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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妃妒颜 佚名 4825 字 3个月前

发不出声音的那种感觉。

金莲有点毛骨悚然了,又不愿就这样无功而返。按捺着有些乱抖的心,“里边有人吗?有的话答应一声啊。”

这回“呜呜”的声音更大了,更清晰了。

“你是谁?”外边轻喊。

“你是谁?”里边嗡声嗡气且不甚清晰地学着。

金莲已确定里边真有人了。

怎样与里边的人搭上话呢?金莲想着,随手将腰间的一个装满槟榔的荷包解下来,离开木门几步,扬手甩进小院里去。

几乎是同时,听到一阵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还夹杂着乱了步调的脚步声。***

正文:第七十九章 诡秘之人

金莲忙再凑近门缝。一看,门里边,杂草间,赫然地站在一个像人像猿的东西,满脸毛发,只有两只眼睛咕碌碌地乱转,一身已看不出颜色的袍褂胡乱地披在身上,污迹斑斑……“你是谁?”确定是人后,金莲再一次大着胆子,问。

那人从地上拣起荷包,稔熟地打开,慌不迭地将一把的槟榔全放进嘴里。

“你若是告诉我你是谁,我给你吃好吃的。”金莲看他的馋样,便进一步诱惑道。

那人来到门前,打量了门外的金莲,突然裂开大嘴,露出黑黄的牙齿,嘿嘿地笑了起来。

“真的,我不骗你,一定给你好吃的。你好好说,你是谁?”

“好吃,吃肉……啊哈,吃肉!”

“行,你说了给你吃肉,很多很多的肉!你叫啥啊?”

眯着眼睛看着门外这个一脸善意的漂亮姑娘,里边的这个人似乎有些沉默了,不再发声。

金梅突然想起了贞贵妃交待的话,话便冒了出来:“我是来救你的!若不是贞贵妃娘娘的交待,我才懒得管你这事呢。”

“贞儿……贞儿……”里边的人突然地发出叫声。

金莲一愣,他怎知道贵妃娘娘的闺名?

“贞儿是谁啊?”金梅决定先试探试探。

门里边的那个人迟疑了一会,表情突然变得很凝重,过了一会儿,又恢复了痴傻的模样,口口声声说叫着“吃肉......吃肉......”

金莲正想问什么,外面远处响起阵阵的咳声。

金莲忙走了出去,只见小翠儿红着脸,神色有些紧张地东张西望,见金莲出来,大大地出了一口粗气,拍了拍胸脯,轻声地说:“吓死奴婢了,方才二姨奶奶的身影在园门口晃了一下。”

“她人呢?”金莲朝四处看了看。薄雾轻笼着整个园子,给这个园子罩上了诡密的面纱。

“一闪就不见了。莲姨奶奶,咱们回去吧?”小翠儿觉得这个新姨奶奶的胆子太大了,自已在外边候着还小腿肚子打转抽筋呢,她竟敢到里边走了个遍!小翠儿怎知道金莲在里边差点也被吓得尿裤子啊。

走出园子的时候,金莲发现自已的内衣都湿透了,冷飕飕的,冰浸得浑身打颤,牙齿也不由自主地上下移位,原先冻得通红的小红变得煞白煞白……“莲姨奶奶这是何必呢?看把你给吓的。”小翠儿心疼地给金莲披上大氅。

金莲无声地笑了笑,身子机械地往外走,心却还留在那个神秘的园子里,还留在那个诡秘的人身上。

这人绝对是贵妃娘娘所说的那个人了。可怎么通知娘娘呢?没有娘娘的旨意自已轻易入不了宫。自已怎样才能将这个人放出府里呢?园门是锁着的,府门是有几个家奴看守着的,府内人来人往,遮人耳目不是件简单的事。即便这一切都能设法解决,园里边的那个人能乖乖地听话跟着自已出来吗?看他情形难啊,竟是个痴呆的傻瓜!怎么办?怎么办!

低着头一路想着,神魂不定地想着……“莲姨奶奶逛够回来了?看见了什么没有啊?”嘻笑的,带着冷嘲的话声将金莲吓得差点跌了个大跟斗!

