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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月 佚名 5012 字 3个月前

抱你,一副和乐融融的欢乐景象,并没有因为月读身为王后而对她必躬必敬,似隔了好几重山。

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的月读,也忍不住发自内心地笑了。她想,她一定可以在南夏快快乐乐的生活。

因为,这里的人多可爱呵!

***

「律天,晁王已经将河岭三地归还我国,可以派兵和官员过去重新整饬。」

齐戮天把河岭三地的领域图交给齐律天,然后听取他不在国内的这段期间的政务报告。

齐律天身兼宰相之职,处事严谨、赏罚分明,南夏在他的治理下井井有序,人民安居乐业,是人民及诸国争相赞扬的好宰相。

听完报告并下达指令后,齐戮天向他道谢,「律天,辛苦你了。」

「大王客气了,这是臣应尽的义务。」齐律天恭谨的应道。

齐戮天拍拍他的肩,「好了,别做你的宰相了,做回我的兄弟吧!别一直又是臣又是大王的,叫我大哥就好。」

「大哥,你要津天僭越他认定的本分,难喔!」齐刑天讪讪的说道:「对了,律天,你看我们的新王后如何?」

「尚可。」齐律天淡淡的道。

「尚可?!」齐刑天差点跌倒。

齐戮天则挑了挑眉,不作声。

「她允文允武、出身高贵,又长得美若天仙,是我见过最适合当南夏王后的女人了,你竟只是随随便便的一句尚可?老兄,你未免太挑剔了吧?」齐刑天摇着头说。

「在南夏王室的宗法里,未生下子嗣前,没有任何女人是「最适合」的王后。」齐律天平声淡调的应道。

「你呀,从小就一板一眼的,什么事都是法呀、律呀的,真不知道你这样活着有什么乐趣。」齐刑天冷嗤道。

「严格持守并执行律法,就是我的乐趣。」齐律天毫不动气。

齐刑天受不了的翻了翻白眼,率直的说道:「律天,说真格的,我觉得你有一点怪怪的耶!」不是只有一点点怪,其实是很怪!

「我承认我的确在律法方面颇为偏执。」

「岂只偏执,简直就是变态!」齐刑天直接道出心中的想法。

「是吗?无妨。」齐律天微微一笑,温文的脸上不兴丝毫波澜,彷佛这是他唯一的表情。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我到媚娃她们那里寻乐子去。」齐刑天直呼受不了的走开。

再和这个脑袋里九弯十八拐的兄弟多说两句话,他直来直去的脑筋不打结才有鬼!

「大王,世宁公主虽然是晁国人,不过,她现在已是南夏国的王后,便是南夏人,所以,南夏的法律她该守的还是要遵守。」齐律天把丑话先说在前头,让齐戮天明白,他是不会让她破例的。

齐戮天沉默了一下,「我明白。」

「关于子嗣……」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会尽快让她生下我的孩子。」他先声夺人,「另外,我也不打算再立侧妃,我有她就够了。」

「当然,一切以大王的意思为主。」齐律天恭敬的说,但城府内敛的眼眸闪着深邃难测的诡谲光芒。

***

晨光乍现,照亮一室的旖旎春光。

龙床上,新婚燕尔的两名男女赤裸相拥,彷佛连根同生的相思树。

月读缓缓醒来,一睁开眼,齐戮天沉睡的俊容即映入眼帘。

她细细的凝视着他,久久移不开目光。当他也睁开眼冲她露齿一笑时,她的心怦然跃动,霍然发现……

「早安,我的王后。」他柔声开口,眼光也好柔好柔,柔得几乎要把她融化了……

她张嘴想出声,却顿祝她该怎么告诉他,她已经爱上他了,而且好爱好爱好爱喔!

