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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翼之城 佚名 5006 字 3个月前

的,三公子,可是那天,如画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我见到你在半空中了刀,有血......滴下来,是假的吗?”

“是我幻出来的,其实掉下去的,是那两枚珠子,那一刀割破了我的衣裳,还有那个装着珠子的盒子。”

“你早就在提防?”

如画摇了摇头:“我只是从一开始就在怀疑云开为什么坚持要杀我,他对你说的话,我也都听见了,可是我......并不相信他。”

“是我太笨,如画,你是对的。”

“只是在当时,我没有办法对你说这些......我......”

“对不起。”

“不,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三公子,是我伤害了你。”

“都过去了,我们也都很好。”

“那一刀飞上来的时候,我在半空,所以见机的早一些,并不像你在地上看起来那么突兀,所以我也有时间躲避。云开的刀法虽然不错,比起程雷还差了一点。”

“你当时就想到要假装中刀落水?”

“当时你对我说的话,其实是对的,只要我还在你身边,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还会被要挟,加上我对云开本来就有怀疑,所以在离开的时候,我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如画拉住了燕碧城,两个人停下来,她凝视着燕碧城的眼睛说:“当时我也已经知道,除非能把元凶彻底解决掉,不然我们永远都无法在一起的,所以这件事情,是不能不做的。”

“是。”燕碧城点着头说:“聪明的如画,我是你,在当时未必能反应的这么快。”

如画笑起来:“三公子在夸奖如画吗?”

其实有一件事情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

在真正的危机面前,会先冷静下来的,往往是女人。

尤其是在自己深爱的男人面前,为了自己深爱的男人的时候。

而在仇恨面前,往往最先决心不惜代价,并且手段更加彻底的,也是女人。

尤其是在对付背叛了自己的男人的时候,或者是在对付自己已经决心要去背叛的男人的时候。

至于这两件事情是不是有什么关联,大概没有人说得清楚。

“你一定想不到,云开,是轻云的哥哥。”

“他们两个人竟然是兄弟?”如画瞪大了眼睛,想了想说:“段公子和你说的那几句话里提到一个要杀你的人,也是指云开?”

“是。”

“从那天救下你之后,云开就叛逃了。”如画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他倒是没说谎,可是他为什么又要回头来杀你?”

“他敢叛逃,是因为他以为他可以把楚飞烟抓在手里,如此他就等于把一大笔财富和很多秘密抓在手里,这些会让他拥有足以自保的实力,我想他也是不甘心久居人下,替风弃天作一个杀手的,他也实在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只是没有想到,他要活捉楚飞烟的计划,被我撞破了。”

“如此他也意识到,他很难再逃得出风弃天的追杀。”

“是,加上他听说衣涧扉已经为我所杀,知道我在这个阴谋里的使命已经完成,于是就决定杀了我,用来向风弃天邀功,至于他究竟会如何利用这个功劳,我就不清楚了,也许是将功抵罪,也许他会解释说他失踪的这一段时间不过是在跟踪我,伺机杀掉我之类的,大抵不过如此种种。”

“可是你对段公子不是这么说的。”

“我不想轻云继续为了这件事情难过。”

如画握了握他的手:“如画尊敬三公子。”

燕碧城轻轻笑了起来,用手指,在如画的唇上拂了拂:“三公子也尊敬如画,如画还没有说,怎么会变成飞涧卫的。”

“我知道你在追查楚飞烟那里的线索,于是就潜到飞涧山庄附近。”如画在叹息:“衣涧扉战败风云帮的那一战,真的很精彩,可惜你没有亲眼见到。”

“衣涧扉......无论怎样,都是一个不寻常的人。”

“后来终于被我见到了很可怕的一幕,风老大忽然从飞涧后面蹿出来,还同衣涧扉作了一番交谈,就在最后攻击发起的前夜。所以我也想到这一切不过是他们两个人合力演了一场戏,欺骗整个江湖,就找机会解决了一个飞涧卫,易容潜进去,我的本意是要对付衣涧扉的,没想到潜入进去之后才发现,真正掌控飞涧卫的,是孙平,而且孙平这个人看起来非常不简单,所以一直到衣涧扉被你杀掉,我还是不动声色,终于还是帮到三公子的忙了,呵呵,三公子是不是很佩服如画?”

