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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月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小孩,更爱吃长得细皮白肉的小女孩,就像你这样。」他故意面露狰狞、张牙舞爪的走向她,嘴里还发出嘶嘶的怪声吓唬她。

他们真的吃小孩啊?被他恐怖的样子吓了一大跳,月读这才知道要害怕,惊慌地躲到日光背后,掩不住畏怯的求救道:「日光哥哥,不要让他吃我、不要让他吃我!」

日光的眸子闪过恶作剧的光芒,朝好友眨了眨眼,故意问道:「戮天,你当真要吃我妹妹?」

「没错,你妹妹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齐戮天装作一本正经的答道:「自从来到大晁后,我已经好几天没吃小孩了,日光,你不会让客人饿肚子吧?」

「唉!没办法,为了大晁和南夏的友谊,妹妹,你只好委出点,让他吃了你吧!」说着,日光将月读从身后拉出来,推向齐戮天,还撇开头,装出一脸不忍卒睹的伤心模样。

「日光哥哥!」月读惊愕不已,不会吧?日光哥哥真的要把她送入虎口吗?

齐戮天不再多言,一把攫住她的手臂,抬起来轻轻咬了一口,像面粉捏出来的细嫩粉臂上,立即浮现两排淡淡的红印子。

「他真要吃了我了!日光哥哥救我!」月读吓得哇哇大叫,用力的甩手想甩开他的箝制,却怎么也挣脱不了他那如铁铸般的大手。

她虽吓得半死,但仍倔强得不掉半滴眼泪。

倏地,两个大男孩忍不住噗哧大笑起来。

「月读,哥哥是骗你的啦!南夏人和我们一样,只吃鸡鸭猪羊,不吃小孩的。」日光笑道。

「可是……他刚刚明明咬我……」月读不相信。

「他是逗你的!」日光再道,笑着抹掉眼角的泪水。

「真的吗?」她勇敢的瞪向齐戮天求证。

「不,如果是你,我宁愿是个爱吃小孩的人。」他意味深长的微微一哂,眼中闪着不明的光彩。

「嘿!戮天,她还这么小,你可别打她的歪主意。」日光蓦然近身,从齐戮天的手中抢回妹妹。

「歪主意?什么歪主意?」月读不解他的话意。

齐戮天注视着她,笑而不语。

「公主,兵法夫子来了,快回去上课吧,」云嬷嬷进来提醒她,向日光及齐戮天福身施礼后,便带走一头雾水的月读。

「贵国的公主都要学习兵法吗?」齐戮天状似不经意的问。

「不,只有她例外。」日光娓娓的道:「她出生那天,卦师——算出她命坐紫微星垣,预言她将为天下带来前所未有的太平,所以,圣祖明帝便亲自御封她为世宁公主,并以教导一个太子的方式教导她!如果她是男人,我想,她将会比我更适合当一个太子。」

齐戮天轻笑一声,语带讥嘲的揶揄道:「晁国果然是个奇怪的国家,竟然以算命师的话来决定一个人的一生。」

日光不以为件的耸耸肩,「没办法,几百年的老习惯了,改不掉。呵,你可别小看那个丫头,搞不好将来跟你兵戎相见的人不是我,而是她也说不定,到时,你可别吃了亏后说我没事先警告你。」

齐戮天大笑,「谢谢你的提醒,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话的。」

两人复而闲话家常,把握住最后的相处时光。

隔日,分离的场面并不怎么温馨感人或欢乐,只见南夏王臭着脸离开,注定两国之间的纷争将持续下去。

日光和齐戮天投给彼此无奈而感慨的一眼,目前他们仍无足够的力量能改变政局。

临去前,齐戮天的视线停放在月读身上,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弱小却高贵、那么的娇柔却坚强、那么的俏皮却优雅,在她如画的眉眼间,他已预见日后的她,必定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日光的话,竟然在十年之后实现了。

***

大晁王朝六世严帝历十六年皇觉月读身穿战袍,英姿焕发地伫立在风中,透过手中的监天镜(望远镜),遥遥远望驻扎于关门一里外的南夏大军。

当她披星戴月的领兵赶到时,南夏军已打到关门口,若不是守关将士舍命死守,玉宁关恐怕早被攻破,令其长驱直入了。

她的视线在人群内梭巡着,最后定在其中一人的身上。

他和其它人一样高大剽悍、一脸落腮胡,虽然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由他的动作和气势可以判定,他若不是南夏王齐戮天,就是南夏刑王齐刑天。

该死的好战蛮子!她在心里咒道,她痛恨战争,为了区区一个河岭三地,两国不知已争战多少回,而这次他们的王竟亲自领兵,看来,他的目标已不再只是河岭三地,而是整个大晁。

陡不期然,那人突地转过头来,像是发现她的窥视般的回瞪着她,两人的视线仿佛在监天镜中对上了。

月读吓了好大一跳,忙放下监天镜。

他发现了吗?

