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我说的你不相信,那你又何必问我?”
“你----”梁嘉楠气结,却在看到某物后,冷笑连连。
“要不是你扮成这样。谁看得上你地色?”梁嘉楠向他隆起地胸前一指,“不要告诉我你真去泰国整了型,已经变**妖了。”
见他说不出话来,梁嘉楠扬眉吐气地得意一笑:“怎么样。没话说了吧?快老实交待,你到底想做什么?最近的事情是不是你捣的鬼?”
天冬咬了咬唇,忽地一笑:“我喜欢穿女装、喜欢打扮成女子的模样。有问题么?”
“好吧,就算你走在时代最前沿想玩男变女,那你又涂脂抹粉的做什么?”
看到难得被他挤兑得毫无招架之力的天冬,梁嘉楠心情蓦然大好,故意碎碎念道:“好吧,你喜欢打扮成女子,这是你的兴趣,可是。....这是为什么呢?所有的愿望都是事出有因……那么。难道是你心中有一座背背山不成?”
“北北山?”
梁嘉楠于是附到他耳边,将当年震撼到自己某些知识好心地传授给对方。
果然。天冬地脸色渐渐变了。看着他铁青的脸,梁嘉楠还在一旁落井下石:“据我的观察经验,结合你有女装癖这个不争的事实,你在某行为中扮演的应该是承受一方。嗯,我对这种神奇的人物向来抱有崇高的敬意。据说他们可以莫明圣母,可以无端犯贱,可以清高,可以yd,唯一不变的就是对另一半地痴心。你也是这样的吗?让我向你致以崇高的敬意----喂!你想干什么?我敬告你不要乱来---啊!----你,你干什么----额错了,额错了还不行吗----好……好吧,不行也别打脸……我,我壮烈了……告诉我姐……我枕头下还有一两碎银……”
天冬拍拍手上的灰,伸脚向躺在地上装死地某人一踢:“记得教训的话,就起来吧。”
某人一动不动,坚决摆出一副本人已死有事烧纸的模样。
天冬也不理会他,转而对他落在一旁地包袱发生了极大的兴趣:“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劳你一路背过来?”说着,便要弯腰去拾。
当他的指尖堪堪要够到包袱时,本已死气沉沉的某人忽然诈尸,敏捷地从他手底一把抢过那蓝皮小包袱,紧紧搂在怀中。
天冬看得好笑,原本只是随时口拿来一用,现在却真的有了兴趣:“到底是什么东西,至于这么宝贝?”
“当然是好东西。”梁嘉楠气哼哼地说道,“你休想打它的主意,我绝对不给你。”
“给?我若是想要----”一语未毕,天冬忽然收声,神情也为之一变,凝神向远处看去。
看到这严阵以待的模样,梁嘉楠不由将怀里地包袱抱得更紧:“你,你可千万不要打什么霸王硬上弓地主意!”
却见天冬恍若未闻,竟还向他伸过手来,梁嘉楠已知道自己身手不如他,不由大急:“喂,你不会真的----”
“什么时候了还胡说八道!”天冬压低声音斥道,“那些人回来了,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见他还是待信不信地模样,天冬一把将他推到竹栏前,向前一指:“你自己看!”
梁嘉楠依言眯起眼睛一看,果然。不远处青翠山林之间,不知何时已是人头攒动,正在往寨子这边走来。
“现在信了?”天冬拉着他转到走廊另一边,以保不会被底下的人看到,“还不快走!”
他急切地催促着,梁嘉楠却抱着小包袱,一动不动。
天冬推了他几下,却见他仍是一副不愿动弹的样子,不由急了,随即脱口而出:“你不要总由着自己的一时起意就给别人添麻烦好不好?前些日子你在县城里那场闹剧还嫌不够么?你到底想怎样?是不是非把所有的事情都搅黄才甘心?”
听他提起这件事,梁嘉楠当即脖子一梗,反唇相讥:“这事儿同你有什么相干?”
