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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家男的奋斗史 佚名 4532 字 3个月前

生生的口吻说道:“娘,孩儿不怕。”——刚喊出那句娘,他就暗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是默念着“不要气馁就当是在演剧念台词”才将这句话说完的。

让他生出这种反应的原因,除了对一把年纪还要扮嫩装可爱的不适应之外,也因为他并不认为面前这女子是自己的母亲。纵然自己现在使用的身体和她有斩不断的血缘关系,但亲情是养出来的不是生出来的。他梁嘉楠的母亲,永远只有一个,纵然她有时会露出天使的笑容魔鬼的眼神,微笑着来整治自己,然而她所给予自己的爱,是谁也不能剥夺的。

梁无射并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只见她赞许地点了点头,道:“嘉儿果然懂事了。”

说完这句,她便没有再说话。梁嘉楠看着她端整的表情,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一样的严肃,自然也不会主动找她搭话。

一路寂静之中,马车不知不觉便走到了目的地。

马车还未停稳,梁嘉楠便霍然起身,迫不及待地想跳下车去。

皇宫啊皇宫,他还没去过北京哪,只看过些照片,早已对这种建筑物心驰神往不已。如今着急了一些,也是情有可原么。

“嘉儿。”

梁无射的声音不大,里面所包含的威仪,却瞬间让梁嘉楠僵住了身子。

对着这位气质高华的便宜老妈,梁嘉楠总有一种天下间各色人等都得乖乖听她号令的感觉。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他自己。

虽然他在心中拼命大骂自己没出息,穿越过来的人哪个不是单以一个“睿智得不像是孩子该有的眼神”就让人肃然起敬、“吾老矣,原以妻子为托”?偏偏自己只遇上个便宜老妈就束手束脚,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来。

然而梁同志的腹诽与他往日在学校大骂老师只顾接活儿挣钱遇上什么问题找他讲解总是三言两语就将自己打发了实在是有辱教师这个高尚的称号实在该发配到深山老林里去开荒,但今天骂完明天见到老师照样低头问好的性质,是一模一样的。

只听梁嘉楠恭声问道:“娘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孩儿?”

梁无射却没有回答他的话,只将手放在他肩头,按了一按,深深看了他一眼,才说道:“有什么事儿,托人带信来给娘。”

说这话时她神情仍是面对孩子时的严肃与端整,并不可亲。然而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却让人无比安心。

那是一种就算天要塌下来,也有我这高个儿替你顶着,你无需担忧的感觉。

这就是一家之主的感觉啊。

梁嘉楠傻傻地看着她,下意识地问道:“托谁?”

“午门旁双厥楼当值的人,”梁无射低声吩咐道:“无论是白日当值、还是晚间当值的人都可以。”

午门?梁嘉楠想了想,道:“那会不会与内宫离得太远了?”在他的印象里,午门是整座皇宫最外围的城墙大门,而将要成为他上司的那小皇子,肯定是住在内宫里的,从内而外,怎么着也得走上一两个钟头吧?万一真遇上什么事儿,跑那么远,黄花菜都凉了。

梁无射听他这么一说,忽然笑了一笑:“你别以为娘不知道你那些捣蛋的事。虽说男孩子家安静些才是正途,但若事情紧急之时,娘准你丢了平日教你的礼仪。”

男孩子家安静些才是正途男孩子家安静些才是正途男孩子家安静些才是正途男孩子家安静些才是正途……

…………

梁嘉楠弱弱地答道:“孩儿记下了。”

“那便走吧。娘还要去上朝,就送你到这里了。”梁无射扶着他下了马车,向车前的一个女子说道:“枫姑,我这孩子就麻烦你了。”

那是一个约摸二十多岁,三十岁不到的女子,身着一袭浅绿的袍子,梳着马尾,戴着饰有明珠的抹额。

她长得并不算美,至多有几分清秀而已。梁嘉楠却直盯着她看个不住。

原因无他,是因为这女子的相貌长得与他原先的世界中,女性的长相特点是一样的。

梁嘉楠看看那被称作“机姑”的女子,又悄悄看看自己的便宜老妈,心说难道是她恰好长成这模样?不知她这模样在这个世界算是像女人呢还是算做女生男相?——这么说来,自己那温柔老姐的容貌也是很有女人味的嘛。到底,这世界的审美标准是什么啊?莫非也和自己原来的世界一样,有男生女相也有女生男相、并不是所有的女子都像便宜老妈那样英气十足的?如果真是这样……