不可能!这么远的距离,他怎么可能看见她?除非他是千里眼。

她太敏感了。她自嘲的举起监天镜再看。

这一次,他霍地对她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洁白整齐的牙齿在浓密的胡子下清晰可见。

他真的发现她在偷看他了!

她的胸口不知怎么的一撞,全身寒毛全都竖了起来,传说南夏王有三头六臂、千里眼难道是真的?

「禀公主,南夏军已驻营多时,粮草必定所剩无几,属下以为近日他们必将以最后一战定胜负,请公主明示。」武良将军请示道。

「你认为我方有多少胜算?」月读放下监天镜问。

「我军数量虽多过南夏,但听说南夏人骁猛善战,可以一敌十,因此,尽管我方胜算较大,但也必须付出十分大的代价,可能会折损一半以上的兵力。」

「这恐怕是最乐观的估算是不?」她再问。

武良叹一口气,无奈的承认,「是的。」

月读谨慎的思考着,她虽然熟读各家兵法,但这是她首次亲临战场,之前并无实战经验,她必须非常非常的小心才行,毕竟,对方是以骁勇善战闻名的番邦蛮国。

对于两国之争,基本上,她是主和的。

她向来反对战争,因为战争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一年多以前,晁国的一场内战,令她深深的体会到这一点,她不忍心再见残忍的血腥悲剧重新上演,不管是晁或是南夏。

如今,她却奉旨代父御驾亲征,踏上战场!她颇为无奈,但她身系国家的未来,即使会丢了自己的性命,她也要保疆卫士!

她不断的告诉自己,为了保护国家,在必要的时候,她必须变得冷酷无情,因为她是「护国」公主。

「传令下去,全员戒备。」她肃容命令道。

「公主,你要主动攻击南夏军吗?」武良问。

「不,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我要来个瓮中捉鳖,」她如果没猜错,敌军的想法应该跟她一样,用最速战速决的方式结束这场战争————

擒贼先擒王!

***

齐戮天专心听取着敌方的情报,当他听到「公主将军」时,眼神反而更深沉了,不像坐在一旁的南夏刑王齐刑天一样哈哈大笑。

「公主将军?哈哈哈!没想到号称天下第一大国的晁国竟派女人来应战!皇觉行铎是脑筋秀逗了吗?」齐刑天鄙夷的讥笑,「大哥,看来这一战咱们是赢定了,别说是河岭三地,整个晁国都会是我们南夏的囊中之物。」

「刑王,千万别太小看女人,不然你会吃足苦头的。」南夏大将军查克烈警告他。

「啧啧啧!你是吃过多少女人的苦头,一个大男人竟然说出这种话?」齐刑天咋舌讽刺。

查克烈摊摊手叹道:「你忘了吗?我有三个老婆。」

齐刑天听了仰头又笑,和好友打混话,两人之间毫无阶级之隔。

齐戮天并没有加入他们的谈笑,兀自静默沉思着。

方才刺目的反光让他知道有人正以监天镜窥视他。他如果没有猜错,应该就是代父御驾亲征的大晁第一公主————皇觉月读。

十年不见了,她应该已经成长为一个美丽的小女人了吧!忆起十年前的往事,他不由得微哂。

十年后的她,还认为他喜欢吃小孩,或她吗?

「刑天、克烈,附耳过来。」

齐戮天在他们耳旁悄言几句。

齐刑天和查克烈听着听着,粗犷的脸倏地发起光来直点头。

说完,齐戮天拍拍齐刑天的肩膀,「记住,我的命就掌握在你们的手上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齐刑天拍着胸脯保证。

