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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露若颜 佚名 4720 字 3个月前

身的老爸叫住,绕过桌子,一把挽过那只曾指挥无数战役,镇定的手臂,“我和陈朝也有东西送你。”

“哦!我也有份!”陈家老爸很疑惑的望着自家女儿。

陈芹毕恭毕敬的把表递了过去,内心及其忐忑的看着老爸坚毅的脸,那是一张被岁月勾勒篆刻过的脸,曾经的沧桑感融化成了一种睿智,这是在年轻人脸上无法看到的色彩,长期的迷彩颜色,早把他和军绿形成了一道搭配和谐的乐曲。

在陈芹眼里,老爸虽不绝色但也是个让人打从心里仰慕的男子,一举一动之间极具魅力,他不浪漫,偶尔很大男子主义,和老妈逛街的时候他从不会伸手去牵老婆的手。

记得小时候有次自己和老妈去军区找他,一条路,陈芹母女俩还在路中间,他就已经在路口了,那时的丁野拽着陈芹的小手,一步一步的往前迈。2月天,积雪很厚,所以每踏一步都是那么艰难,可老妈还是奋力的走着,边走边说,丫头,快点,不然你爸一个人在那里会着急的。

10几岁的陈芹根本不懂,着急不会来背啊,别人的老爸是把女儿架脖子上看杂耍,自己却是连抱一下都是奢侈。所以她对老爸总是带着一种抗拒和害怕的心理,一身笔挺的军装,不管穿上还是脱下,一板一眼的姿势都是一样的。

那种印象总是那么根深蒂固。就像昨夜老爸说的,他觉得他对家亏欠不少。

沉默了许久,看着老爸终于把表放进口袋,拿着公文包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

心情有点郁闷。

丁野上前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你爸不好意思呢!”

“他不会不喜欢吧!”陈芹嘟着嘴,眼角却瞥见一抹绿色出现在门口,轻咳了几声。

循着声音望去,老爸不知道何时又返了回来,靠在墙边,举着高高的手臂,有意无意的晃动着,像是在挥舞什么似的,手腕上一块银白色的表发出万丈光芒,把一身军装的陈司令沐浴的得更加伟岸。

“我是回来说一声,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

“知道了!”迷迷蒙蒙之中,丁野好像说了这么句话,然后就把陈芹搂的紧紧的望着老公,一段短短的距离,心却靠的那么近。

这个周末真是过的异常的舒心啊!陈芹坐在副驾驶座上发傻,一路笑到底。

“傻啦!”陈朝趁着等红灯的时候摸了下陈芹的头,没有之前的毛躁,扁平的好像刚洗过一样。

“是啊,你没见早上老爸在那挥手的样,陈朝,我觉得好幸福。”

“知道就好,幸福是靠自己的。”陈朝转着方向盘拐弯,把陈芹的思绪也拐了弯。

“陈朝!”

恩!异常的兴奋就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

“说!”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北海的工地要开工了吧!”陈芹和陈朝提起过,因为那是陈朝的老家,在他童年不多的记忆里,他说那里是最美好的。

“陈朝!”她突然唤他,用一种充满期待的真挚眼神对着他,“什么时候,你带我去北海旅游吧!”

“行啊!等你学会游泳之后!”他笑嘻嘻的,眼角处的光瞬间闪烁。

哼!陈芹别过脸,每次都这样,明知道她是旱鸭子,还次次戳人家脊梁骨。再说了况且她也不是没学过,只是她就是学不会,好像天生和水有仇似的,下一次水,脚抽筋一次。可这人,一遇到自己有求于他,而他又不想做的,就拿这个当借口,乐此不疲。

“猪才哼哼哦!”

“我本来就属猪!”陈芹嚷嚷,可眼神却在下一秒暗淡下来,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

“怎么了!”

陈朝担心的看着她,可她只是摇头,她不能说,不能说凭那么短短的几个字就又让她想起了一个人,那个叫做邱备的男生。想起每次两人为了些小事吵架的时候,她总是哼哼的转过脸。他们说过,当一方生气了,另一方就不许再生气,而要哄着对方。

其实每次,好像先生气的都是自己,而他永远是长叹一口气后把她的脸掰过来,笑着说, “猪才哼哼哦!”

