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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家男的奋斗史 佚名 4711 字 4个月前

---他----是男的?!”

“你这人好奇怪。”梁嘉楠故意装天真,“都说了是姐夫,那么自然是男的。”

良家男的奋斗史:九十五 自请下野

梁嘉楠话音甫落,场中便惊倒了一片。

最惊慌的,居然不是及列,而是一直为天冬送水送饭的小姑娘芭蕉。

只听她一声惊呼,捂住嘴向天冬走了几步,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一般,颤抖着问道:“男的?你是男人?”

对于这照顾了自己好几天的小姑娘,天冬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当下冲她一笑,解开高领上的颈扣,将喉结一亮:“不错。”

梁修竹这时也反手将天冬搂到自己怀里,作出一副情深意重的模样。

方才梁嘉楠胡说八道,却是歪打正着,正合了梁修竹与天冬当初制下的事发后脱身计划。如今被梁嘉楠揭破,梁修竹微微惊愕之后,当作是天冬告诉梁嘉楠的,便顺势配合起来。天冬却又当是梁修竹告诉她弟弟的,虽然暗自奇怪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却也来不及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也立即伏在梁修竹怀中,作出一副不胜娇羞的模样来。

梁嘉楠见他们两人如此上道,只当是他们反应快。便笑眯眯地将刚刚编好的一堆话,大声说了出来:“我姐夫从皇都过来找我姐姐,看此间山明水秀,便微服出来赏玩,不料却突然遭到这场变故,起了这许多意外,惹出这许多麻烦来,实在是让人扼腕。”

不等他说完,芭蕉便抢着问道:“那他为什么要扮作女人的样子?”

梁嘉楠顺着她的手指,看到天冬还塞着棉花的胸部,干干一笑:“出门在外,扮成女子万事方便些,也不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呃,谁知最后还是惹上了。”

他这番话虽有些牵强,却也说得通。大家听了。也都半信半疑地接受了。

梁嘉楠又说道。“既然全是误会,那么当然还是及早解开的好。只是所有麻烦事全是首领你惹出来的,不说清楚恐怕不行。”

这时,从见到天冬自承是男子便一直惨白木然地及列,好像终于接受了这个打击,开口说道:“怎么个清楚法?”

他声音突然之间变得干涩嘶哑,双手还微微颤抖,显是被心上人实际是个男人地事实打击得不轻。梁嘉楠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我&看书 斋心道,虽说是事出有因,但谁让你见色起意呢,这也怪不得别人。想着,又溜了梁修竹那边一眼,见到天冬小鸟依人地靠在她怀中,突然觉得十分刺眼。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有的没的时候。梁嘉楠收起莫明心思,说道:“你将我姐夫任意掳来此处。让他担惊受怕这许多日,总该向他赔礼道歉吧?还有你将上门找人的官兵用刀枪威吓出去,这是抗命拒捕,也是一条罪;还有你纠集人马。闹出大动静来,累得你的族人因你一道莫明的命令而被认为要谋反,你也该给他们一个交待吧?”

他这番滔滔不绝的话。条理分明,指向明确,言之凿凿,由不得人不信。将这桩乌龙分案的前因后果,全推到及列一人头上----如果不是他色迷心窍,胡乱下令,何致生出这许多事端来?

不但南族人听了,想起自家被耽误地活计造成的损失麻烦。和无故被扣上谋反帽子的惶恐愤怒。都暗自点头,心想说得有理。这事确实全是及列造成的;就连梁修竹与天冬,也相互对视一眼,心中均道,怎么她(他)会有空向梁嘉楠说得如此详细?

而被指为罪魁祸首的及列,却并没有流露出惊慌,脸上依然是木然的表情,连眼也不眨一下。

见及列这副模样,梁嘉楠心中不由打起了小鼓。他以前自作聪明的次数太多,这次难得断事对了一回,却已对自己失却了信心。连忙将刚才的话回想一遍,思忖是不是有哪里说得不对,让对方看出了破绽,气恼自己耍他,让他盘算着该怎炮制自己。

梁嘉楠如此这般忐忑了许久,在他地深情期待下,及列终于开了尊口:“那些话是假的吗?”