带着些许不满,梁嘉楠摸了摸自己的脸。真是,干嘛要生得这么一副娘娘腔的样子呢?如果随的是便宜老妈的遗传基因,那该多好啊。

正暗自不爽间,也没听清梁无射与枫姑说了些什么。等他回过神来时,便听梁无射说道:“枫姑是照顾小皇子的人,今后你也一并承她照顾,还不快过来行礼。”

他上前胡乱作了个辑,喊了一声“枫姑”。

“呵呵。”枫姑笑道:“不必多礼,往后日日要见着呢。”

都行过了你才说!

不等他腹诽完,又听枫姑说道:“梁大人,你这儿子长得真漂亮,不知日后便宜那家的女儿嘛。”

梁无射道:“可惜性子却还不定,日后还得劳枫姑费心了。”

“大人无需客气,枫定将他与皇子一视同仁。”

“多谢枫姑。”

两人的客气话梁嘉楠都没听进去,直到梁无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告别时,他犹自为她俩方才的对话纠结郁闷不已。

老天爷,自己已经下了足够坚定的决心,一定会带领这个世界走回正途的!你就不要一再刺激我了好不好?

目送着梁无射渐行渐远,消失在宫墙之外的车行,梁嘉楠心中油然生出一种悲天悯人的悲壮之感。

为了让世界回到正轨,为了保护世界和平,贯彻爱与真实的后宫;可爱又迷人的本少爷我,正是穿棱在百废待兴新世界的正义使者!

美丽的后宫正等着我们!

就是这样,哇唬~~

七 你的眼神如此熟悉

更新时间:2009-4-22 10:38:13 本章字数:5155

第六章只改了几个小地方,有空的同学回去看看,没空就算了,不影响故事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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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嘉楠跟在枫姑身后走着,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起先他还记得要装装官家子弟的气派,不要露出一副赵二黑进城的模样,可是注意力却很快就被四周的景致夺走,他几乎将自己的处境与身边的人全忘了,只睁大了眼四下看个不住。

皇宫哎,这可是皇宫啊!而且是还有活生生的皇帝住在里面的皇宫啊!

宫殿的建筑风格自然走的是堂皇大气一路,而细微之处又不失精致。正当梁嘉楠伸长了脖子去看梁椽上艳丽的彩绘之时,冷不妨脚下一个踉跄,立马重心不稳。就在他以为要和大地来一次面对面的交流时,胳膊忽然被人一把抓住。

他站稳了脚跟,说道:“枫……枫姑姑,谢谢。”

“走路怎么能不看路呢?”枫姑笑道:“今后有的是你看的日子,也不必急在一时。”

梁嘉楠顿时红了脸,觉得很不好意思,虽然他现在的身体是个小孩子,这样的失态还在可以被原谅的范围之内,可他内里已经是个**了啊。他低声应道:“是。”

不料枫姑并没有为他的听话而满意,反倒略带惊奇地看了他几眼,说道:“哎呀呀,我刚才没听错吧?梁家的小少爷居然乖乖说‘是’?”

又来了,刚才便宜老妈在车上也说过类似的话,难道这小少爷原本真是个挑皮捣蛋不服管的孩子不成?梁嘉楠不禁有些头痛,他一大老爷们儿,难道还得扮嫩不成?这可不行!

于是他说道:“枫姑姑有所不知,爹——娘曾教导我,男儿家该有男儿家的样子,以前许多不好的脾气,都得一一改过来才是。”

“倒像是你娘会说的话。”

看着她笑眯眯的样子,梁嘉楠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就可以为自己转变的性格找到不引人注目的理由了吧?

