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能让他继续睡了。
便命人拿了睿王爷的衣服来,也不假手内侍,自己亲自给他穿,折腾了好半天,衣服总算穿好了,廷宝也给折腾的没了睡意,终于睁开眼睛,打个呵欠笑起来:“还没睡醒呢就闹我。”
皇帝好脾气的笑:“宝宝,你自己瞧瞧什么时辰了,也别光顾着睡,起来坐坐,吃点东西,下午再歇着也一样。”
廷宝低头看哥哥给自己扣腰带,正要说话,突然便想起昨日晚上的事,脸竟慢慢红了,嘴张了张,竟是说不出话来了。
皇帝没发觉他的异样,只是满意的看看自己给他穿好的衣服,便抬头笑道:“好了宝宝,我们吃饭去吧,你想吃……”话没说完,见宝宝那样子,自然立时便明白,不由的也停了口,一时间竟也就跟着红了面孔。
两人相对竟都不知说什么好。
虽然满心里的话,满心里的快活想要告诉他,偏偏就如堵住了一般,一句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廷宝咬咬粉红的嘴唇,低声说:“哥哥……”“嗯?”
又停了一会。
“哥哥……”
“嗯?”
又停下了。
真正让人着急上火。
廷宝自己都着急的不行,哥哥偏偏仍是温吞水一般。
“哥哥,昨晚上……昨晚上……你……”皇帝不知该怎么说,好半响方才道:“你不是说都知道吗?”
“啊?”
廷宝抬起头:“我知道什么?”
“知道我要说的话。”
廷宝傻眼了,我怎么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嘛?
真是和他说不明白,廷宝一横心:“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我只是以为……只是以为你喝醉了!”
喝醉了?皇帝狐疑的看看他,昨儿明明没喝酒,怎么说他喝醉了?
只是此刻这等细节早顾不得了,便说:“可是昨天晚上什么都做了,现在我不说你也知道了。”
廷宝张大了眼睛,什么都做了?
脸越发红起来,结结巴巴的说:“做……做了什么?”
皇帝噗哧一笑,一把把宝宝搂进怀里:“宝宝怎么睡了一觉什么都忘了?难道……难道宝宝不愿意的?”
廷宝有些慌张的连忙解释:“没有……我……没有……不愿意啦……”真是可爱的不行,皇帝不知怎么突然有些坏心起来,便敛了笑容,低声道:“若宝宝是不愿意的,哥哥自然很快就会忘记。”
廷宝慌了神,结结巴巴的解释:“我只是……只是问哥哥要说什么,没有……没有不愿意啦,哥哥……不可以忘……”皇帝大笑起来,在廷宝红红的脸上狠狠亲一下:“宝宝最可爱了,哥哥最喜欢宝宝!”
廷宝眨眨眼睛看着他,哥哥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哦,平日最老成持重的了,事事都要讲究风度,一步一行,一言一动都是帝王风范,虽看起来也是极好的,也是让他整个心里都装着他的,可看起来终究不如现在这般春风满面,笑的如此轻松而愉快。
真是让人着迷呢,眼角眉梢都是盈盈的笑,那俊秀面孔上神采飞扬,让人目眩,廷宝简直移不开眼睛,只傻傻的看着。
皇帝见他呆呆的看着自己,便伸手蒙了他的眼睛,在他耳边低声笑道:“宝宝,听哥哥说。”
温润的唇在廷宝面孔上轻轻的亲吻着,浅浅的,却是醉人无比。
廷宝闭着眼,听哥哥在亲吻的间隙在自己耳边说:“宝宝,哥哥喜欢你,只喜欢宝宝……”“永远不会把宝宝让给别人……”“永远只和宝宝在一起……”“一辈子都在一起……”“……”廷宝只觉得眼中渐渐有热流漫溢,埋在心里许多年的感情全部涌出来,一发不可收拾……皇帝似乎很明白的把他紧紧拥在胸前,任他默默的微微颤抖的流着泪,只是在他耳边喃喃的说着话,一些自己都意义不明的话,温柔的,低声的,仿佛安抚般的说着。
不知过了多久,廷宝终于收了泪,抬起头看着哥哥,大眼睛湿湿的,却是满眼的快活满足。
“哥哥,我们真的可以一直在一起?”
“嗯。”
“一辈子吗?”
“嗯”
“那哥哥会一直疼我吗?”
“哥哥当然会一直疼宝宝的。”
“嗯……就像别的情人那样吗?”
“是啊,比他们更好。”
“那……我们现在就试试吧?”
