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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家男的奋斗史 佚名 4503 字 3个月前

向比自己高着不少的姐姐,问道:“姐姐,殿下为皇上分忧,掌执治理黄河之事,是好事啊。你怎么----”

纪允然无心向妹妹解释,只打个手势让她先不要说话,又继续问那宫女:“你知不知道提议让殿下主管此事的人是谁?”

宫女想了想,犹豫道:“好像是----”

听到她说的那个名字,纪允然脸色更加苍白。

而纪雨笙犹自不明就里:“姐姐?”

纪允然却没有理会她,径自急急往殿内去了。纪雨笙留在原地,看着她匆忙的背影,咬住了嘴唇,心头一阵失落。

为什么你们总是什么也不肯让我知道呢?我虽然不太聪明也不够成熟,但我还是能为你们做些事情的啊。

夤夜。带着花木幽香的小院内,月华如水,流泻一地。

一道灵活的黑影绕过空无一人的街道,躲过巡夜人的气死风灯,拐进一条小巷,踏着月色,悄悄潜进院中。

小小的县城里,入夜后并没有太多的消遣。此时月已中天,大多数人都睡了。这件小院的厢房里透出地一点灯光,在暗夜中便格外显眼。

而看到灯光的黑影,非但没有躲避,反而在确认四周无人之后,大大方方从墙角阴暗处现身,直直往厢房走去。

只轻轻一推,虚掩的门便无声地开启。随即,开门的黑影便整个暴露在房中人的面前。

“你来了。”屋内的梁修竹立即放下手持的书卷,向来人迎去。顺便将书桌上的灯台挪到待客的高几上。

灯光靠近地那一刹,他原本暖昧不清的五官瞬间被照亮。 只见这是一个五官姣好得可称娇媚的少年。看他的身量与姿容,不过十五六岁。但看他的神情,却已是**才会有的沉稳。

“梁大人,劳您久候了。”菱唇微启,透出的声音与他的外表一般,亦是少年清亮而不失坚定的。

梁修竹看着他,报以一笑,轻声道:“天公子无需客气,唤我修竹便好。”

这容貌秀丽的少年。便是当日在小皇子殿内小厨房地下人、梁嘉楠一直看不顺眼的对头,天冬。

而此刻,素来被梁嘉楠斥为举止妖娆可恨可鄙的天冬,面上却是沉如静水,声音亦是恭谦有礼:“梁大人过谦了,天冬怎当得起。”

“你----”

不待梁修竹继续劝说,天冬又道:“不知梁大人唤我来,有什么要紧事要吩咐?”

听他提起正事,梁修竹心中一凛,便将称谓之事先放到了一边。说道:“皇都情况有变。”

“我亦有所耳闻。”天冬道,“可是为了大皇女前往石郡治水之事?”

梁修竹点点头:“不错。原来天公子也知道了。”

“若是在往常,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在现下这节骨眼上,这实在是一个好时机,天冬岂有不知。”

“想来天公子定是已有决断,不如你先说说你的想法。我再说我的。一起好好参详参详。这边该如何应对此事。”

“好。”天冬并不推脱,应了一声便说道,“殿下初涉朝堂,根基尚浅,本欲徐徐谋之。但既然天降此良机,却是不可错失。”

梁修竹点头道:“我亦作如是想,但这边虽已作下一些布置,却是尚未准备周全。况且皇都中也……若立即便动手。只怕会有所纰漏。”

“梁大人说得不错。不过。这边的事宜我也有插手,依我看。如今已然准备了大半,只余几处地方。若是就此发动,并不是不可以。”听他这么说,梁修竹合目沉吟,将所有的事宜在脑中过了一遍,最后睁开眼,却仍是犹豫的:“但原本预定是再过数月才发动的,如今尚有许多地方未曾准备完善。而且,最重要的那一个人也还没找到。这……”

“若是为着这一点,梁大人无需挂心。”天冬轻笑,“我已找到替备人选。”

梁修竹知道他是太子手下第一个得力地人,最靠得住,闻言便将这一点疑惑打消了:“既是如此,那便好办了。只是,如此急切,殿下那边……不会有其他问题么?”

