兵权,强行娶了林卿言为后?
如果林卿言只是他握在手中的一颗棋子的话,那么凌想用她来对付谁?或者,他本来就是性格变态,存心折磨她?
“娘娘,您醒了?”青莲细细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将林茜的思绪拉了回来。
“青莲,给我备水,我要沐浴。”
“好的,娘娘。”青莲躬身下去了。
春月则拿了皇后的衣裳过来,给她穿上。
“春月,我入宫时的贴身丫鬟呢?怎么这两日一直不见她?”林茜凭借着林卿言留在她脑中的记忆,想起了随她嫁入宫中的丫鬟叫做暗香,但是,她却一直没有见到这个暗香露面。
听到问起暗香,春月脸色瞬时变白,颤声道:“娘娘,暗香姑娘已经没了。”
没了?究竟是谁要了暗香的命?好快的手!暗香跟随她入宫,不过两天而已。
林茜停了停,眸色一暗,问道:“怎么没的?”
春月迟疑了片刻,见林茜脸色暗沉,自知瞒不过去,便低声道:“鹤顶红。是太后赐的酒。”
林茜伸出手,让春月帮她穿衣,借机低声道:“我知道了暗香的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春月系腰带的手微微颤了颤,点头道:“奴婢知道。”
“娘娘,水已经被好了。”青莲已经不知道何时进了寝宫之中。
“知道了。”林茜对春月道:“春月,你和青莲一起侍候本宫沐浴。”
这皇宫倒是有一样好,就是浴池大。
说是浴池,实际上应该算得上是个小型室内泳池。
四周是金碧辉煌的墙壁,池子则用汉白玉磨制拼接而成。浴池的四周点着大型的宫灯,火红的烛光将整个浴室笼罩在一片氤氲之中。
池中,波光粼粼的水面上,飘着新采来的白色花朵。
整个浴池周围的空气里,淡淡萦绕着一种香气。这香气带着一种莫名的妖冶感觉。林茜虽然觉得氛围有点怪异,但是仍然将春月和青莲留在了外面,自己一个人进了浴室。
林茜将衣服脱掉,迅速滑入水中,深吸一口气,埋头在水中游了一阵之后,她浮出水面深深喘了口气,然后,仔细擦洗起自己的身子来。她只想将身上所有残留的那个男人的气息,统统洗去。
直到身子被池中的热水泡得红了起来,林茜才从水中出来,用干净的棉布擦干净身子,穿了件雪白的丝衣,在池边的木榻躺上,才朝外面唤道:“春月,青莲,你们进来吧。”
青莲和春月听到林茜的喊声,忙小跑着进来,见林茜着了单薄的丝衣侧躺在木榻上,春月忙拿了一张毯子,给她盖上。青莲则在林茜身侧跪了下来,一双柔软的小手,替林茜按摩起腿来。
林茜避开青莲的手,道:“青莲,你起来吧。”
“娘娘,不喜欢奴婢服侍么?”青莲脸上微微露出难意。
林茜淡淡一笑,道:“我们三个虽是主仆,但是,内心里,我却将你们两个当成了自己的妹妹一般。既然现在只有我们三个在,就没有必要那么拘谨,也无需时时想着服侍我,你且起来,坐在榻上,春月你也坐,我们三个好好说说话。”
春月和青莲自入宫之后,一直侍候着后宫中的各位主子,但是,如林茜这般随和的主子,倒是头一次见到,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青莲带头在榻上坐下,春月也就挨着青莲坐了,两人笑着同声说道:“谢主子!”
林茜浅浅一笑,道:“听你们两个叫这声主子,原也是不易的。既然叫了这声主子,从现在开始,便真的成了我的人,你们可是想好了?”
“主子,奴婢早想好了,既然在凤宁宫当差,自当以凤宁宫为家。”青莲嘴快,赶在春月之前,表示自己的忠心。
林茜目光淡淡扫向春月,道:“春月,你说呢?”
春月一张满月脸上因为激动流露出淡淡的红晕,她红着脸道:“主子,春月自是不会辜负主子的。”
林茜满意一笑,对二人道:“这皇宫之中,我初来乍到,对于其中的种种关系,并不知情,只怕哪天触了某一些人的霉头,便会死无葬身之地,这是一躺浑水,你们两个还是不要跟着我一起趟的好。我今天只留你们两个在身边,其实是想听你们说说这后宫之中各个女人,你们知道多少,都跟我说说。”
春月和青莲见林茜想听后宫中各女人的事,两人便你一言我一语的讲了起来。
林茜也终于知道,原来,在这天朝,后宫的礼制规定,妃嫔的品级分为七级。分别是:
皇后。 正一品的四妃:梅妃,淑妃,萍妃,雪妃。 正二品的九嫔各一名: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 正三品:捷妤,良媛,良娣。 正四品:贵人,美人,常在。 正五品:才人。 正六品:采女。
这后宫中的妃嫔为数不少,而昨日在太后慈宁宫中见到的十位女子则是:梅妃、萍妃,昭仪宛心,昭媛苏巧巧,修容慕容兰儿,修媛端木如月,良娣司徒落雁,贵人钟离,才人薛采儿。这些女子,有些是皇上在当太子时就跟着的,大部分则是后来入宫的,而后宫很多妃嫔品级都还空缺着。
如今在后宫妃嫔中,品级最高当然的是梅妃梅如烟,萍妃蓝萍,和雪妃郦宫雪。雪妃在皇帝大婚当夜悬梁自尽,当然也就没有再出现。
梅如烟是兵部大学士梅远山之女,梅远山早年带兵打仗,在军中颇有地位,梅妃则是靠着父亲的功劳,在后宫之中颇有地位。她跟随皇帝已经多年,但膝下无一子半女。
萍妃蓝萍则是当今太后的侄女,皇上的表妹,她自小与皇帝便青梅竹马,在她刚满十六岁是便嫁于太子,当侧妃。跟了凌多年,也是膝下无子。
雪妃郦宫雪相貌最美,原本也是最受皇帝宠爱的,只是因为心眼狭小,想不开,在皇帝大婚之夜悬梁自尽,早早结束了只有二十来岁的生命。
下来就是昭仪宛心,是吏部尚书之女。膝下有一女,长公主,凤珏,今年三岁。
昭媛苏巧巧,原是太后侍女,生二公主,凤玥,两岁。
修容慕容兰儿,修媛端木如月,良娣司徒落雁,贵人钟离,才人薛采儿均没有生育。
在皇后入宫之前,现在这宫里的诸多事宜都是淑妃和贤妃两位娘娘在管理,不过大事还是由太后做主。
明白了后宫中各位女人之间的关系,林茜心中也大致有了谱,不说要去陷害她人,她只想在这宫中求得一时平安,等身上的伤好了,便找机会溜出宫去,再也不回这让人讨厌的地方。
只是,目前,她能不能保住小命,自己也不知道。
听了半日,胸口的伤已经开始隐隐作痛,林茜闭上眼,对春月青莲二人挥了挥手,幽幽道:“你们两个先退下,我想闭眼休息片刻。”
春月青莲轻声退出了浴室。
林茜闭眼养神,只觉得空气中的香气渐渐变得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