“是和我不相干。”天冬冷笑道,“我不过是为你姐姐打抱不平罢了,跟在你后头一路收拾烂摊子,真是难为她。”
“你----那是我姐,和你有什么关系?”
“是和我没关系,但和别人有关系。你难道都没听到城里那些人怎么说她的么?都说她纵容着弟弟胡闹,末了来以势压人,帮弟弟脱罪!你去听听那些话!连我这外人都要为她抱不平了!这些不都是你惹出来的麻烦吗?只因为你,她所有的功绩都被人忘记,人家只记得你闯的祸,却不记得她费心尽力做的事!”说着说着,天冬的嗓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
而梁嘉楠却是听得心中一震。他只知道自己在学堂里被同窗排挤,偶尔出去时有认识的人见了他眼神也是怪怪的,却再没想到,梁修竹为了他还担了这些莫须有的罪名。
但梁修竹从未对他提起过,只是训他几句,过后又捧在掌心里。
再看看自己,又是怎样回报她的关爱的。说什么建功立业,谈什么改革世界,总是自以为是地做这做那,结果却连关有自己的人都没有好好对待!亏他实际的岁数比梁修竹还要大,却还要对方成天为自己操心劳力!
想到这里,梁嘉楠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但为了面子,他仍然硬着头皮想要顶回天冬的话:“那又怎样?她,她乐意!你一个外人,你管得着吗?”
他这番话说得结结巴巴,毫无迫力,天冬听后,却是什么也说不上来。
是啊,自己这个外人,管得着么?
八十四 行动
更新时间:2009-4-26 11:07:30 本章字数:3955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梁嘉楠随即心虚地别开脸去,天冬也默默垂下了眸,心中有些茫然:身处敌营,他却还在为些无干紧要的事情斗气,他这是怎么了?
楼下人声渐渐接近,南族男人们似是刚刚结束了例行操练归来,喧闹的声音和着隐约的汗味,随风飘满整个寨子。
梁嘉楠偷偷看了一眼天冬,小声说道:“那个,大敌当前,我们……别内讧了。”
他主动和解,但素来极有分寸急缓拿捏得当的天冬今日却不知怎的,仍是怀着一通无名火,冷冷道:“什么敌?我虽然被囚,但也算是座上客。至于你这悄悄摸进来不知打什么算盘的----”他冷笑一声,“那才是敌。”
要是换了往常,梁嘉楠一听他这样说话肯定要跳着脚同他争,但今日梁嘉楠亦一反常态地,平静地甚至带着些讨好地说道:“生气是常事,但当前既有大事要做,却不能因为一时之气而耽误了。”
“哦?你倒说说,现在有什么大事?”
两人斗气的这一会儿功夫,寨子里的男人们已三三两两在寨中散开来,各自朝着自己的家中走去。
虽然那人暂时没有往这幢楼走来,但说不定他一个转身就会过来。看着这些外族人特有的银质刀鞘在阳光下泛出夺目的寒光,天冬心中一紧,登时将那说不清为什么要计较的心事抛到了一边。
再想到现在还多了身边这个累赘,他又生出一阵恼怒。“你没事跑来这里干什么?当这里是好玩的、想来就来?我告诉你----”
“我知道这里很危险,所以我会留下来。”
“看见没有,那边绕出去后有个缺口,从那里----你说什么?”
梁嘉楠定定看着他,重新说道:“我不走,我留下来帮你。 ”
声音虽轻。里面所包含的决心却是令人无法忽视的。
天冬被他专注的目光弄得愣了一下:“你不走?”
看到梁嘉楠点头。他才猛然清醒过来:“你当这些人都是好相与的吗?化外之人,行事完全不守礼数,一言不合便要拔刀相向,你难道以为你母亲能打退他们,你也可以?”
梁嘉楠想了想,老实摇头:“我娘是将军,我怎么跟她相比?”
“那你还说什么不回去!”
“天冬。”梁嘉楠第一次用平静地语气喊他地名字,“你到这里来的事情。我姐姐是知道的吧?”