却听她又说道:“懂事是好事儿,不过也别一昧地忍耐压住自己的本性。只需在该得体有礼时得体有礼便罢了。余下在人后时,你原本是什么样,便还是什么样,好不好?”

她亲切的笑容里包含着一种梁嘉楠熟悉得无以复加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一时间心头泛起莫名的激动;又觉得背上有嗖嗖的凉气顺着尾椎直往上爬。

“不……不用了,娘教训的事,我已决心要改了,再不会像以前那般无法无天了。”

枫姑叹了口气,声音里有明显的失望。她喃喃低语了几句,梁嘉楠竖起耳朵,捕捉到几个零碎的词汇:“无趣”、“原以为”、“可恶”。

小小的插曲经过之后,两人继续往前走去。

梁嘉楠没再去打量四周景致,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到面前高挑清瘦的女子身上,苦苦思索不已。

刚才她微笑着说出让自己不要太拘束压抑本性的话时,为什么自己感受到的不是感动,而是夹杂着六分恐惧四分激动的颤抖?

他想了许久,却一直没有找到理由,反而又生出几分郁闷来(话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容易生气郁闷呢?)

便宜老妈也就算了,毕竟听她有官职在身,行止之间带着威仪和富于压迫感的气息可以理解,自己被她镇住也是情有可原。可为什么自己对着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宫女,也能生出恐惧来?这一切到底是为毛啊为毛?!

然而,这个问题与前一个问题一样,依旧没有得到解答。

不行不行。梁嘉楠想,这一定是体质的问题——封建社会邪恶势力的压迫下,被压迫的男性本能地对比自己年长(这个一目了然)、比自己有地位(这个更加清楚明白)的女性生出敬畏恐惧之心来。这都是自小被灌输的邪说造成的啊!甚至连壳子内的里子换过一份了,这恐惧还根深蒂固地留在身体里,几乎是与身体融为一体,让身体的主人一旦遇到指定条件的人之后,便条件反射生出特定的心态,

这奏是邪恶的洗脑口阿!

幸好现在在这里的是意志坚定催眠下药统统无效的本少爷我,看我如何挫败你们的阴谋!摆脱你们的邪恶统治!

嗯,长路靠脚走。就先从面前这位开始做起好了。

正当梁同志酝酿着该如何打倒枫姑,让她匍匐在自己脚下为她曾经做过的一切压迫男性的事情痛哭忏悔洗心革面发誓重新做人时,走在前面的枫姑停下脚步,回身向他笑道:“到了。”

……看在你笑得还算亲切的份上,打个八折,你不用跪着交待问题,站着说就好——当然,本少爷是坐着的。

依依不舍地从美好幻想中爬回现实的梁嘉楠,一步步走上汉白玉砌成的高阶,站在宫殿前,仰着看着面前富丽堂皇的建筑上大大的一块匾额,上书……不知道什么字,单看样子,似象形似楔形。但想来这里就该是小皇子的住处。他转头刚想问一问有没有什么要紧的避讳时,忽然瞥到枫姑的脸上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笑得真的很温柔,只是未免太过温柔。当她用这温柔无比的笑容对着你时,你会觉得,世间再无人比她……更加恐怖。

梁嘉楠一看到这个笑脸,立时便感到背上寒毛重新根根竖起,那种奇怪的激动加恐惧的感觉又来了。

只见她面带微笑向殿中走去,两旁侍立的宫女齐齐向她一福,道:“枫姑姑。”她却理也不理,只径自继续往里面走。

咦?善于观察周围事务从中吸取经验教训与读取情报的梁同志想,看来这位枫姑地位不低啊,难道是总管一类的职务——说来宫里惯常的太监,这个世界里有没有呢?如果没有,一些需要体力的重活又由谁来做?难道每个女子都像他那便宜老妈和温柔老姐一样,全都身怀蛮力不成?

梁同志脑中飞快转着这些学术问题,眼睛可一点没落下。不明情况的他没有贸然跟上前去,只是站在原地等待,不过,他可把什么都看了个仔细。

面前这间屋子,应该是前殿、类似堂屋一类的地方吧。只见屋中站着一个小小的孩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