“啊?宝宝,昨天晚上不是……不是试过了吗?”
“那个不算,我又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的……”“宝宝,我们还是去吃饭吧,晚上……晚上再说……”“离晚上还早呢,我又不饿……”“宝宝……宝宝……你不累吗?”
“我精神很好,哥哥好罗嗦……”
太监宫女悄悄的退下去,放下了三层幔子,掩上了殿门……“……”亲吻的声音。
“……”衣服被拉下来的声音。
“宝宝,慢点,别着急……”
“……”
这个时候,嘴再也不是用来说话的了。
紧闭了殿门的清心殿里满是春光……
--end--
尾声
炎夏将近,闷热了许多天总算昨儿晚上下了雨,今日天气十分清爽怡人,舒服得很。
御花园外几个朝廷重臣却不见得舒服,伸长了脖子等。
过一会儿,内廷大太监张德福气喘吁吁的跑出来,对几个大臣躬身禀道:“各位大人,只怕这会儿见不到皇上了,皇上正歇中觉呢。”
大臣们面面相觑,停了一停,皇帝的亲弟弟,恭王爷至修笑道:“皇上什么时候有歇中觉的习惯了?你这奴才想哄我们?”
张德福忙笑回道:“王爷明鉴,奴才就有十个脑袋也不敢哄王爷啊,皇上真的歇著了,奴才进去花近楼就给拦住了,说皇上吩咐了,任是谁也不准打扰。奴才在外头偷偷瞧了,真是好像睡著了的。”
至修皱眉,太子少保、领侍卫内大臣顾凝道:“皇上今日未曾视朝,这么多事情没议,无论如何得儿了皇上才行,你如今拦著我们,出了什么事你如何担得起?”
张德福苦笑:“大人,不是奴才拦著大人,实在是皇上吩咐了的,奴才不敢抗旨埃”这几人都是朝中权重之臣,想来就算闯进去,又是为著紧急公务,皇上必是不会怪罪才是,几个人交换个眼色,就打算往闯。
张德福大惊,连忙命人拦住,至修是皇帝的管事兄弟头第一个得势之人,平日连皇上也容让三法,此时剑眉一敛,就要发作。
张德福冷汗都冒了出来,连忙跪下道:“王爷,各位大人,奴才实在是担不起这个责任碍…”话还没说完,便听到身後一个笑吟吟的声音:“咦,这是怎么了?”
几个人只听声音便知道是谁来了,忙转身过来,见平日最不管事,只爱在内廷厮混的皇帝幼弟,睿亲王廷宝笑嘻嘻的摇摇摆摆的走过来。
每个人都松口气。
睿亲王廷宝见张德福跪在地上,不由嗤一声笑:“你这奴才平日威风八面,今儿也给教训了不是,得罪了哪位大人,要不要我给你求情?”
一边转身笑道:“哎呀,三哥也在埃”
说著便躬身行礼。
至修见到这个弟弟,连忙一把扶了他,他是跟著父亲叫的:“小宝儿,和我还客气什么,这么几天不见越发长得好了。”
说著抿嘴一笑,拧拧他的圆脸。
廷宝是当今皇帝第一爱弟,又是不管事的,再说本身就长得招人喜欢,一派天真活泼,人人都喜欢,至修虽是出了名的冷面王,见了这个弟弟也是忍不住微笑。
廷宝笑道:“这奴才怎么得罪了三哥和几位大人呢?我替他讨个情吧,到底是皇上身边的人,略发作几句就饶过他吧!”
至修笑道:“不和这奴才相干,如今是有急件要皇上过目,讨个章程,怕晚了事体扩大倒是不好,偏皇上在歇中觉,我们正在这著急呢。”
廷宝听说,忙笑道:“既这样,我进去瞧瞧去,叫他起来,三哥和大人们再略等等。”
几个人巴不得这么一句,忙都答应著。
大家都知道天下只有这睿王爷可以自由出入内廷,见他答应了都放了心。
廷宝便转身往走去。
一边走一边笑,昨夜精神好,缠著哥哥乱七八糟的说话,必是哥哥没歇好,今儿没精神吧。
早知如此,该多体谅他些。
很快走进了花近楼,这是御花园中极精致的一处院子,此时门口守著一群宫女太监,四面的纱缦都放了下来,清风拂过,别有一种静谧之感。
宫女太监见是睿亲王过来,便都起身行礼,廷宝忙摆摆手,低声问道:“皇上睡了多久了?”