天冬一愣,随即说道:“胡说什么呢。”
梁嘉楠摇摇头:“你真当我是傻子么。你先前在宫里,忽然又跑到这边来,肯定是有人授意吧?那天夜里我遇见你时,你穿着女装,也是在为这次的事情练习吧?姐姐那天也有些心神不定,甚至没有问我那么晚才回来是去了哪里。这两天明明忙得团团转,却不见她有什么举动……”
天冬已悄悄握紧了拳。而梁嘉楠却全无所觉。还在继续分析。
“……但你们怎么会扯到一起去呢?肯定是有个原因的,让我想想。”梁嘉楠摸着还没来得及长出胡子的下巴,沉思着,忽然眼前一亮。“对了!你们的共同点就是----”
天冬呼吸一窒。
“我!”梁嘉楠说,“我姐当然认得我,你也认得我。不过。这和这件事好像没有关系。所以我还是想不出你们是怎么会有交集的。”他期待地看向天冬,“你能告诉我吗?”
“……”天冬面无表情地说道,“有没有关系,你回去问你姐吧。你现在就走,立刻、马上。”
“喂喂,不带这样地!”梁嘉楠抗议,“我已经抖露了你暗藏的心机,虽然还不知道确切答案。但一般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解说一番么?”
眼看天冬再次露出想打人的表情,梁嘉楠忙向楼下一指:“反正我现在也走不了了。若是不想我拖后腿。你就告诉我你想要做什么,我才好配合你不把事情搞砸。”……说来说去你就是惦记着我想做什么。”
梁嘉楠想了想,点头:“虽然本意不是如此,但结果也就是这样了。”
“……”天冬瞪着用认真模样说出这番几似无赖话的某人,“你的确说得很有道理,不过-
看看楼下逼近的人群,天冬一把拉起梁嘉楠,不怀好意地说道:“单是说的有道理还不行,还得看看等会儿表现如何。”
“急着办的事情我都批下去了,剩下这些,就有劳诸位了。”梁修竹指指案头那一摞公文,“本官养病这几日,一切事情便全靠诸位了。各位都是本地人,什么事情该怎么办,自有分寸,本官很放心。”
有人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县尹外派,县吏自选,历来是朝廷旧例……”
“不错。”梁修竹心道话说得太急太满,反而起了反效果,心下暗恼,只得往回找话,“这都是朝廷用了几百年地老规矩,为的就是当地人知道当地情况,办起事儿来更加方便快当,少去不必要的曲折麻烦。本官到任这一年来,全赖诸位帮忙,才不至束手束脚。今后需得仰仗各位的地方还多得是,望诸位尽心尽力,即便不是为我,也是为了此间一方百姓安居乐业。”
这番话一说,众人生出地那几分猜疑心果然尽散去了,纷纷说着,“梁大人过谦了,您的清正也是大伙儿都看见的。”“下官定不负大人所托。”……
客套话说完一圈后,终于有人想起今天梁修竹之所以将她们叫来这里地原因:“大人,您为政务积劳成疾,以致需得静养调理,实在是我等学习之楷模。”
“不过是些许宿疾,不碍---咳咳咳----咳咳----”
看着她咳得搜心抖肺的模样,众人只觉一阵同情:“大人好生养病便是,公事便交由我们,若有不决之事,下官等会到大人府上拜会。”
“咳----那便----便有劳各位。”
“其实大人今日本可不必走这一遭,直接让人传话与我等便是,也省得大人再跑这一遭多受一次罪。”
“这是份内之事,我还撑得----咳咳!”
看着嘴唇苍白,脸颊却因咳嗽而生出晕红的梁修竹被下人扶出公署,诸官吏们又是一阵叹息,不外是梁大人为国为民,操劳至此,实在可敬之类。
还有人恍然悟道,“难怪梁大人不愿收拾南族,原来是有心无力。”说完,顿时想起这件事还没个定着,“那这事儿现在怎么办?”
“等着吧。有权向皇上上疏请求派兵的只有梁大人,现在她都病了,等一阵子再说吧。“可是那边等得了吗?”
“那你想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