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和自己长的很像的人,就算她已经死了,我还是不适应,仿佛来到这个世界,我的人生就是继续她的生活,这样的日子没有自我。
他看了看我,轻笑出声,缓缓站起来,走到刚才作画的地方,拿起两幅画,我看着画呆了好长的时间。
“小然,你来仔细看看,这两幅画有何不同!”
我并不是很想去看,那两幅画都画的是一个人,但这个人是我还是云衣呢,他的样子又很恳切,面对他,我总是不自觉的顺从,走过去仔细的看画,尽管我对画没研究。
两幅画都是笑着的,什么都一样,衣服、发型、头饰,动作全都一样,这有什么好看的,我都分不清谁是谁的画,看了有什么用,瘪瘪嘴不开口,等着长止自己说。
他低低的笑着,柔声道:“小然,你再仔细看看,你一定能看出不同的!”
我微不耐烦的又看两眼:“还看什么看,有什么不同啊,都笑的那么忧伤,不过是一个笑里面有些牵强,一个笑里面有些张狂!”
刚说完,我就觉得不对,张狂?照理说,古代的女子很少有张狂的时候啊?难道说张狂的是我?立刻把视线再次移到画上,那幅隐藏着张狂笑容的女人眉宇之间有着看破情爱的不羁,而另外一幅却透露出可爱的神情。
“现在看出什么不同了么?”长止轻声问。
我指指左手边的这幅低喃道:“这张画的是我。”又指指右边一幅,“这张应该就是云衣!”
长止放下手中的画,走到我面前,轻扶我的头:“小然,不管你和云衣长的多相似,你们仍旧是不同的,我不会把你们二人弄错,你不也对我说过,你耳垂边有颗痔么,你不是她,不用为她而生活!”
他没把我和她弄混,我心里竟然有一丝丝切喜,但也仅限于心里,脸上还是很平淡的看着他,笑了笑:“长止你好好休息吧,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不就是成个亲么,没什么大事,我过几天再来看你,再给你带些好吃的!”
长止同意的点点头,我和他之间就像多了些什么,不用继续多说也可以知道对方的想法,但他却在我即将离开之际拉住我:“小然,去看看祈天吧,他很想你!”
kao,去看那个利用我,对我下毒的小人,我吃饱了撑的,背对着长止挥挥手,走了出去。看看长止旁边的房间,我知道祈天就在那里,我也知道我该去看他一眼的,毕竟住在他那里也住了好几个月,他虽对我下药,可没说是毒啊,虽然利用我,也没有利用成,而且我受伤的时候,他也很关心我,还有在王爷府上他的那滴眼泪,说来说去我还是该去看看。
给小碧他们使个眼色,他们便也不跟着我,走到房门口,正准备敲门,房门就打开了,祈天瘦弱的出现在我面前。
我的出现让他眼睛一亮,蓝色的眼睛如一宛蓝色湖水深深的吸引了我的眼球,也刺激了我的心脏,我对他笑笑,他笑的更灿烂,就如当初在沁庄里一样。
“然然,你肯来看我,是不是,是不是已经原谅我了?”他激动的拉住我的手,满心的欢喜瞎子都看的出来,本来刚才还想等见了他骂他一顿,他现在这样子,我连气都没力气了。
“我来看看你,也顺便了解一些事情。”我试着挣脱他握的手,却一如既往的挣脱不了,真不知道他握手的方法是怎样的,握着就脱不了,想想被他这样拉着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也就不再松手。
“你想问什么,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全都告诉你。”他嘿嘿的傻笑一声,“你肯来看我,我觉得自己都快上天了。”
知觉告诉我,有爱情的男人,而且还是没长大的男人,都是傻子,我白他一眼,问道:“你是不是当今太子?”有能力住那么大的沁庄,之前以为他是武林中人,可现在知道他是王族中人,却又住在沁庄,离皇城那么远,是不是太子在民间的另一个身份。
他一愣随即笑笑:“若我是太子,也不会让皇叔有机可趁,让他成为皇位继承人!”
祈天不是太子?那当今太子是谁啊,现在不是太子皇上党和五王爷党的较量么,难道祈天又是别的党派?
