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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佛低语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你若是实在舍不得这通天圆盾,我现在就还了你,只是你还要欠我一件事,这话我们先得说得明白了,免得日后又有争端。’三哥说着作势便要掏出那个通天圆盾来。镇元童子却冷笑道:‘邬星,你就免了吧,那东西我既是拿了出来,是决计不要了的。只是……今儿个我不与你说……邬月道友,这个赌最初只是你我两个,你说一句话,你我之间的赌算作是哪一个赢?’二哥,那时你是怎么说的来?”这后一句却是邬明追问邬月。

赌棍邬月见邬明问了,略想了一想道:“那时……那时……我见那镇元童子实是气极了,就连话也说不爽利了,便不想与他再争,可是到了那个时候我还能说什么?你三哥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我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那块通天圆盾他是志在必得的。我知他定有重要用处,只是用作什么,我那时还猜测不出。既是他有此心,我自是不能站在镇元童子那一边。”

“我记得我那时是劝镇元童子的,我便说了:‘镇元道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来看,我们身处之地,明明与那边就是一室,你怎么说是两室呢?’我边说边向那“佛不归”的那一边指了指,‘你看一看,这中间可有什么隔陔?’我不容他答话,又道:‘自是没有什么隔陔了,就算是个瞎子也看得出,是不是,镇元大仙?’镇元童子听我如此一说,脸上更是难看了,他怒道:‘邬老二,我总以为你也还算是一个人物,谁知也是这般不通情理?’我见他如此,知道他实是认了真的,便也肃容道:‘镇元道友,你且听我说一句,我说的在理呢,你便消消气,若是不在理呢,你也不要与我争吵,今儿个这事,只怕也只有这么办。’”

“镇元童子听我如此一说,当时便气道:‘既是非这般办不可,我还有何话可说,不听了,不听了。’说着转过脸去,转身便要走。我一看情势不妙,脑子之中飞快的转了两转,我只觉得三弟的这种说法也不能算错。当下我就想了,必得煞了这镇元童子的怒气儿,若要如此,除非如此如此……”

“我那时大喝了一声:‘呔,好一个不通情理的镇元童子,连我一句话儿也听不得,莫不是理屈不成?’我这么一说,镇元童子立时止住了步,我见了,心中实是喜得慌,知道这一句儿实是见效了,当下便缓了缓语气道:‘谁对谁错,也不能以你说了算,也不能以我说了算,你适才说了你的理,你也得听我说一说我的理。是不是?’镇元童子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便道:‘你说说看。’我见他如此,知道事情有得补救,便道:‘镇元道友,此事你且听我道来。‘佛不归’室与此室若说是一室自有它的道理,这就如一家人的大房子,便有若干个门,门里门外算得是一个小室,不过无论它有几扇门,分得几个小室,总算得是一个大室。若说是两个室也是自有它的道理,不过这就是小室了。此种情况之下,你们两个可以说各执一词,一个是依着大室说的,一个是依着小室说的。若是便说谁对谁非也是不能。”

“‘……不过呢,此话既是我三弟先说了的,我想便当依着三弟的意思算作一室。’我正说到这儿,镇元童子听了便要发怒,脸色更是难看,我又道:‘若是这么来做,于你似又不公,这话传了出去,外人还道我弟兄几个联手来欺负你,这一件事若是传了出去,我弟兄几个只怕也是担负不起为人所责的担子。这样吧,镇元道友,这一场赌呢,我们权且算一个平局,你看如何?”

“镇元童子听了,怒道:‘一个平局,有这般平局么?不管什么局还不是我输?’我当时听了,便笑道:‘我既说是平局便当有平局的法则,我自有说法。’镇元童子见我如此,便道:‘我就听一听赌棍道友有何说法。’我笑道:‘这个好办,适才我说了,两家各说各有理,谁都甭想让对方认输,这样吧,这一赌本是三个赌,到于四弟那一个赌也就算了,他那一个实是我们这一行程的最后的安慰。这样算来只算得上是两个赌。既然三弟说他的那一个算他赢,我们兄弟既是一起来的,我的这一个就算我输好了,这样我邬月就算欠着你的一个人情,他日你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定当竭力相助,定不负此言。这样你一胜一负,好歹这样也算是一个平局,你看如何?”