“猪怎么了,你还不天天找吃猪肉吃!”她从来都是如此理直气壮的承认自己就爱猪。

而他总是会笑的很开心的把两只手往中间挤压,直到挤出一个高高翘起的猪嘴巴,狠狠的一亲,随即松开。

“陈芹,老天说我惹你生气的惩罚就是亲吻一只猪!”

啊!“邱备,你混蛋!”

那时的他们,奔跑在教学楼的各个角落,无人的星期日下午,没人和他们抢自习室,偌大的教室,安静的听的到彼此的心跳。

这些事,想的不是时候。

打开车窗,外面的风把刚才好不容易定型的头发吹的东倒西歪,一根一根的飘了起来,倒是很像田地里的稻子,摇摇曳曳,遮住了一半的脸。

陈朝没再说话,这样的沉默反倒让陈芹觉得是自己把气氛弄僵的,心里忍不住琢磨着怎么来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划开这郁闷的沉静,可终究没成功。

他闭嘴,她也闭嘴,气压低的人有点晕。

“小白,小白……”

包里传来一阵很有魅力的声音,陈朝皱了下眉,车速倒也降了不少。

是小秋!陈芹按下接听键时喃喃的说了句话,像是刻意说给别人听,就是声音小到如蚊子,放到耳边,才发现最近手机出了点状况,只能放开播放器。

“陈芹!”小秋的声音从小喇叭里传了出来,有点像跳跃的音符,一蹦一蹦的。

“在呢,怎么了?”

“告诉你件事,快来公司,你最近招桃花了,有男生给你送了99朵的鲜艳的红玫瑰!”电话那端语气暧昧,听来却又神采飞扬。

“谁送的?”这个城市认识的人很多,可够上送花的倒不是很多。

“我看看哦,有卡片!”一阵沙沙的翻阅声,“有了,邱先生!”

“陈芹,那是谁啊,我认识吗?”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小文的童鞋,留爪,收藏吧。

你们的支持是我最大的收获和动力,俺需要你们。

真的需要。

《朝露若颜》喜夏 v第三十一章 争吵 v

伤害和爱总是对等的,爱的透彻,伤的无情,只是容颜未改。 --陈芹

啪!

很清脆的声音。

可惜速度还是不够快!

翻盖手机的坏处是从折叠到接触,总是需要时间。

只是蝴蝶一秒的拍动足以撼动整个地球。

小秋的话一字一句地通通进了四只耳朵,也强大到可以震撼一下东西。

“那个!”陈芹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隔壁的人。

“你见过他了?”他语调平常,脸色如故,呼吸匀称,没什么变化。

“嗯!”她并不打算隐瞒,低头把弄着手指,一些话缓缓从嘴里溜出,声音不大,但保证他能听清楚,“我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厅里偶然遇到的。”

“偶然?x市几百家咖啡厅,偏偏就在那遇到?陈芹,我现在特想骂你,你是不是真的脑子堵塞了,别告诉这么些年,你还想着他。”

“没有!”陈芹咬着下嘴唇,用认为最肯定的力道摇头。

噗……

陈朝加足马力,穿过斑马线。

“哥,你闯红灯!”

“别叫我哥!”他把车一拐,沿湖边停下,转过身时,一双眼布满血丝,却是处处显露出愤怒的色彩。

他就这么死死的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她知道他一直不待见邱备,可她没想过,他的愤怒是如此的不加掩饰。她看着他把一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紧握成了拳,用力的砸向方向盘,引起一阵长鸣。

他想只能这样,似乎也只有这样,那些怒气才能不波及到她身上。

“陈芹,我从来不是你哥,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是,原本我一直想等你真的静下心,找回你自己的时候,才去告诉你,可我他妈现在告诉你,我恨那个叫做邱备的人,因为他从我这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包括你。”

“如果可以,我会用尽一切办法整死他。”

“我喜欢了你20年,他为什么可以20天就能把你夺走,我希望你幸福,可如果你的幸福是他,那我告诉你,不可能。”

“陈朝!”这是陈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陈朝,犹如一只凶猛的野兽,努力的嘶吼着,挥动锋利的爪子,刺伤别人,也刺伤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疼,为他,也为自己。