我一脸不解的看着祈天,让他继续下文,他握握我的手,继续道:“我虽是长子,但母亲却不是当今皇后,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母亲不愿意在宫里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于是怀着我离开皇宫,来到沁庄,沁庄老庄主见我母亲可怜就收留了她,你可还记得我说过,我母亲在我幼年就过世了,老庄主无儿无女,就收养我当他义子,10岁那年,我才知道我的父亲是当今皇上,皇上说,皇族血脉不能外流,就算我母亲是贫民,我身上还流着一半皇族的血,那日开始我便不断服用药物来改变眼睛的颜色,但我服用的时间与其他孩子不一样,他们是满月后便开始服用,而我却足足晚了他们10年,所以,我眼睛的颜色与他们的也不一样,颜色较淡。”
我对他的故事没多少动容,毕竟这样的故事在电视上看的多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接下来的一定是他一甘自己的身份,所以想方设法的要登上皇位,终于知道有这么一个登基的条件,所以才对我下手,这些我都不感兴趣,却特地注意看了看他的眼睛,又回想了五王爷的眼睛,果然祈天的颜色比他的要浅些,不过,这淡蓝色的眼珠还要迷人点。
“在皇宫的两年里,我被人耻笑,太子更是讥讽我多次,当时就想,与其在宫里受气,还不如回到沁庄当我的少庄主,皇上听到后也并未阻止我,只说要我按时服药改变眼睛的颜色。也许是上天帮我,回到沁庄过了不久,和我一起长大的凌告诉我天大的秘密,原来无门楼与王族有通婚便可登基的条规,为了不让他们小看我,我一直在寻找这个女子,寻找几年一无所获,直到你的出现。”
“那我一来你就认识我?不是,是认为我就是你要找的人,所以对我下药?后来为什么又不下手了?”
他不说话,也松开我的手,从腰带里拿出几张纸,小心翼翼的铺展开来:“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并不知道,是在之后凌查出来的,我是想利用你当上皇上,可当我发现爱上你,再看到你写的这些东西时,我已经无法再伤害你。”
我一时哑然,我到底写了什么让他竟然放弃了这么多年的心愿,难怪那个凌会恨不得杀了我,十几岁开始就一直计划着事情竟然因为我的出现而放弃,任谁都不甘心。一把夺过他珍藏的纸张,眼睛瞪成电灯,这,这,这不是我当初无聊时写的歌词么?
山河銎烟挥,戎马关山北,望断天涯君独贵
远山叠嶂沉翠,锦绣回望成堆,酣然酌茗细雨微 绿柳肥
长风破浪万里,夕日潮崖崔嵬,悠然浮云蹁跹蔚 流逝飞
穿越千年时会,踏尽俗尘徘徊,心碎彷徨梦难归 不能追
几多妖娆江潍,旖旎人间轮回,胸怀家国奚啻璀 终难违
落英缤纷飞,红颜何娇媚,褪尽繁华君唯美。
这歌词和我有关系么?这歌词隐含着什么意思么?这歌词有暗示么?祈天是怎么想的啊,完全不着边的东西也当成宝贝。
我很无语的看着歌词,顺便也对祈天完全没辙,如果我现在说,这歌词是没意义的,恐怕他也不会信,算啦,就让他当宝贝好了,反正这里的人也没人知道这歌词是小说里的,还能显得我比较有文化,不光会打架。
把东西递给他:“这是歌词,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唱给你听听。”
说完我就后悔,这歌我只能记住词,调子完全不记得,难道我还要自己想曲么,可他听后欢心不已,如果不是他现在在王爷府,恐怕都有不良的举动。
看他那么期待的份上,我唱了一小段,他听的正上瘾时,月荷在外面说,五王爷有请,我看见祈天的脸瞬间阴沉,却又不能发作,眼睁睁的看着我离开了。
25
寄人篱下,总还要听话的,烧了房子还是要安分的,我乖乖的跟着月荷走,直到我脚微微发痛的时候终于到了,看看月荷以及小碧,她们两个人完全没有累的迹象,我果然还是太娇气了点,不能荒废了自己的武术,那不止对不起我的教练,更对不起自己。
一进房间我就看出这是书房,书卷的香味很好闻,而五王爷正背对着我站在书桌前,我刚想开口问他找我什么事,他便转身,我只觉得眼前一亮,潜意识的想着,这个男人居然是个极品,古代空气就是养人,想我在这里这么久都没用过护肤品,脸上都没长过痘痘,见到的男人虽有长的五大三粗的,可皮肤却是不错,神游之际,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关上了,我回过神正对上五王爷似笑非笑的脸。
我纠正,在他不笑的时候是极品,耍人似的笑起来……是痞子!