“不能更佩服了。”燕碧城叹息着,看着身边不时走过的行人,握住如画的手:“方才在酒楼里如果不是你出手,形势会如何演变,我真的说不准。”

“佩服嘛,就不必了。”如画在看着天:“三公子记得以后对如画好一些就好了。”

“就算我不去记得,都忘不掉。”燕碧城轻声说,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三公子知不知道,三公子和衣涧扉决战的时候,如画就在旁边呢?”

“我没有想到。”燕碧城摇了摇头:“我甚至不敢......这样去想。”

“哦?”如画却得意起来:“看起来三公子也不是每一次都能看破如画的易容的。”

燕碧城笑了起来,并没有说话。

“这些天,难为三公子了。”如画的眼睛里忽然浮满了泪水:“那一天在决战之前,你问衣涧扉把我母亲藏在哪里,他回答说这和他无关,我当时......真的相信他的话,这也是......是我决定继续隐藏下去的一个原因,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在怀疑孙平。”

燕碧城点了点头,在暗自叹息。

她失去了母亲,却得回了她的父亲,这样......总会好一些的。

好的多,好很多。

他慢慢呼出一口气:“不要哭,如画,不要难过,我们在一起,以后的每一天,都会在一起,我不会让如画难过伤心的。”

如画点点头:“如画知道,如画也会让三公子欢乐的,我们永远,都不要再分开。”

有行人间歇着在他们身边路过,他无法拥她入怀,亲吻她的眼泪,和她美丽的嘴唇。

他就这样凝视着她,凝视着她凝视着他的眼睛,凝视了很久。

多么美的春天。

多么温柔的春风。

多么灿烂的天空,和阳光。

他们所一直梦想,甚至是他们所不敢梦想的,现在终于,可以被他们握在手里,一起去分享,去欢快。

“我们之后要去哪里?”如画的声音在很久之后才飘起,像梦中的低语:“我们要回碧玉山庄吗?”

“我们还要去一次关外,好吗?”

如画点点头:“只要和三公子在一起,不论去哪里,如画都愿意的,三公子是不是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有。”他在叹息。

他想起了楚飞烟。

“飞烟姐姐......”如画也在叹息:“她......”她没有再说下去。

燕碧城同样没有说话。

在这一刻,关于楚飞烟,他不知道他究竟要说些什么。

他们都不知道。

不过关于他和楚飞烟的事情,如画又会知道多少?

在不能抑止的悲痛中,他还是立刻想起了这个问题。

他接着想起的,还有好几个问题。

但是他没有问,因为他知道现在并不是去问这些问题的时机,他完全可以以后再问。

他们毕竟,将会有许许多多的时间都在一起。

一生一世的时间。

他忽然觉得,他腰上的那个精致的玉佩,在变的沉重。

一个人无法改变的事情有很多。

其中的一个,是经历。

一个人可以改变的事情,其实也有很多。

其中的一个,是心情,或者,至少是神情。

所以燕碧城笑着说:“明天,你就可以见到大哥和二哥了,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有时候有些事情是无法解释的。

但却可以尝试去解决。

第一百三十七章 办法

燕碧城并没有说错。

燕碧云和燕碧山,的确都很喜欢如画。

大概不喜欢如画的人的确很难找得到,甚至燕碧云一边拍着燕碧城的背,一边感叹:“小三子,你这小子整天游手好闲不学无术,找老婆的本事倒是不赖,好本事。”

燕碧城在苦笑,如画已经低下头,在偷笑,羞红了脸在笑。

燕碧山看到大哥难得这么高兴,急忙笑了两声:“嘿嘿。”然后说:“他们两个要去关外,我们自然不好随着同去......”

“自然不好。”燕碧云板下脸:“你又有什么花枪?”

“那么我们......”