想了想,干脆不说!她主动亲吻他,用行动表达对他的爱意,就像他一样。

而她相信,他亦是很爱很爱很爱她的,一如她爱他的程度。

齐戮天因她的主动大感惊喜,立即多情而热烈的回吻她、再次与她体验夫妻之间最美妙的亲密情事。

一日之计在于晨,他相信今天将因这个热情如火的早晨而美好……

***

齐戮天在大殿与巨子议政,月读被云雀拉到王宫外的大街上玩,说是要带她熟悉南夏大都。

「王后好!公主好!」南夏人民热情的向她们招呼,一点都不会过于敬畏、隔阂。

月读喜欢和南夏的人民接触,那是与晁完全不同的感觉。

大晁的阶级制度相当严明,人民与王族更是相隔如九重天,每回月读有机会到民间时,人民总是跪了一地的迎接她,他们甚至不敢抬头观看凤颜,卑微若蝼蚁。

但南夏人民却不会,他们当然也尊敬她,但他们不会用膝盖和额头尊敬她,他们用笑容来接纳她。

走着逛着,前头忽有一列送葬队伍迎面而来。

他们见到月读和云雀,连忙停下移走到路旁,先让路给他们通过。

月读不经意的瞟了一眼,心里觉得很怪,所有人皆白袍孝服,看似送葬没错,但却没有棺材,只有一名坐在宽竹篓里的老人,可那老人却还没死,眼睛仍骨碌碌地转着。

「他们要去哪里?」月读好奇的问。

「哦!他们啊!他们要把那个老公公抬到慈悲山丢掉。」云雀顺口回答,拿起路边摊贩摆的小童玩把玩着。

「丢掉?!」月读轻蹙眉心,以为自己听错了,哪有人会把长辈抬到山里丢掉的!

「嗯!丢掉,我们这里的人只要老了,都会被抬到慈悲山丢掉。嫂子,你看这个好好玩喔……嫂子,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云雀忽见月读的脸色刷白。

他们把老人家丢到山里自生自灭?!月读简直不敢置信,这么残忍的事他们竟然做得出来?太野蛮了!

她转身跑向那队伍,忿忿的大声命令,「放他下来、放他下来!不准你们把他丢到山里去!」

在场的人莫不征愕,顿时不知所措。

「我说放他下来!」

老人的家人忙放下他,以为是哪里惹怒王后,急急跪在地上求道:「小人不知哪里得罪王后,请王后息怒。」

月读顿了顿,心忖,他们当然不知哪里得罪她,这可能是他们由来已久的习俗呀!

她此时才发觉,她在这里的确很少看到老人,几乎全是青壮年及少年孩童,较老的至多不超过六十,她想到她根本没拜见过婆婆,难道,齐戮天也把王太后丢到山里去了吗?

她沉下气,威仪的再令道:「你们今天先不要把他抬到慈悲山去,回家吧!」

「是,小人遵命。」他们赶紧抬起老人走回原路。

「嫂子?嫂子,你要去哪儿?别跑那么快,等等我嘛!」云雀丢下手中的童玩,拔足追上气冲冲地奔回王宫的月读,压根不明白月读到底在气些仟么?

月读疾步走进议政殿中,脸面十分难看。

大臣们见到她,恭敬垂首。

「怎么了?」齐戮天近身问道。

「大王,臣妾有一事想与大王讨论。」她面色凝重的道。

「有事等我回沐寿宫再说。」

「不!臣妾要现在就说。」月读很坚持,「请问,南夏是怎么对待老人家的?」

他当下明白她的意思及气愤的由来,平心静气的回道:「把他们送到慈悲山,这是我们的习俗。」

「改掉这种野蛮的习俗!」她义愤填膺的喝道。

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露为难之色。

「王后,也许您在晁国已习惯参与政事,但在南夏,女人不管地位有多崇高,仍不可过问国家事务。」齐律天站出来说道,直截了当的挑明她不得插手国政。

月读面色一凛,冷冷的转向齐戮天,沉默半晌,「臣妾失礼了,请大王原谅,臣妾立即告退。」她僵硬的施完礼便欲走。

该死!南夏竟然不准女人参政?那她在这里算什么?!

「等等!」齐戮天唤住她,对大臣们令道:「你们先退下。」

齐律天不着痕迹的瞟了齐戮天和月读一眼,并不为难他们,跟着其它大臣一起退下。

待殿中只剩下夫妻俩时,齐戮天揽她入怀,「你是在为南夏的老人生气吗?」

她杏目圆睁的推开他,尖锐的斥道:「没错,把老人家丢到山里自生自灭,这种习俗简直太野蛮、太不人道了!他们生你们、养育你们,穷及一生为你们汲汲营营,结果最后他们得到的是什么?被抬到山里丢掉?」她越讲越生气。

「你不明白……」

「我当然不明白!在大晁,我们感谢老人家,因为他们曾经竭尽心力的付出;我们尊敬老人家,因为他们拥有岁月历练的智能,我们以最多的感恩对待他们、奉养他们,因为没有他们就不会有我们!」月读忿忿不平的说道:「而你们呢?竟然把他们当作垃圾一样的丢掉?!天哪!你的心是铁打的吗,当你们在此享受他们辛苦一辈子的成果,而他们却在山上受苦受难时,你们难道不会感到愧疚吗?」

齐戮天默默听着,依然心平气和,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微笑。她果然如他所想,有着悲天悯人的心呵!