“梁大人,恕我冒昧说一句,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有心找,再周密的计划都会有漏洞。但是,一些根本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除了策划之人,别人是不会注意到的。而且,”说到这里,天冬语气蓦然加重,“机、不、可、失!”

他这番话说得成竹在胸,其中所透出的智珠在握的自信,令他原本鲜艳地容貌透出一份英姿勃发。光华流转间,几乎教人错不开眼。

梁修竹也是看得心头一跳,定了定神,道:“你说得不错,机不可失。但此事终需殿下定夺。”

“那我便亲自走一趟,去讨殿下示意。”

“如此甚好,只是辛苦你了。”

“哪里,为殿下分忧,不正是我之本份么。”

两人又商讨了一阵子,,将一应计划从头又细理一遍,找出几处不妥、重新敲定细节之处。

待从公事中回过神后,梁修竹无意意往窗棂处一望,惊见初夏地晨光已然将窗纸染得清透,方知这一谈竟是大半夜,天已经将明。

原本还待留天冬稍事歇息,用些茶点再走,但此时天色既亮,若是被别人撞见,定然会另生事端。梁修竹只得歉然看着天冬:“对不住,来了这半日,只招待了天公子冷茶。”

天冬毫不在意地一笑:“梁大人忒客气了。”

虽然一夜未眠,他却分毫不见疲色,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中,仍是神采奕奕。

梁修竹看着他秀丽的面容与明亮的眸子,心中一动:“我……”

天冬以为她有什么话要说,微微侧过脸来,是一个聆听的姿势。

“我弟弟若像公子这般懂事就好了。”

最后,梁修竹说出的是这么一句。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令天冬有些奇怪。梁修竹疼爱幼弟的名声在外,只要是与她稍有交情地人都知道,何况是早已与她共事一主地自己?

虽然转念想起当日宫中那总是气鼓鼓满脑子奇谈怪论一碰就炸毛的小梁公子,再联想到近日地某事,天冬不是不认同这个说法,口中却说道:“令弟冰雪聪明,文秀可爱,哪里是我可以比得了的?”

刚才话一出口,梁修竹暗自也有些奇怪。从来小弟在她心中都是最可爱的,天下间的男孩儿统统加起来也抵不上小弟的一片衣袖。为何,突然就说出了这样的话、将小弟拿来,与这不过见了两三次面的少年相比?虽然这少年的确有其过人之处,然而……

压下纷惑的思绪,梁修竹顺着天冬的话头,微微一笑:“天公子才是过谦了,舍弟年少无知,娇纵成性,还需多加教管才是。哪如得公子这般沉稳精明?”

偏头看看窗外越来越亮的天光,天冬无意再同她闲聊,朗笑一声:“梁大人这些称许之话,我便厚着脸皮收下了。时辰不早,我该告辞了。”

“天公子慢走,路上小

关上房门,梁修竹回身将案上的公理了一下,作出彻夜批阅的样子来。

当她解下外衣躺到竹榻上想要小寐一会儿时,忽然书房的门被人急急敲响。

“小姐!”管家的声音少有地带着几分焦急,传到她耳中,“少爷出事了!您……您快去看看少爷吧!”

六十八 才出小黑屋,又入政教处

更新时间:2009-4-22 10:38:41 本章字数:4605

梁嘉楠确实是出事了。我看书*斋

今日是他被关在小屋的第五天。早晨,下人如同往常一般端着食水过来,将屋侧一扇只有尺余见方的小窗打开,把食盘放进去。

若是在往天这个时候,梁嘉楠必然会将食盘取走,再放上昨天用剩的杯盘等物,让下人带回去。

但今天这下人等了许久,却一直不见少爷过来接早餐。她屏息静气听了半天,屋里一点声音也无。

这下人当即就慌了神,连忙赶去禀报了管家。当管家匆匆赶来,取出亲自保管的钥匙将房门打开一看,赫然便看到委顿于地的小少爷。

“……令公子只是受了些寒气,兼之未曾好好用膳,血行不足,是以便昏过去了。”开完药方,大夫又叮嘱道,“虽说近来天气晴好,但早晚仍有凉意,大人日后切莫忘了注意着替公子添衣才是。”