金莲定了一下神,心里恨得咬碎了银贝,脸上还带着一丝愠怒呢,嘴上却甜甜地回道:“回来了。二姨奶奶真关心莲儿,大冷的天一直在这候着。看见了,看见满园的冬景,果然与宫里的风景不同。”

“不客气,咱们是姐妹,不该多关心关心啊?嘻嘻,莲姨奶奶看见什么希罕物了啊?说说,也好解解闷。”二姨奶奶扬了扬手绢,将金莲拦在路中间。

“有啊,莲儿一个早上就看见一个稀罕物围着打转。”金莲也笑道。

“真的?什么稀罕物?”二姨奶奶中了金莲的套,话里还带着一抹紧张与不安。

“嘻嘻……”笑够了,金莲又说:“一早上不是看见二姨奶奶在莲儿眼前吗?”说完,又是呖呖地笑个不停。

二姨奶奶这就发现上了金莲的当了,气得粉脸铁青,“哼”地一声扭头走了。

这天二更后,浓雾渐起,几尺内便看不见人影。金莲在屋内横竖坐不下来,小翠儿已困得前抑后合了,睁开沉重的眼睛,嘟喃道:“莲姨奶奶还不困啊?快睡吧。”

“你先去睡吧。”心里的事如一方沉重的磨盘,压得金莲怎能安心睡下?这是贞贵妃交办与自家老爷性命攸关的大事啊,怎能轻易放下?

“老爷今夜又不回府,莲姨奶奶就睡吧,不早了。”

“你出去睡吧,我一会也睡了。”

府门外响起三更的时候,金莲打定了主意。

她换上一身当宫婢时穿的紧身衣裤,用两条丝巾扎紧了裤腿。绕过睡得死沉的小翠儿,怀揣着一根腊烛与一小块火石和一只烧鸡,慢慢地朝后花园摸去。因有白天的经验,生怕二姨奶奶躲在哪个角落里,边走边四处察看。

白天到过的,此刻对路径自然熟悉了许多,不一会儿便到了后花院。

伸手不见五指,夜鸟怪戾般歌唱,寒风如尖刀刮着裸露的皮肤……这一切的一切,足让金莲的毛孔乖张地耸立了起来。可不能退后,今天是最好的时机,老爷不在家,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摸到那个园中园前,金莲点起了烛火,一手执着,一手围着风,轻轻地敲了敲木门。***

正文:第八十章 染血的玉匙

没动静,死寂一般的没动静。

金莲用手中的火石略微重重的捶了几下门板,说话声随即送了进去:“早上的那个人在吗?快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不知风吹树叶的声音还是悉悉碎碎人走动的声音!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不能再拖延了。金莲高举直摇曳的烛火,让晃动的光线透过门缝钻进黑森森的里边,“我还带鸡来跟你吃呢,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可就带着鸡走了。”用吃的想必能引诱他吧?早上他不是一直嚷着吃肉吗?

果然,只听见快跑的脚步声,一会儿,门缝里便传出:“鸡,要吃,要吃!"

“行,给你吃!告诉我,你是谁?”

“诗翰……呜呜,我要吃鸡哦!”好象在里边跳跃,踩得树枝”劈里啪拉“的乱响。

“诗翰是谁?快告诉我,我会救你出去的,你放心。”

“诗翰是……是,快,吃肉啊。”里边又含糊地叫了起来。

“原来真是个傻瓜,连自已都不知道自已是谁!老爷也是的,将这么个傻子关起来做什么?害得贞贵妃娘娘担惊受怕的。”金莲自言自语道。

里面突然没了声音。

突然,一句说话划破了寂静的夜色,也让金莲愣住了,“你说的贞贵妃,小名是叫贞儿吗?”

里面的这个人的神经突然正常了。

金莲忙应道:“是,你认识?”

“她可是建州人氏?”

“是啊,这你也知道?”

里边响起了一阵似乎是憋着的哭泣声,许久,“嗯。”他在里边答应,呜呜地哭着。

这就奇了怪了,贵妃娘娘的小名与祖籍那可不是常人都能知道的啊,自已身为她的贴身宫婢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看来此人与贵妃娘娘有深厚的渊源,这事更不能懈怠了!

想着,金莲有心与他拉近乎:“你别怕,我原是贵妃娘娘的宫女,是贵妃娘娘派我来打探你的,要不我怎么会知道你在这呢?”说着,便把手中的烧鸡裹了几裹扔进墙去。

里边的人无语,一直嚷着要吃肉的人,拣到红烧鸡竟不急着吃,奇怪!

金莲突然想起一件事,她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那块贞贵妃交给的玉佩,从门缝里塞了进去,边说:“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里边的人接了进去,金莲忙把烛火靠近门缝。

“真是贞儿啊,真是的啊!”