第二章

夜黑风高,双方人马皆严阵以待。

月读在军舍里辗转难眠,索性披上披风,到了望台观看夜空。

今夜无月,浓云蔽空,但天边却挂着一颗明亮的孤星,寂寥地闪烁着照照星芒。

「贪狼明、盗贼兴。」她低喃星象术语,一股怪异的预感直袭心头。

她敏锐地扫视四周,见巡夜士兵来回穿梭在各处,一切如常,并无可疑之处。

可是她知道,在这紧绷的平静中,已悄悄渗入了一丝危险的气味,他们也许就混在这些巡夜士兵里,伺机蠢动。

「公主,夜深露重,请回房安歇。」武良看到她,忙走过来恭身作揖道。在他眼中,她是世上最娇贵的万金之躯,受不得一点风寒的。

「武将军,把守在我房间四周的人撤开!」她突然下令。

武良错愕,「可是公主您的安全……」

她抬手阻断他的话。

「别问原因,照我的话做便是。」

「是!」武良领令而去。

「我是在请君入瓮?还是引狼入室?」她眺望不断对她眨眼的贪狼星自问着。

夜风拂来,披风飒飒飘扬,站在城楼上的她彷若一只拍翼的彩蝶,在战云密布的烟硝中翻飞。

是扑向烈火?抑或飞向胜利?连她自己都不敢确定。

她旋身走下楼台,蜇回成为陷阱的寝室,而诱饵就是她自己。

***

如同她所预料,在不被察觉的角落暗处,一道目光正紧紧的直盯着她,闪烁异光的眸子,仿若与天上的孤星相互对应。

齐戮天带着数名部下潜入玉宁关,极其谨慎小心地来到她的寝室外,四处张望了下,才迅速的推门进入,魁伟的身躯却如猫儿般,无声无息地往床边移去。

掀开棉被一看,床上赫然空无一人,他猛地拔刀转身,「锵!」一声,恰好挡住冷不防朝他背后袭来的利剑。

刀剑相抵的瞬间,他看清楚了她的脸,那是一张美丽、严肃、带着杀气的容颜——

她真的长大了!

第一剑未能挫伤擒住他,月读后退数步,与他凝视对峙。

两人的目光紧锁着彼此,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我等你很久了。」她霍地扬声大喊,「来人啊!有刺客闯入!」

暗夜里,清亮的嗓音显得更加嘹亮,惊动了守夜的士兵。「抓刺客!抓刺客!」

也许是知道逃不掉了,齐戮天站在原地不动,并无要逃的迹象,语气中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低沉说道:「我们的想法果然相同。」

他的话令月读更加警戒。

他早知道这是个陷阱,却故意潜入被抓到,为什么?他有何企图?

顷刻间,武良及其它士兵纷纷破门而入,将齐戮天团团包围祝

他没反抗,让晁兵夺走他手中的大刀并被押祝

火把照亮了阴暗的房内,也将他照得分明。

他的身材十分高大壮硕,长长的黑发随意地束在身后,落腮胡遮去了他大半张脸,因此无法确定他真正的长相,只觉一双黑眸炯炯如火炬般慑人。

「南蛮王!」武良很震惊,下意识的叫道。

月读的美眸一闪,「武将军,你确定真的是他?」南夏人每个都长成这副野人德行,若抓错了,岂不是白高兴一场?

「公主,属下曾与他交手多次,绝不会错认!」武良相当肯定,拔下齐戮天挂在脖子上的项链,呈交给月读,「这条项链可以证明他就是南蛮王。」

她接过来细看,项链外围是一条头咬住尾巴的蛇,中间圈着一只展翅的鹰,雕法并不细致,但刀工简洁有力,充满原始粗犷的力量。

蛇为母、鹰为父,只有南夏王族能以此两物分别作为饰品带在身上,而这条项链同时具有两者,全南夏也唯有一人能佩带,那就是他们的王。

她曾经见过这条项链,十年前,有个异国少年身上,也带了一条一模一样的项链……

难道是他?!

她抬头看向他,发觉他正用闪着异彩的眼光打量她,虽然是阶下囚,但他的神态十分泰然自若,丝毫不减威严的王者气势。

他光只是站在那儿,就足以令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人打心眼底想臣服他、顺从他。

房中偌大的空间似乎突然变得狭窄,空气仿佛也变得燥热混浊,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

他的存在感太强烈了,教人无法忽视,就算是瞎子也没有办法,除非是死人。

不经意地,她在他眼中看到莫测高深的笑意,一道热颤陡地由背脊窜起,她感觉到他似乎用眼神赤裸裸地看穿了她,令她莫名的恼怒。

他在笑什么?

他怎么可以用这种色迷迷的眼神看她?!

身为大晁公主的她不能轻易显露她的情绪,她强抑下内心异样的翻腾,亲自问他,「你就是南蛮王?」

「我不是南蛮王,我是南夏王。」他更正她的说法,语气平淡却充满力量。

「你为何故意被抓到?我相信你不可能这么简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