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词真的很适合眼前的这个男人。
穆瑜没有说话,她知道这时候安静是最好的办法,还有就是在这样的天气里,她也不想一个人待着,听故事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妈妈当年执意嫁给我身无分文的父亲,而那只玉镯也正是外婆留给妈妈的嫁妆,外公却当着妈妈的面把玉镯砸碎了,说是没有这样的女儿,将妈妈赶出了家门,那个年代门第很重要,妈妈说他们那时候过的很苦,很累,但是很幸福。”一抹温柔的笑出现在司徒翊的脸上,这样的神色和他不符,让穆瑜微微有点震撼,原来这样的男人也能温柔也能亲切。
“好像是我出生之后,外公才又认回了妈妈,但是却执意要我随母姓,妈妈不肯,所以我连带着这么多年也就不招外公的喜欢,你该能看得出我和东旭的差别有多大,他是天之娇子,而我只能永远从背后偷偷的羡慕他,呵呵,长大真好,终于能活的自我,活的潇洒。”
那个下午,那个场景,穆瑜一句话都没说,因为她不知道说什么,她不擅长去安慰别人,尤其是这个一直给她感觉跟强盗一样的男人,她更是无从开口,所以直到他们分开,走向两个方向,她偶然回头看到他的车慢慢消失在雨中,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好像疼了一下。
司徒翊从倒车镜里看着雨中的穆瑜,看着她那一脸悲戚的神色,嘴角扬起得意的笑,他就知道读名著有用,对症下药,说的就是这个,这女人就是吃软不吃硬,是女人就会心软,是女人就会有圣母情节,他只要微微改变下策略,就能轻易的拿下她了,不过刚刚在星巴克里看到她那一脸的难过,他真的有点不忍心这么骗她,没办法,谁让他看上她,她却没看上他了,非常时刻就要用非常的手段。他现在对这女人真是欲罢不能了,一定一定要成功。
穆瑜哪知道自己就这么被司徒翊完美的演技给欺骗了,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还一脸忧伤的在那发呆,这时候尚为开门进来,手里拿着好几件衣服,一边甩头一边说:“吃饭没,吃饭没,饿死了。”
结果穆瑜却没吱声,尚为把衣服放在旁边,伸手在穆瑜眼前晃了晃,看她还是愣愣的,抓着她的肩膀使劲的摇晃,大声喊:“小瑜,小瑜,你怎么了,你千万不能有事啊,你有事让我怎么办啊。”
穆瑜抬眼看了看他,有气无力的说:“没事。”
尚为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疑惑的问:“那你发呆干嘛?”
穆瑜站起来,看了他一眼,轻声说:“忧伤。”然后就走进了厨房,留下一脸痴呆状的尚为,忧伤?现在流行玩忧伤啊,他还真是落伍了。
他俩吃饭的时候早就把忧伤这事忘到二门后去了,正在俩人为最后一块鸡蛋互瞪的时候,门铃响了,穆瑜让尚为去开门,尚为让穆瑜去开门,直到门铃响了三声,穆瑜才懒懒的起来去开门。
胖胖的房东太太笑呵呵的走进来,看到尚为还笑眯眯的跟他打招呼,她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反正这个小帅哥是三天两头的往这里跑,看看他那车就不是住这地方的人,但是这年头啥都不能按常理分析。
“刘阿姨,您来什么事?”穆瑜对这个房东不是很喜欢,没事就涨房租,要不是住习惯了早就换地方了。
“小瑜啊,我来是跟你说,你看看这房租也要到期了,我想把这房子卖了,你看你是不是先找找地方啊。”房东太太笑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卖了?这房子还有人买?地段差,设施差,环境差,各种的差。
“什么?现在让我去哪找房子啊。”穆瑜一脸的惊讶和不爽。
“我也是没办法啊,你看看阿姨这么大年纪了。。。。”总之在房东太太伶俐的口齿下,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谈判,最后说定她要在四月份之前搬走,因为人家买主那时候要来收房。
房东太太走后,穆瑜踢了躺在沙发上的尚为一脚,凶巴巴的说:“是不是男人,就知道待着,倒是说两句啊。”
尚为抬了下眼皮,懒懒的说:“这破房子早该退了,正好搬我那去得了,明天就搬。”尚为一直让她跟他去住,说房子大空着也是空着,但是穆瑜就是个别扭的人,她喜欢那种自由独立的感觉,即使是租的,她也要住自己的房子。