阿咧?梁嘉楠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朝天冬走去,腰虽然挺得笔直,步子却有些发飘。

“你说愿意嫁我,那些话,都是假的么?都是骗我的?”及列走到天冬面前,轻声问道。他并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露出痛不欲生地表情。然而就是这般平淡得近似于陈述的语气,最是让人心里发慌。

天冬见他过来,又听他说话,一瞬间只觉全身僵住。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在他看来,知道自己地真实身份之后,及列应当暴跳如雷,大吼大骂才对,怎么会……有这种表情?

他虽然聪明又机变能干,却终究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许多人情滋味,还是懵懂不知。

见他发呆,梁修竹只当他是尴尬,便将他又搂紧一分,对及列说道:“阁下强掳了人过来,不道歉,反而疯言疯语,是什么道理?”

及列理也不理她,只径自看着天冬,追问道:“是不是骗我的?”

在他的迫视逼问下,天冬甩掉那一抹没由来的愧疚,大声说道:“你无故将我劫来这里,我若不顺着你的意思说话,谁知你要将我怎么办!”

这话说完,只见及列脸上又是一白,却没有再开口。默然许久,他缓缓说道:“原来,都是我的错。”

梁修竹沉声道:“你知道就好。”正是一个爱人被抢走的女子该有地反应。

及列神情萧索地向她两人看去。但见素衣女子面目虽柔和,气度却是英姿飒爽,挺拔出尘。“她”儇在她地怀中,红衣猎猎,清艳无双,神情痴迷而欢喜,却是从未对他显露过的模样。

任谁看了都会说,真是一双璧人。

及列痴痴地看着他们,带着迷惘说道:“至少,让我知道你地名字。”

“……我叫天冬。”

及列点点头,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向梁修竹说道:“县尹大人,此事全因我而起,所谓谋反什么全是一场误会,还望大人向朝廷进言,千万莫对我族人用兵。”

梁修竹冷哼一声:“本官自会公事公办,首领不必担心会假公济私。只是首领一句误会便想将事情打发过去,不嫌太轻巧了么?”

及列惨然一笑:“当然不会就这样。我既然做错了事,看错了人,自然会提起责任来。柳金!”

方才同样震惊无比的柳金,正慢慢消化着美人原来是男人的事实,听到刚才还面如死灰的及列叫他,应了一声,向前两步,心道他又有什么事了。

“我做事糊涂,全凭自己心意,任意行事,未将族中之事考虑周全。这首领之位,已做不得了。”及列淡淡说道。

柳金万万没想到及列会说出这种话来,不由一时呆在当场。

他呆住,旁边的人可没呆。只听有人惊呼道:“大哥怎么说这种话!你不当首领,谁来当?”

“大哥,人都有行差踏错的时候,如今误会既已解开,从此便平安无事,官兵也不会打来,你怎么说起这种话来?”

“是啊首领,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啊。”

“安静!”及列大喝一声,纷乱的人群立时重归于寂。他环视众人,缓缓说道,“这是我该当的责任,谁再拦我,就是不把我当一条汉子!”

听他这一声断喝,那些本来还待再劝的人顿时哑住,不甘心不说,却又不好再说,只觉进退两难。有几个已急出了一头汉。

及列却看出不看他们一眼,向柳金说道:“你人够机敏,族里服你的人也不少,这首领之位,我便传与你来做。”

柳金一凛:“首领这是说哪里话?无论身手还是人望,我都比不过你。刚才大家说的你也听见了,首领切莫再说这种话,我当不起。”

他这番推脱,及列却并不着急,也不劝阻,只平平问道:“柳金,这是你的真心话么?”

“当然。这首领只有大哥你做得,我----”不知为什么,在他的平静的目光下,柳金越说越小声,最后索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不说话,就是答应了。”及列说着,不再看他,转身向梁修竹道,“大人,我已自请首领之位,随时可随大人回衙府听侯审问。”

虽然梁修竹本意就是如此,但见他自请下野,却是超乎意料,心道这人敢作敢当,倒也豪气,难怪许多人服气他。听他相询,便收起惊异之心,淡淡说道:“朝廷对贵族历来多有恩典。无论如何,你总算也曾是一方首领,官中自然不会将你拿去。只要你今后小心行事,不再犯事便可。”

“多谢大人宽宏大量。”听到可免去意想中的牢狱之灾,及列却并未显出高兴的样子,只定定看着梁修竹,“小人还有一个不情之衣。”

“哦?请说。”

“我想请大人与我比试一场,再带走他。”

良家男的奋斗史:九十六 决斗

“我想请大人与我比试一场,再带走他。我 看&书斋”

纵使在制订计划时已将所能想到的所有可能问题都一一作了对策,梁修竹也万万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为什么?”