我学着小碧她们行礼的样子给他行了个礼:“不知王爷找民女有何事!”做错事不能承认,自己知道就行,为免他给小鞋子穿,一定要礼数周到,这个就是我。
“无事便不能找你来么?”他略有笑声的说道,我有些分不清他是真的在笑,还是觉得我可笑而嘲笑,反正就是他笑了。
“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礼数周到了我就该坐下慢慢听他的废话了,无非是让我做好准备成亲,这也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说不定就哪天证明我是楼主的人就到了,接下来就是和他成亲,再接下来我就自由了。
他走了过来,坐到我身边,还亲自递给我一杯茶,如果不是想到我对他还有利用价值,我真怀疑他这么殷勤的是给我下毒来了。既然不会杀我,我自然也会很给他面子的接过茶,轻酌几口,嗯……好茶!
“我之前说过,请姑娘来是想请你表演,只怪事情繁多,至今才有时间,不知姑娘何时能为我表演一次!”
他说完后,我发现一个问题,这个蓝穆每次心情好的时候就会自称“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自称“本王”,这倒不错,可以从自称上了解到他的心情状况进而选择作对方式。
我对他笑笑:“是啊,王爷是这么说过,可是,最近我喉咙不好,该天吧!”
说话的同时我特地留意看了他的表情,没有发怒,嗯,看样子我说的话还没有刺激到他,点到即止最好不过。
“是么,那好吧,你可以先回去休息了。”
咦?咦?就这样么?我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竟然老老实实的告退了,回到房间后,开始坐立不安,一丝不安浮上心头,我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或者细节了,照最近对他的认识,五王爷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才对,可为什么他又不发脾气的让我离开呢?越想越不对劲,正打算叫小碧进来给我出出主意,月荷慌张的跑进来。
“不好了姑娘,王爷将他们二人拉到后院,正在施鞭刑!”
不用说明白,我也知道她说的二人是指谁,这就是我的不安来源!
一步也不迟疑的让月荷带路赶往后院。我怎么就那么笨,没想到他会对祈天他们二人动手呢,我干什么非要去招惹他呢,他让我唱我就唱好了,装什么烈女,对不起,祈天、长止,是我连累了你们,我一定会救你们的。
赶到后院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已经浑身鞭痕,蓝穆正在一旁悠闲的喝着茶,我跌跌撞撞的跑过去,也不管他又没有看见我,大呼:“住手!”
鞭手一愣,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了看我,又看看蓝穆,长止他们两个人听见我的声音也睁开眼睛,颤抖的叫我。
五王爷眼都不抬一下,只用毫无波澜的声音说着:“继续!”
鞭手得令后一点不迟疑的继续对他们两个人行刑,鞭打声、闷哼声,血肉绽开,充斥着我的听觉和视觉。
“住手,住手,住手!”任我这次怎么叫,鞭手都没有丝毫的停顿,我愤怒的看着蓝穆,拿出刚出门时抓的刀,比在身上,激动的说,“你再不让他们停手,我就再在身上划几刀!”
他依旧没有抬眼,平静的说着:“你若在自己身上划一刀,我就在他们身上十倍讨回,你可想清楚了。”
第一次这么无力,没有现代的法律制度,他就是法律,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徒劳,耳边的鞭声还在继续,每一鞭都痛的我皱眉,我任命的将手中的刀子仍在一旁,缓缓的跪了下去。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下跪,跪掉了我所有的自尊和强悍,我,只是平民!
“奴婢给五王爷表演,王爷想要什么时候表演,奴婢就什么时候表演,只要您肯放了他们!”
“哦?你现在愿意了?”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可惜,本王现在不想看你的表演,就想看他们二人被鞭打的样子。”
我真的错了,不该挑战他的耐性,他,是个恶魔,还是个变态的恶魔,我轻轻给他磕了个头,说道:“错的是奴婢,王爷想责罚就责罚奴婢就是,奴婢不会有任何怨言!”
听见放茶碗的声音,蓝穆捏着我的下巴抬起我的头,我极力压着含有怒火的眼睛,用满含自责的眼神对上他戏谑的眼睛:“看样子,你是真的知错了。既然这样,本王就给你一个机会,若你真有诚意承认错误,本王就放了他们二人,可好!”
虽是问我的问题,我却不能说不:“不知王爷要奴婢怎么做!”
他放开我,起身:“诚意是否该庄小姐自己来想更好!”说完便笑起来,收声后又威严的对手下说道,“将他们二人送回去,好生照顾!”他故意强调了“好生”两个字,真不知道是真的会被好好照顾,还是会被特别照顾。
强压着怒火,准备站起身,回去好好想想怎样才算有诚意的认错时,蓝穆那欠揍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本王尚未让你起身,你就这么起来,是该有的诚意么?”
nnd,他不是让我在这里一直跪到他满意为止吧,下跪已经是极限了,再让我继续跪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