这一晚她没睡好,想了一晚上最后决定,还是得自己买房子。
第28章 雨过天晴
下了两天的雨终于在夜里停了,第二天太阳很大,气温也回升了,穆瑜起来就开始叫尚为,他死死的骑在被子上就是不肯睁眼睛,嘴里还哼哼叽叽的,弄得穆瑜上去照着他屁股就使劲给了两巴掌,声音很大但是估计不是很疼,因为他还是没动弹,穆瑜累的气喘吁吁的,她就知道是这样,昨天晚上睡觉之前他还信誓旦旦的说今天一定要早起,结果呢,又赖床,气死她了。
“你起来不?”穆瑜双手叉腰怒气冲冲的问。
尚为好像死鱼一样趴在那一动不动,穆瑜使劲坐在他腿上,压的他“嗷嗷”叫唤,使劲把她推到一边,可怜兮兮的抱着被子说:“小瑜,让人家再睡一会儿吧。”
穆瑜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歪着头,撇着嘴,横了吧唧的说:“别弄的一副好像我要强暴你的样子似的啊,装可怜是不好使的,知道么,识相的赶紧起来,要不以后自己洗内裤。”
说完就不理他,转身进了洗手间,一边刷牙一边在心里数数,果然数到第一百个的时候,听到屋里有蹭来蹭去的声音,然后就听到嘭的一声,估计是他在那摔枕头发脾气呢,穆瑜得意的哼着歌,眼睛瞟着里面。
“给我放洗脸水,给我挤牙膏,给我拿毛巾。”尚为的起床气大的很,撅着嘴一脸不爽的站在穆瑜身后。
穆瑜抬头看着镜子里的尚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最后使劲漱了漱口,把水一口都吐出来,然后打开水龙头给尚为放洗脸水,把牙膏挤好,口杯里放好水,牙刷放在杯子上,然后回头恭敬的说:“少爷,您请。”
尚为拿眼睛瞟了一眼,刚要说话,突然盯着她的左手腕,皱着眉问:“哪来的?”
穆瑜晃了晃手腕说:“这个?东旭爷爷给的啊。”
尚为猛的抓过她的手使劲的往下撸那个镯子,穆瑜开始也懒得反抗,但是他在那弄了半天实在是弄得她手疼,才不得不无奈的说:“试过了,怎么弄都摘不下来,要不把我胳膊卸下来,把镯子拿下来之后在按上?”
尚为瞪了她一眼,嗖的撇开她的手转身进屋不知道干嘛去了,穆瑜正要往客厅走,就看到尚为拿着大理石的烟灰缸就过来了,穆瑜伸手推开他,警告的说:“别乱来啊,这玩意儿坏了我赔不起。”
“我赔,妈的,拿这破玩意就想栓着你,没门。”尚为口气很冲,还列着架势要过来,穆瑜转身就跑,俩人就这么跑跑闹闹的,最后穆瑜突然想起来,要迟到了。
穆瑜在更衣间换衣服的时候,看着手腕上被穿着一层纱布的玉镯,无奈的笑了笑,心里想这孩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今天是尚为第一天来锦华上班,特意弄了身西服搞的人模鬼样的,想起早晨穆瑜摸着他的下巴说的那句:“妞儿,来给爷啵一个。”他自己就想笑,他果真还是穆瑜心里最重要的,嘿嘿,不错,但是那破镯子必须弄下来,还有那男人必须给驱逐出境。
昨天晚上穆瑜就跟他说了买房子的事情,他嘴上答应着去给看,实际上他才不去呢,他就想穆瑜能搬到他那去照顾他,要不天天一个人孤零零的好可怜的,正在他坐在办公室策划着怎么把穆瑜给制服的时候,电话响了,说是他老妈叫他去会议室开会,他起身在镜子前整理了下银灰色的西服,弄了弄额前的碎发,做了个鬼脸出去了。
会议室深色的门打开,尚为慢慢的走了进去,在众人或期待或鄙夷或疑惑的目光里,就是这样,他一向被看成不务正业的浪&荡子,就知道花钱,吃喝玩乐,他眼里的事业在他们眼里都是玩笑,所以他不喜欢这里,一个禁锢他的地方,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永远不要踏足这里,但是看到坐在首位的母亲那殷切的目光,他还是挺直了腰一脸严肃的走了进去。
会议开的时间不长,就是介绍了下尚为,在魏婷宜说由尚为出任总经理的时候,下面没什么声音,但是她还是非常坚定的说:“我相信我的儿子。”
尚为起身,客气有礼的表示着自己对这份事业的信心,魏婷宜在侧面看着长大的儿子,仿佛看到多年前那个深爱的男人,他也是这样侃侃而谈,落落有声,纵使他离开多年,在她心里却没有一天忘记过他,他们的孩子已经长大了,她对他也有了交代了。
