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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这两个娘包还说『总是得哄哄吧』!
他马的!
他们难道不知道女人口中的”不要” 就当成 ”要” 就好了吗!
何必还要那样大费周章,净做些无聊至极的事呢!
而且,就算她是真的不肯──
哼!
总有一天总会肯的……
女人──
哈。他真是见多了。
这时,水茵已挣扎的从莫森的怀里下了地。
「我不知道是什麽样的教育把你们养成这样的──」她摇头,发著抖却还是吃力的道:「但是就算再有权有势又怎样!你们该知道,有些事情,是光靠外在的势力弄不来的。这种事情……你们怎能做得如此不知羞耻?老师──老师是老师,在学校里,你们的身份只能是我的学生!听清楚了吗?」
「不知羞耻?」
莫森美目一眯,那原本阳光无敌的脸蛋立即变得阴骘许多。
似乎这才是无尘天使的真正面目。
「老师的话实在也太好笑了。」
水茵看著他的手紧紧的握成拳。
她面色发白不由得退後一步。
肖和砚脸色倒还是和缓。
「老师,你别仗著我们宠你,就胡乱惹我们生气──」
「干!说这麽多做什麽。」最後季子程终於火了。
他大咧咧的骂道,俊美的神情有著最凶残的暴力残影。
「这女的敬酒不吃爱吃罚酒,她摇她的头,我们只要负责轮著把她 ”摇”到爽──说这麽多屁话只是浪费时间!」
季子程薄唇一扬,高大的身慢慢跺步过来。
那移动而至的身影成了她心底最大的恐惧。
原来、原来──
有些人、有些事……
根本说不通的!!!
「你们滚开!」
逃!
她一定要逃──
死也要逃出去!!
「水茵!」
「把她压住──」
「滚!」「通通给我滚开!」
「shit!」
「她要逃了。把门锁上──」
学生会内,大抵没遇过这麽混战。
放在会议桌上的资料全散了。
书柜上的精致的装饰品连同文件夹霹雳磅啷的全落一地。
更别提那花茶杯,及白磁壶──
鸡飞狗跳,七零八落。
原本最不该的形容词如今都在这学生会内派上用场。
正当水茵凭借著个儿小易躜易躲的优势冲到大门时──
门被开了─
她瞪大了眼,绝凉地心情眼看著那门板从外往内一推…………
「小心──」
「啊?」
柴元华怎也没想过──
祸事,从天而降。
磅─!
水茵一见到门被打开,心里一慌,直觉以为是其他的帮凶来了。
於是想也不想便拿起一旁柜边上不锈钢的饰品重重的往来者面前一敲!
「fucking out!what’s going on─── 」
不知是谁,一发怒起来又不自觉的用起原本的母语大喝道。
「是你?」
她不懂为何这句话带著讶异。
但水茵张口,眼看少年额边缓缓流下一道血痕──
她还来不及反应。
脖子一个吃痛。
她是再度陷入一片黑暗。
不醒人事……
高校生的玩具 15(慎)
这里是那里?
浓沉的黑暗,凝滞的空气,让人无所适从的诡异空间。
水茵睁著雾然的眼,看不出一丝端倪。
她只听得见自己撞击在耳鼓中的心跳声。
那麽样的猛烈,如此的用力──像是要破膜而出──
她张嘴,却发现自己喊不出任何一声响。
我是怎麽了?
短短五个字,仅能成为心版上的回音。
她慌乱,伸起地上的手。
看著上头的鲜意──
怦──怦──怦──
「呃…………」
她满手沾著血腥,水茵恐惧的看著手里的血幻化成束缚自己的诡丝。
她警觉,想起身逃开。
却发现不到一瞬间,她整个人已经被紧紧覆在一团赤红当中,再也动弹不得。
是谁?
那在四周看著笑著、充满恶意戏谑目光又是谁?