“多谢大夫。”听到小弟无碍,梁修竹一直绷着的脸也放松下来,却仍然握着梁嘉楠的手不肯放开,“管家,替我送送大夫。”

一旁管家早备下谢仪与诊费迎了过来。大夫边说着“不敢有劳”,边跟着她退出卧房。

梁修竹轻轻叹了口气,将小弟冰凉的手包在掌中,看着小脸发白,不省人事地躺在床上的弟弟许久,才慢慢坐下,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小弟啊……”

一夜未眠,清晨又兵荒马乱地闹了这一番,饶是梁修竹身体再好。也有些抗不住了。执着梁嘉楠的手,她很快便趴在床沿睡了过去。

醒转过来的时候,梁嘉楠一眼便看到床架上熟悉地雕纹。他在柔软的被窝里翻了一个身,慢慢回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

他这一动,梁修竹也惊醒过来。见他醒了,便伸手去探他的额头,确定温度正常:“要喝水吗?”

梁嘉楠点头。

扶梁嘉楠起身倚着枕头坐好,亲手端来水喂他喝下。 梁修竹看着低眉顺眼模样乖巧的梁嘉楠,出了一会儿神。等他喝完水后。她随手将杯子放到一边,目光从他干白的嘴唇上掠过,沉声说道:“小弟,我有话要对你说。”

梁嘉楠这会儿已经想起来,昨天午后他忽然觉得昏昏沉沉的,一直持续到晚饭时候。看着送来的食物,他没有一点儿胃口,便打算先睡一觉再吃。没想到,再醒过来时,自己竟已离开了小黑屋。看来。是被当作病号特殊对待了。

他生怕被查出没生病,再被送回小黑屋去----要知道,一开始他并不将关禁闭这种不伤筋不动骨的惩罚放在心上,只是哀叹没有一台psp或一个本子,否则像这样三餐有人打理,让他足不出屋宅上一个月也成。

但这个想法在第三天便被推翻了。

愿不愿出去,和能不能出去,其间有很大地差别。

自认为没有幽室恐惧症的梁嘉楠,在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对着不知从哪里钻进来的飞虫说话时,吓了一跳。

孤独。确实是人们与生俱来的软肋。

为了不让自己年纪轻轻就走上精分的不归路,梁嘉楠赶忙转起闲置很久不用的大脑,从宇宙洪荒纵有千古横有八荒一直想到最近白菜涨了两毛钱,最后琢磨起自己被关禁闭的原因。但连续想了两天之后,他虽然模模糊糊有了一些头绪,却还是懵懵懂懂地。没得出什么实质性的成果----不。还是有的:因为用脑过度,发起了低烧。

当下一听梁修竹说有话要对自己说,他连忙挺直了背,做出一副温良敬俭让的好学生模样,毕恭毕敬地态度端了个十足,低声下气地说道:“姐姐,您说。”

“你做的事,我都打听清楚了。”

梁嘉楠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接口。知道定然还有下文。

“一月多前郑家与张家订亲,择定吉日过门。结果你却悄悄跑去李家。自称是代郑家奔走下订。唯恐李家小姐不信,还特意拿了我府上的公文用笺写下贴子。结果那李小姐虽然奇怪为什么订亲要用这种纸,但看在我这县尹的面上,还是相信且同意了这桩婚事。”

“于是成亲那日才有二女争郎的事情,对么?”

梁修竹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然而越是这样淡然,却越令人觉得可怕。

梁嘉楠只觉头皮发麻,心中尴尬之至,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只得随意哼一一声。

梁修竹并不计较他的闪躲,继续说道:“你那天在喜堂上的话,我也听说了一些。什么共侍一夫,什么好姐妹。小弟,你这些心思,都是从哪里来的?”

听到最后上挑成问号的尾音,梁喜楠又含糊地哼了一声。但这次梁修竹却不肯轻易放过他,只定定盯着他的双眼看个不住。在她平静而深邃地目光下,梁喜楠有浑身上下都被看穿的错觉,手脚尴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