“到了那时,镇元童子看也是再无他法,这于他而言也只能算是最佳结局了。当下便道:‘好一条赌棍,你既如此,我还有何话说,好,就依你所言,今儿个我们这三个赌就算是一个平局,你也记着今日的话,你好歹也还欠我一个人情,说不得哪一日我便来找你,那时你可不要后悔。’我听了,笑道:‘能得结识镇元道友此等高人,实是邬月平生一大幸事,别说欠着你一个人情,就是十个二十个,我也情愿去为你做了。’镇元童子见我说的爽快,遂消了先前之气,道:‘都是一句气话而已,而今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还说这些做甚。我们还是盘算一下怎生方能稳妥的除了翻天草方是正事。休要另生枝节。’我见他如此一说,心中知道此事至此方算有了结果。谁知其间另生波澜。”说罢,邬月竟然笑将起来,满脸尽显诡密之态。

悟空奇道:“此事不是已经完结了么,又有何事?”

邬明听了,笑道:“这一件事不要劳烦二哥了,还是我来说了吧。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只是个小插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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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明道:“那个时候事情本已了结。谁知四哥却笑了起来,笑声宏亮之极,我们听了都觉得颇为怪异,弟兄几个,也包括镇元童子都看着我的那个四哥,实是不知道他笑什么。四哥那时是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此中自以镇元童子心中不舒服,他便道:‘邬天道友,你这是为何,有话但说便了,为何这般令人摸不着头脑?’四哥见镇元童子如此一问,方才慢慢的直起身子来,可是口里勿自笑个不停。好歹止住了笑,方对镇元童子道:‘镇元道友,我不是笑你。’镇元童子道:‘不是笑我?那你有何可笑之处?’四哥道:‘我是笑我二哥。’四哥此话一出,我与各位兄长都吃了一惊。”

邬明向着赌棍邬月道:“二哥,我一次我记得你是满脸惊诧的,是不是,二哥!”

邬月笑道:“惊诧!那时实是惊诧的很的。我又怎能知道,一向在我面前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四弟,那时竟然拿我当作说话的本钱来。”说着笑着摇了摇头,竟是满面赞许之色,却是闭口不提何事。悟空见了心中更是奇怪。

邬明向着悟空道:“那时二哥实是不知四哥要说什么,只是惊得愣在那儿,一脸的不可思议状。四哥见二哥如此,便道:‘二哥,我是笑你为何把我的那个赌儿给掐去了。’一边的镇元童子听了,满面不解道:‘掐与不掐有何不同?’四哥那时其实又哪里想与二哥论一论谁对谁错的问题,他正是要借着二哥引出镇元童子的话来……”

悟空听了,心道这邬家兄弟心眼儿果然够多,说个话也要费那么大的劲儿,非得要转它几个弯子不可。

邬明道:“……二哥见镇元童子答话,便道:‘那自然是不同。你想一想啊,若是就这么给掐去了,你我两个这个赌岂不是就没有赌?可是我们两个明明是赌了的,可能性却没有个结果。实在是扫兴啊,实在是扫兴啊……’四哥一面说着一面脸向着洞顶,显出颇为扫兴的样子,四哥叹过气又道:‘可是……可是……既然我二哥都说给掐去算了,那就掐去算了,权当我们这个赌没有赌。’镇元童子听了,笑道:‘我当是怎么一回事,原来如此。既然邬天道友这么说,我们的那个赌自然有效,胜负如何我都有得一碗羹喝,这种美事,我又岂能不受?’说着笑着,甚是开心,又道:‘这个赌,就算是你赢了,邬天道友,你看如何?’”

悟空听了,心中也是一喜,暗道,我这个大哥果是爽气,我两个虽说相处时日不多,不过由我看来,这确也合他的脾气。想到此处,悟空也是喜上眉稍,深以镇元童子如此说法而开心不已。

邬明道:“四哥听了,笑道:‘镇元道友,可不要勉强,还是算我输算了。’镇元童子听了,笑道:‘我既说出了口,又怎么收得回,我说算是我输,便算是我输。’说罢哈哈大笑,这一笑,原来和三哥争吵之时的郁闷之气登时一扫怠尽。”

悟空听了,忍不住笑道:“镇元童子是个老实人儿……”话到此处,心中却突的一颤:“老实人儿,我怎么说他是个老实人儿?老实人儿在他邬家兄弟面前可讨不了好去,莫不成这又是一个……”想到这儿,话锋陡的一转,仰面笑道:“……哈哈,老实人儿,好一个老实人儿,只怕这一碗羹可不太好喝。”

邬明与邬月相视一笑,知道悟空已然知道谜底。

邬明道:“既是斗战胜佛已然知道,这后来的事我就不说也罢。”

悟空一愣,道:“哪里的话,邬明老弟,岂能有头无尾?我倒要听你说一说这镇元童子是怎生……怎生……那个那个……。”