“陈芹,有时我觉得你真的很残忍,你明知道我爱你,可你却总把我推得远远的,然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和我说说笑笑,每次都用一种你所谓的淡定来刺伤我。”他转过身,自嘲的笑了笑,“可惜,我永远那么傻,当追逐和等待成为一种习惯,我竟然停不下了。”

“陈芹,你不是个傻子,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我喜欢你。从小到大,我一直把你放在我的心里,自从我爸走后,这个心脏里的位置满满当当全部是你!”陈芹看着他用力的捶打着胸口,却始终咬着嘴唇不发一语。

“你知不知道心是会痛的,我看你哭会痛,我看你被姓邱的那小子伤害我会痛,我看到自己一个人到北京我会痛,我看到你一直不敢回家我会痛,我现在看到你这样我也会痛。”

“陈朝!”她弱弱的吐出两字。

“别叫我,陈芹,我们今天就把事说清楚了吧,我从来不是个做事拖沓的人,可对你,我简直是到了磨叽的地步,毕业的时候,我放弃了出国,我回来,是因为你!两年,我哪都不去的在这个地方停留也是因为你,如果你觉得我做的不够多,你告诉我,怎么做,你才会发现,我爱你!”

“还是你根本是假装看不见,无所谓,不爱我,却又觉得失去我,你会不习惯?如果真是这样,陈芹,那你真的道行高的不行,我甘拜下风,简直是伤人无形,却是震的五脏六腑都要碎了。”

见他暂时停下,车厢里顿时安静了许多。而自己也终于再也憋不住,泪水如洪水般倾泻,一滴一滴的掉在白色的羊毛衫上,然后渗透,溶解。

她抬起头,目光凝聚,点点的泪光吊在睫毛上,“陈朝,你知不知道,我曾经恨过你,你知道吗?那些恨也是在心里的,是你破坏了你刚才所说的幸福,我不知道你到底恨邱备什么,可你做那些事之前,有没有想过我。可我又不能怪你,毕竟他伤了我,你无论做什么事,一定有我的因素存在,所以我只能怪自己,怪自己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你爱我,可你却一直再做着伤害我的事,你知道吗?”

“你凡事都有自己的理由,你想说的你会告诉我,你不想说的我也从来不想逼你,可你做了,却又不告诉我理由,2年,我在躲邱备的时候更多的是在躲你,你知道吗?难道我要去问,你做了什么事,才让邱备发了疯似的践踏我的自尊?”

“如果你所谓的爱,只是伤害,那我宁愿你从来只把我当妹妹!”

是的,她是那样一字一句,如同是针般,一根一根的刺中他的心脏,不见流血,却已千疮百孔。

沉默了许久,他才终于开口,“走!下车!”

“你走左边,我走右边,这样你看不到我,我也看不到你,你伤害不了我,我也无法去刺痛你,满意吧!”

“下车!”他转过身,冲她吼叫,仿佛只有这么吼着,那种痛才会少一点,她不知道,她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心有多痛。

有些事,她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用力的拉开车门,陈朝望着那个娇小而倔强的身影又一次从自己身边溜走,只是这次,他似乎已经不想再追了。

奋力的踩下油门,绝尘而去,甚至不去思考,她会怎样?

如果说有一种人,存在只是带给你伤害,可你却无法忽略不计,因为在他身上,你看到你曾为爱付出过的全部影像。相反的,有一种人,他的每次出现都让幸福包围你,可你却无法视作拥有,因为在他那里,你似乎能看到重叠的自己。

邱备就是第一种人,袅袅说过,陈芹,你就是太死心眼了,何必把自己弄的那么苦闷呢?凡事何必都较真呢,大家伙保护着你,不就是想让你快乐吗?人不能太自私,总想着自己的。

沿着湖边走的时候,陈芹就在想,自己要真的能只想着自己,也许就没那么多事了。

邱备的爸爸去世了,这是前天她和邱备一起喝咖啡的时候他说的,席琳迪翁的优美声线,配着幽幽的灯光,她看他低头时的,眉心紧锁,一切的恨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离开时,只知道他爸又被提起诉讼,没想到结果却是又往前加了一种就做无法预知的东西。这些年,自己孤苦无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