一个太监忙低声回道:“有小半个时辰了。”
廷宝听了点头:“也该起来了。”
说著便走进去。
皇帝正在矮杨上睡著,盖著薄薄纱被,睡得十分香甜。
廷宝过去蹲在前看他,见哥哥安稳合目而眠,容色如玉,眉目舒展,嘴角略略勾起,带著一丝隐约的笑意,不由也笑了。
便低头挨近那红润的薄唇。
皇帝本来只是浅眠,立时便惊醒了,却不睁眼,只是更仰起下巴深入这个甜蜜的亲吻,廷宝想往後退,却被他按住了後脑,越发深深的亲吻。
直到气喘吁吁的分开,廷宝已经飞红了双颊。皇帝瞅著他笑而不语。
廷宝整个人扑上去:“哥哥,你故意没睡著埃”皇帝搂著他半坐起来,靠在榻上:“怎么会,只是有人偷袭我我当然就醒了。”
廷宝仰起头笑,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极晶亮:“我以为你倦得很了才歇中觉,原来这么有精神,竟是白担心了。”
皇帝忍不住低头咬他鼓鼓的腮帮子:“也是倦,不过好歹睡了一会了,你要知道担心就别半夜缠著我说话。”
廷宝皱皱鼻子:“哼,我稀罕吗?今晚上我回府去住,就没人缠你了。”
皇帝笑:“好小气的宝宝,动不动威胁我。”
说著又要低头亲他。
廷宝忙伸手拦住:“外头一群人等著你呢,你倒悠闲,还不去把你该做的事情做完了。”
皇帝皱眉:“哪些人?”
廷宝笑道:“好几个呢,说是急事,刚才差点闹起来,谁叫你最近这么懒。”
皇帝失笑,伸手拧他面孔:“还敢说,也不知是谁干的好事——我还真懒得去呢。”
廷宝得意的一笑,从他怀爬出来,推他下去:“好了,快去快去,谁叫你是皇帝,乖乖的去把事情做完再说,我正好也倦了,就在这睡一会。”
皇帝便从榻上下来,一边俯身帮他脱了外头大衣服,看他睡下去了,拉了纱被给他盖好,笑道:“那我就听宝宝的话干正事去了,你好好睡一会儿,醒了也别乱跑,乖乖的在这等我,嗯?”
廷宝一张脸笑开了花,便点头。
皇帝转头对後面的人说:“拿一碗百合莲子汤冰镇起来,等会睿王爷睡醒了用。”
一边又低头:“那我出去了,快睡吧。”
廷宝点头,见他转身,却又伸出手来拉著他的衣服。
皇帝有些奇怪:“宝宝,怎么了?”
廷宝嘟嘴:“亲亲再走。”
皇帝不由一笑,果然低头亲亲他。
廷宝绽开灿烂笑颜,抱著哥哥的脖子,在他脸上大大的亲一口!
呵呵,幸福也不过就是如此了吧!笑吟吟看著哥哥走出去,宝宝心满意足的笑开了。
番外之春眠不觉晓
暮春的中午,蝉鸣声已经几乎听不到了,整个庆阳殿十分安静,难得的春日艳阳从高大的宫室半开的窗户照进来,有一缕落在熟睡的年仅五岁的九殿下廷宝的脸上,小孩子的粉嫩肌肤在金色透明的阳光越发的薄而透明,嫩嘟嘟的仿佛吹弹得破,肌肤上泛出淡淡的粉红色,看起来十分可口,真让人想咬上一口。
只是谁那么大的胆子?
九殿下是当今天子最小的儿子,也是天子最疼爱的儿子,皇后诞下九殿下时难产而亡,临死时只是舍不得自己这两个儿子,出生就受封为太子的大儿子和这个眼睛还未曾张开过的九殿下廷宝,当时殿一片哭声中皇后抱著小儿子眼泪一滴滴落在他红红的小脸上,皇帝在一边泪走珠般的落下来,从此以後便把这孩子当宝贝一般的养,别的皇子见了皇上像老鼠见了猫一般,怕的那个样,惟独这九殿下廷宝从来是不怕的,偏偏皇帝对他也是有求必应,别说责罚,便是沉下脸来也没有过。
床上小小的身子轻轻蠕动了一下,小手似乎想要抓著什么,但却什么也没抓住,身子便越发乱动起来,旁边守著的宫女忙轻轻的有节奏的拍拍九殿下的背,想要哄他继续睡。
这才睡了半个时辰呢,怎么就醒了?
廷宝却是哄不睡了,动来动去终於迷糊的睁开了眼睛,在床上爬了爬,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便抬起头来,软软嫩嫩的童音问:“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