“照我南族规矩,你要带走他,必须先打败我。”

“这怎么行!”及列话音刚落,一旁梁嘉楠便强烈反对。他看这人膀大腰圆,心说梁修竹虽然会武功,只怕拼起力气来不是这人的对手,所以赶忙说道,“我姐夫本来就是被你抢过来的,用不到我姐姐先同你决斗才能带走他。你这分明就是胡搅蛮缠、多此一举!”

他说的确是事实。但及列只紧紧抿住唇,一语不发地看着梁修竹,目光沉如渊水。

梁修竹与他对视片刻,点头应道:“好。”

见她答允,及列更不多言,解下腰刀,拔刀出鞘,用刀锋作个“请”的姿势。

梁修竹也走到他对面,凝神看着他的动作,手上,却是空的。

随着他二人的动作,旁人都纷纷避开,自动让出一块空地来让他们比试。只有梁嘉楠却不退反进,上前拦在梁修竹面前,“姐姐,你根本就不用和他打!即使要打,怎么能空手和他打?”

梁修竹拍拍他的手,以示安抚:“这里没有我用的兵器。“找他们要一把呀!”梁嘉楠指着人人腰间都有的佩刀,“我去向他们要。”

梁修竹摇摇头:“若是不称手的话,反而碍手碍脚。”

“可是----”

“小弟。”梁修竹低头看已经长到只给自己矮一个头的弟弟。虽然他时常淘气闯祸,常常令人头疼,但哪怕单只为着此刻他目中的关切,她亦觉得值得。

她将额头抵在他额上,像从前常对他做的那样。看着他的眼睛。带着笑意说道:“难道你不相信姐姐地本事?”

看着她目中闪耀地自信,梁嘉楠忽然就忘了自己想说什么。我看*书^斋

梁修竹微微一笑,回身走到回与及列对峙的空场,垂首,合眸。再次抬头时,脸上已是一派肃穆。

“胜负一分便罢手,点到为止,如何?”

“好!”

随着这一个“好”字。及列提刀而上,当头向梁修竹劈去。

看着刀锋在阳光下闪出的寒光,梁嘉楠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里,手中下意识地死死抓住了某样东西,仿佛那是救命稻草,只要紧紧将它握住,梁修竹就不会有事。

面对他来势汹汹的攻击,梁修竹不欲直面其锋。在腰刀直劈而下、架势用老之际,一个轼巧的闪身,反避到一边。见状,梁嘉楠松了一口气。恰好有风吹过。将他披散的头发吹得遮住了眼睛,他急忙用手去拔,这才发现手上握着的“东西”。居然是一只手。

他立即甩开,不忘瞪了手的主人一眼。要不是为了这家伙,梁修竹又怎么会跟那个人动上手、落得险象环生?

天冬收回手,默默垂眸。长长地睫羽遮住他的眼睛,看不清情绪。

不等他们多想,只见及列操刀再上。他的刀法一路大开大阖,没有什么花哨招式,招招朴实无华。却式式直逼对手要害。显然是常年在深山中捕猎练出的身手。

若换了平时,梁嘉楠少不得要赞一声好。可现在被及列当成猎物的。却是他的亲人,由不得他不担心。

但看了一会儿,梁嘉楠的担心便渐渐去了,最后,竟然微笑起来。

原来,及列刀法虽然凌厉,梁修竹身手却也不差。只见她左腾右挪,每每在刀锋堪堪即将招呼到她身上前一刻,如鱼般滑开去。

梁嘉楠起先还捏着一把汗,后来慢慢看出门道来,便不再担

而其他人却不太看得出来。只听南族人们纷纷为自家首领打气鼓劲,不乏“再来一刀她肯定躲不开”、“左躲右闪算什么本事首领的刀法是咱们族里最厉害地”之类的喧嚷声。