她逃不开──
水茵突然绝望的暗叹。
她永远都逃不开──
只能,看著──
看著那群 ”暗中的魔”将自己拆吞入腹………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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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她叫出声。
气喘吁吁间,才发现刚刚不过是恶梦一场。
是了。
恶梦………
「你醒了?」
她被这声音给吓了一跳。
「老师……」
直觉地,她整个人更往床头一缩。
惊恐的止不住发颤。
她咬著唇,神情比受惊的小兔还更遭糕。
一头凌乱的发,散在她的颊边、耳後,惨白的肤色带著病态的美感,她长长的黑色睫毛颤呀颤,像两把小扇可爱地将那透著茫然无错的惊慌眼珠子给似有若无的藏著,让人更忍不住亲近──
更想看看那润色般的黑色小珠内映出自己的身影──
水茵的衣服也没整齐到哪,她只顾著将自己蜷起,似乎缩得越紧别人越看不见似的─那小小的身,细细的手腕,白玉般小巧圆润的脚指头──明明很平凡,看上去简直是个呆板的老处女──可水茵身上,却无法让人将往常的公式套在她的身上。
她的美丽,来自於她的仓皇。
她的风情,显著於她的欲然哀泣。
她勾人的,就是那从骨子里清清浅浅散发出来的淫欲感。
多麽令人感到心痒难耐。
尤其是她此刻低著头,小而挺的鼻子窸窣的吸著水气,正轻轻的咬著自己的唇─
闻者,欲火窜身。
又岂是一句脏字能代过的──
高级病房中,一群青春男孩,风情各异的坐落在房内其中一边。
他们的视线,有火有冰有热有毒的,皆是有意无意的通通瞥去室中心的那张病床上头。
而目前,大抵也只有坐在床旁边,离水茵最近的柴元华是纯然的带著善意、透著关心的。
至於其他人──
呼,不提也罢。
「老师──没事了。」
元华苦笑。
怎麽也没想过自己有天成了『受害者』後,还得费心去安抚『加害者』。
不过,在见著眼前可怜兮兮的女人後──
任谁,都不忍再多苛责她的错误………
高校生的玩具 16(慎)
柴元华想了一下。半是无奈半是诱哄著。
「老师,没事了。相信我好吗!」
他慢慢的伸手,先是碰到那雪白的腕。感受到她的惧意,他特有耐心的等著──
过了一会儿,女人终於眨著红眼儿抬起头。
那鼻间透著一股淡淡的粉意。
像是春天三月的樱。
又像是那雪地中的梅。
可那股味,又是那样矛盾反透出一股懦腐之意。
不清新也不纯粹,沾著眼泪弄著鼻涕的,直让人看了笑不出,疼不得──
明明就是个透著俗味的平凡老女人嘛…
为什麽偏要她不可呢?
或许,这是所有人的疑问──
却也是他们懒得去深探的。
见水茵终於看向自己。元华再度露出一个十分无害的温和笑颜。
「真的。我已经和大家说了。以後……再也没有人敢随便欺负老师了。你以後可以放心的进出华凌……」
见水茵仍是纠著一张泪涟涟的脸蛋看著他,不语。
元华有些孩子气的搔搔头。
他正要开口时,水茵却突然道:「是你!」
原来是她正好想起了面前的男孩是三天前留在那酒店中,最後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与自己有对话的俊美少年。
这时,她也看到他额上包扎过後的伤口。
眼中划过一丝不安。
对於来自四周的追凝的众多视线,她连用馀光扫也不扫。
就怕如同方才的恶梦里,她只要一看上了,便再无逃命的机会──
她只能牢牢的盯著面前的少年。
至少在他眼中,她还感受得到一点身为师长的威信。
即使是自欺欺人也罢。
「是了。」元华微笑。
他此刻进退得宜的模样,与上回那粗态判若两人。
水茵听著他道:「我也没想到你不但是个老师,还进来华凌教书……」
想起这一分一秒似都不肯放过她的,究竟是怎样的孽缘?
她感叹,却再无一点办法。
「不过你放心好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这几个家伙……」
听见那几个字。
她似冰冻的眼又冲出一蔟火。
可柴元华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那神情大有种『你敢再多嘴一句,就试试看』的狠厉。
且他搭在自己手边的大掌用力一握。那力道大的像是要将她的骨给捏碎。
她心底一抽,竟是再也生不了一丝气──
原来,都一样的……
不管她顿时黯下来的眼,为何会让自己看得那麽不舒服。
他只是转头示意著──
而後他的声音仍不起一点波纹,温温的续道:
「我现在就让他们给你下跪陪罪。」
她猛地抬起眼。
面前执著她的手的少年,神情里带著那样的不可一世。
说话的神态是那样的从容自若。
彷佛他本是那睥睨天下的少年帝王,任何人都该听从他的命令行事,不得有一点疑问。
是什麽的家庭背景,才能孕育出如此才气比天高的少年?