月读很生气的瞪视着他,「你觉得我的话很好笑吗,」

「不,我觉得你的话很有道理,我也是这么想的。」他附和道。

她这才微微松口气,缓和态度,「既然如此,那么请你拟召下令禁止这个可怕的习俗吧!」

「不行!」齐戮天却断然拒绝。

月读的美目又气得瞪大了,「为何不行?」

「我说过,这是我们的习俗,不容轻易改变。」待她又要发难时,他拉着她的手走向殿外,「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才不要跟你去什么鬼地方,放开我!你这个野蛮人!」她快气死了,哼!牛不论牵到哪里都还是牛,野蛮人就是野蛮人!

齐戮天唤人备马,随即带她往慈悲山驰去。

***

慈悲山位于南夏大都的东侧,古木参天。

策马在林道中奔驰着,没过多久,路的尽头出现一座村落,齐戮天拉住马儿,扶月读下马。

「这是哪里?」月读不明所以的问。

「慈悲山。」他牵她走向村落。

入村,便听有人呼道:「大王来了、大王来了!」

月读一看,村民竟都是老年人,他们上前恭身迎接,那股热情劲儿确是南夏人没错。

齐戮天一路走着,亲切地与他们寒暄交谈。

月读感到奇怪的不得了,不停的左右张望,果然,这是个由老人组成的村落,难道是被丢到慈悲山的老人全都聚集在这里?

未几,齐戮天带她走到一楝较大的房子,它和其它民房的样子很不相同,对了,是沐寿宫的样式,只是小了许多。

齐戮天蓦地在房子大门前跪下。

月读吃了一惊,下意识也跟着赶紧跪下。

一名拄着龙杖的老妇人被掺扶出来,「戮天?」

「臣孙戮天拜见太王太后。」齐戮天拉着月读一起向她行大礼。

什么?太王太后?!月读震惊的楞在原地。

「乖孩子,免礼了,快起来。」太王太后慈祥的说道:「这个小美人儿想必是大王的王后吧?」

「回太王太后,是的。」齐戮天扶起仍楞着的月读起来,走上台阶给老人家看仔细。

「太好了,你总算肯娶妻生子了,哟,好标致的美人儿啊!」太王太后满意的看着月读,「你叫什么名字?」

「回太王太后,孙媳妇名唤月读。」同读忙回神道。

「月读,嗯!好名字,来,快进来,咱们坐着聊。」太王太后高兴的拉着两个年轻人说话,直到傍晚,齐戮天才与月读道别离开。

回程中,月读没再和齐戮天说什么,很明显的,南夏的老人并不是真的被丢在山里自生自灭,他们有得到应有的照料,只是与年轻人隔开罢了。

「南夏很久以前确实会把老人丢在山里,让他们自生自灭没错,可是谁真忍心如此残忍的对待生养自己的父母?于是开始有人在山里建造房子供养他们,后来朝廷干脆在山里兴建村子,将他们集中照顾,也让他们互相作伴,现在将老人抬到山里,只是习俗的延伸仪式,并不是真的就把他们丢掉了。」齐戮天解释道。

「原来如此,是我太冲动了,没把事情弄清楚就乱发脾气。」月读感到很不好意思,「戮天,对不起喔!」

「不,我很高兴你发这顿脾气,因为这正代表你是多么值得我爱的女人。」

他深深的注视着她。

他的意思……是他爱她?哦!是的,一定是的!

她感动的要命,噙着泪光转身拥抱他,「我也好爱你喔!」

齐戮天一听,眸子登时比火把还明亮。

她说她爱他?是的,她说她爱他呀!

他欣喜欲狂,紧紧回拥她,觉得就这么死了也瞑目,能有幸拥有互相深爱对方的伴侣,此生已足够了。

第七章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嫂子,别兮了啦!我从刚才就一直听你一日不见的兮个不停,兮得我头都痛了。」云雀用小指挖了挖耳朵,「别看了,就算把宫门看破一个大洞,大哥也不会这么快就回来的。」

「是啊!王后,大王这次去调停都满郡王和萨多尔郡王的领地纠纷,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回来,你就宽心等待吧!」苏娅附和,柔美的嗓音比黄莺更婉转动声。

月读将视线由宫门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