“对了,我有个请求,因为我刚刚来锦华,对这里并不熟悉,我希望有个我自己挑选的助理帮助我,不知道各位什么意见。”尚为坐下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立刻屋子里又安静了,然后就又几个人窃窃私议讨论着。
“公开选拔吧,从基层人员里,他们是最了解锦华的人。”魏婷宜开口做了定论,看到尚为微微皱眉,她知道尚为的意思,是想把穆瑜提上来,但是穆瑜刚刚升了大堂经理,再加上这个时候不适合把穆瑜推到风口浪尖,所以她才说了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
董事长办公室里
尚为一脸不悦的站在窗边,侧脸问:“妈,为什么不把小瑜提上来。”
魏婷宜揉了揉酸涩的双眼,叹了口气说:“儿子,你不能总那么任性,你要先问问小瑜的意见,你想想她只比你大一岁,但是她承担的要比你多多少,这个时候不合适,再等等。”
“可是,没有小瑜我不适应这里。”尚为皱着眉,高大的身影立在那里,口气却像个孩子。
“尚为,你想过么,你和小瑜总有一天会分开,她要有她的丈夫,她的孩子,那是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家庭,是你插足不了的,而你呢,也是一样,你们不可能一辈子在一起,我知道你依赖她,从小就是这样,你只听她的,可是她也只是个孩子,她也需要依赖别人,你总这样,她会累。”魏婷宜从不这样和尚为说话,尽管她知道自己儿子的不足,知道他的孩子气,但是她总是纵容他,让他只要快乐就够了,可是现在她却必须得纠正他这样的想法,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不会,我这辈子都不会和她分开。”尚为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出去了,魏婷宜皱着眉倚在椅背上,好像很累的样子,阳光斜射进来,洒在她脸上,轻轻闭上的双眼,这一刻很静,静到让人害怕。
尚为跟着魏婷宜的助手到各个地方巡视,熟悉情况,走到大堂的时候,正好是陈璐站前台,这种地方消息传的最快,都说老板的儿子来做总经理了,帅气,多金,总之是天之娇子,女孩们都眼巴巴的等着看,当然,尚为没让她们失望,立刻他就成了锦华人气最高的男性,而且是女孩们最想嫁的男性,这不过就是一上午的事情。
陈璐中午听她们议论尚为的时候,她没有参与其中,但是却有种优越感,因为她知道他是谁,他也知道她是谁,刚刚她们还说,尚为走到前台的时候还和陈璐点头微笑,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最优秀的,充分的满足了她的好胜心,在别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中享受着一个人的欣喜。
其实她想跟穆瑜问问尚为的事情,但是穆瑜最近总是对她很疏离,让她心情很不好,听上面说这次尚为的助理要从基层选,她有信心满满,她觉得这是次机会。
尚为到大堂的时候没看到穆瑜,回头就给她打电话,结果那家伙居然说是去厕所了,太过分了啊,总经理大人驾到,不但不迎接,还往厕所跑,这是什么觉悟,他必须得找机会批评她。
穆瑜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早晨喝的牛奶过期了,一个劲的拉肚子,可是不对啊,尚为他俩喝的一样啊,而且那家伙喝的还比较多,他怎么没事。手正按着肚子从厕所出来,手机就响了,一看,呀,又是司徒翊,这家伙不是玩忧伤去了么,怎么又找她,昨天就害得她心情郁闷,今天不知道又要怎么折腾。
“干嘛啊?”本来想问的有气势点,结果因为拉的虚了,变的跟无病呻吟似的,有气无力的。
“怎么了?病了?”司徒翊本来想请她晚上吃饭,结果听她这动静,不禁口气紧张了下。
“忧伤的,有事啊。”穆瑜横了吧唧的说,靠着墙仰头看着房顶,中午饭都没吃,吃了就拉吃了就拉,不敢吃了。
“拉到吧,对了,你是不是想把镯子拿下来?晚上请我吃饭吧,我有办法。”司徒翊口气十分得意,坐在椅子上翘着腿看着窗外的太阳,心情好的很。
穆瑜一听他这么说立马激动了,赶紧说:“成啊,晚上定地方啊,你要是给我弄下来我请你吃一天都行啊。”
司徒翊哈哈的笑,然后说:“你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