她来不及将疑问脱口,就瞠目结舌的傻傻看著面前发生的事──
一、二、三…………数至七时,房内的七个少年已纷纷跪在她的床下地板上。
未关好的窗,此时吹来一阵晚风。
那样的透凉,深深的冷入她的心脉。
莫森跪著,大大的眼儿还有著对她的一丝怨对:「老师,你就原谅我们吧。」
肖和砚以及季子程倒是都把头垂到胸前,没再多说一句话,也让人看不清神情。
接著,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蛋,分毫不差的清丽脱尘,少年的脸蛋儿比花还更鲜嫩,比朝阳还更显得生意盎然,那眨呀眨的眼眸里头流转的是自成一格的灵动,他们的五官比例是完美的,那鼻那唇,无一不是浓淡皆宜的瑰色,他们噙著笑,看著她的神情中只有调皮的天真神韵。
「老师,我是田义,他叫田尧。」这双生之一的右边男孩儿开口。他语调轻快,任谁都想不透三天前他们会与其他人在那酒店内对她做出这麽可怕的事──
水茵就无法想透。
她听完他们的道歉,实际上连她这个被害者都觉得很不真切了,心底竟也怪不了他们兄弟没什麽诚意的说词。
她再度移开视线。
对上的则是另一双冷色,不带温度的冰眸。
黝黑十分阳刚的肤色,外加上此短发少年那高大如山的身形,这少年一看就是个十分寡言的人,不同於前几个男孩还偏孩子气的秀丽长相,他的俊朗笔挺的神态间早已透出成熟男子的风韵。
几乎可以想见,只要男孩愿意,女孩都会爱极了他这番男人味十足的俊样儿。
他见她的目光看来。眸中冰冷一晃:「我跟你道歉,则是因为你打了华儿──」
她眨了眨眼。
元华这时跟她说道:「他是黑耀天,是我小时候就玩在一块的玩伴。你可以跟我一样叫他耀天。三天前的事他没份儿!你也别气他了。」
叹口气。
水茵看向第七个,跪在窗边的男孩──
何康楚。
《剩最後一只了~~~》
《潜下去磨磨~~》
高校生的玩具 17(慎)
水茵看向第七个,跪在窗边的男孩──
何康楚。
「药,是我从我家拿的。」
「你现在住的,也是我家的医院──」
他头一抬。
「所以没什麽好说,扯平了。」
又是一个精雕玉琢的男孩儿,他眼色带媚,弯唇含情,修长的身即使此刻跪著的却仍不减半分丰采。他的声音极好听,即便是带著桀骜不驯的口气,听起来还是让人感受到如沐春风的爽心。
他留著一头长发,光泽透润,整齐的束在脑後。少年的骨架还在发育,但是仍看来是过份秀美了。
这群孩子,明明各个看来都是那样卓尔不凡的──
怎麽会做出这麽出格的事呢?
她眨眨眼。
又是一声叹地。
「老师,你原谅我们没──」最後,还是莫森不满的抢回发言权:「这样跪著也很累呢。」
累──
这句话亏他们还说得出口。
水茵偏过头,见著自己还正在吊点滴的手。
「只要你们保证以後别再做那种事就行了。」
「好了好了。」这时,坐在她身边的元华道:「都出去吧。老师被你们折腾也够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老师,那你好好休息。」
「老师……明天学校见……」
随著男孩们一一离去。
病房内那种窒息式的压迫感这才慢慢消去许多。
说不上是怎麽感受─
但是一瞬间什麽事都解决的感觉,还真是奇怪。
水茵对自己感到没辄;有时连自己都受不了自己凡事都往坏处想的悲观─
「你想吃点什麽吗?」
她转头,见著他。
说不上为什麽的,莫名的气又上来了。
「你怎麽还在?」
柴元华笑道:「你怎麽还气?不都跟你道过歉了吗?」
水茵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对於眼前的少年,心情总有止不住的激动。
「如果道歉真那麽有用,那你让我砍一刀,我再向你道歉也没差吧!」
元华笑开。
「老师难怪会被欺负!你说话的样子简直就像个小孩子。」
而後,换少年极老成的叹息。他收了笑脸,正色道。
「你是气我方才说你成了我的人的事吗!」
水茵想了想,而後道:「我是你的老师。不是你的人…」
「而且老师长的这麽平凡,你也别再向其他人一般耍著老师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