邬明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那时我也没有明白四哥是什么意思。我们见镇元童子认输,这样一来,这样三个赌也便算有了交待。前两个赌,我们算是战成了平局,这后一个无关紧要的赌儿镇元童子大方的认输了。我们七个相视一笑,此事也就算完结,也就再去商议如何来处置翻天草事宜。可是我们又怎么知道,四哥竟然在此处埋了一个扣儿。”

悟空见一边的邬月脸上笑的更是诡异,心中实是想不明白这种情形之下那个魔刀邬天如何又能算计得镇元童子一回,心中纳闷。

邬明道:“后来我们同天庭一道除了翻天草,镇元童子便欲回去,可是四哥却不愿意了,非得要镇元童子喝他做的一碗羹不可。四哥手艺虽佳,可是镇元童子也不是没见过世面之人,又岂肯专为了喝这一碗羹而留下来?当下非要走不可。可是谁知四哥此时却把脸一撂,生起气来,道:‘镇元童子,我本已为你是个守信之人,谁知却是如此无赖,你既是输了又岂能不履行承诺?’我那时见四哥一脸的正经之色,不由得在旁边笑起来。镇元童子见四哥认真起来,便道:‘邬天道友,这又何必呢,我早已晓得你做菜的手艺颇佳,只是我在此处耽搁实是久了,想早早回去,你看我这儿还有几株仙草,须得及时栽了,时间若是太晚,只怕伤了神气。’”

“我听得镇元童子如此一说,心中也是咯噔一下子,说起来镇元童子能有此机缘参与坏了翻天草,也实是和我当初找寻几位兄长除翻天草之时与他巧遇有关。我那时实是不知四哥是何心思,便对四哥道:‘四哥,自镇元道友与我偶遇至此,他实已是多日未回了,他既是有事,便让他走吧。’谁知四哥听了,把眼一瞪,道:‘六弟,你当真以为四哥那么好说话么?我与镇元道友的事,你休来插手。’我那时没想到四哥竟是如此认真,当时直羞得脸儿红得透了,虽说是自家兄长的话,也直觉得受不了。如此一来,镇元童子与我的另几位兄长此时也都注意起来。镇元童子见我受了羞辱,也是诧异之极。当下冷冷的道:‘想不到啊,邬天道友倒是打了一个伏笔,我倒忘了你的绰号之中有着魔刀二字。好啊,我倒要领教领教,今日你的这柄魔刀要如何用在我的身上。’说罢,竟然就近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又道:‘看来我今儿个不喝了这碗羹是走不了啦。说罢冷然而笑。我见了此翻阵仗,心中颇不是个滋味。只是那时我是再也不敢插口的了。”说到此处,邬月脸上一脸凝然。

悟空听了,想起不久前在演武场上魔刀邬天以竹板演练的功夫来,心中不由得寒意顿升。

邬明顿了顿道:“四哥见镇元童子面上神情,知他心中不快,便道:‘镇元道友,我知你不甚开心,只是这个赌既是我赢了,说话便由不得你,这碗羹你是非喝不可的了。’那时镇元童子只是冷冷的看着四哥。见四哥说完,便道:‘既是喝羹,你便自去做了,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你若再不做来,我便走了,也休要怪我毁约。’四哥见镇元童子如此一说,当下转身便走了。我与大哥二哥几个面面相觑,实不知四哥要做什么。镇元童子坐在那儿,表情素穆,只看着远处,就拿眼角扫一下我们弟兄几个他也不愿意。我那时心中实是难过之极。”

说到此处,邬明语音之中竟颇有悲切之意。

此时邬月冷冷的道:“你四哥的心机,我们弟兄几个加起来,只怕也及不得他一半啊。”

悟空听了,心中凛然,不知这邬老四缘何就惹了这邬老二不痛快。脑中电光般一闪,心中陡然醒悟:“只怕还是为了演武场中之事。演武场之中虽说魔刀邬天是无心之下伤了那弟兄几个,可是那个菜刀式竹板功的厉害却是无可置非的,如此一来,这邬老二在弟兄们中的地位只怕要大打折扣,看来这邬老二于这邬老四实是忌惮的很……”

邬明淡淡的道:“四哥做了一碗羹。这一碗羹实是费尽了心机,平日里我们弟兄几个要喝他做的羹也是不难。可是绝未曾像他那天那般用了那么多功夫。一碗羹足足用了两个时辰,休说是镇元童子,就是我们弟兄几个那时也是深觉得诧异。我本想去看一看,可是想到此之前曾受四哥以言语相挤兑,故而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那时大哥最先沉不住气,大哥口里嘟囔着,然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