“我们自然回碧玉山庄。”

燕碧山立刻叹了口气,愁眉苦脸的说:“在山庄呆得久了,难得出来游历一番,遍览河山,四处春光明媚,到处草长莺飞,如此大好时节,大哥......”

“你还想再逛一逛?”

“是。再说这次出来,本就是来找三弟的,我们两个如果先回去,怕是父亲见到,要失望一阵子了,既如此,不如等三弟办好了事情,我们大家一起回去。”

燕碧云点了点头,威严的说:“也不无道理,古人有云,行千里路,读万卷书,游历一番,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是极,是极。”

“况且所谓修身养性......兼之......再则......由此......果而......大丈夫,修身,齐家......林林种种......不一而足......唯君子......是故......这样说来,游历一番,当不为过。”

包括如画在内的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一起点头。

“不为过的,大哥。”如画红着脸,娇笑着轻声说:“而且二哥这样想去。”

燕碧山立刻转过脸,对着如画极尽灿烂感激地笑了一笑。

燕碧云也笑了起来:“既是弟妇也如此说,那么就游它一游。”

如画立刻低下头。

燕碧城已经扬声大笑了起来。

这一次两个人一起出行,燕碧城买了辆崭新的马车,他对如画说的是:“马车更好一些,可以快一点。”

八匹马拉的马车,跑起来的确会很快。

除了快,这辆马车也很气派,有一个又宽敞又好看的车厢。

而且很严实。

严实的意思是密封的很好,窗子不大,也已经装上了窗帘。

所以即使开着窗子,外面的人也绝对看不到里面的景象。

所以如画看着燕碧城几乎有点手舞足蹈的样子,点了点头。

并且咬了咬牙齿。

看起来这不仅仅是一辆跑得快,密封又严实的马车。

这也是一辆很舒适的马车。

舒适的意思有很多种,比如夏天喝上一碗冰镇梅汤。

冬天吃烤肉。

或者一年四季不论什么时候,可以和美丽如画的如画坐在很严实的马车车厢里,长途奔波,不辞劳苦。

再加上共同回忆一下安平城外那间小木屋里的经历。

可以说说那天晚上的大雪,狂风,等等。

也可以说一说那天在野外的月亮有多么圆。

如此的奔波,只有白痴才会觉得辛苦。

甚至即使是大傻瓜,都会觉得舒适。

如画在咬了咬牙之后,去选了个车夫。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却很矍铄,一身布衣,却洗得很干净,话很少,可是在每句话之前,都会洪亮爽朗的笑上几声。

燕碧城已经仰天叹息了一声,几乎要五体投地。

这个世界,如此美好。

看起来大哥没说错。

马车跑得又快又稳,看起来马车和车夫也都很不错。

两个人在对视着,对视了半天,燕碧城也没敢做什么。

如画的样子看起来满有威严,眼睛也一闪一闪的很有神光。

燕碧城估计,这个时候动手,得手的机会不太大。

极可能遭到强烈抵抗。

于是他决定先说几句话。

分散对手的注意力,瓦解对手的戒备心理,在很多时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要达到这个目的,说几句话常常是很有效的方法。

并且这几句话他早就想说出来。

所以他摸了摸额头,笑了笑,眨了眨眼睛:“为什么你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有点和以前不同?”

如画侧过头想了想,然后说:“会不会是你认错了人?”

燕碧城摇了摇头:“当然不会,你以为我真的认不出你来?

如画叹了口气:“你的确能,不过我一直不知道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燕碧城笑了起来:“你现在还是不知道。”

为对手的心理制造挫败感,常常是说几句话的主要目的。

因为这可以软化对手的意志。

如画也在笑着:“你的意思是觉得我比以前好看了一些呢?还是难看了一些?”

“当然好看了一些。”

夸奖对手有时候也是必需的,甚至常常比逼迫更有效。

“哦。”如画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我以前不太好看,是吗?”

显然夸奖失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的意思是想知道,为什么你看起来会有点不同?”

“哪里不同?”

“我说不出来。”

如画在叹息:“小三子,你知不知道,真正的易容,是根本不需要易容?”

“难道你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