“真是什么啊?”金莲忙问。

“你等一下。”随即,便听得里边的人“啊”地一声大叫,把一群栖鸟惊得扑翅乱飞。

“你怎么啦?”金莲被这叫声弄得浑身乱颤,心里还真怕他把府里的人引过来。

“扑嗵”地一声,里边的人好象是紧咬着牙缝说道:“快把那个东西交给贞儿!”紧接着是阵阵呼痛的声音。

金莲拣起原是包烧鸡的布包一看,鲜红的血迹染透了白织布,里边似乎裹着一块石头。

金莲吓坏了,颤着声道:“你到底是怎么啦?哪里摔伤了?要不要紧啊?”

“你快走……快走,把你的火石留给我。”里边的人似乎痛的受不了了。

金莲突然想到火石粉可以止血,马上递进去。

里边来接火石的手是血红的!

“你快走,快走!一定将东西交给贞儿啊!”里边的人似乎是一只脚在直立跳着,嘴里“嘶啦,嘶啦”地喘着粗气。

金莲也不及多想,丢下一句:“你好生呆住,我去回了贞贵妃娘娘后再想法子如何来救你。”便连奔带跑地往园外冲。

回到屋里,小翠儿正睡得香甜,轻轻的呼吸声在静夜中显得有些刺耳。金莲弯下腰轻唤了几声,小翠儿一动不动的,脸上还漾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不时地吧唧着嘴。想必在梦中捞到好吃的啦。

金莲放心了,关上通往往屋的门,拉上几重的帘帷,在灯火前坐下。

被鲜血染红的白布包,金莲打开的时候,一阵阵新鲜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好不容易忍住往外翻腾的酸水,层层揭开,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裹着泥土的石头,金莲随手将它扔在墙角,随即,看见一枚缠着丝丝血痕的玉匙躺在中间,淡黄色的,小小的,闪着莹光看着这个漆黑的世界……把这个交给贞贵妃?这是何意啊?单纯的金莲也觉得事情越发诡秘了,那男人与贞贵妃之间定不是如娘娘所说的那般风轻云淡……那个男人一开始为什么要装傻啊?他是老爷那个无家可归的朋友吗?若是的话,大伙为何说那个人在前般时间已死了?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闹鬼的花园,是人非鬼的男人,染血的玉匙。。。。。。这一切让金莲感到一阵空前的恐慌。

金莲移进一个瓷盆来,将那块染血的白布点燃烧了。

灯火摇曳着,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物渗合在一起散发出来的的怪味,令人作怄。

又将那把玉匙放进水盆里洗了又洗,当把那盆有些变色的水轻轻地倾倒在窗外后,金莲才坐了下来,重重地出了一口郁气!接下来,她在想如何把这枚玉匙交到贞贵妃的手里,如何将这边的情况告诉贞贵妃。

***

正文:第八十一章 处处提防

第二天一早,陈鸣诚很意外地回到府中,平常正是上朝的时候啊。更意外的是进府后他并没有如往常一样进入金莲的屋子,而是匆匆朝二姨奶奶的房间走去。

进得氲香四溢的绣房,二姨奶奶还睡在暧融融的被窝里呢,见到神色有些凌厉的陈鸣诚,有些吃惊,有些欣喜,便娇嗔地说道:“老爷走错房了吧?”侧卧着,纤纤玉手支在枕头上,秀发垂侧,宽大的衣袖落在了肘弯处,露出白生生的手腕来。眉眼含春,桃腮带粉,好一个撒痴作娇的浪娃!

陈鸣诚可没心思在这暧昧中沉浮,更没心情赏春采花。他沉着脸道:“昨天莲儿上哪了?”

“她呀?哼,她是老爷心上的心尖尖,奴家怎敢去管她上哪儿啊?”醋味十足!这个迟钝的女人还没嗅出陈鸣诚满身的火药味。

“你给我闭嘴!我前晚交待你好生看着她的!她到底去了些什么地方?”陈鸣诚一把掀开棉柔的锦丝被,厉声喝道。

只穿着薄透睡衣的二姨奶奶索索发抖地坐了起来,有些老实地回道:“昨儿早上奴家见她上后花园来着,奴家想拦着她,可她不听,仗着老爷-”

“她在后花园都到了什么地方了?”陈鸣诚喝断她的絮叨。屋里的这几个女人就是烦,除了会争风吃醋,邀媚获宠,别的啥都不会!

“奴家看她也就是在园中走走,一会儿就出来了。”二姨奶奶委屈地回道。心里却在忿忿不平地想,你就宠着那个小妖精吧,她算什么啊,一个小宫婢!你图着新鲜,那你自已捧着爱着好了呀,干吗要让我帮你看着?怕她会找野相好啊?

“那夜里呢?夜里她有出来过吗?”

“夜里不就是睡下了?谁夜里还到处跑的,黑灯瞎火有啥逛头?”二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